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流言
雲玄錦被樓君逸強行掠走了,雖然身懷絕技,可不知為何,她到了樓君逸面前,總是吃虧,沒有占到過半點便宜。再多的掙紮,都只是徒勞。況且,她肚子餓了,被人抱着走的感覺比自己雙腳走路要好一些。
薔薇眼巴巴的看着樓君逸将自家小姐掠走後,心裏又驚喜,又擔心,她實在是搞不懂兩位主子的相處方式,像敵人勝過像夫妻。
離殇見薔薇傻站在原地,特意站到她旁邊,從同一個角度望過去,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一同随他而行的侍衛聞言,頓時翻了白眼,既然不好看,那你瞅個什麽勁兒?但礙于離殇是頭領的身份,一個個的也只敢在心中嘀咕,不敢大聲的說出來。
薔薇回神,嫌惡的瞪了離殇一眼,然後氣沖沖的走了!
離殇不解,嘀咕道:“我說錯什麽了嗎?”話落,他又往剛剛的方向看了看,确定真沒什麽好看的,這才趕緊追着薔薇一同回府。
但,樓君逸和雲玄錦壓根兒就沒有回府,不知道兩位如同鬥雞一般的主子到底去了哪兒。
雲玄錦雖然與楚诩樊兄妹結了梁子,還把人家馬給毒殺了,可一直未暴露自己的身份。雖然她在大都城內很有名,幾番招搖過市,可也不只是全城百姓都認識她。再者,楚诩樊兄妹是異國客人,本就更能引起百姓們茶餘飯後的閑聊,是以,經過大街上的鬧劇之後,他們聊的都是楚诩樊下毒不成的事兒。
身為太子遭人非議不是第一次,可到底是因為手段不光明磊落,又是在異國他鄉,今日大街上的事便成了楚诩樊出訪異國的第一個污點,而這第一個因雲玄錦而起。
當時看熱鬧的百姓也有認出雲玄錦的,可不知為何,這些人竟然沒把她的身份宣揚出去,只敢三五幾個背地裏悄悄地讨論。這些細微的流言蜚語傳到恨不得雲玄錦死掉的人耳朵裏,又恨又氣!
“這賤人真是命大,怎麽就沒毒死她?”
雲蓉氣的咬牙切齒,心裏越發的恨。
自從那日被魏钊羞辱之後,她在大街上是把人丢了個幹淨,回來跪了整整三天祠堂面壁思過。好不容易求得父親饒恕了她,但卻又被禁了足,自由全無。
她喜歡一個人有什麽錯?可是雲玄錦利用這一點讓魏钊羞辱她,還故意給她爹傳消息,她真是恨不得雲玄錦死啊!
天香站在一旁,看着雲蓉猙獰可怖的表情,微微低下了頭,往後縮了縮。
“天香,你把消息再傳一遍給榮國公府的南宮小姐。現在就去!”
天香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她一個被禁足者都能聽到的消息,榮國公府那邊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可是,能聽到消息會不會行動又是另一回事。她要做的是再刺激一下南宮瑤,逼她出手!
南宮瑤與雲玄錦之間的戰争遲早會爆發,她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
雲蓉想到這裏,嘴角笑的更彎了!
很快,天香便回來了,面色有些發白的對她搖了搖頭。
“你搖頭是什麽意思?”
“回小姐的話,南宮小姐拒絕見客,奴婢派去的人把信原封不動的退回來了。”天香戰戰兢兢的說完,身體在不斷的顫抖,生怕雲蓉手邊的馬鞭會随時招呼過來。
“嘩啦——”
茶壺茶杯被掀翻在地,摔了個粉粹。雲蓉滿臉怒容,嬌媚的臉蛋更加猙獰,她雙眸泛着猩紅,把南宮瑤一塊兒恨上了。裝病不見?拒絕收信?呵呵呵,南宮瑤,本小姐記住你了!
“過來,替我辦件事!”
“......是!”
——
樓君逸一邊酌酒,一邊淡淡的看着狼吞虎咽毫無吃相的雲玄錦,滿臉的剛毅此刻盡是無盡的溫柔。一顆冰冷的心此時暖暖的,心裏仿佛墜入了蜜糖裏。
他喜歡這種感覺!
雲玄錦才不管對面的男人在想什麽,反正是他請客,不吃白不吃。臨仙樓一頓飯菜是天價,她雖然善于享受生活,可讓自己掏錢來吃一頓飯,她還是有些肉疼的。尤其是,她在樓君逸面前就是一個窮鬼,而她對面卻坐着一個高富帥。
如此相比,落差極大,大吃一頓方能舒服的胃豈能放過?
吃!
有多大的胃,就吃多少!
“你可知你今日得罪了楚國的太子和公主?”樓君逸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又重提起楚诩樊的話題。
雲玄錦不甚在意,她在打算訛楚诩樊的時候便知道了結果。既然得罪了,那就不妨梁子再結大一點,她壓根兒無懼!
樓君逸見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甚至用挑釁的目光看着自己,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但聲音依舊保持着溫潤的調調,“楚诩樊曾在奪嫡之戰中,親手斬殺了他三個兄弟。楚國現在除了皇帝,就是他說了算。楚雅萱是他胞妹,得罪她,就等于等于得罪了楚诩樊。”
楚诩樊?
楚雅萱?
雲玄錦呵了一聲,沒想到那對兄妹是叫這名字!
“他殺了自己的親兄弟還能手握大權活的好好的,将來更是要登上高位,楚國人民還真是能容常人之不能容啊!”雖然這是皇族的內部戰争,可一國君王卻關乎着國運和民安,一個手段狠辣的暴君登臺,百姓的日子真的能一如既往?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舉國百姓反對,任是楚诩樊手握大權,他也壓制不住民聲,殺不盡反駁他之人。但,楚國百姓并未這麽做,所以他們能容常人之不能容之事!
“那次政變,楚诩樊連三歲的七皇子都沒放過,現在的楚王,只有他一個兒子了。”樓君逸勾着嘴角,面色無異,也不知是嘲諷還是同情。
明明可以名正言順,卻采取了極端狠辣手段,雖然讓人恐懼,可這不就是帝王必須具備的無情?
雲玄錦倒是沒想到楚诩樊兄妹這麽又來頭,但是她也一點兒不後悔,得罪楚诩樊又怎麽樣?他不過是一個面帶笑容的小人,反正要她死的人多得是,她不在乎多一個,但也絕不會讓對方好過。她笑了笑道:“王爺,你是怕妾身找你未來王妃的麻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