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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7)

還是抖得。這個孫爺雖然自己說只是曾經混過社會,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全是痞氣。

蘇靜從路邊買了一些蘋果去找朱老板,朱老板一見到她立刻把手中的活放下,走了過去。

“朱老板,這孫爺到底什麽來路啊?”

“怎麽?沒合格?”朱老板看到蘇靜的臉色,還以為是沒有合格。

“他威脅我要把我賣到窯子裏去,可吓死我了。”蘇靜裝出一副後怕的模樣。

朱老板一臉的尴尬,擺手說:“他也就是随便說說,不會真這麽做的。”

“真的?”蘇靜把手裏的籃子遞給他,“這是我送給你的。”

“這怎麽好意思呢!”朱老板看到滿滿一筐,壓根沒料到她會給自己買東西。

“算是謝禮!”蘇靜道。

“你還真是客氣,沒事兒,你放心孫爺雖然三教九流都沾了些,但都是正規的,不會強人所難!”朱老板對蘇靜的好感增加,不由多說了兩句。

蘇靜放下心來,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沒什麽問題,但不知為何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願是她多想了。

……

放了學,孫爺的人如期出現在學校門口。

蘇靜掃了一眼,要知道身後就是那三個長舌婦,若被看見估計就沒完沒了了。蘇靜朝前走了一大截,到了拐角處才上了車。

“請問一下,孫爺有沒有派人去臨泰村呢?”

“不知道,你可以親自去問問孫爺。”

司機中規中矩的說道,蘇靜點點頭不再說話。

到了愛德堡,時間還早。小姑娘将蘇靜帶到一間豪華包間裏,只有田姐坐在裏面,蘇靜沖田姐打了聲招呼坐下。

“蘇小姐還沒吃飯吧!去弄份牛排過來。”田姐吩咐道。

“是。”

田姐過去把蘇靜的書包放到一旁的矮櫃裏,又來到她身邊,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請慢用。”這時小姑娘把牛排端上來,顯然早已經準備好的。

蘇靜将牛排細細的切成塊狀,曾經吃牛排吃到吐,現在竟出奇的想念。

“蘇小姐曾經留過學?”田姐抽着一根雪茄,慢條斯理的問。

“沒有。”蘇靜搖頭。

“我看蘇小姐外語很棒,加上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吃牛排,還以為蘇小姐曾去國外留學呢!”田姐紅唇格外刺目。

蘇靜心中一跳,自己竟然太大意了,她笑了笑說:“我沒有留過學,不過我有一位外國朋友,他曾經教過我。”

“哦。”田姐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問,“喝紅酒嗎?”

“不了,我不會。”蘇靜搖頭。

“那可真可惜了,這是孫爺托了好多關系才拿到的,你真是沒口福。”

“我吃牛排就好了。”蘇靜笑笑,心中卻有了幾分警惕感。這個田姐看她的目光十分怪異,就像是在看一個待價而沽的貨品。

吃完牛排,也才五點半,蘇靜見田姐沒有走的意思,已經如芒在背。想起孫爺曾經的話,她不禁生出一身冷汗。

人心險惡,就算現在的人心淳樸,但保不齊出幾個敗類。若為了這幾百塊錢把自己搭進去,那可不劃算了。

等明天,一定要另外找個人跟着自己來。

六點四十,孫爺推開了包間的門,蘇靜忙站起來。

“坐下。”孫爺招呼她坐下,将一沓資料放在桌子上。又把他開西餐廳的經歷告訴了蘇靜,讓蘇靜考慮下該如何介紹。

“不是我自吹,無論是在地段還是服務,沒有人比的過我。”孫爺洋洋自得的翹起二郎腿。

蘇靜當然知道,開西餐廳是冒風險的。例如遇到激進份子,遇到眼紅的人,遇到尋釁滋事的。黑白兩道若沒點人,這個店可是不好開起來的。

“孫爺,你派人去臨泰村了嗎?”蘇靜問。

“去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孫爺不悅的皺眉。

蘇靜松了口氣,反正這合作的事情也不可能一天搞定,反正在搞定前她是安全的。

蘇靜仔細的将資料看了個遍。

七點,外國老板如約而至,是一個儒雅的人。大約五十歲左右,保養的十分好。蘇靜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卻實在想不出。

聊天時,蘇靜就孫爺的優勢介紹了一遍。對方很感興趣,但是還需要時間來考察國內市場。

蘇靜了解談判的技巧,所以并不着急。陪老人家聊了聊家常,還有最近國內的發展變化。也就是胡吹海拉,就是半句不提生意的事情。

孫爺可以說一句話都聽不懂,但是觀察兩人的表情卻不像是在談合作。更像是在……聊天?他有些急,并不知道蘇靜在搞什麽鬼,難道說他看錯人了?為了這次合作他可是把所有的身家都拿出來了!

