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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夢想與現實的牽絆 (1)

記者會裏的熙攘與門外的清冷形成鮮明的對比。言樂柔只能透過那扇落地玻璃看到坐在采訪臺上的段亦軒,原以為彼此心的靠近能抵禦所有的流言蜚語,卻不曾想這些流言反而将彼此拉得更遠……

聽着記者會上的每一個問題,都能猛烈敲擊着她的心。言樂柔的淚水不争氣地往下落。仿若察覺那一處的哀傷,他微擡起頭……兩人眼神交彙,蹙眉,他微起身,卻被一旁的susana拉住……他的眼裏充滿憐惜,那種渴望靠近的希冀卻硬生生的被扯遠。忽然,段亦軒的目光閃過一絲淩厲……

段亦風不知何時出現在言樂柔身後,沖着裏面看了眼,好似一種挑釁的味道。随即将身上的西裝披在了言樂柔的身上,将她轉過身面向自己。望着傷心不已的言樂柔,憐惜之情不由而生。段亦風拉起她的手,臨走前還撇了眼緊盯着自己的段亦軒。

繁忙的廣場上,忙碌的上班族,小孩的嬉鬧,婦人的唠嗑…無人會留意身邊人的變化。商場的大屏幕還在現場轉播這場記者會,不想卻偏偏無處可躲!言樂柔不禁苦笑,淚水卻不會因為逃離而停止,似乎是長時間的哭泣,竟然還能感覺身體的疲累。段亦風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坐在一旁。

突然看到言樂柔的手臂,神色緊張地上前詢問:“這手是怎麽傷的?”言樂柔輕掙脫,“我沒事。”哽咽的聲音讓人心生憐惜。他嘆氣,将一瓶水遞到她面前。“眼淚會讓身體流失水分的。”她不由得愣了下,接過水瓶,發現瓶蓋早已松開,微怔:“謝謝。”聲音那麽氣若游絲。也能讓段亦風發覺,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兩人明明是坐在最嘈雜的地方,卻仿若時間靜止般,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氣息。而段亦風再沒有說話,只是用深情的目光望着言樂柔的側臉,也許此刻再多的話語都不如這無言的陪伴…漸漸地,他的心有了動搖,若時光倒流回那日的告白,他一定會抓住她……

夕陽的餘光灑落在她的肩膀,言樂柔微側目看向地面上投射出的影子。忽然發現段亦風的影子側着身,她隐約覺得他正看着自己,雖然從影子上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不知為什麽這個影子竟也顯得有些憂傷……她突然轉過頭,只見段亦風的臉上掠過一絲黯然便立刻撇過了頭。莫非是她看錯了?只見段亦風還是一如既往溫柔的微笑:“現在好些了嗎?”

“嗯,只是覺得好丢臉,又一次讓你看到我這麽糟糕的樣子。”言樂柔低下頭很是沮喪。

他揉了揉言樂柔的頭,臉上露出疼惜的神态,眼神充滿了寵溺:“真是傻瓜。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堅強。”

言樂柔擡頭,刺眼的陽光打在她的雙眼上,讓她無法看清他的臉,只能隐約看到光線勾勒出他的發梢……他的舉動讓言樂柔心裏一顫,她輕挪動位置,明顯避開他的動作。低沉着聲音掩飾內心的尴尬:“對了,你怎麽會突然來這兒?”

段亦風也停止揉她的頭,轉而目光變得有些深邃,慢悠悠的說:“本來是有話想要對你說……”

“有話…要對我說?”言樂柔狐疑地望着他,“你是來找我的?”

“嗯,不過,現在卻有了更重要的事。”突然起身,伸出手,“這個時候應該要帶傷心的女孩兒先去填飽她的肚子。”

言樂柔笑着,抓着他的手起身。餘晖逐漸拉長兩人的身影……

(他推掉所有的會議,只為今日鼓足勇氣正視自己的心,卻在看到言樂柔為段亦軒落淚的那一刻,一切都被打破了……)

陸瑤公寓

電視上正在播放今天的記者會。陸瑤關掉電視,嘴角微上揚。一人穿着拖鞋從酒櫃拿出一瓶紅酒和酒杯,走到陸瑤身邊坐下。

“怎麽樣?這出戲還不錯吧!”(倒了兩杯紅酒)一轉身,是尚峰~

“尚少的手段,只有這樣嗎?”陸瑤抿了一口,撇了眼。

尚峰搖搖頭,笑道:“一部好戲是需要慢慢去欣賞的。身為演員,你應該知道這不過只是個開始,**還在後面……”說着靠近陸瑤便想親她。

陸瑤一個起身躲過,搖了搖紅酒杯:“這麽有信心?你不怕突然有人橫插一腳嗎?”

