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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等待Or放棄 (2)

許自己始終無法說服該如何重新面對一個三年後歸來的人…

晚宴上一如既往的不是互相介紹積累人脈,就是歡聲笑語互相敬酒。言樂柔卻在晚宴上意外見到了陸瑤。陸瑤正和一堆男男女女到處敬酒,又是彎腰又是倒酒,而帶頭的一個人不就是之前培訓藝員的導師—梅訓導。為什麽陸瑤沒有跟自己說也要來這個晚宴呢?眼看着陸瑤有些醉意,跌跌撞撞走出宴會廳,言樂柔馬上跟了出去。

“瑤瑤。”言樂柔一把拉住有些醉意的陸瑤,“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還好吧?怎麽還跟那個梅導在一起啊?”

陸瑤看到言樂柔,邊笑邊拍着言樂柔:“哈,樂柔啊!好巧啊!我是來出席慈善晚宴的啊!梅訓導帶我們出來多認識人,我好不容易有機會來……”

“瑤瑤,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言樂柔看陸瑤有些站不穩,立刻将陸瑤拉到一旁的沙發上。

陸瑤甩開言樂柔的手,很不耐煩地說:“別管我。我很好!我沒醉,樂柔,拜托你,別理我了,我還有事要做呢…”

“瑤瑤。”言樂柔正欲追過去,陸瑤一個勁地喊着:“別再管我了。”徑直走回了宴會廳。

“樂柔,怎麽了?”段亦風不知何時站在言樂柔身後,看到言樂柔看着陸瑤,往那個方向一看,原來是梅訓導跟公司的幾個公關經紀,似看出了些什麽。淡淡地說了句:“andy總會帶一些藝人出席這種場合,這是娛樂圈存在的某種風氣。”

“某種風氣?”言樂柔一驚,這是什麽意思?

看到她一臉擔憂的模樣。段亦風指示了下李秘書,跟她嘀咕了幾句。然後關切的想摸言樂柔的頭,只是看她今夜的造型裝扮,舉起的手停在半空。言樂柔呆呆地看着他,他默默伸回了手,溫柔地說了句:“別擔心,我已經讓李秘書去解決了,陸瑤不會有事的。”

言樂柔聽到他說的這番話,竟然立刻安心下來。剛才的舉動,又不時讓她小鹿亂撞。臉微微泛紅,段亦風望着她的雙眸有些閃爍,他似乎感覺到這個女孩正對自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微皺眉,有一絲退卻!

“風,我能跟你聊聊嗎?”

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喚,段亦風被拉回思緒,往後一看,居然是梁慕希。言樂柔有些驚訝,她認識他?再看看段亦風的表情,有些冷漠,這是她認識段亦風以來從未見過的表情,甚至冷漠的有些殘酷。段亦風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動作。言樂柔這才發現梁慕希也正看着自己,她意識到了什麽。言樂柔有些尴尬地慢慢退出了他們的眼簾。

段亦風和梁慕希走到了靠近電梯口的休閑區。言樂柔總覺得他們間有些什麽,帶着這份好奇,她并沒有走遠,只是假裝若無其事的溜達到附近。找了一個相對靠近休閑區又能躲避的地方,言樂柔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梁慕希率先開口:“上一次突然出現在你面前,讓你感到生氣我很抱歉。這幾天一直沒聯系你,也是怕你還是不肯聽我的解釋…”

“我應該恭喜你終于實現夢想。”段亦風打斷她的話,這一次并沒有很刻薄的說話,只是依然語氣冷淡。

梁慕希微笑,看段亦風的态度,應該可以心平氣和地聽自己想說:“你不應該只說這些,我想聽到的是你的下一句。”

段亦風轉過身,看着她很無奈地說:“祝賀你,小希。”略停頓:“我能遵守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我還有同伴在等我,就先走了。”段亦風便想離開休閑區。