孫爺如坐針氈,蘇靜和老人談笑風生,很快就到了八點。外國老人站起身,對蘇靜說:“很高興認識你,中國女孩。”

“我也很榮幸,海德先生。”

兩人握手告別,孫爺一臉懵逼。

待送老先生上了車,孫爺才一手叉腰,寒着一張臉,耐着性子問:“你到底在搞什麽?我是花錢讓你來這裏談生意的,不是讓你來陪人聊天的!”

“孫爺,欲速則不達,上趕着的買賣就是給別人坐地起價的機會。”蘇靜語重心長的說。

孫爺愣了一下,沒有馬上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蘇靜接着說:“海德先生說了,不止你,還有其他人正在跟他接洽。”

“誰,勞資派人去滅了他!”孫爺氣得頭都要炸了。

“孫爺,現在不是用武力能解決的,萬一把這個外國老板得罪了,才是得不償失!”蘇靜勸道。

“對,你說的對,那我該怎麽辦?”孫爺急了。

“以靜制動,孫爺你應該對自己的優勢有信心。”蘇靜道。

“什麽,什麽優勢?你說清楚一點!”孫爺心裏早就沒譜了,生怕到手的肥鴨子跑了。

“要想成功需要什麽?”

“需要,什麽?”孫爺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似的。

“天時地利人和!”蘇靜舉出一個手指,“現在就歸結為一個,有人脈!”

“對,勞資有人脈怕過誰!”孫爺狂笑起來。

蘇靜無奈的瞥了他一眼,其實現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脈寸步難行。孫爺給的資料裏,有一份是市長親自授權的。若能拿到市長的批文,沒有人脈是不可能辦到的。

即便其他人想跟外國老先生合作,前期說的天花亂墜,有些事情即便是有錢都辦不到的。

孫爺關系四通八達,可以在這方面節省很多。再加上他們屬于外來人員,若真有人暗中使絆子,他們也無能為力。

只要外國老先生打聽過,也就心裏有數了,所以蘇靜并不着急。

孫爺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蘇靜說的頭頭是理,“我沒看錯你啊!簡直就是……智什麽來着……”

“孫爺,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蘇靜可沒心情聽他的誇獎。

“好好,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家!”孫爺叫來一輛車,讓人把蘇靜安全送回家去。

當車走出了老遠,他才猛地拍了拍大腿,“智多星,對,智多星!”

田姐款款走過來,嬌聲道:“孫爺,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她才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啊!”

“有什麽奇怪的,勞資當年十六歲已經是堂主了!”孫爺越說越覺得蘇靜跟自己是一條道上的,越發惺惺相惜起來。

田姐撇撇嘴,目光盯着漸行漸遠的車子,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喜歡支持,(づ ̄ 3 ̄)づ。

☆、49.比你還痛

蘇靜回到家時已經八點半了。

遠遠的看到家門口站着一個身影, 她在巷口就下了車。

“爹?”

“你回來啦!”

蘇建軍看到她回來,才拄着拐杖往裏面走。

看着他的背影, 蘇靜鼻子酸酸的。在那個世界時,她曾經在親戚家呆了一段時間。特別羨慕放學時有爸爸媽媽去接的孩子, 從來她都是一個人。

如今,看到蘇建軍在門口, 心裏不由暖暖的。

“爹, 你小心一點!”蘇靜上前把他扶着小心的往裏面走,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在這裏她一定幸福的生活下去。

“咦, 你才回來。”傑森正在桌子前面跟着蘇婷學習。

蘇靜看到傑森感到十分不好意思,明明收了人家五百塊,結果都沒怎麽教過他。

“傑森啊, 要不然我退點學費給你好了!”蘇靜從包裏拿出兩百塊。

“不用,其實是我應該感謝你把我帶到臨泰村, 認識那麽多朋友。其實最好的學習環境就是這樣了, 那些錢你先拿着,不然就太不把我當朋友了。”傑森揮揮手就是不要。

“好的, 朋友。明天晚上你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蘇靜讪讪的把錢攥住, 真說退她還真有些不舍得呢!