“哼~你有沒有聽說過群羊逃命,一旦有一頭羊被狼咬着,其餘的羊就只會驚慌自保,誰都不會不顧自己的處境而反撲的。”

“你把堂堂的天翼總裁段亦風比做一只羊,會不會太武斷了!”

“錯,我沒有把段亦風比作羊,而恰恰正因為他也是頭狼,同樣,嘴裏叼着一只羊,又怎麽可能有多餘的嘴去叼另一只!”尚峰的目光露出狠毒。

陸瑤笑着靠近尚峰,貼近他的耳邊輕聲道:“那你呢?你是什麽?”

尚峰嘴角邪邪一笑,一把摟住陸瑤:“我是老虎,生來就是捕殺你這只小綿羊!”一個縱身将陸瑤抱起,嬉笑着朝卧室走起……

夜幕下,昏暗的燈光打在孫勝的臉上,他擡頭凝望着陸瑤家,直至燈滅!撕心般的疼痛,他暗沉着雙眼,無力地轉身……

記者會後的第二天,言樂柔并沒有出現在公司。ten打聽後才知道原來她早已在當天下午就以電子形式向susana遞交了辭職信。而susana為了平息最近的風波,自然也是二話不說就接受了。ten趕緊跑進辦公室找段亦軒說明了情況,卻發覺他異常平靜。

“你…不想去找樂柔解釋清楚嗎?她肯定是看了報道。”ten擔憂極了,正是因為在段亦軒身邊久了,所以他更明白看上去情緒毫無波動的段亦軒,實則內心才是最痛苦與孤寂的。他愛言樂柔竟然已經這般深……

ten不免唉聲嘆氣,段亦軒側過頭,只淡淡說了句:“去片場吧!”下意識的,ten明白到言樂柔也許會在片場,畢竟她是那麽鐘愛自己的編劇夢想。沒錯,她一定會在片場。

保姆車在片場停下。現場也不再像前幾日那般站滿記者,偶有三三兩兩個粉絲團仍在那一個勁兒瘋狂呼喊。

“neil,neil,我們愛你!我們永遠支持你!”

“梨渦王子,我為你着迷……”

伴随記者會的召開後,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段亦軒還是國民男神,和呂伊也始終是公開的一對,而那些個緋聞已然變成了虛言的笑話…

段亦軒在安保人員的包圍下走進片場,表面上冷酷平靜,目光卻早已不自覺地掃視整個片場尋找她的身影。

簡雲正與導演、制片、場務等修改協調場景及劇情要點。段亦軒突然站在他們身旁,直直地盯着簡雲:“她在哪兒!”言辭冷漠,氣氛瞬間變得很壓抑。周圍的人尴尬的互相望了望,導演僵硬的笑道:“我看…那就按我們之前讨論的,呃……先去準備吧!”(向衆人使了個眼色)制片和場務立刻會意閃人。簡雲并未看段亦軒,反而直接無視他,繼續做着自己的工作。

“告訴我,她在哪兒!”段亦軒又問了一遍,一副桀骜不馴的樣子。

簡雲合上電腦,轉身看着他,強大的氣場令身後的ten打了個寒顫。“段亦軒先生,我不是你的員工,你似乎不應該以這種方式來質問我。”目光突變淩厲,“還有,如果我沒說錯,樂柔也已經不是你的助理。無論她在哪兒做什麽,這一次,你并沒有資格!”一瞬間,彷佛有萬道殺氣在他們間厮殺而過,ten暗暗猛吞了一口水,心裏竟然有些發毛。在簡雲準備離開時,背對着段亦軒冷眼道:“給你一個忠告,既然已經是平衡的局面,那就不要輕易打破。畢竟賦予希望後卻又失望,這種打擊不是誰都能承受。”

