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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樓澈的慘狀

樓澈如今被樓洛變相囚禁在東南角的一座寝宮裏,離以前的寝宮遠了不止一星半點的距離。樓洛的心思顯而易見,他是半分心思都不想見到樓澈這個太上皇了。

太上皇什麽的稱呼,不過是給大燕的臣民一個交代,實際上,他的人身自由還不如宮中得寵的宮女太監。

寝宮門口站着兩個帶刀侍衛,看見樓君逸走近,立即向他行禮問安。只是,在樓君逸踏入宮門之時,卻是被攔下下來,“請攝政王恕罪,皇上有令......”

“皇上的口谕一會兒便到了,解除禁令了!”樓君逸不想跟他們廢話,周身揚起的罡氣震飛了二人,手都沒擡一下便進了宮門。

兩名侍衛悻悻然的爬起來,猶豫着要不要進去阻攔,傳達樓洛口谕的小太監便到了。一切都入樓君逸所言,皇上解除了禁令,只要他們不說攝政王什麽進去的,那就不算他們失職。

樓君逸沿着陰冷的小道繞過前殿往後殿而去,路上碰見兩個宮婢,皆是一臉行色匆匆的樣子。向他行禮過後,便急速跑遠了,活像他要吃了她們似的。

“站住!”

樓君逸轉身,冷然開口,吓的前面兩名宮婢渾身一抖,但是卻停住了腳步。

“不知攝政王有何吩咐?”宮婢躬身而立,話音都發着抖,似乎很害怕。

“怎麽不近身伺候皇上?你們慌什麽呢?”樓君逸心中狐疑,沉下臉時,心中也劃過一抹大膽的猜忌。她們是不是......

兩名宮婢吓的雙腿一軟,紛紛跪在了地上,俯首應道:“回王爺的話,皇上已經睡下了,奴婢......奴婢們平日也不在這裏過夜,見天色已晚,所以走的急。”

“走的急?”

“是,是......”

兩人點頭如搗蒜,生怕攝政王不相信,随手将她們捏死。

攝政王這些年豐功偉績赫然卓越,更是如雷貫耳,她們更是聽說太上皇禪位于新皇也是他一手造成的,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捏死她們就如同捏死螞蟻那麽簡單,她們怎麽可能不怕?

“跟上!”

樓君逸不再與二人廢話,轉身朝着樓澈的寝殿而去。跪在身後的二人對視了一眼,連滾帶爬的跟上了。其實,她們的內心是拒絕的,可是礙于樓君逸的威名,她們又不敢不從。

“啊,有鬼,有鬼.......”

“啊,啊,你們別殺我,別吃我的肉,別吃我的肉......”

“救命啊,救命啊......”

樓君逸剛走到樓澈卧室的外面,屋內便傳來了驚恐聲,連帶着噼裏啪啦絆倒東西的聲音。他震驚不已,一腳踹開了房門進去,殊不知身後的兩名宮婢早已吓的瑟瑟發抖。

她們也記不清是從哪一晚開始的,太上皇剛歇下不久,整個人便像是中邪了一樣,鬼哭狼嚎,翻滾在地,自己啃咬自己的手臂,咬的血肉模糊,不停地喊有鬼。

起初,宮婢們也是不信的,可是見樓澈一口狠咬下自己的肉并生吃後,她們也就跟着怕了。即使是在吃人的皇宮中生存,可也沒見過誰能狠下心吃人肉,尤其是吃自己的肉。

那時起,值夜的宮婢們便早早伺候太上皇歇下,然後匆匆離去,生怕留下被啃食了。

樓君逸破門而入,在黑夜中找到發瘋的樓澈,見他瘋狂的自殘,立即點了他的xue,然後喚人進屋點了燈。當燭火重新照亮整個寝殿後,樓澈的慘樣落入樓君逸眼裏,當真是狼狽的慘不忍睹。

大燕曾經最尊貴的天子退位後也該活的萬萬人之上,可是,如今蓬頭垢面、衣衫殘破、滿身血污、瘋瘋癫癫、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哪裏還有半分威嚴?別說威嚴,連他最後的尊嚴都沒有了!

他如今這樣,都是拜那位李美人和她身後的人所致!

“皇兄,皇兄。”

樓君逸連喚了兩聲,可樓澈目光渙散,焦距根本就不在他身上。如果不是被他點了xue,只怕他還會瘋瘋癫癫的啃咬自己。

“太上皇怎麽會這樣?你們是怎麽照顧他的?可有人通知皇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攝政王息怒,請攝政王息怒。”兩名宮婢頻頻磕頭求饒,直到額頭上磕出了一個大窟窿,鮮血長流,她們才痛哭流涕着申述,“奴婢們也不知道太上皇怎麽了,最初發現他這種狀況的時候已經告知了皇上。可是,皇上那邊并沒有消息傳回來,更是下了禁令,就連太醫院的人也沒來過。”

皇上都不管太上皇的死活了,她們這些宮婢侍衛哪裏敢多嘴?每日送來食物、打掃衛生便好,反正白日裏太上皇是不犯病的。只有晚上,天黑之後,他便開始發瘋。

樓君逸瞬間便明白了,原來樓洛下禁令的目的在這兒。他不想讓樓坤和樓明發現太上皇的異常,并以此為要挾來數落他的過失和不孝。要知道,皇上是天下人的天子,要是他不孝,他的皇位還能不能保得住呢?

樓咯啊樓洛,你可真狠!

“立即傳本王命令,傳太醫!”

“是!”

宮婢連忙起身去傳太醫,剛巧跑到宮殿門口便碰見了前來為太上皇看診的太醫,然後慌裏慌張将人請了進去。

太醫向樓君逸問安後,便速速的去為太上皇包紮診治了!

樓洛速度倒是快,這頭剛下了禁令,那頭便派了太醫前來為樓澈看病。他知道,如果樓坤和樓明進宮後知道他對太上皇的死活不管不問,肯定會借題發揮的。

只是,他沒想到,樓君逸會去而複返,提前識破他的用意。

樓君逸站在床頭一眼不眨的看着太醫替樓澈清理傷口,手臂上坑坑窪窪,鮮血早已幹涸,滿手臂的牙齒印看得人心驚膽戰。到底是受了什麽樣的刺激,才能下得去嘴?

太醫替樓澈清理完傷口,小心翼翼的上了藥包好紗布,這才起身向樓君逸行了一禮,“攝政王,太上皇的傷口都處理完畢了。只是一些皮外傷,倒是不礙事。”

樓君逸淡淡的點了點頭,目光落到樓澈身上,冷幽幽的道:“有勞陽太醫,回禀皇上的時候,就說太上皇不行了。”

陽太醫面色一驚,渾身都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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