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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很有感覺 (1)

陸然呆住了,呼吸,下意識屏住了。

明明,沒有做任何背叛公司的事情,卻,止不住的有些心虛。

莊昊擡頭,看着來人,眼裏飛快掠過一道忌諱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微微僵凝,“此方案非彼方案,你誤會然然了。”

那人聞言冷笑一聲,“如果我沒理解錯誤,意思是,融科今天勝出的方案出自j.k員工之手?”

莊昊臉上并無半點難堪之色,是藏不住的自豪和喜悅之情,“沒錯,是我前女友。”

那人氣笑了,“你是不是男人?”

莊昊反唇相譏,“你是男人,還不是敗給了我?”

陸然再也聽不下去了,心中的愧疚感壓得她擡不起頭,她輕輕的張口,看着莊昊,對身後的謝正東說道,“師傅,你先等等,我有話要跟莊昊說。”

她伸出手,“把你的方案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這裏人來人往,去我車上吧。”莊昊指了指旁邊的卡宴,陸然點頭,随他上車,車上,他把方案遞給她。

陸然打開一看,眼前發暈!

這分明就是她的方案和j.k金融的方案兩者結合的産物。

而且,還巧妙的避開了j.k金融的資料和數據。

陸然從頭翻到尾,怔了好大一會兒,半晌,擡頭看着莊昊,張了張嘴,“這不是我給你的那份!”

莊昊皺了下眉,“不是?怎麽可能?這份資料,你交給我之後,我沒有經手過第二人。”

“j.k金融有你的人!”

莊昊一愣,被她的話惹笑了,“然然,你離開我這麽久,我現在的處境有多糟你不知道,我的父親倚重我的異母兄弟,我在公司裏步步維艱,別說現在緊張局勢下的處境,就算是以前,我也沒有能力在j.k金融安插間諜。”

陸然冷靜下來想一想,的确不會是他。

兩者方案的結合,不是簡單的拼湊,沒有兩天的功夫,是不可能完成得這麽完美!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對于莊昊來說,根本不夠用。

陸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車的,她不知所措的站在謝正東面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師傅……”

謝正東瞧着她低下去的黑色小腦袋,有些心軟,“怎麽回事?跟師傅說說。”

陸然簡單的講了一遍,謝正東聽完,心裏氣得要爆炸,想着剛才在會議室裏,融科公司在j.k金融前面登臺發言,侃侃而談,自信傲然!

談的方案,卻是如此的眼熟!

謝正東懵逼了,手裏辛苦了兩個月的方案,成了一堆廢紙!

一邊是奸詐的莊昊和自己純良的小徒弟。一邊是j.k金融,謝正東沉默良久,違心的安慰道,“你私下裏幫莊昊,用的是工作之外的時間,而且沒有借助公司的資源,這本身并無可厚非,你也不用太自責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全力挽救!”

陸然頹喪的小臉瞬間被點亮,雙眸灼灼的望向他,“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謝正東心裏默默一句,眼睛……真他媽大!

他輕咳一聲道,“當然,j.k金融的精神就是永不言敗!”

陸然重重點頭,“我一定努力補償!”

“先回公司。”

“好。”陸然說着好,雙腳卻沒有挪動一步,她看了眼他的車後座,“師傅,裏面是不是有人?”

謝正東嘴角抽動,“沒有啊。”

陸然看他表情不對,飛快地趴到窗戶上往裏看了眼,依稀有一個人影,輪廓很高大。是個男人,她斬釘截鐵道,“有!”而且他一直在瞪她,從一開始就在瞪她,快把她身體給瞪穿了……

雖然只是感覺,但那感覺太清晰了!

她說着就去拉門,想瞧瞧是誰,謝正東急中生智道,“是arman。”

陸然怔了足足五秒鐘,轉身,跑得比兔子都快!

她的偶像,第一次離她如此之近,算是第一次見面,卻是在她犯錯的時候,他一定對她很失望很生氣,所以才會瞪她!

優雅的白色寶馬在馬路上走了一條驚險的s線,隔着黑色的車窗玻璃,周靖安看得心驚肉跳,縱然心裏再氣她,但還是忍不住拿出,撥了過去,過了很大一會兒,陸然才接起,聲音嬌軟無力。略帶一絲沙啞,“周靖安……”

“背景嘈雜,是在開車?”

“嗯,停在路邊了。”

“怎麽了?在哭?”