“什麽地方?”傑森問。

“愛德堡西餐廳, 我需要去那裏做翻譯, 我需要你去幫點忙。”蘇靜不敢說不安全,生怕爹娘多想。

傑森點點頭,抱起書本, “其實我覺得你的英語完全OK的。”

“不,還是要保險一點。”蘇靜将傑森送走,落下心頭一塊巨石。傑森是外國友人,在這個時代是很受重視,即便是地頭蛇都不敢輕易碰觸的存在。

“爹娘,你們今天不是去問床了,怎麽樣?”蘇靜問。

“床……有點小貴,要不咱再攢攢錢再說!”李慧珍跟蘇建軍興致勃勃的去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兩人都看上了一張床,結果問下價來50一張,這還是隔壁鄰居給的友情價。當然,還有十幾二十的那種,一看并不怎麽牢靠。

“多少錢啊?這些夠不夠?”蘇靜把兩百塊拿出來。

“靜靜,你打哪來的這些錢?”雖然這不是蘇靜第一次拿這麽多錢出來了,可還是把李慧珍給吓了一跳。上次是撿了一個傑森回來,這次又是啥?李慧珍想起今天下午來的那個身穿黑西裝的小夥子,渾身都似乎帶着流氓樣,“靜靜,你該不會……”

“娘,我這些都是翻譯掙來的。”蘇靜怕她胡思亂想,當下打斷了她的話。

“當翻譯也不能掙這麽多錢啊!一個月兩百塊?要知道城裏有工資的一個月八十塊就算頂好的了,你可別騙娘。咱再窮,也不能走歪門邪道。”李慧珍生怕蘇靜走上什麽歪路,可急壞了。

“娘,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殺人放火。真的是我當翻譯掙的,明天我還讓傑森跟着我去呢!”蘇靜就知道她們會多想。

“還讓傑森去?”聽到這話,李慧珍懸着的心放了下來。若自家閨女真做了什麽,怎麽可能還喊着外人去呢?

“對啊!我翻譯怕出問題,把人家大老板得罪了可就不好了。”蘇靜臉不紅氣不喘。

李慧珍看了她一眼,就沒再多說什麽,“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可得小心了。”

“我知道!”蘇靜把錢塞到她的手裏,“行了,你就安心拿去用,你以後就會知道你閨女厲害着呢!”

“是是……現在就知道了,你爹和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些錢呢!”李慧珍拿手指頭點點她的額頭,拿着錢往屋裏走,嘀咕着:“難怪別人都說讀書能改變命運呢!”

……

第二天一大早,蘇靜剛坐車上,唐桂香破天荒的坐到她的身邊。

“蘇靜,你知道孫爺是什麽人麽?”

“他是什麽人,我并不關心。”

蘇靜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不用說,肯定是昨天被她看見自己上了孫爺的車。

唐桂香眼睛裏閃着奇異的光,似是告誡一般,“我勸你離孫爺遠一點,他的路子可複雜呢!”

“謝謝你的關心,我想我能應付的了。”蘇靜不明白唐桂香對自己說這個是什麽意思?一時的善心大發?

唐桂香沒再說什麽,蘇靜也不大想理她。其實孫爺這個人很複雜,但是只要自己做好本分,促成這樁生意他應該不會過河拆橋。

蘇靜仔細回想了一下,孫爺在書中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那問題來了,女主又是怎麽知道這個人的?

……

蘇靜上完課,中午吃飯時所有人都離她遠遠的,甚至還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時石鳳和汪紅一人挽住唐桂香一只手,不懷好意的沖蘇靜笑了笑。

蘇靜想,大概這就是源頭了,真讓人惡心。她沒了胃口,起身去了廁所。廁所是老式的,暈暗難聞。

蘇靜剛要出去,門就被人從外面拉住。她還沒來得及多想,門外就傳來一道清脆的巴掌聲,接着是汪紅的咒罵聲。

“胡小梅,你真當我不敢對你怎麽樣嘛?你這個臭□□,憑什麽打我?”

