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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信

雲玄錦回了竹園之後,嘭嘭嘭的将竹園裏能摔碎的東西都摔了一遍。一陣折騰下來,整個清爽宜人的竹園已經慘不忍睹,讓人不敢直視。

鈴蘭在一旁目睹了整個破壞性的全過程,可是她卻無法攔,也不敢攔。只要樓君逸一天沒宣布雲玄錦被休棄出門,雲玄錦就一天是她樓蘭的女主子。當主子的摔點東西發洩,她一個屬下還能去攔着不成?

竹園裏的東西徹底被雲玄錦摔的粉碎後,勞累了好半響的人兒才找了一張唯一沒被她折磨的軟榻躺了上去。然,剛倒下去,她便徒手垂了軟榻幾下,以洩心中之恨。

原本她不好這一口,憤怒之時,打幾槍或者去攀攀岩便就發洩了。然而,這鳥不拉屎的古代既沒有槍支,也沒有岩石,再加上樓君逸本來有錢,不摔東西發洩實在是丢樓君逸的臉。

因此,她便努力的以解心頭之恨了!

砸是砸了,氣也消了,可是,薔薇到底被樓君逸關到什麽地方去了呢?

哎,可憐的丫頭!

鈴蘭見她終于消停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立在一旁候命。

她跟着主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見過的達官貴人也不少,甚至是前三任王妃她也有所接觸。但,貴圈女人無數,卻從來沒有一個像雲玄錦這般性情灑脫、直率之人。

恨不遮,怒不掩,我行我素。

但該彎腰時她絕不站着,挺直腰板時,絕不委曲求全。時如地獄魔剎,時如可愛精靈,時又如賭氣小孩,時又撒嬌賣萌......如此百變,若非親眼所見,耳聞之時未必信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雲玄錦在軟榻上躺了足足一個時辰,才摸着自己肚子,有氣無力的道:“鈴蘭,你讓芍藥去端點吃的來,本王妃餓了!”

鈴蘭颔首,恭敬的退了出去,自己去了廚房。

芍藥擅自做主的事她不想說,一來怕雲玄錦覺得膈應,二來也怕芍藥遭到雲玄錦的報複。鈴蘭早知雲玄錦不是一個善茬兒,在王府中又是一個特例的存在,做事向來考慮周全仔細的她,當然不會多嚼舌根。

沒多一會兒,鈴蘭便提着一個食盒回來了。

她将桌椅擺好後,才端出了食盒裏的菜肴和碗筷,“王妃,用膳時間已過,廚房裏都沒有存留吃食。今晚飯菜簡單了些,你先湊合着吃點吧。”

事實上不是廚房沒有預留,而是樓君逸得知雲玄錦砸了整個竹園後,給廚房下了令。而這道命令,自然是不給雲玄錦肉吃。

鈴蘭不敢據實相告,便扯了個不痛不癢的小謊。

雲玄錦坐起身,掃了一眼桌上僅有的兩道菜:苦瓜炒雞蛋、白菜豆腐湯,她這王妃還真是過得清貧啊!

“本王妃要吃肉!”

“王妃,你先将就着吃點,明早奴婢就去求......”

“有肉萬事好商量,沒肉一切都是屁話。”雲玄錦不依,樓君逸那混蛋卑鄙無恥就算了,竟然如此摳門小氣,真是氣死她了!

寶寶要吃肉!

寶寶要吃肉!

寶寶要吃肉啊!

鈴蘭見她雲玄錦又要發飙,瞬間頭皮發緊。她連忙收拾好碗筷,轉身出去。可剛走到門口,卻又被雲玄錦喚住了。

“王妃,您有何吩咐?”

“筆墨伺候!”

啥玩意兒?

雲玄錦太過跳躍的思維讓鈴蘭有些hold不住,愣了幾秒鐘後,才應了聲,然後跑去找筆墨紙硯去了。

竹園裏的東西都被雲玄錦砸了,筆墨這些東西更是被砸的支離破碎。除了那塊尚且還算完好的硯臺外,其餘的東西都用不了。

鈴蘭就近找回了雲玄錦要的東西,霍霍的摩拳擦掌了一番,指着鈴蘭道:“本王妃口述,你執筆!”

“啊?”

“啊什麽啊?快點!”

鈴蘭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硬着頭皮坐了下來,執筆而起,苦哈哈的望着雲玄錦。

雲玄錦才懶得理她,摸着自己光滑粉嫩的下巴,咕嚕嚕的轉着眼珠子道:“爺在上,妾身在下,妾身思君不見君,半響如三秋之遙遠......”

鈴蘭聞言,執筆的手抖啊抖,鼻尖上的墨汁如數抖在了宣紙上,如同肆意張揚的花,随意卻又雅致。王妃口述的都是些什麽?若她真的這般在意王爺,哪兒有事沒事都跟他對着幹?

再說了,口述之人非執筆之人,萬一查出來是她代筆,王爺會不會砍死自己?想到這裏,鈴蘭莫名的打了一寒顫。剛換上的宣紙,又被她這麽一抖,撒上了墨汁。

“日夜思君不見君,妾身空虛、寂寞、好冷......”

雲玄錦踩着滿地碎片在屋裏深情并茂的表演,而執筆的人卻被她惡心的想把前三天吃進去的飯菜都吐出來。鈴蘭忍住內心翻騰,頭皮更加發麻,這麽肉麻的信,她怎麽下得去手?

“妾身知君事務繁忙,是以暖床之事便不勞君費心。因此,妾身只有一個要求,盼君首肯——”雲玄錦剛要收尾,卻低頭瞧見鈴蘭面前的宣紙上除了點點墨汁外,一個字都沒有。

靠,她剛長篇累述了那麽多,全都作廢了?

鈴蘭覺察到雲玄錦吃人的目光,想要為自己解釋,卻見雲玄錦擡手讓她起來,然後自己坐了下來。

雲玄錦原本想換一張宣紙的,可又覺得樓君逸不配看她完美幹淨的筆跡,一不做二不休,沾了沾墨汁之後,便在灑有墨汁的宣紙上落了筆。文思泉湧,洋洋灑灑。

“呼——”

很快,《思君賦》便被她寫好了,對着嘴吹了吹後,便折好遞給了鈴蘭,“喏,交給樓君逸去。”

待鈴蘭一走,雲玄錦在屋裏倒騰了一番後也溜出了竹園。

書房內,樓君逸正在看密報,離殇拿着雲玄錦的信走了進來。

“主子,王妃給你的信。”

樓君逸一愣,擡起了手,離殇恭敬的将信遞了上去。閱完密報,打開信紙,一目十行。

越往後看越心驚,心中越感到惡心,忍住波濤翻滾的惡心感看完最後一行,他一把将信拍在了案幾上:盼君首肯,妾身要吃肉。只有吃了肉,妾身才能對抗寂寞空虛冷!

樓君逸深吸了一口氣後,恨不得當即拍死雲玄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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