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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通紅滾燙 (1)

陸然睜大瞳眸,他猛然俯身,吻住了她微張開的唇瓣兒。

陸然的身體不自禁的往後仰去,“周靖安,別這樣……”

他抱她進入房間,幾下脫掉了自己和她的衣服,俯身壓下。

雖然緊致,卻沒有預料中的阻隔,周靖安的身體明顯一滞!

僅僅一秒鐘,他不顧一切地一沖到底!

周靖安沒有第一次情結,但是,他還是在意的,一想到她在他不知情的時候把自己給了莊昊,他就控制不住的發怒!

這場歡愛,到後來,帶了懲罰性質,用力的沖,狠狠的撞,不眠不休的纏。

陸然到最後暈了過去。

周靖安沒有理會,又發洩了兩回才起身去了浴室。

清洗完自己,他刻意不去看她,拿了煙盒和打火機走進了陽臺。

一支煙還沒抽完他就摔在了地上,進入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分開她的小白腿,被他折騰的地方腫得很厲害,輕度撕裂,滲出了血絲。

用毛巾擦了擦,卻是越擦越多了,他把毛巾一丢,直接抱起她到了溫泉池子裏,給她徹底洗幹淨,毛巾裹着又抱了回去。

媽的,從來沒這麽伺候過一個人!

剛把她放在沙發上,就滴滴了兩下,周靖安撿起來一看,是洛雲卿發來的一條消息。

“二哥,餐車放在外面了,吃完晚飯再戰呗。”

周靖安穿上浴袍走出去,洛雲卿靠在門邊笑得一臉暧昧,不停地往裏探頭,周靖安伸手把他的臉往外一推,洛雲卿嘿嘿一笑,“我把經理一塊叫來了,要不要給你們換條床單?這服務夠周到吧!”

周靖安面無表情的點頭,“有沒有藥膏,一并拿來。”

說完啪的關上門。

是夜,陸然到很晚還沒醒,周靖安把飯菜倒騰到了保溫箱裏,回去躺在了她旁邊,想等她醒來。

可是,身體一觸到她,困意就襲上了大腦。

陸然是早上五點鐘醒來的,餓醒的,而身邊的男人,還在熟睡。

全身的酸慰讓昨晚的瘋狂閃現在了大腦裏,她一陣赧然。

上一次,被迷藥麻痹後的模糊記憶裏,那個男人,給她最大的感覺就是痛。

這一次,周靖安讓她真正體會到了,男人可以讓女人很痛,也可以讓女人很快樂!

可是,這種事,不是應該在彼此相愛的前提下才會發生的嗎?

她怎麽就稀裏糊塗的跟他做了?

陸然深深的望着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放肆的打量着他堅毅冷峻的面龐,他比她大十一歲。很有魅力,長相也是萬裏挑一的好,家世在這江北市無人能及。撇開三年前那件事不說,三年後他回來,他對她,其實還算是好的。

有時候,他訓她像訓小孩兒,有點不尊重人,但生活上,他還是很照顧她的,她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關心她!

這種關心,像是兄長對待小妹,就這麽短短十幾天,就讓她對他産生了依賴,所以危急時刻,她不由自主的叫他‘哥哥’!

莊昊說,他的目的不單純……

陸然已經不再信任莊昊,但是她憑直覺,他說的是對的。因為她有自知之明,她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女孩子,母親未婚先孕生下她,家世差到不能再差。周靖安這種出身的男人,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對她好?

不管他是為什麽,只要她管住自己的心,他就不能利用她,或者傷害她!

反正他們結婚了,她遲早是要跟他發生關系的,他也說過,那是她應盡的義務,她逃不掉。

而且,周靖安救了她一命,她滿足他的生理需求,就像莊昊說的,扯平了。

所以,她完全可以把這回事抛諸腦後。

陸然重重的點了下頭,像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說服自己。

然後,陸然穿着昨天的濕衣服走出了房間。

所有人都還沒起床,度假村很安靜,陸然驀地想到了上次從豪斯酒店狼狽逃出來的情景,也是穿着濕衣服,身心狼狽……

她苦澀一笑。

腳步猛地頓住!她恍惚記得,他昨晚進去時停頓了一下,他是不是知道她不是處了?

如果他問起。她怎麽說?