他的話意味深長。ten本以為段亦軒會毫不客氣地反駁,卻未料到他顯得異常理智,眼神中卻流露出不曾有過的怯弱。他仿若在刻意回避什麽…

過不久,孫菲菲急匆匆趕至片場。原來是ten一早便聯系她打聽言樂柔的情況。只見她氣喘籲籲,ten趕忙着倒了杯水遞給她。孫菲菲撇了眼順勢一把接過,一口而盡:“我昨天看到新聞就立刻聯系了樂柔,連我都意外她竟然遞了辭職信。只聽她說想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至于她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neil,對不起啊!幫不了你。”

“算了,或許她并不想見我。”段亦軒有些難過的轉身離開。

孫菲菲望着段亦軒的樣子,覺得他有些變幻莫測。時而表現得很恍惚,卻又在拍戲的時候變得無事人樣。不禁感嘆道:“想不到neil是這個樣子。拍戲一點兒都沒影響啊!到底是他真的太專業呢?還是說他太冷血,根本就不在乎樂柔呢?”

一旁的ten卻并不認同,反駁道:“那是因為小軒軒是個專業的演員。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我卻覺得小軒軒不一樣了。雖然表面他還是一如既往在演戲上表現出了專業,可是我明顯感覺到他的心不在這兒…”

“希望你是對的。”孫菲菲無奈的輕嘆氣,“如果真是這樣,至少我還覺得樂柔值得!”突然看到不遠處站着一個非常熟悉身影,那人跟場工相談甚歡。孫菲菲有些狐疑,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那個人。“那個人……”

順着孫菲菲望的方向,ten說道:“那不是爆周刊的記者嗎?那家夥,怎麽還不死心啊!真是個麻煩的狗仔,我們明明都已經召開記者會說明了,他還死抓着不放。”

“你認識?”

“嗯,這次爆料就是他們爆周刊搞出來的,也不知道怎麽盯上的樂柔,鬧出這麽大的事。”

ten的話讓孫菲菲心裏一驚,她回想起那天在片場也遇見過這個記者,他就是和陳曉楠在一起那人。莫非這件事……她的腦海不禁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風輕柔地吹着滿山的樹和草,它們随之一起翩翩起舞。當一陣清風飄來,如同父親的手輕輕撫摸她的發。言樂柔擡起頭仰望澈藍的天空,眉眼間掠過些許哀傷。她抱緊手中的花繼續往墓園走起。

“孩子,以後爸爸不在你身邊,你一定學會勇敢…”時隔一年父親對她說的話絲毫沒有模糊,反而随着歲月的流逝越發清晰。似乎是最近發生的事讓言樂柔更加渴望能再次投入父親的懷抱。望着墓碑上的字,言樂柔心底的酸楚湧上心頭,輕聲叫道:“爸爸,我一直都很努力。”眼角泛起的淚光難掩心中的苦楚。這是她突逢巨變後,第一次在父親面前哭泣,即使在來前千萬次告誡自己決不能掉眼淚,可是卻依舊這般軟弱……

“小姐!是小姐?”

滄桑渾厚的聲音有些哽咽。

言樂柔回過頭,那熟悉的臉龐被蒙上了歲月的痕跡。“夢姨?你是夢姨…”話音未落,言樂柔早已抑制不住激動的淚水,一頭栽進了夢姨的懷裏。

“自從言家散了後,所有傭人回老家的回老家,另覓新主的找新主。我也就跟着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回家鄉做了點糊口的小生意。這日子過一天算一天,也還過得去。”夢姨明顯上了年紀,話語間也少不了多喘氣。

“那就好!夢姨,從小到大,除了我爸外,你就是我最親的人。我也一直很想你,生怕你離開後會過得不好。現在,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高興。對了,夢姨,你怎麽想到今天會來?”

“這話說來也巧。有一天我在老家遇到了曾經替老爺開車的阿廣。他整個人精神不太好,還時常說些瘋話。說什麽對不起亮子,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不說,還連累了老爺……雖說是一些胡話,但我也想着怕是生活過得艱難,又時常念起在言家受到老爺照顧的那些日子,自然對老爺的離去失了心神。看他那般,我也就想要回來看看,祭拜祭拜老爺。沒想到,還能遇到小姐你……”說着夢姨不禁抹淚抽涕。

言樂柔抱着夢姨安慰着。夢姨握住言樂柔的手:“小姐,在夢姨心裏也把你當成我的孩子,所以有什麽心事你可以跟夢姨說。”想來是剛才看出了言樂柔的憂思,夢姨的眼裏萬分關切。看着夢姨,言樂柔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邊從來都不缺關心,他們一直都在……

跟夢姨談了一整天,直到将她送上了車後,言樂柔也釋懷了許多。剛回到家樓下,就看到孫菲菲蹲在階梯旁,顯得很是落寞。

“菲菲?”