“讓你等的這三年我很抱歉!”段亦風停住腳步,梁慕希又一次重複道:“但為了盡快回到你的身邊,我也是用盡一切辦法提早回來了啊。”

背對着梁慕希的段亦風不禁輕嘆,“過去的三年,對你來講,或許是為了努力回來的時間,但是對我而言,是決定了放你走所需的時間。和你一樣,我也努力着,就這樣花了三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把你忘記了。”

梁慕希聽到他說忘了自己,頓時心裏痛苦萬分。淚水盤旋在眼眶,她忍不住上前抱住段亦風的後背:“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你可以生我的氣,但是請你不要說忘了我。”

言樂柔看到此情此景,不止吓了一跳,簡直就是呆住了。突然驚慌地回過神來,喃喃道:“難道難道被國民女神傷害的人是段亦風?”心裏突然有些壓抑,彷佛有一塊石頭重重地壓在胸口,令她無法呼吸。言樂柔恍惚地回到了宴會廳,看着桌上擺放的香槟飲品,她心不在焉地拿起一杯,一不小心打翻了。服務員立刻過來幫她擦拭,言樂柔忙說對不起。段亦軒向服務員示意了下,服務員便走開了。段亦軒将手巾遞給言樂柔:“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心不在焉。”

言樂柔略帶苦澀的笑容,心裏早已是一陣陣發酸,有氣無力道:“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段亦軒察覺出異樣,又看到段亦風和梁慕希一前一後走進來。他仿佛明白了什麽,輕輕拍了下言樂柔的胳膊:“你等我下,我送你回去。”

話音還未落,就聽到舞臺上主持人傳來的聲音:“今天我們的主題是天使慈善夜。而我們的主辦方嘉賓梁慕希小姐也為大會選了首對她而言有特別意義的歌曲。下面我們掌聲歡迎著名亞洲音樂團為我們帶來youaremyangle的鋼琴演奏。”

鋼琴演奏聲起,言樂柔心裏一怔,“特別意義!”頃刻間酸澀的感覺泛上心頭。一雙溫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言樂柔回過神來才發現是段亦風。而聽到這個音樂聲,他的眼神有些游離,言樂柔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頭站着的是微笑着看着他的梁慕希。言樂柔有些難受,低下頭抑制不住心底沮喪的情緒。

段亦軒走過來将外套披在言樂柔的身上。“走吧。”

這一舉動将神游的段亦風拉了回來,看到他們倆正欲離開,他拉住了言樂柔的手:“你怎麽了?”

言樂柔沒有說話,也不敢直視段亦風,她怕她一擡頭,心底壓抑的那份感情就會被發現。段亦軒上前甩掉了風的手,“她不太舒服,我要先送她回去了。”

段亦風看着低着頭的言樂柔,正想說什麽,呂伊卻突然過來拉住段亦軒的胳膊。

“軒,你要去哪?”呂伊看了站在段亦軒後面的言樂柔,“軒,那邊有幾個導演說想找你聊聊。我們一起過去吧!”

言樂柔看着挽着段亦軒胳膊的呂伊,不覺無奈,她輕輕退後幾步。段亦軒察覺,立刻說:“我讓ten過來送你……”

“我看還是我陪你回去吧。”段亦風搶過話匣,凝視着段亦軒。

空氣又凝結了,言樂柔感覺段亦軒正看着自己。耳畔是呂伊催促的聲音,言樂柔漸漸退後,腳步竟然還是不聽使喚的跟着段亦風走了。

段亦軒被呂伊拉到記者面前,而他的心和目光卻還不時看着門的方向。

言樂柔仍然低着頭跟着段亦風的步伐進了電梯。電梯門在快要關上的一刻,卻被按住了,她擡頭一看,是梁慕希站在電梯外。言樂柔撇了眼身旁段亦風的表情,他蹙眉,一身冷漠的氣息猶如木頭人般冰冷、憂傷。