不過,他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應該不會在意這個吧。

到了外面,早上的海風迎面撲來,陸然越發冷得厲害,緊緊地擁住自己,低頭不看路的往前走去,卻一頭撞在了一個人懷裏……

她匆匆擡頭看了眼,是個男人,個頭很高,跟周靖安差不多,她慌亂的一瞥,只看到了他堅硬微帶胡茬的下颌,白色襯衫領子潔白挺括。

她往後退了一步,輕輕說了句,“對不起。”

她繞開他就往度假村門口走去,男人看着她身上半濕的衣服,眉頭皺起,下意識看向自己,他出來散步并沒穿外套……

他擡頭,再度望向那抹纖細的背影,雖然她竭力控制着。但還能看出她走路姿勢有些別扭。

腦海裏不由得晃過剛才的一幕,她略顯恐慌的微微仰頭,蒼白的面孔稍顯稚嫩,眼睛很大很漂亮,眨呀眨的閃爍着點點星光,就像一只迷失在叢林裏的……小鹿!

男人莫名的生出一絲異樣的心思,形狀優美的薄唇淺淺一勾。

“楚白。”女人的聲音自右前方響起。

楚白轉臉看了眼,淡淡一笑,“陸惜來了?”

他竟然笑了!心情很好?陸惜心中狂喜,她連忙下車,朝他走過去,走近時猛地發現,他白色襯衣胸口濕了一片,隐約一個小巧的掌印,她心下一沉,開玩笑的問,“剛才進來時看到一個小女孩深埋着頭跑了出去,怎麽,又是對你投懷送抱?”

他低頭看了看,潔癖嚴重的他沒有露出她預料中的嫌惡表情,眉目舒展,表情朗朗,“進去吧,早上空氣冷,女孩不能受涼。”

女孩……他很多年不叫她女孩了。

陸惜不由得回頭看向度假村門口,那裏已經空空蕩蕩。

陸然一直跑到海濱大道才攔了一輛計程車,坐在車上看着清理幹淨的道路,感覺昨天像是在演電影,主角是她,周靖安是拯救她的騎士。

被他從車裏抱出去的那一刻,她腦子裏湧出一個瘋狂的念頭,這輩子,就他了!

可是,一夜過後,回到了現實,她就有些退卻了……

他們是夫妻,她也實在沒什麽好矯情的,可她就是做不到鎮定自若的面對他。

雖然拖着不見也不是辦法,但她此刻就想像蝸牛一樣縮在殼子裏,能躲他一會兒是一會兒。

陸然回到家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虛脫了,身子痛,頭也很痛,她泡了個熱水澡,才勉強恢複了些精神,換了身衣服走到廚房。

肚子餓得咕咕叫,冰箱裏只有牛奶,她給自己熱了一杯,喝完才去附近買了幾個比較充饑的包子,一路啃着去上班。

陸然已經是謝總監的助理,辦公室裏的打雜工作自然就落到了各人頭上。

她的時間終于解放出來,開始真正接手公司金融方面的事情。

以前跑腿打雜時陸然也接觸了不少j.k金融的事務,已經覺得不得了,如今真正融入了,只覺得門道深得叫她震驚。

陸然如饑似渴的學習着,暫時忘記了昨晚那一場讓她措手不及的情事。

中午,陸然收到一份同城快遞,打開一看是她的和一管使用過的藥膏。沒有寄件人,她也知道是周靖安。

一開機,陸然就收到通訊平臺發來的消息。

來自于‘周靖安’的一條消息。

“昨晚給你抹過一次,藥效還行嗎?行的話自己去抹上。”

臉,驀然通紅滾燙起來!

某張讓她心煩意亂的面孔再次湧上腦海,陸然手裏的藥膏像一塊燙手山芋,她看也不敢看的往包裏一丢,沖進洗手間掬起冷水潑到了臉上,直到臉上的熱度降下,她才愣愣的對着鏡子發呆,他這是在跟她……調情嗎?

無聊時陪她玩玩,還是……單純的關心她的身體?

陸然想不明白,她晃了晃重重的腦袋,逼着自己将周靖安從腦海裏揮開。

一個女人突然捂着嘴沖進洗手間,拉開隔間的門趴在馬桶前狂嘔,刺?的味道瞬間擴散開來,陸然打開抽風機之後才走了出去。

五分鐘後,陸然和唐芊芊去餐廳吃飯,等待電梯時,兩個保潔阿姨從旁經過,邊走邊議論——

一個說,“剛才那個是市場部的李主管嗎?”