孫菲菲乍然擡頭,通紅着雙眼便迫不及待地跑過來抱住言樂柔,叨叨着:“樂柔,你去哪兒了?我真的很擔心你,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急得一個勁兒跺腳。

看到她孩子般着急的模樣,言樂柔心裏很是溫暖卻仍忍俊不禁:“好了,好了,對不起嘛!我不應該不說一聲就玩失蹤。”

抽涕着鼻子,孫菲菲抱怨道:“那…趕緊回家吧!我蹲得腿都麻了!快幫幫我…”言樂柔趕緊扶住了她,兩人一步一踉跄的上了樓。

孫菲菲将腳靠在言樂柔腿上,言樂柔在一旁為她松弛腿部,而她自己邊啃着薯片邊還不忘唠叨言樂柔。“說吧!你今天到底跑哪兒去了?害得我找不到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好了好了,祖奶奶,我錯了。別生氣,我今天就是突然想我爸爸了,所以去了墓園看他。”

“額,原來如此…”猛地跳起來,“不行,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不放心。這樣吧,你趕緊收拾一下,搬過去跟我一起住,反正我哥現在都住公司了。”孫菲菲瞬間變得一本正經。

“不用了吧!你還真怕我會想不開啊?你放心啦!我還沒有那個勇氣去幹那些傷害自己的事。”言樂柔無奈地看着孫菲菲。

“不是,我是怕……”孫菲菲突然有些遲疑,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言樂柔:“哎呀,反正我也藏不住秘密,我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讓你搬我那兒,是因為…我怕瑤瑤會害你!”

言樂柔很是詫異,“你在胡說什麽啊?”緊盯着孫菲菲。孫菲菲只得将自己看到爆周刊記者與陳曉楠交往甚密的所有事都告訴言樂柔。言樂柔笑道:“就這樣啊!所以你懷疑最近的事跟瑤瑤有關?別傻了,這怎麽可能呢!那個記者跟曉楠聯系很有可能只是想要采訪瑤瑤啊,你也知道瑤瑤現在也算是大明星了。而且說白了,瑤瑤也沒有理由那麽做啊!她爆那些料對她根本就沒有好處,畢竟瑤瑤也是neil工作室旗下的藝人。這也會影響到她啊!再說了,瑤瑤又怎麽會害我呢?我們三個可是好姐妹啊!”言樂柔這一大堆的理論瞬間扼殺了孫菲菲的懷疑。

孫菲菲嘟着嘴巴,很是不服氣:“反正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不管怎麽樣,我已經把我心裏想說的話說了,你怎麽想也好,總之以後你多留意着點就行了。”說完猛地抓了一大把薯片便往嘴裏塞。言樂柔看着她微笑,心裏卻也泛起嘀咕:瑤瑤?

(曾經聽過這樣一段話:“真實往往是殘酷的,越接近真相就越能看清真相背後拖延的巨大黑色陰影。離開是我唯一的選擇,我不去證實我的猜測,不去探求他的真相,保留所有的情感記憶,在我還能離開的時候離開,在我還沒毀滅的時候終止。”

若早知會應了這話,言樂柔寧願選擇離開,此後便不會堕入那無盡的深淵……)

簡雲工作室

言樂柔站在門口回想昨晚孫菲菲說的話,辭掉助理的職位真的就能跟段亦軒撇清關系嗎?心裏不免又生哀傷。

“樂柔,你回來了!”小琪笑着拉着言樂柔便往裏走。工作室所有的人都歡迎言樂柔,好似準備了一場派對般。

“你們這是……”言樂柔莫名其妙。

“哈哈,當然是為了歡迎你啊!從今天開始你就正式成為了我們的一員。你看,我連位置都幫你準備好了。”小琪拉着言樂柔來到靠近簡雲辦公室門口的位置。

言樂柔覺得很不好意思,“呃…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你安啦,這一切都是簡大師安排的。”小琪一臉壞笑。

“師傅?”言樂柔覺得很是詫異,未曾想過簡雲竟會在意這些小事。小琪見她恍了神,又湊近她輕聲道:“還有哦…他還為你安排了歡迎會。你準備準備,一會兒在門口等你。”言樂柔尴尬一笑,這也太費心思了吧!