“看你不順眼,打你還需要理由?”

蘇靜推門出去,門邊還有一個水桶。水桶裏面的水裏加了“料”,臭氣熏人。蘇靜心中明了,敢情這個汪紅是打算用這個對付她?

她将水桶提了起來,趁汪紅還沒反應過來時整桶潑了上去。

“啊——”汪紅失聲尖叫,水裏新鮮的蛆在她的衣服上亂爬,她跳動着身體就要崩潰了。

“桂香,快救救我!”汪紅朝唐桂香和石鳳跑去。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石鳳捂着鼻子,不斷後退。

唐桂香慌亂的看了一眼蘇靜,退後幾步,找到另外一個水桶放好水往汪紅身上澆。

蘇靜可惜現在沒有手機,不然就能把這一幕永久記錄下來了。

蔣欣欣不在學校,梁恒将蘇靜和胡小梅請進辦公室,将她們兩個批評了一頓。

蘇靜将罪名攬在身上,加上胡小梅情況特殊,所以梁恒直接将胡小梅放了,留下了蘇靜。

“蘇靜,你這次犯得錯誤十分嚴重,恐怕學校留不下你了!”梁恒不懷好意的靠近。

“留不下?”蘇靜皺眉,這似乎不太好,爹娘很希望她能繼續讀書呢!

“其實呢,是走時留也全在我的一句話,要是我跟校長好好談談,這根本就不是事!”梁恒嘴角帶着笑,身子已經十分靠近。

蘇靜往後退,退到牆壁處才停下。

“別害怕,老師不會害你。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證你沒事兒……”

“插眼,封喉,踢小弟!”

“啊——”

梁恒一聲慘叫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關鍵部位,臉猙獰的扭成一團,“你,你……”

“信不信我喊老師來,告你耍流氓?”蘇靜居高臨下看着他,這人真的太沒品了。

“你這是故意行兇,誰能證明我耍流氓了?”梁恒氣得渾身發抖。

“我!”

胡小梅推門進來,雙手握成拳頭垂在兩側。眼神裏帶着憤恨與失望,更多的是冷漠。

“你怎麽還在這裏?”梁恒沒想到胡小梅沒走,還在門外偷聽。

胡小梅蹲下身子,輕聲問道:“是不是很疼?”

梁恒有一瞬的失神,自從上次在校園被她拒絕後,有幾次都在夢裏夢見她清冷的雙眼。現下見她對自己又關心起來,不免得意起來,“疼……”

胡小梅揚起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梁恒的眼鏡脫落,白淨的臉上浮現一個大大的手掌印。

“我曾經比你痛千倍萬倍,你這個人渣!”胡小梅淡漠的起身,兩行清淚滑落。

兩人走出辦公室,蘇靜突然對她的心理路程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你難道不害怕他會對付你?”

“我還有什麽好怕的?”胡小梅擦掉眼淚,扯了扯嘴角,“我已經什麽都沒了,還怕什麽?”

蘇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畢竟這次是胡小梅幫了她,不然那桶水很有可能就倒在她的身上。

……

梁恒沒敢找蘇靜和胡小梅的麻煩,放了學蘇靜按照平常一樣上了孫爺派來的車子。

到了愛德堡西餐廳,蘇靜沒看到傑森,在小姑娘的帶領下去了昨晚的包間。點了份牛排和西點,她已經很久沒吃蛋糕了。

到了七點鐘,海德先生如約出現,但是傑森一個人影都沒見着。

蘇靜暗暗嘆氣傑森靠不住,收拾心情跟海德先生談判。

孫爺一直在邊上守着,面上一派輕松。田姐靠在孫爺身邊,就像一只溫順的貓。

海德先生也許做過調查,今天來就直奔主題,對這次的合作提出幾個條件。蘇靜轉達給孫爺,孫爺也是個爽快人,當場就同意了。

一拍即合。

當下簽署了合同。

“合作愉快。”孫爺伸出手去。

“愉快。”海德先生與他握手。

蘇靜雖然懊惱少掙了兩百塊,不過可以不用再擔心受怕也是好的。她輕松的吐出一口氣,幫忙完成了合同。送走海德先生,孫爺千恩萬謝。

“沒事,我不是還收錢嘛,這是我應該做的。”蘇靜笑着說。

“行,以後有事找孫爺,一定幫你解決。這是三百塊,一百塊當做獎勵。”孫爺将三百元錢遞給她。

“那就卻之不恭了。”蘇靜将錢收起來。

“很好,我很期待下次的合作。”孫爺招來一輛車,“把蘇小姐安全送到臨泰村。”