另一個說,“聽說她調到了總經辦,這幾天正在交接。”

“你信不信,那嘔得稀裏嘩啦的情形,保準是有了!”

“我瞧着也像,估計懷的是女兒,當年我懷我們家老大時,可沒她吐得厲害。”

兩人邊說邊走遠,四下漸漸恢複安靜。

陸然和唐芊芊相視一看,皆是吃驚不已,李韻還沒結婚呢,怎麽就……

電梯打開,裏面有不少人,兩人也不好說什麽,吃飯時唐芊芊小聲說了句,“聽說她新交了一個男朋友,估計是保護措施沒做好……”

說者無心,可陸然卻聯想到了自己,保護措施……

周靖安好像也沒做吧?

兩人搭夥過日子,日子還沒過安穩,再來一個小的湊熱鬧?

而且她21還不到,不想這麽早就生孩子啊!

陸然下班後打車回家,在小區外的藥店裏買了一盒72小時的緊急避孕藥,又去小超市買了一瓶水。

剛和水吞下,就聽到有人在後面叫了她一聲,“小然?”

是陸惜。

陸惜從小區裏走出來,看到一抹跟今早度假村門口有些相似的身影,下意識走過來看看,沒想到是陸然。

“姐?”陸然很意外在這裏見到陸惜。

“你吃的什麽?”陸惜問。

陸然趕緊把藥盒塞進了包裏,不自在的說,“沒什麽,有點小感冒。”

陸惜二十八歲了。談過兩任男朋友,對避孕藥不陌生。

兩人找了一家飯店進去吃飯,剛點好菜,陸然的響了,是周靖安,陸然接起,“喂?”

周靖安磁性的嗓音慵懶的傳入耳中,“哪兒呢?”

“跟我姐在公寓外面吃飯。”

“不要回老宅。”

陸然眨了眨眼,她沒打算回啊。

縱使心存疑惑,她還是乖乖的應了,“好,我知道了。”

半晌沒聽到他說話,而通話還在計時,陸然聽着他清淺平穩的呼吸聲,不知怎地就想到了昨晚他結實的雙臂撐在她身側,黑眸盯着她的眼睛,灼熱的?息撲在她雪白胸口上的畫面,她一陣燥熱,“那,那我挂了?”

“車子送修了,這幾天要不要開我新買的dartz上班?”

“天啊,你買了一輛dartz?你,你舍得借我開嗎?我車技還算不錯的。”陸然對名車一向沒什麽抵抗力。

周靖安被她單純急切的語氣逗笑了,頗為愉悅的道,“你是我老婆,我有什麽舍不得的?”

陸然紅着臉把擱回包裏。

陸惜看她那樣撲哧一聲笑了,先前的一絲疑慮也打消了,羨慕的說道,“你和莊昊的感情還是那麽好。”

陸然臉色一僵,心底湧上絲絲疼痛,并沒有跟她解釋什麽。

陸惜給她夾了一塊糖酷排骨,“小然,四年前你給我朋友提供的樓盤設計效果圖,他說你很有設計天賦,你有沒有考慮過轉行?”

“轉行?”陸然往嘴裏扒飯的動作一頓,“怎麽可能?我學的又不是建築設計!姐姐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來了?”

陸惜所說的設計樓盤,其實陸然并沒有參與,只是有一次在家裏無聊作畫時,被陸惜搞建築設計的朋友看到了,非常喜歡陸然畫中的一套房子外觀,說是要拿去競标楚天集團的度假村項目,陸然當時急需用錢,就答應了。

四年後,她畫中的房子就成了現在的海邊度假村。

陸然昨晚就睡在那裏,但她沒有來得及好好參觀一下。

陸惜又給她倒了一杯果汁,徐徐道來,“海邊度假村一期工程快結束了,二期的設計項目正在招标中,你要不要像上次一樣把房子的效果圖賣給我朋友……”

“姐,還是不了,我現在忙的是金融,平時沒什麽時間畫畫的。”

“你還是考慮一下吧。”

陸惠子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過來,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然然,你現在趕緊回來老宅一趟。”

陸然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怎麽了媽?你不舒服嗎?”