言樂柔站在大門口等待,不一會兒一輛白色寶馬開了過來。簡雲身着一身白色襯衫,胸前的三顆紐扣散開着,袖子也微卷起,整體上顯得非常自在灑脫。從未見過這樣的簡雲,穩重中帶着一絲俊朗和潇灑。言樂柔不由得愣住了。只見簡雲嘴角上揚,似笑非笑:“上車吧!”

“額?不等等他們嗎?”言樂柔疑惑。但見簡雲已然開了車門,她便只得坐上了車。

簡雲發動車子,輕聲道:“這場歡迎會,只有我們倆。”言樂柔還來不及反應,簡雲便飛速開車向前。

車子逐漸開上林蔭密布的盤山公路,成批的樹林将日光遮蔽得漸漸不似之前那樣明亮,那樣刺眼,而是慢慢變得柔和淡雅起來。道路也變得蜿蜒盤曲,彎曲的山路像褐色的長蟒,懶洋洋地躺在綠樹蔽蔭的高山上。言樂柔放眼望去,不覺發現離市區越來越遠,她好奇地看着簡雲。簡雲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着望向前方。她便沒有問什麽,好像他在身旁總能讓人心神安定。又好似過了幾個小時,路突然變得寬闊豁亮起來,不遠處出現了一座落有致的院子。簡雲停下車,打開車後備箱。“我們到了!過來幫我下。”随後便下了車。

言樂柔莫名疑惑,半信半疑下了車。只見院子門口立着偌大的牌子上赫然寫着:康樂山莊。俨然是一處頤養天年的安老之地。言樂柔見簡雲從後備箱搬出不少大大小小的禮盒,她立刻跑過去幫忙。雖然心裏是滿肚子疑惑,但還是不由自主的跟着簡雲的步伐一同進了山莊。

老遠看到他們進來,一群和藹老人紛紛沖着簡雲打招呼,就連院裏的護理人員也會不時跟簡雲調侃幾句。看來,他應該是常常來,言樂柔心裏思索着。突然一個老爺爺笑着便抓住簡雲的手:“哎呀,小雲,你來了。咦?已經二十七號了嗎?”

“沒有,今天我帶了朋友一起來看你們。”簡雲變得非常親切随和。這讓言樂柔大吃一驚,雖說簡雲一向也算是溫柔紳士的,但是今天從他身上散發出的親切感是言樂柔從未見過的。聽到老爺爺這麽說,她不由得明白了什麽。

護工走了過來,安撫着老爺爺:“安爺爺,既然簡雲來了,那你還不趕緊回屋等他給你發禮物啊!”

“哦,對對對。”老爺爺開心得像個孩子般往活動大廳跑。

見他走遠了,護工向簡雲輕聲道:“麗奶奶現在還是老樣子…你要去看看她嗎?”

簡雲的眼神黯沉了下來,表情顯得很是傷心。言樂柔不覺一怔,覺得奇怪。

置身在叢林中的山莊,就連呼吸的空氣都充滿了清新的味道。言樂柔擡起頭,享受這大自然的擁抱。走着走着,看到拐角走廊盡頭有間很素雅的房間,門頭上懸挂着風鈴。這引起了言樂柔的注意,徑直往裏走,明亮的落地玻璃前有位老奶奶正在畫畫。房間四周布滿了各種畫作,其中一副竟然與簡雲辦公室裏的那幅極像。

“馨馨!”老奶奶透過遮蔽的光線回頭看,緊盯着言樂柔。眼裏充滿了喜悅,好似看見多年未見的親人。言樂柔莫名心生不忍,走到奶奶面前。奶奶緊緊抓住她的手,眼角泛起了淚花:“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老奶奶拉着她坐下,輕輕擦拭激動的淚水,“他們都說你不在了,我一直不相信。我就知道,馨馨你一定會來的。”看到奶奶這副模樣,言樂柔心想:奶奶呼喚的這個名字一定是她的親人,看來至親早已不在人世,她才會這般思念和哀痛……

言樂柔微笑着,緊握奶奶的手:“我這不是來看您了嗎?我一直都很好。”

老奶奶開心不已,“太好了。馨馨,你是不是又被那個簡雲給刻薄了,你看你,都瘦了!”