蘇靜上了車,車裏一股淡淡的香味,她有些不太适應,很快就有些恍惚。當她感覺到不對勁時,渾身已經沒了力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有事,不知道還更不更,誤等,(づ ̄ 3 ̄)づ

☆、50.你自願的?

蘇靜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當她再次醒來時,人躺在一張古色古味的大床上面。

她拉開被子一看,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成旗袍。

這是哪裏?

一陣腳步聲傳來,她忙将被子拉上重新躺了回去。

這時門被推開, 一道女聲傳來:“這是田姐特意交代要特別注意的,你們可把人看住了, 也不能得罪了知道嗎?”

“是。”

蘇靜感覺有人走到床邊, 不由攥住床單。

“睡的真香, 這白白嫩嫩的,還真看不出來是個鄉下丫頭。”

蘇靜突然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化着濃厚的妝,跟電影裏的僵屍一個色系的。

“喲, 吓死我了!”老女人手裏拿着手絹拍着自己的胸口。

“我還沒說你把我吓死了呢!”蘇靜翻翻白眼,根據剛才的信息可以得出, 把自己帶來這裏的人是田姐, 看樣子是想把她賣個好價錢呢!

“既然你醒了,我就把這裏的規矩跟你講清楚了。在這裏分兩種, 一種是只用陪客人吃吃喝喝, 一種是成為一些富豪的情人。田姐的意思是, 讓你成為咱們碧翠閣的頭牌。最近幾日會有一批從別處來的富豪, 出手闊綽。如果真能被相中,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蘇靜突然想起來,書中的原主後面不就是走上這條不歸路了。

“怎麽樣?小丫頭, 只要你答應,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老女人一臉漾着笑。

“如果我說不願意呢?”蘇靜挑眉。

“不願意?那你就永遠走不出這個房間。”老女人變了臉。

“你們就不怕鬧出人命?”蘇靜問。

“你知足吧!在這種地方,死一兩個人不讓人起疑,還是很容易的。”老女人一臉有恃無恐。

其實老女人是有些害怕的,現在不比從前。這些買賣都是在私底下進行交易的,再加上現在法治社會,很多事情都不敢做的太絕,不好善後。

蘇靜自然也是知道的,既然她說那批富商要幾天之後才來,證明這段時間她至少是安全的。

“你讓我好好考慮一下。”蘇靜垂下眼簾,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樣,以此打消老女人的顧慮。

“你是聰明的小姑娘,應該明白什麽對自己最有利。”老女人威脅完,又對邊上的小姑娘說,“看着她,別讓她跑了。不然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女人扭着腰肢走了出去,蘇靜左右看看,這裏的環境還算不錯。

“你叫上什麽名字?”

“春喜。”

“你來這裏多久了?”

“剛來沒多久。”

“自願的?”蘇靜與她閑聊分散一下注意力,從窗戶往外面看,這裏的地理位置還蠻高的。

“家裏弟弟沒錢上學,所以……”春喜也就十五六歲,委屈的抽搭起來。

蘇靜嘆了口氣,果然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還沒感嘆夠,春喜接着說:“不過這裏蠻好的,我在家吃不飽,穿不好。到了這裏吃的飽,還有新衣服穿……”

“行吧,人各有志。”蘇靜知道這年代窮人是真的窮,就像是自己在的那個世界,不一樣很多人因為自己的欲望就選擇了這一行?

