语速
语调

第471章 韓信的驚天一擊

如果說,殺神白起在蒼城縣放的一把大火,是狄青和【南盟】噩夢的話,那麽他們的噩夢,還遠沒有結束。

八月二十三日,更樓縣。

清晨時分,大自然還沒有蘇醒,荒野中靜悄悄的。露水在枝頭彙聚,形成一個個小水滴,在晨光的映射下,晶瑩透亮。

盟軍左路軍的臨時營地,同樣是一片沉寂。昨日下午,中軍大勝的消息,已經傳到營地。整個左路軍,一下就松懈下來。

唯一的意外,估計就是晚上蒼城縣方向傳來的火光。

只是兩城距離太遠,左路軍根本就不知道,蒼城縣又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中軍在舉行篝火晚會,慶祝這一場勝利呢。

突然,寂靜被轟隆隆的馬蹄聲打破,驚起無數飛鳥走獸。

大量的露珠,被戰馬沖撞的四濺而起,抛向高空,映襯出整個世界。就像一副恬靜安詳的田園水墨畫,突然間闖入一個喧嚣的雜技團一般。

空氣中,頓時彌漫起硝煙的味道。

一直按兵不動的兵仙韓信,終于露出他的獠牙,在敵人最虛弱的時候,給予其最致命的一擊。

這就是韓信,一位讓人捉摸不透的刺客。面對獵物,韓信擁有足夠的耐心,又有着常人難以企及的洞察力和決斷力。

不出擊則已,一擊必致命。

昨天晚上,得到白起傳信,韓信就在策劃這驚天的一擊。

駐紮在更樓縣的豹韬軍團第一師團,傾巢而出,配合城外的龍骧軍團第二師團,突然對盟軍的左路軍營地發動襲擊。

兩大師團,一南一北,一前一後,對敵軍營地實施包夾。

左路軍的營地,只是一個臨時營地,就連木牆都沒有建。無數的帳篷,雜亂無章地布置在一起,活脫脫一個難民營地。

兩支大軍,以最快的速度,像尖刀一樣,突入營地當中。

方才還寂靜無聲的營地,突然間喧嚣起來。巡邏軍士的叫喊聲,軍官的集合聲,戰馬的嘶鳴聲,甚至還有戰士的呼嚕聲,彙聚到一起,讓人心煩。

沉浸在美夢中的左路軍,士卒們個個睡眼朦胧,哈欠連天,他們在軍官的呵斥下,匆匆披上冰冷的铠甲,拿起長矛,走出營帳,準備迎敵。

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

騎兵找不到戰馬,士卒找不到軍官。

匆忙迎戰的左路軍,面對山海城的精銳之師,毫無招架之力。整整八萬盟軍,被不到三萬的山海城大軍,像驅趕綿羊一樣,殺得抱頭鼠竄。

戰馬在嘶鳴,熱血在飛揚。

羅士信率領的騎兵師團,是山海城僅次于禁衛師團的精銳部隊,上萬金甲鐵騎,猶如天神一般,将數日以來積攢的憤懑和憋屈,一下子全部宣洩出來。

長槍出擊,刀光寒咧。

神兵天降!

各路騎兵,在羅士信的指揮下,分進合擊,将整個營地切割的七零八落。盟軍的左路軍,根本就無法集合到一起。

但凡聚集超過一千之數,就會被金甲鐵騎沖散開來。

魏章統領的輕型步騎混合師團,同樣不甘落後。在營地中,穩步推進,或合擊,或包抄,或圍殲,将無數的敵人拖入死亡的深淵。

戰争打到這個局面,盟軍已經無法組織起攻勢。就算狄青在此,怕也無濟于事。更不用說,統領左路軍的,只是一位尋常将領。

他既無能力,在亂中取勝;也無威望,幫助大軍穩住陣腳。

整個左路軍,本就是由數十支盟軍臨時拼湊而成。在戰局不利的情況下,其弊端就暴露無遺。整支大軍,頓時變成一盤散沙。

數十路大軍,各自為戰。

亂局之中,士卒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跟自家領地的軍士聚集到一起。

越是如此,越是混亂。

統兵大将,既無法看清戰場全局,又指揮不動大軍。一支軍隊,一旦失去聯絡的指揮中樞,崩潰就在眼前。

最終,只能是全線的崩潰。

數萬大軍,鬼哭狼嚎,被打得是丢盔棄甲,狼狽逃竄。

盟軍的左路軍,就這樣被徹底擊潰。

韓信的這一刀,既準且狠。

此役,山海城大軍斬敵一萬五千餘人,俘虜四萬餘人。整支左路軍,就只剩下兩萬餘騎兵,狼狽不堪地逃往雲安縣。

這還不算完。

韓信下令,由魏章師團負責打掃戰場,收押戰俘。羅士信師團,則繼續追擊,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能夠一舉攻下雲安縣,端掉他們的老巢。