梁慕希看了眼站在段亦風身旁的言樂柔,她好奇,他們是什麽關系?“你要走了嗎?你還沒有跟我說那番話……”那樣渴望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段亦風。

仍然沒有動作,梁慕希失望的放下按住電梯門的手,電梯緩緩關上,在閉上的那一瞬間,言樂柔看到梁慕希的眼角流下了淚水。電梯內雖然很安靜,但她分明感受到段亦風內心的難過。雖然自己并不清楚他們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這一刻的言樂柔知道段亦風分明是那麽在意那份感情…

另一邊梁慕希呆呆站在緊閉的電梯門前落淚,而不遠處一雙擔憂的眼神從未離開她的身上。

梁慕希回到酒店後一直喝悶酒,tina在一旁拼命搶酒,但還是沒辦法阻止她。梁慕希邊哭邊喝,嘴裏不停說着:“他怎麽可以說忘了我。”淚水早已淹沒那撕心裂肺的痛。看到梁慕希這樣,tina很是憂心。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得拿了梁慕希的手機翻出段亦風的電話不斷地撥打,但遲遲未能接通。tina想了想,便撥通了段亦琛的電話。

不多久,段亦琛急急忙忙趕到,急促的喘息聲,他稍稍平複情緒。眼見梁慕希早已不省人事,臉龐還流着淚痕。

tina上前,無奈地說道:“我實在沒辦法只能叫你來了。慕希她明天還有個秀。”

“我知道了,交給我吧。”段亦琛蹙眉,将沙發上的梁慕希抱到床上,小心翼翼為她蓋好被子。

tina看到段亦琛如此溫柔,放心的慢慢退出房間。

段亦琛拿着毛巾輕輕為梁慕希擦拭臉上的淚水,撫摸着她的額頭,眼眶裏不禁泛紅,他真的很心痛,輕聲嘀咕:“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你不再難過。”

一路上,段亦風和言樂柔只是靜靜坐在車上。司機時不時會看看後車鏡,也許是太過安靜顯得車內的氣氛異常壓抑。手機鈴不斷的響起,一遍又一遍,段亦風只是呆呆地握着手機,既不接起也不按掉。看到他這個樣子,言樂柔的心裏反而更難受,強忍着苦笑道:“段亦風先生,你知道當人心累了的時候,應該怎麽做嗎?”

段亦風微微一怔,雖沒有轉過頭來,但卻明顯很留心聽言樂柔說話。

“人的心一旦累了,就應該讓自己停下來,放慢腳步,看一看周圍,也許你就會想通很多事。”

段亦風緊皺着眉頭,看了下窗外,對司機說道:“停車。”對言樂柔微笑:“那…你願意陪我走走嗎?”

兩人置身于夜晚的城市中,站在喧嚣和車水馬龍的另一端。綻放的霓虹燈,編織了夜的美。找了一個花壇邊坐了下來,鼻息間能聞到沁人花香。段亦風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有些黯然神傷:“有時候擁有過去的回憶,也不見得是件好事,與其停留在過去的牽絆裏,倒不如讓它保留那份美好,這樣至少我可以學會不迷失眼前……”

言樂柔聽到這番話,看似深意卻也明白他說的是梁慕希。她試探着:“那你的心呢?因為怕破壞曾經的回憶,而選擇逃避就真的不會讓自己的心迷失方向嗎?”段亦風的眼神有明顯的失落,言樂柔繼續說:“明明在乎,卻要假裝不在意,這樣只會讓你的心更累吧。”

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有個穿着一身唐裝的人在來回徘徊,時不時還偷聽着他們說些什麽。

言樂柔的心裏明明也很難受,但看到他的樣子,卻更想要安慰他。段亦風過了半晌,轉過頭看向言樂柔,一雙眼眸卻突然泛着光:“其實我早就該放棄了,當初她會選擇離開我,我就不應該等待。”

言樂柔怔住了,雖然心底思緒萬千,但仍然苦澀的違背自己心裏的話,硬生生将它給吞了回去“那是你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嗎?三年的等待對你而言,就要輕言放棄嗎?”