“你先別問了,回來再說。”陸惠子匆匆撂了電話。

陸然跟陸惜說了聲不好意思,就先走了,外面打車時候給周靖安打電話,沒人接,就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我媽讓我回老宅。”

陸然到別墅的時候,陸惠子在大門口等着,接到陸然就臉色不悅的指責她,“媽不是跟你說了,讓你跟小悅好好相處,她年紀小,你平時多讓讓就過去了,都是一家人,怎麽能鬧出這種事?”

陸然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母親這話,她聽得很不順耳,“媽,周悅只比我小七天而已,年紀小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吧?”

“你這孩子現在學會跟媽頂嘴了還。”

“好好好,我不說了,您說您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我還一頭霧水着呢!”

“你爺爺讓小悅跪在了祠堂,說她對你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你爺爺不說,小悅犟着脾氣不肯說,哎呀急死人了!昨天小悅直叫肚子痛,懷着孩子可經不起長時間跪地。”

陸然腦子裏轟隆一聲,她已經猜到是什麽事了。

周靖安肯定查到事情是周悅做的,所以爺爺才會教訓周悅。

陸然覺得光是跪地的教訓還太輕了呢!周悅是存了心把她弄死的!

而母親還把她叫回來,為了一個要害死她的人,向爺爺說情?

陸然看着自己的母親,心裏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哀,她說,“媽,周悅肚子痛是說謊的。”

“你怎麽知道?”

陸然想跟母親說出實情,但她遲遲開不了口。

因為她現在深深的感覺到了,母親早已不是她一個人的了,她有了新的家庭,有了喜歡的男人,有了新的女兒……她要維護他們!

看陸然無話說,陸惠子嘆口氣又勸她,“然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媽媽從小教你的,與人為善,不要仇視任何人,也不要報複傷害過你的人,你都忘了?”

陸然無奈,好吧,在善良的母親心裏,什麽人都可以被原諒。

周家別墅裏,餐桌旁,只有周炳坤一個人在細嚼慢咽的用餐。

看到陸然進來,很親切的招呼她,“小然來了,過來陪爺爺一起吃飯。”

“爺爺。我吃過了。”

陸惠子接過話,“爸,您看然然也來了,可以讓小悅出來了嗎?”

老爺子慢條斯理道,“別問我,問小然。”

陸然一怔。

陸惠子笑着說,“小然當然會原諒自己的妹妹了。”

她走到祠堂,不一會兒就扶着周悅走了出來。周悅面色紅潤,褲子膝蓋處一點皺褶都沒,這是跪過的樣子?

陸然氣憤之餘也有被羞辱的委屈,敢情讓她來,就是走個過場,當猴子一樣耍耍的?

周悅經過她身邊時,笑得一臉天真俏皮,“謝謝姐姐不殺之恩。”

陸惠子嗔了她一句,“亂說!哪有那麽嚴重!”

周悅圈住她的胳膊,“媽,還是你疼我,你看爺爺,有了孫媳婦就忘了孫女,說跪就得跪,一點情面都不講。”

老爺子用?子哼了一聲。

陸惠子趕緊打圓場,“你爺爺就你一個孫女,還不是從小疼到大?好了好了,去給爺爺認個錯,趕緊吃飯,別餓着肚子裏的孩子。”

俨然,她們才是母女。

陸然心口悶得厲害,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下去,“爺爺,我還有事,先走了。”

老爺子點頭,“天黑了,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陸然拉開門,就忘了移步。

周靖安站在門口,修長的手指正準備按下密碼,看到她,烏黑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凝。

門口壁燈的光暈渲染下,他的眉目越發的清隽,氣質慵懶迷人,他淡淡的看她一眼,問她,“怎麽了?”

當你孤立無援時,突然從天而降這麽一個男人,是什麽感覺?

酸澀化為委屈,還是委屈轉為埋怨?

“我給你發短信了,你怎麽才回來?”

她平時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他也不是她可以無理取鬧的對象,但是這句任性的話,她差點問出了口。

她終究什麽也沒說,只是紅着眼圈看他一眼,随即低下頭去。

而周靖安,神色如常的走進來,并關上了門。

他看了圈屋子裏的人,給老爺子打了聲招呼,爾後收回目光落在陸然身上,溫柔的看着她,淡淡啓唇,“過來。”

陸然猶豫了一下朝他走過去。他走進一樓的洗手間,等她走進來他才把門關上。

他把西裝外套脫了,遞給她,陸然接過來。

他解開襯衫袖扣,袖子随意卷起,露出肌理結實的小臂,按下洗手液,搓着手擡頭看了眼鏡子裏的陸然,“讓你不要回來的。”

陸然委屈的癟了癟嘴,“你又沒說原因。”其實即使他說了,母親一開口要求,她也會回來。

周靖安如此聰明的男人怎會不知?