要知道,現在的雲安縣,可也是沒有一兵一卒。盟軍左路軍一破,擺在大軍面前的,就是一馬平川的大道。

韓信這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羅士信率領騎兵師團,乘勝一路追擊,就像削洋蔥一樣,将狼狽逃竄的兩萬盟軍,一層一層地削去。

無數墜落馬下的屍體,鋪就一條地獄之路。

盟軍的騎士,只恨坐下的戰馬跑得不夠快。他們根本就沒想過,就算是殘部數量,都比羅士信師團的數量要多。

這支殘部,已經徹底喪失鬥志,根本就不敢應戰。

唯一的念頭,就是跑,拼命地跑。

只要跑過同伴,他們就有生還的希望。

一路上,上演了無數的人間慘劇。在一些狹窄的入口,無數的騎兵,為了快速通過,不惜将同伴踢落馬下。

同袍相殘,無過于此也。

乃至趕到雲安縣城外,兩萬盟軍殘部,整整被削去一半。

如果不是狄青率領的中軍殘部,剛好回到雲安縣,估計雲安縣就要淪陷。

韓信的這一擊,等于将盟軍推向末路。

羅士信率領騎兵師團,在城外轉了一圈,見找不到攻城的機會,才帶領所部,拍馬而回。

心中的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城頭之上,【南盟】成員看着離去的騎兵,松了一口氣,臉色煞白。當即,他們立即傳令,命令右路軍立即回撤雲安縣,一切從長計議。

……

雲安縣,領主府。

慘淡,死寂,鴉雀無聲。

一股絕望、破敗的空氣,充斥在大廳之中,久久不散,讓人壓抑不已。

【南盟】成員,包括肇慶郡北部的諸領主,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從天堂跌落地獄”,什麽叫“爬得越高,摔得就越痛”。

昨天下午,他們還在慶祝史詩般的勝利,載歌載舞。一覺醒來,卻發現整個世界,已然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們已經陷入絕境之中。

想想昨天授意手下在論壇上發的炫耀貼,諸位領主羞憤難當。

丢人啊,丢人!

這一下,【南盟】是真的在中國區“出名”了。

如果說,中軍的失利,只是讓盟軍折翼的話;那麽左路軍的折戟,就是要将盟軍拖入地獄的深淵。

僅僅一天的時間,二十八萬盟軍,就只剩下十一萬,夭折一大半。

勝利,能夠掩蓋無數的醜陋。

而一旦失敗,這些醜陋,就會變本加厲地跳将出來。

率先發難的,就是【南盟】成員。

在阮平的授意下,他的親信一一站了出來,公開指責大軍統帥狄青。

“蒼城縣的失利,全是大軍失察之故。勝利之後,統帥部掉以輕心。敵人在城中設下如此驚天的陷阱,中軍竟然毫不察覺,難辭其咎。”

“不錯。這個時候,作為全軍統帥的狄青,必須站出來承擔責任。”

“同意!”

“必須嚴懲!”

“大軍失利,主将無能!”

一時之間,大廳內,全是讨伐狄青的聲音。

天知道,就在昨天下午,就在同一個地方,同樣的一批人,還将狄青誇到天上去,說狄青是超越白起的不世神将。

轉眼之間,狄青就成了衆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讨伐狄青,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将矛頭指向站在狄青背後的禾佛。阮平正是要借此機會,一舉将禾佛從盟主的寶座上拉下來。

禾佛坐在主位,面無表情。唯一的動作,就是用眼神,制止狄青說話。他心裏非常清楚,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錯的,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聯盟之內,不是沒有禾佛的親信。

有反對的,自然就有支持的。

“誰能想到,殺神白起竟會如此的冷酷無情,将全城的百姓,都置之不顧?因此,蒼城縣之敗,純屬意外。狄青将軍制定的戰略,本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唯一的問題,就是我等常人,根本無法揣度白起那等殺神的思維。”

“不錯。此戰之敗,非戰之罪。”

“怎麽無罪?最起碼,一個失察之罪,是免不了的吧?”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炒成一團。

聯盟的分裂,就在咫尺之間。

不管怎麽說,經此一敗,禾佛在聯盟中,已是威信掃地。

阮平見此,沒有再咄咄相逼。畢竟,他的目的,只是将禾佛拉下馬,而不是要将整個聯盟,推向分裂的深淵。

那樣的話,只能是兩敗俱傷,對誰都無益。

不得不說,阮平這位世家公子,對宋文還是要強上一點的。其手腕和見識,相比常人,已是不俗。

但凡有機會,此人一飛沖天,也不是沒有可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