言樂柔一愣,眼前的這位奶奶竟認識簡雲,難道她是師傅的什麽人嗎?奶奶變得很是開心,拉着言樂柔到處看。而這一切,都讓站在玻璃門外的簡雲看在眼裏。簡雲緊皺的眉頭微舒展,仿佛透過這扇玻璃看到了似曾相識畫面。

老奶奶一直緊緊抓着言樂柔的手,生怕自己會突然消失。兩人漫步在草坪上。一個護工突然跑過來,顯得有些驚訝:“麗奶奶,你怎麽跑出來了?言小姐,你也在啊!”

“她是我女兒馨馨。”奶奶護住了言樂柔,就像人孩子一樣怕自己心愛的東西會被搶走。

言樂柔輕拍老奶奶安撫,護工見狀便不再說什麽。直到麗奶奶坐在一旁發呆,護工才對言樂柔說道:“其實麗奶奶真的很可憐,她女兒馨馨很年輕就出車禍去世了。而麗奶奶也得了老年癡呆症,時好時壞不認得人。唯一不會忘記的就是自己有個女兒。還好這些年來,簡大師每個月的27號都會來看麗奶奶。”見言樂柔一副狐疑的樣子,她又解釋道:“對了,麗奶奶的女兒曾經是簡大師的徒弟。聽說原本馨馨也像麗奶奶一樣,一心喜歡畫畫,可是自從遇到簡大師就為了他不顧麗奶奶的反對放棄畫畫,一心要追随他學編劇。後來發生了意外,麗奶奶便對簡大師很是埋怨,認為是他害了自己的女兒。就這麽多年,總不願見他,但好在她的這個病,讓她也不那麽容易記得那些傷心的事…”

聽到護工這般說,言樂柔很是哀傷,而麗奶奶自娛自樂的樣子,又讓她不由得苦笑。這世界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煩惱,但只要堅守希望不要放棄,所謂的煩惱未常不是無法解決的,至少像麗奶奶這般笑對生活……言樂柔似乎有些明白了簡雲的用意,心裏溫暖了許多。

neil工作室

段亦風帶着李秘書和評估師等人風風火火走進了工作室。工作室的所有人瞬間愣住了,女同事們完全拜倒在段亦風的帥氣下,不禁感嘆:“想不到堂堂環球總經理居然會來我們公司…”

“他真的好帥啊!好迷人!”

段亦風一臉冷傲地走進了會議室。接待他們的秘書戰戰兢兢,被這強大的氣場震懾得一動不動,怯弱地答道:“那個…總…總監一會兒就到,請…請稍等。”然後匆匆退出了會議室。

neil和ten剛結束通告回來,路過會議室從關上門的那刻瞥了眼會議室內的情況。段亦風也在這時擡頭看到了neil,他向李秘書說道:“我出去一下,susana來了電話我。”

工作室的天臺上,段亦風跟neil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的neil,段亦風狠狠給了他一拳。這突如其來的一拳讓neil無力反抗,只是捂着嘴角瞪着段亦風。而段亦風冰冷道:“這一拳,是為了樂柔。”話音未落,neil也反給了他一拳,“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對于父親的事,我無話可說;不過,你既然說是為了樂柔,呵…你憑什麽……”

“憑我喜歡她!”段亦風冷不丁的這句話,讓neil微怔。他緊皺眉頭不禁冷笑:“這話不該從一個已經有女朋友的人嘴裏說出來。”

“我自己的事我會解決,但是我也告訴你,這一次我決定正視自己的心,絕對不會再放開樂柔。”那種堅定在段亦風眼裏炙熱閃爍。

聽到這些話,neil心底很是氣憤,但回想自己現在的狀況。緊握的拳頭變得無力,他低沉着嗓音,喪氣低言:“是嗎!這樣也好。那就把她交給你。”

段亦風聽後激動的上前抓住neil的衣領,又給了他狠狠一拳,滿腔憤怒道:“什麽叫把她交給我!你把樂柔當作什麽!既然你那麽輕易放手,當初就不應該讓她愛上你。至少她不會像現在這樣受傷……”

“你以為我想要放手嗎!我能怎麽做?看到她因為而我難過,為了我而受傷,你要我怎麽做!你告訴我我能怎麽做?”neil的眼裏竟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緊抓住他衣領的段亦風怔住了,雖然一直以來對他沒兄弟情,但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也讓段亦風很是詫異。他放開neil,讓自己恢複理智,冷眼道:“現在已經這樣,那我就給你一個忠告。”

