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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1

東太後瞬間怒目而視,屬于江南溫婉的性子早就在這深宮中消磨殆盡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威嚴淩厲和冷心冷腸。皇宮裏的人,善良就等同于慢性毒藥,最後被毒死的只能是自己。

謝長武是軍人,鐵血紀律下一步一步爬上來的軍人,手中的鮮血無數,見慣了生死的慘烈和悲壯,區區一個宮廷婦人這一點威嚴他絲毫不放在心上,更是沒有半點被震懾住的痕跡。

東太後最後的那點希望在心中一點一點的土崩瓦解,淩厲的眼神也慢慢的褪去,變的柔和。皇宮真的被樓君逸控制了,再也沒辦法回頭了。

謝長武挑了挑眉,看着東太後道:“太後娘娘,請吧!”

這一次,東太後倒是沒再有任何意見,拂了衣袖,雙手放在面前,腳步飛快的出了寝宮。她的兒子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不管如何,即使最後是一個死字,她們娘倆也要死在一起。

樓君逸出了東太後的寝宮後,便朝着與雲玄錦之前約好的宮殿而去——永寧宮。

不僅僅有雲玄錦,還有撿回一條命的西太後,以及在睡夢中被冰魅請來幫忙的阿二。

阿二在娘親懷裏打着哈欠,昏昏欲睡,可眼角的餘光瞟到樓君逸跨進門檻,瞌睡蟲瞬間去無蹤,猛地睜開眼,歡喜的從娘親懷裏站起來,飛快的朝着爹爹跑去。

“爹爹爹爹,阿二好想你。”歡快的小鳥依然撲進了樓君逸的懷裏。

樓君逸簡直是受寵若驚,臉上的憔悴瞬間被喜悅代替,雙手将兒子高高舉起,臉上露出一抹慈愛的笑,“爹爹也想你。”

“哥哥也想你呢,哈哈哈......”阿二笑聲傳的老遠,小手捏了捏爹爹的耳朵,小腦袋湊近,壓低了聲音道:“只是哥哥很高冷,他不會承認的哦!”

“啊切!”

遠在攝政王府的阿一冷冷的打了個噴嚏,變天了?

雲玄錦見到樓君逸平安歸來,心裏也松了一口氣,站起來身,也笑看着他,只是,她同時也出聲道:“阿二乖,讓你爹爹先休息一會兒,娘親有話跟他說。”

樓君逸放下阿二,他也聽話的不吵不鬧,只是雙手抱着爹爹的腿,死活也不放開。

西太後坐在一旁,一臉急切的看着樓君逸,一雙擔憂的眼神似乎比話語更加着急,“攝政王,宮裏的一切可是安定了?”一切,自然指的是東太後和樓洛。

樓君逸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答,目光又落到雲玄錦身上,“錦兒先帶阿二出宮,宮裏很快就會有結果了,我也會很快出宮的。”

樓君逸的暗示雲玄錦聽懂了,只是他說的那樣輕松,自己卻依舊免不了要擔心。今日,只怕對于整個燕國而言,注定了要在燕國的歷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好,我與阿二回府等你。”

“爹爹——”

阿二依依不舍,可終究還是跟着雲玄錦走了。

樓君逸目送着娘倆的背影離開,回過身看向西太後道:“時辰差不多了,宗祠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西太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緩緩地閉了眼,這一日終于到了。

二人一前一後的出了永寧宮,皇宮裏四處都是身穿禁衛軍戎裝的人,可是一張張臉都令西太後感到陌生,她心悸的厲害,不停地拿眼瞧走在她前面幾步的樓君逸。

樓君逸似乎沒感覺,腳步走的飛快。

皇宮內依舊是一片白色,森冷的氣息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東太後一路秉着呼吸在謝長武的護送下走到禦書房門口,擡眼便瞧見了迎面而來的西太後。

這賤人,竟然還沒死!

西太後迎面對上她的目光,仿佛在說“彼此彼此”。

樓君逸不理會二人,率先進了禦書房,見各位宗祠的王爺都到了,樓明和樓洛被他的人押解在一旁,他毫不客氣的挑了一張椅子坐下,意味深長的看着二人,遲遲沒做聲。

禦書房門口,卻是響起了吵鬧聲。

東西太後之間,總有一天會鬧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只是這一天來臨時,氣氛卻又那麽諷刺。

宗祠的老王爺們是頂着壓力要審問當代帝王的,若是行差踏錯半步,将來可是要被夷族的。這還沒開始,二位太後便像兩只鬥雞那般鬥上了,這還要怎麽審?

“去,把二位太後請進來,時辰不早了。”

“是!”

禦書房裏侍候的小太監急忙出了去,恭敬的向二位太後傳了消息,然後躬身立在一旁。可是,二人吵的正厲害,諷刺的正帶勁兒,哪兒會停下來?

最後,謝長武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分別點了二人的啞xue,兩人除了張嘴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後,這才相互瞪着進了禦書房。

謝長武搖頭,高高在上的太後在護犢子這方面,與那市井潑婦有何區別?只不過吵架用的辭藻更加豐富罷了!

樓明和樓洛見到自己的母後進門,同時急切的想要靠近,可是被拘押着動彈不得。

“放開朕,只要朕今日走出這裏,你們這些人,通通都要死。”樓洛受夠了這些人,面目可憎的瞪着屋內的人,那模樣恨不得将他們全部都生吞活剝。

宗祠的衆人都被吓得不輕,畢竟歷朝歷代的正史中,可沒瞧見宗祠的人連皇上都審問。樓君逸把他們叫來,這不是拿他們的項上人頭開玩笑嗎?

樓洛見衆人露出畏懼之心,滿意的勾起了唇角,眼底閃過一抹輕蔑,倨傲的目光落到樓君逸身上,瞬間又染上了幾分嗜血和冷酷,“樓君逸,你沒有我樓氏血統的血液,豈有你說話的份兒?敢拘押天子,以下犯上,你好大的膽子。”一聲高過一聲,最後幾個字像是從胸腔中爆發出來的一樣。

宗祠的人心肝兒顫抖的厲害,攝政王這是在玩兒命啊!

樓君逸半點不為所動,神情淡定自若,嘲諷的目光落在樓洛身上,輕嗤着道:“成者王、敗者寇,自古以來都是鐵一般的定律,皇上活了二十年,這點道理都不懂?你的确是天子,可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你是天子,有罪定然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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