“沒哭,是工作上的事。”所以不能跟他細說。

周靖安淡‘嗯’了一聲。

陸然又叫他的名字,“周靖安……”

他又‘嗯’,單調的音節,獨屬于他的磁性聲線,帶着天然療傷的功能,聽在耳朵裏,逐漸萦繞了整副身心,陸然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她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周靖安,謝謝你,我好多了。”

“嗯,你知道該怎麽謝我。”

三兩句,又扯到了那點破事上!

陸然咬牙悻悻地說,“我說的是客套話,你大可不必認真。”

作為一個聽衆,謝正東內心是崩潰的,他懷疑周靖安是被刺激過頭了,不然怎麽口氣這麽的……詭異!

頂着一張恍如神诋的臉,嘴裏說出那般惡俗的話!

真真是。太煞風景!

可是,電話一掐,面色立刻寒涼得像是覆了一層寒霜。

看似收放自如,可他古潭一般深邃的眼眸裏,冷風暴聚集,溫度幾乎低到零度以下!

謝正東完全理解他,金融界的常勝将軍,敗給了一個無名之輩。

勝敗乃兵家常事,輸給莊昊本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是,莊昊拿的那把槍,是周靖安的女人!

用周靖安的女人對付周靖安,這猶如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周靖安的臉上!

一路上,周靖安一語不發,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可是,到了公司c樓樓下,即将下車前,他一拳砸在了窗玻璃上!

“她為了莊昊,殷切的忙碌,我還心疼她把自己累到,可笑之極!”周靖安心不甘的咆哮,這車是鋼化玻璃,錘上去紋絲不動,聲音卻大得吓人,更吓人的,是他猩紅的雙眼。

謝正東有多久沒見過他大發雷霆的樣子了!

“接下來怎麽辦?”心裏啧啧了兩聲,謝正東睨了眼他通紅的手指關節,心疼自己的車。

“先去做一個針對融科方案的風險提煉,盡可能詳細的,務必在下班之前,遞到客戶公司的雷總手上!”他重重籲口氣,卻吐不走心頭聚攏的陰霾。

“下班之前?”變态啊!

周靖安森冷的視線掃過來,“有問題?”

謝正東連連搖頭,思索片刻道,“時間這麽趕,這份風險提煉,只能讓陸然去寫了。”兩個方案她都了若指掌,只有她才能把風險提煉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到最精确。

可是,這樣以來……

部門裏參與方案的同事要對她恨之入骨了!

背叛同事,背叛公司……

這罪名,會壓死個人!

周靖安的神色依舊冰冷,此刻,他是手段鐵血的arman,對人對己都一樣下得去手,“雖然她是無心之失,但,這也是她的疏忽造成的,就讓她,獨自承受!”

即使如此,謝正東還是悄悄的把陸然叫到了辦公室,讓她不要聲張,盡快把任務完成。

因為之前沒寫過,陸然并不怎麽會寫,謝正東便把她留在了辦公室,教她。

保密工作做得如此的好,辦公室裏的謠言,卻還是傳開了。

陸然把風險提煉寫好,謝正東過目,開了一個小型會議,大家集體讨論後,火速拿到總裁辦公室,總裁簽字後,再由業務部派人拿去客戶公司。

下班時間已過,市場部的人沒有半點動靜,都在等待消息。

陸然心裏愧疚,給每人都點了外賣和提神的咖啡。

晚上八點,家裏有老人孩子的,陸陸續續的離開。

晚上十點,市場部回饋來消息,雷總認真的閱讀過風險提煉,猶豫了一會兒,但沒有松口。

算是好消息!

立刻,參與這個案子的項目組成員,或在公司,或在家裏,召開了視頻會議。

要在客戶公司與融科公司簽約之前,重新再做一份更加完美的方案。

陸然疲憊的開車回到家,周靖安還在書房忙碌,陸然洗完澡後撐着頭等了會兒,抵不過困意睡着了。

周靖安淩晨回的卧室,點上熏香,掀開被子上床。

陸然一直在等他,意念支配着,感覺到他的氣息她就睜了一下眼睛又閉上,意識還是昏沉的,“你怎麽過來得這麽晚?”

“有事?”周靖安的聲音出奇的冷,陸然抖了抖,不滿的撇了撇嘴,“嗯,有事。”

“缺我澆灌你了?”他伸手将她的下颔擡起,五指用力,她吃痛,臉上浮出清晰的指痕,喉嚨裏溢出一聲痛吟,“唔,壞蛋……”

無意識的嗔怪,小拳頭毫無力氣的捶在他身上,根本不痛不癢,周靖安卻憑空生出一絲惱意!