“可惜我長得不太好看,不然可以賺好多錢。”春喜一臉豔羨。

“賺錢對你真的很重要?”蘇靜問。

“嗯,最近我爹病了,需要一大筆錢。”春喜低下頭,“我偷偷聽到我娘說,我嬸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我偷偷去看過,又老又醜。”

蘇靜看着她的臉,嘆息不已。扭頭看到梳妝臺,下了床将春喜領了過去。

“你要做什麽?”春喜有些惶恐,這屋子裏面的東西都是給這位蘇小姐準備的,她可不敢亂動。

“這女人啊,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裝扮。”蘇靜拉開梳妝臺,從裏面拿出化妝品。不得不說,這個田姐可真舍得,這套化妝品應該不便宜。

蘇靜在春喜臉上塗塗畫畫,春喜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慢慢變化,最後激動的閉上了眼睛。

正在此時,門被推開。

田姐和老女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聽說你不願意?”

聽到田姐的聲音,春喜吓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當她轉過身來時,最靠近的老女人率先“咦”了一聲。

“你是……春喜”

田姐本沒注意春喜,在碧翠園裏當丫環的基本是長相中等的。她奇怪的瞟了一眼,卻再也移不開目光。

“這……”

春喜本來一張小圓臉,在蘇靜的巧手下變得立體。清新脫俗的妝容讓春喜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乖巧的洋娃娃。

“對不起,我不該用那些東西,求田姐不要趕我走!”春喜忙跪在地上,吓得半死。

“擡起臉來!”田姐命令道。

春喜硬着頭皮直起臉來,預期的指責并沒有到來。

田姐突然看向蘇靜:“你怎麽辦到的?”

只是一個普通的中等貨色,在經過打扮後竟然比她這裏的姑娘還要惹眼,她不可能不吃驚。

“你把我抓來,孫爺知道嗎?”蘇靜不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

提到孫爺,田姐臉上露出一抹緊張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你看不出來?”蘇靜瞟了一眼梳妝臺上散落的化妝品。

“可……”田姐欲言又止,如今她已經二十五歲,雖然保養的還不錯,但是每天都要往臉上撲一層厚厚的粉。最近孫爺見她的次數都少了,這次若不是她幫忙引薦了這個外國人,恐怕孫爺早就把她丢到一旁去了。

男人都是貪色的,不等她年老色衰時,也許就變心了。

“你怎麽辦到的?告訴我!”田姐臉上帶着渴求。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一聲不吭把我捉來,還說要把我賣了。”蘇靜笑。

“只要你教我,我給你錢。”田姐不只是為了自己,若能學到這個方法,這裏的人基本都能上一個檔次。

蘇靜不屑一顧,“我不信你,你把孫爺喊來再說。”

田姐臉上頓時冷了下來,老女人見了連忙勸道:“你這又是何苦呢?田姐既然肯給你這個機會,你就老老實實的抓住了。”

“說完了?說完了就請離開這裏,你站在這裏我害怕,一害怕就什麽都忘了!”蘇靜一臉驚恐。

“你!”老女人氣的臉抖起來,不知有多少粉脫落,卻又無濟于事。

“你先幫我改造一下!”田姐坐到梳妝臺前。

“我為什麽要答應?”蘇靜問。

“如果你等讓我滿意,我就幫你把孫爺喊來。不止放你回家,還給你一筆壓驚費。”田姐道。

“壓驚費。”蘇靜玩味的看了她一眼。

“五百塊。”田姐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百塊就想學我的化妝技術,未免也太廉價了。”蘇靜可不傻,田姐這麽聰明,讓她學會了她可就一點優勢都沒了。

田姐見誘惑不了她,又急又氣,但為了變得年輕她嘆氣道:“姨,去把孫爺喊過來。”

“田姐,萬一孫爺知道……”

“叫你去就去!”田姐已經顧不上許多了,美人遲暮是件比要她命都恐怖的事情。

“可以開始了嗎?”田姐問。

“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們合夥騙我,等看到孫爺人了,我就開始。”蘇靜沒想到化妝還能救自己一回,還好曾經學過。

“春喜,在窗邊守着,看到孫爺就吱一聲。”田姐吩咐道。

蘇靜仔細的瞧着田姐的臉,标準的鵝蛋臉,她的長相本來就十分豔,加上過度的使用化妝品,更顯得成熟老氣。

“去把妝卸了。”蘇靜邊說,邊拿起胭脂水粉在手上來回調試。

田姐走到水盆前開始洗臉,春喜突然喊了一聲:“孫爺來了。”

蘇靜站到窗邊,果然看到了孫爺,緊接着看到傅安國也從車上走了下來。懸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不過想到他來的地方臉色一寒。

他是特意來找自己的,還是……來尋花問柳的?