他無辜的眨了下眼睛,“怪我咯?”

陸然忍不住笑了,她伸手取下毛巾走到他身邊,他很自然的接過,把手擦幹,又重新遞給她,陸然走回去挂好。

正要回過身,他忽然貼了過來,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後頸上,陸然怔了怔,立在那裏不動了,他輕輕轉過她的身體,視線盯着她,彎下頭就親了過來。

陸然低頭,嘴唇和額頭貼在他堅硬的胸口,悶聲道,“周靖安,不行……”

陸然想往旁邊一步與他錯開身體,卻突然被他擡手扶住了微紅的小臉兒。他定定的凝視着她,眼睛裏是不容拒絕的堅定神色,“婚都結了,人也是我的了,現在說不行,是不是晚了點?”

陸然一愣,他已經吻住了她的唇,她沒有再推開他,卻也沒有回應。

他的手也沒閑着,隔着衣服摸了一會兒鑽到了她衣服裏,在她小腹稍作停留,撫摸上她光滑細膩的背。

陸然感覺整個身體都在他粗糙幹燥的掌心裏捧着揉着,快要化成一灘水了。

“嗯……”在呼吸不暢時,陸然才用力掙脫了他。

嘴唇依然相貼,壓抑的喘息流連在二人唇齒間,他張嘴,用牙齒咬了下她腫脹的唇瓣,“早上為什麽逃走?”

陸然心裏一團亂麻,他們怎麽又……又吻在一起了?

是她太經不起誘惑,還是他太會哄女人了?

陸然小聲道,“周靖安,昨晚是個意外……我逃走,是覺得尴尬……”

“确實是個意外!一個很美好的意外!”他認真的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聲音格外的性感,“原來夫妻生活這麽美好,我們早該嘗試一下的,畢竟是裸裎相對,尴尬也只是一時的,做多了就好了……”

陸然面紅耳赤,恨不得拿手捂住他那張嘴,“你……你不要再說了……”

周靖安湊近她,笑得不懷好意,“晚上回去,我們繼續?”

“不要。”她到現在都還有點疼。

他捏了捏她的下颚,“我肯定娶了一個假老婆,這麽不聽話。”

陸然紅着臉別開頭,原本糟糕郁悶的心情,在他三言兩語下,只剩下幾縷說不清道不清的情愫萦繞在心頭。

從洗手間出來,周靖安拉着陸然的手走到餐桌旁,打開,調出一段視頻——

是昨天下午周悅去找陸然的那一幕,陸然前腳走,周悅後腳也拿着那盒領帶走了,車門大開。

周悅攤攤手,“看吧,我什麽都沒做。”

陸然特別不好意思,正要說對不起,周靖安按了下她的肩,讓她繼續看下去——

周悅走後,有一個穿着皮夾克的小青年晃到陸然右邊一輛越野車旁,越野車底盤很高,恰好把陸然車子引擎蓋那部分給擋住了。

他有沒有打開引擎蓋,有沒有剪掉剎車線,視頻裏看不到。

周靖安把收起來,“雖然這兩段視頻都不能證明什麽,但是傻瓜都看得出來你們是在合作。你留門,他動手。”

“哥,我是真的肚子痛,陣痛那種,嫂子走後突然就不痛了,嫂子車鑰匙還在裏面,我走了總不可能把車子也給鎖了吧。你也知道我跟我嫂子關系不咋地,我巴不得有人把她車給偷了呢,嘻嘻嘻……”周悅半開玩笑的說道。

周靖安擰眉。“就憑這個,你該不該道歉?”

“哦!”周悅不情願的看了眼陸然,輕飄飄的說道,“對不起啦嫂子。”

“沒誠意。”周靖安扭頭對管家說,“把家法拿來。”

周悅一愣,這下慌了神,“哥,你這是要屈打成招嗎?”