他撥開覆在她身上的薄被,微弱光線下立刻呈現出她的身體,被滋潤得白皙透明的皮膚上,密布着淡淡青痕。

感覺到他的意圖,陸然雙手抱住了身體,縮成一團,“不是,我有話問你。”

“我不想聽,只想做。”他打開她的胳膊,字音落下的同時,火熱的唇,也貼在了她耳垂上……

陸然後來不知道自己問了沒,或者是問錯了問題,他的回答只有一個,“陸然,好好感受我!”

翌日。

陸然雙腿尤其的疼!

想起昨兒夜裏被一雙大手折疊來折疊去的……沒把她那雙小細腿兒給弄斷了她都覺得自己很厲害!

周靖安看她走路腿打晃,把她給逮到了自己車上。

鄒凱開着她的車走在前面,周靖安開着他的悍馬載着她,“不是有話要問?問。”

陸然沒好氣地趴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你快把我弄死了都!”

周靖安‘嘶’了一聲,神色自若的開車。打方向盤,踩剎車,踩油門,毫不耽誤……

陸然咬得很沒勁,松口之後,周靖安側頭看了眼,襯衣皺了一塊,隐約有一個尖牙弄出來的小洞……

她講起了正事,從昨天一直盤旋在心頭的事情!她指了指自己的包,“我做了個文件,放在了包裏,中途有離開過,後來我下樓,把文件給了別人,但是別人告訴我,文件的內容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完美了,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周靖安眸子微閃,這件事,他昨天晚上就派人調查了,自己也做出了分析。

一是陸然說謊。

二是莊昊說謊,他在j.k有內應,裏應外合。

三是陸然和莊昊都沒說謊,j.k市場部有人故意坑害陸然,神鬼不知的偷換了方案。

第一個,周靖安從來沒懷疑過。

第二個,內應,肯定不是莊昊安插進來的,他在j.k沒這個只手遮天的能力,最大的可能,是這個內應後來找上莊昊,兩人狼狽為奸。

第三個,可能性比較大一些,但是,所有的視頻監控裏,都找不到可疑的痕跡。

“公司裏,有沒有跟你走得比較近的同事?”周靖安開口問陸然。

陸然點頭,“有。”

“有沒有既跟你走得近,又跟‘別人’走得近的同事?”周靖安又問。

“……有。”

“這個同事,跟你關系怎麽樣?”周靖安再三問。

“……表面看着還行,跟以前差不多,但是,我總覺得她跟我疏遠了很多。”陸然說的是唐芊芊。

周靖安看她一眼,沒再多說。

車子停在j.k金融公司前面,周靖安對陸然說,“去後備廂把我襯衣拿出來一件。”

他在家時,也喜歡使喚她,樓上,樓下,拿這個,取那個,都是小事情,很簡單,動動手的事兒,一兩次陸然沒多想,次數多了,陸然就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他這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命令和支使人,少爺毛病!

可誰讓他年紀比她大呢,她還叫他哥呢,拿就拿吧……

陸然去拿,拿進來給他,正想問他要幹嘛,他兀自脫掉了襯衫,露出一身健碩卻不糾結的肌肉。

他轉過身的時候,陸然看到了他後背,那抓痕……她忍不住倒吸口冷氣,把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後!

周靖安面無表情的換上了新襯衫,扣上扣子,系上領帶。

轉眼就是衣冠楚楚的紳士。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側頭看陸然一眼,抽張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淡漠道,“看夠了就下車吧,我得走了。”

順便,把脫下來的襯衣塞到了她手裏。

陸然,“……”她又多了一件這種胳膊上破一小洞的襯衫睡衣……

鄒凱把寶馬直接停在了地庫,陸然走的公司大堂去的辦公室。

一整個上午,陸然都在想周靖安給她分析的那些話,她有意無意的看向唐芊芊,一遍遍的回憶着那天自己把方案打印出來,審核一遍後放在包裏,去吃中飯,午休……到下午四點鐘莊昊打電話說到了樓下,陸然拿去給他,這個過程中,唐芊芊都在哪裏……

還有最重要的,這個方案她沒有經過公司電腦,她把它放在了包裏的優盤裏,優盤裏存放的是一些不太重要或者不打算存檔的臨時文件,所以沒有設置密碼保護,什麽時候,被唐芊芊摸去了?