“不放棄也難咯!”

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一句話把他們吓了一跳。段亦風覺得莫名其妙,彷佛是一語驚醒夢人,兩人齊刷刷回頭一看,原來他們對面是那個身着唐裝的黃大仙。只見他笑嘻嘻地走過來,拿着把扇子甩來甩去,想要潇灑的一晃打開扇子,可惜,裝逼過了頭,扇子甩到了地上。他尴尬地大笑立馬裝作若無其事撿起扇子。

言樂柔起身疑惑地看着這個人:“大師你是?”

“埃,這位姑娘好眼力,在下上知天文下通三生命理,一雙銳眼堪比福爾摩那厮。專渡有緣人,不如我為你們算上一卦。”

段亦風生怕遇到什麽危險,将言樂柔護在身後。言樂柔卻很想知道眼前的這人能算點什麽,即使是假,也希望能開解段亦風的煩惱“你為什麽這麽說啊?”

“哎,這個小姑娘有見識。不要急讓我蔔一卦就知道了。”一副裝模作樣的撒了一把米在八卦圖上,“哎呀哎呀……”

言樂柔立馬來了好奇心:“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慌張地瞟了眼一旁的段亦風。

黃大仙擺弄起他的扇子:“哎呀,這個卦!哈哈哈,這個卦”瞬間變嚴肅“沒希望了。”

段亦風也饒有興趣,他也靠上前來傾聽:“先生,你不要亂講哦!”

黃大仙繼續娓娓道來:“哎呦,不過分開也沒有什麽關系嘛!因為回來的這個人并不是你心裏所愛的人。”

(驚奇)段亦風疑惑:“那那個人是誰?”

“喔這個人早已出現在了你的身邊。”

言樂柔不自覺地看向段亦風,竟讓她有片刻的恍惚,而此時的段亦風也因為身邊兩個字慌了神…彼此一陣尴尬。

段亦風詳裝鎮定:“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再跟回來的那個人一起?”

黃大仙又是一副裝模作樣:“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緣分這事很難說,不過你放心,我可以幫你改改運,給你打個五折2500就好了。”

言樂柔覺得古怪:“哎大師,你剛還說緣分難說,這樣還能靠改運哦!”

黃大仙一臉蒙逼,尴尬大笑:“哎呦這些都不是問題啦!只要你們兄妹兩個通力合作,家庭幸福美滿。”

段亦風無奈,眼見這大師還在那沾沾自喜。他一臉嫌棄地看着他:“我們兩個不是兄妹!”

“呃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情同兄妹嘛!嘿嘿嘿嘿三佰就好。”

言樂柔立刻醒悟,果然是個騙子。段亦風噗嗤一笑:“你一直在那邊鬼扯,還要跟我們收三佰,我現在有種想要報警的沖動哎!”

“額……不要沖動!不要沖動!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不然容易會有血光之災。”

言樂柔奪過他的扇子:“你個神棍,你說誰會有血光之災啊!”欲抽他。

黃大仙一個閃過,繼續解釋道:“這小姑娘這麽兇,你沒人要啊你。”大師畏畏縮縮還不忘說言樂柔。

“你還說……”言樂柔一個上前要打大師,大師将桌子推了過去。

“小心!”段亦風一個箭步抱住了言樂柔,飛襲而來的桌子重重地甩在段亦風的後背。黃大仙吓得落荒而逃。言樂柔在段亦風的保護下,兩人面面相對,她關切地抓住段亦風的手,焦急地看着他:“你怎麽樣?”上上下下打量段亦風,一副着急的快要哭了。

段亦風看着眼前這個慌亂的女孩,一陣暖意融化整顆心,他握住她的手,“我沒事。”

兩人面面相觑,看着握着自己手的段亦風,言樂柔紅着臉微微一笑。這會是一個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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