“能開始了嗎?”田姐緊張的問。

蘇靜收回思緒,若傅安國真是來尋花問柳的,他就死定了!她回到田姐身邊,專心的在臉上勾畫起來。

“田姐?是不是有位朋友在這裏?”門外傳來孫爺的聲音,還沒等到話音落下,大門就被一腳踢開。

“蘇靜!”傅安國漆黑的瞳孔裏盡是擔憂,找到熟悉的身影後,不由一愣。

“一會兒就好!”蘇靜輕輕的幫田姐在唇上塗了一層粉,又将調好的桃粉色幫她塗上去。

“這是在做什麽?”孫爺皺眉。

“在化妝,孫爺。”老女人膽戰心驚的回道,這兩年孫爺交代過不許做違法亂紀的事,但是……

“好了!大功告成!”蘇靜走到水盆前洗手。

“我的臉,這是我的……”田姐激動的泣不成聲。

“田姐,你變得好漂亮。”老女人誇張的驚呼着,“快讓孫爺看看。”

田姐含羞帶怯,來到孫爺身邊。孫爺看到她,突然想起與她初次相遇時的情景。那時他還是堂主,田姐還是十六歲的少女。他不管不顧将田姐搶到身邊,這一待就是九年了。

蘇靜走到傅安國身邊,皺着小鼻子問:“你來這裏是幹嘛來的?”

傅安國掃了她一眼,眸深似海,“你是自願來的?”

“田姐,到底怎麽回事?”孫爺這才想起傅安國在,不過卻沒有初來時那樣憤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超級忙,嗚嗚嗚。

☆、51.不告而別

“我……”田姐看了一眼蘇靜, 知道自己的事情是瞞不住了。

孫爺已經猜得七七八八,剛開始田姐就表現出對蘇靜的興趣, 但是他已經明裏暗裏都已經警告過她,沒想到她還是動手了。

平常她做一些違法的事情, 看在沒有出過什麽大問題的情況下,他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算了。

沒想到這次她竟然不聽自己的勸告, 連傅首長的人也動, 簡直是太令他失望了。

孫爺與傅安國認識還是一個巧合, 他被人追殺,還是傅安國将他救了。

“我說過, 我不喜歡在我背後做小動作的人。你現在立刻搬出碧翠園,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至于要怎麽處置就讓傅首長決定?”

“孫爺,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你別不要我, 求求你!”田姐跪倒在地上,眼淚将眼妝都暈黑了。

“孫爺你饒了田姐這一次, 她也是為了碧翠園好, 這些年碧翠園的生意每況日下,又有那麽些姐妹要養。求您發發慈悲, 別把田姐給趕出去。”老女人替田姐求情道。

她的話音剛落, 從門口突然竄出不少人, 都開口求情。

“都閉嘴!田姐你走吧!”孫爺心頭也有不忍, 田姐是跟他時間最長的女人,但是規矩始終是規矩。

田姐一聽,整個人都崩潰了。她突然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如果離開這裏,我還不如直接死了。”

“你別沖動!”孫爺到底是顧念舊情的。

“田姐,你別做傻事,你要真出事了,我們這些姐妹該怎麽辦啊!”

“孫爺你就饒了田姐這次吧!”

屋內一片混亂,蘇靜沒想到竟然還會鬧出人命。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做事留意一線,日後好相見。若孫爺真的背地後給自己家人使絆子,還不如現在賣一個人情給他。

“孫爺,你似乎誤會了。田姐是讓我過來教姑娘們化妝,并要付給我一千塊錢呢!”

蘇靜的話讓屋內瞬間安靜下來,老女人率先反應過來,“對的,田姐就是讓蘇小姐過來教大家化妝,沒有惡意的。”

“真的?”孫爺其實不信,但既然蘇f靜肯給他這個面子,他只能順着杆子往上爬。

田姐停止哭聲,也沒想到蘇靜會為自己說話。但是一千塊錢,未免也太多了吧!不過只要孫爺不把她趕出碧翠園,多少錢她也舍得。

傅安國側臉看了眼蘇靜,漆黑的瞳孔諱莫如深。孫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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