“沒有啊。”她裝糊塗,周靖安也歪着頭裝糊塗,“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你這麽大了連句道歉都不會,實在該打!真的!沒別的意思!我有說讓你招什麽了嗎?沒有吧?”

周悅氣得直跺腳,“你!你欺負人!”

管家看向老爺子,老爺子有心偏袒自己的孫女,可是她這次是真的錯了,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管家一眼就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去祠堂拿了軟鞭,周靖安接過來,指了指地面,“跪下!我一邊打你一邊道歉,我什麽時候聽出來一絲絲的誠意來了,我就停,你說好不好?”

他亦學她剛才輕飄飄的口吻。一臉的似笑非笑,噎得周悅快要吐血了,她梗着脖子硬氣道,“我才不跪……啊……”

周靖安一腳踹向她的膝窩,她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瓷磚上。

一聽就很痛。

陸惠子心疼死了,下意識就想上前去,可是周靖安一個利眸掃向她,陸惠子吓得狠狠後退一步,她看視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只覺得周靖安太小題大做了。一轉眼瞥到一旁的陸然,陸惠子連忙給陸然使眼色,陸然本來想着上去勸阻下來的,不是心軟,只是擔心傷到周悅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母親沉着臉瞪着她的樣子,讓她心裏針紮一般刺痛。

陸惠子急得不行,伸手推了一下陸然,力氣沒掌握好,竟然把陸然給推了出去。

周靖安揚起一鞭落下去,根本沒想到陸然會半道裏倒過來。

收鞭不及,眼看那鞭子就要落到陸然身上。一道人影迅捷地從旁邊沖過來,把陸然穩穩抱在懷裏。

啪的一聲。

鞭子結結實實的打在那人的背脊上。

陸然聽到一聲輕輕吸氣聲,還有這熟悉的懷抱,她轉臉,對上莊昊俊逸隐忍的臉。

她愣愣的看着他,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莊昊……”

軟軟無力的聲音敲擊着兩個男人的神經,周靖安登時冷峻了一張臉,莊昊好看的嘴角挑了挑,“然然……”

周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擡頭就看到姿态親密抱在一起兩相凝望的一對男女,和莊昊背部紅了一道的白襯衫,又是嫉妒又是心疼,“莊昊,你沒事吧?管家,快叫醫生來啊!”

而莊昊根本沒看她一眼,他的手還扶着陸然的腰。

周悅恨得大叫一聲,沖過去想把陸然推開,卻被周靖安拉住了胳膊,他揚起鞭子表情陰森道,“再敢碰她一根手指,我抽死你!”

這個家。包括傭人,都了解周靖安的秉性,言出必行!

周悅,陸惠子和莊昊,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就連周炳坤,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只是,渾濁的眼底閃過一抹明顯的不悅。

周靖安扔下鞭子,轉身大步離去。

陸然怔怔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臉上的神情不僅僅是不可思議,更多的,是感動!

雖然周悅差點害她死掉,雖然周悅并沒有得到該有的懲罰,但陸然覺得,已經夠了!

她擡腳就要追上去,腰上那雙手卻把她摟得更緊了,陸然轉臉,看到莊昊壓抑着受傷和悲痛的俊臉,她一愣,淡淡道,“莊昊,謝謝你剛才替我擋了一下。”

莊昊低低的在她耳邊道,“然然,我現在後悔了。”如果他不擋,那一下就落到了她身上,這樣周靖安就沒機會說出那句話了,現在陸然也就不會棄他而去了……

陸然看着他,自嘲的笑了笑,使勁把他推開,莊昊後背吃痛之下讓她逃了,他想再抓住她的時候,她已經跑到了門外……

他的心,這一刻,痛得像是被雷劈了一下,這個女孩,再也不屬于他了……

他回頭看了眼周悅,是的,他後悔了……

門外。

周靖安的悍馬開出了一百米後驀地停下了,抽了幾口煙後,又緩緩倒回了原處,恰好這時,陸然跑了出來,她打開車門,爬上高大的車子。綁上安全帶之後車子就開動了。

車裏氣壓很低,還滿是煙味,陸然輕輕咳嗽了一聲,周靖安這才把煙戳滅在煙缸裏,打開兩邊窗戶對流換氣。

“周靖安……”陸然弱弱的叫了他一聲。

他滿臉不耐道,“閉嘴!”