“呵~”neil不禁冷笑“又是忠告!”這些天已經有太多的人想給自己忠告,不免讓段亦軒覺得自己活得有點可笑。

段亦風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說道:“我決定向樂柔表達我的心意,所以希望你能夠離她遠遠的,若她因為你再受傷,我一定會對付你。”擦肩而過時,他的眼神變得犀利,狠狠說了句:“你知道我的手段!”

susana走進會議室準備開會,卻發現段亦軒嘴角和眼下方有傷,心裏一陣火氣上來。再一轉頭,發現段亦風臉上也有淤青。susana不禁嘆氣,這倆人已經到一見面就打架的地步了嗎?無奈沖他們倆白了眼。周圍的人自然也是早早發現這兩位男主人公臉上的彩,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susana強烈克制住內心的波瀾,冷靜道:“今天邀請環球段亦風總經理為的是有關《上海王》注資案。”

“sorry,我打斷一下。”評估師跟段亦風打了眼,站起來說話,“今天我們代表段總表達環球集團将不會注資參與這次的項目。”

“什麽?風……”susana詫異,盯着段亦風。他只是面無表情,全程都由代表人說話。neil見狀,拍起轉身便出了會議室。susana立刻解散其他人,要與段亦風私下詳談。

簡雲和言樂柔告別了康樂山莊的老人們便準備回程了。一路上,言樂柔不時偷瞄簡雲,而簡雲則是專心致志開車,眼角卻有一絲笑意。言樂柔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就聽見簡雲說道:“怎麽?有話要跟我說?”

言樂柔抿了下嘴,小心翼翼說道:“呃…沒事!謝謝!”

“為什麽謝我?”突然蹦出的一句話讓言樂柔愣住了。正在思索如何妥善回答時,簡雲又說道:“只要你自己想通就好了。”明明是句簡單的話,卻又一次穩定住了言樂柔的心……

簡雲工作室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啊?”

“唉,真是多事之秋!如果是真的,那一定很嚴重……”

言樂柔一進工作室就看到所有人圍成一團,好似發生了什麽大事,各個都唏噓不已。

“大家都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言樂柔狐疑,小琪神色略慌張,轉而尴尬苦笑試圖擋住她的視線。這讓言樂柔更好奇,走近人群看到桌子上放滿了報紙雜志,就連電腦上也赫然寫着:錯失《上海王》項目,neil工作室面臨財政危機,連日風波恐面臨資産清盤……”她心裏一驚,不由得愣住。

小琪在一旁勸慰道:“呃…樂柔,我想應該沒事的,你也知道這種新聞都是誇大其詞!”

“最近neil可真倒黴,緋聞還沒完,又被爆出工作室危機。依我看啊,他一定是命犯小人咯~”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感嘆着,小琪立刻推了她的胳膊,使了個眼色,便不再多言了。言樂柔心裏很是擔心段亦軒,卻始終表現一副自在的樣子。她拿起臺本收拾進包裏,準備出門,小琪慌張拉住言樂柔,“樂柔,你要去哪兒啊?”

“我要去電視臺啊!師傅今天要去攝影棚讨論新電影的劇本修改,所以我先過去準備。對了,一會兒師傅來你跟他說一聲。”言樂柔笑着拍拍小琪拉着自己的手。

小琪仍是一副擔心樣兒,“你…ok?”

“嗯。”言樂柔始終保持着微笑,直至轉身那一刻神色黯然。

電視臺攝影棚

節目結束後,一群舞者四散而去。三個工作人員趕緊迎上來,其中一人為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披上外套。女人有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被額頭上長長的劉海微微抵擋,長而性感的鼻子下,緊抿的雙唇。黑色緊身衣将她火辣的身材勾勒得無比性感妩媚。她忽然不耐其煩轉過身,沖着身後的經紀人便罵道:“以後別給我接這種節目,主持人一點都不專業,還問我為什麽會離開團體。你沒跟她說什麽能問什麽不該問嗎?”

“對不起,對不起。uee別生氣喔,以後我們再也不跟這檔節目合作了。”

“那倒不必,只要以後別讓我再看到那個主持人就行。”uee一臉傲氣。

“明白……”經紀人點頭,接着拿出本子便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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