陸然不像最開始那麽怕他了,知道他在氣頭上所以才兇她,她安靜的等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解釋,“我和莊昊已經結束了,他救我,我感激他,僅此而已。”

他不語,陸然猶豫了一下,繼續道,“那天,你美國出差回來,我沒有跟你一起回家,是因為我去買領帶了,從商場出來後便遇到周悅,她前腳剛走後腳莊昊就出現了……”

周靖安靠邊停車,下車走向她這邊,陸然也不明所以的推開了車門,他伸手扶着她的腰,接她下來。

他關上車門,讓她後背抵在車身上,他的身體覆蓋過來,距離不遠不近的看着她,示意她繼續說,陸然懵懂的眨了眨眼,接着上一句,“我估計他是知曉周悅想害我,一過來就焦急的問我有沒有事,我懵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你……”

周靖安眉頭一擰,“第一段視頻裏,周悅手中拿走的那個盒子?”

他好細心啊!

陸然點頭,“八成是被她轉手扔垃圾桶了,她肯定以為我買給莊昊的……唔……”

他低頭,用力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陸然腦子瞬間當機了,他怎麽又又……吻她了……

心中默念三遍:我是他的妻子,這是我的義務。

陸然閉上眼睛,手指爬上了他寬厚結實的臂膀。

吻了片刻。放開。

周靖安捏了捏她因不會換氣而憋紅的小臉低聲笑了,眼裏卻是異常的認真,“陸然,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忘不掉他,但是,別再讓我看到你們經常接觸,偶爾見面可以,不要有任何肢體上的碰觸,這是我身為你的丈夫對你最低的要求,能做到嗎?”

陸然毫不猶豫的回答,“我能!”

她說完立即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問,“那你不生氣了?”

周靖安看着她嬌俏的笑容,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揚,一把将她擁入懷裏,“我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跟你一個小孩子置什麽氣?”

陸然偷偷的笑了,分明就是生氣了!

周氏大樓。

周靖安對着發短信,嘴角微挑,雖然看不到那小人兒,但是能夠想象得到她那張白嫩的小臉羞得酡紅一片的好景色。

他的辦公室很寬大奢華,裝修精美。甚至還有玩高爾夫的地方,穿着白色襯衫的楚白,和紫色襯衫的洛雲卿,正在切磋。

楚白用球杆支着身體,擡頭看了眼周靖安,“我記得你以前厭惡這種拇指運動。”

周靖安精致的五官浮現一抹笑容,“現在突然發現,其樂無窮。”

洛雲卿色迷迷的眼睛微眯了起來,“唔……你露出了禽獸一樣的笑容,隔空撩誰呢這是?是陸小處姑娘嗎?”那日在度假村,因着他們睡過的床單上有血漬,洛雲卿斷定陸然是個處女。

周靖安放下,一本正經道,“那是你嫂子。”

洛雲卿一杆揮空,“什,什麽!你結婚了?我去!周二爺,你太對不起哥兒幾個了,這麽大的事兒……”

“臨時決定的,老爺子也摻了一腳。”

“哦。”

他們這種人,婚姻沒幾個能自己做主的。

“對了,嫂子叫陸什麽?”洛雲卿對新晉升的嫂子比較感興趣。

“陸然。”

楚白一怔,“跟陸惜有關系?”

周靖安點頭。“陸惜表妹,她們母親是雙胞胎。”

楚白臉色凝肅,“你放心,我跟陸惜不是那種關系。”

周靖安搖了搖頭,“大哥別多想,陸然跟她家人關系不怎麽好,大哥身邊難得有一個女人,玩也好,認真的也好,您随意。”

女人……

楚白眼前浮現一抹蒼白纖瘦的影子,那天度假村清場了,但是後來情況穩住後,夜裏陸續有人入住,不知道那只小鹿姓誰名誰……

j.k金融。

陸然的辦公桌在謝總監辦公室外,他有專門的生活秘書,所以端茶倒水送文件這些完全用不着她。

陸然工作之餘,會拿出看一看周靖安發來的短訊,這幾天他總愛發一些讓她臉紅心跳的文字逗她,所以她一般不回,看一眼就吓得扔進了書桌裏。

正捂着臉不知所措的時候,謝正東從外面進來,經過她書桌時屈指在她桌角敲了一下。“進來。”

陸然立即收起所有雜念,随他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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