陸然想去看看辦公室的監控視頻,可現在不是時候,項目組的人都在玩命工作,要在一周之內做出新的方案來。

辦公室裏除了楊影,其他人看陸然的眼神多了一絲憤慨。

陸然只能加倍努力來彌補。

加班叫外賣,她每次跑在最前面。

晚上熬到最後一個才走。回到家,繼續工作。每次都是頂不住趴在電腦上睡着。

周靖安從書房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她去床上,然後整理她的資料,關掉她的電腦,然後才走到洗手間,擰一條熱毛巾出來,給她把每一根手指擦幹淨,陸然睡夢中,覺得一股暖流從指尖流淌到四肢百骸,融融的,她的身體很快熱了起來,那顆心,也暖暖的。

“周靖安,謝謝你。”陸然在周靖安俯身的時候,勾住了他的脖子,輕輕的在他耳邊低喃道。

熱氣撲到他耳朵裏和臉上,周靖安身體緊繃了一下,這幾日,她太累,他忍着沒碰。

她還不知死活的誘他!

她的睡衣,是他的破洞襯衫。站着的時候,蓋得住臀,躺着的時候,能露到小肚臍。她的睡姿,他不敢恭維,但是挺喜歡,方便他行事,禁欲時期就另說了,恨不得把床單裹在她身上。

“陸然,過兩日,這事兒完了,我一定要結結實實的要你一次!”

他用力吸了口她的一點紅唇,狠狠地說。

陸然在夢裏瑟縮了一下。

一周的時間,對于一些人來說很難熬,對于争分奪秒的人來說,猶如白駒過隙。

策劃案定稿簽字的那刻,陸然一顆心沒有放下,反而被揪得高高的。

希望,客戶公司的雷總,會滿意這個方案!

明日,就是莊昊公司和客戶公司簽署協議的日期了。

能不能成,在于明日。

中午吃飯時,楊影、陸然和唐芊芊像往常一樣坐在一張桌子旁,唐芊芊一直扭着頭跟鄰座的人說話,正眼都不給陸然。

陸然和楊影有說有笑。

李韻端着餐盤坐在了唐芊芊,小聲湊過去問,“你和陸然不會是因為周靖安吵架了吧?”

唐芊芊面色一慌,以前對李韻是敬重有加,現在,連‘主任’都不叫了,“你亂說什麽。”

李韻冷笑,“我有沒有亂說你心裏清楚,你喜歡周靖安!”

“無聊!”

“或者,我現在就告訴陸然,讓她知道,自己的朋友觊觎自己的老公。”

唐芊芊咬牙瞪她,壓低聲音怒問,“你想幹什麽?直接說!”

李韻勾唇一笑,“下周,我有個安排,你等我通知。”

李韻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即将見到arman了!

等了這麽多年,終于遂了心願。

下班後,她就急匆匆的走進停車場,一邊走一邊打電話,“夢晚,安排沒變吧?我今晚真的能見到你哥嗎?啊,好激動啊,哎呀,你還笑我,你知道我仰慕你哥很久了,我到時肯定會語無倫次,你可要在旁幫着我點…”

陸然蹲在地上系鞋帶,一個人帶着香風從身旁走過,心情極好時說出的話裏帶着掩飾不住的笑意。

夢晚……她哥,不就是周靖安嗎?

這是要搞事了?

陸然心裏想着‘夢晚’這個名字是其他人的幾率……還有個哥,令人仰慕的……

幾個條件結合一下,好像只能跟周靖安劃等號。

陸然立即打給周靖安,“晚上回家吃飯嗎?”

周靖安正在開會,言簡意赅,“不。”

陸然等了會兒,他沒再說什麽,陸然失落的‘哦’了一聲,“好的,我知道了。”

蔣夢晚的車子從身邊開過,陸然也走向了自己的車。

悅耳的鈴聲響起,陸然以為是周靖安的,一看不是,有些失望,“喂,顏夏,有事嗎?”

“上次的事,你不會還在生氣吧?”

“當然沒有,又不是你的錯。”

“那你最近怎麽都不聯系我?”顏夏的聲音,竟然帶着一絲抱怨。

陸然啼笑皆非,“你是大明星,我哪兒敢打擾你呀?”

兩人聊了會兒,顏夏興高采烈的邀請她,去參加宴會,陸然問清楚是什麽性質的宴會,都有什麽人參加,得知大部分不是上流就是明星,陸然覺得不太适合自己,“顏夏,我還是不去了,都不認識。”她只想回家,好好睡個美容覺。

“就是不認識才讓你來認識一下嘛,你看你除了工作,平時也沒個交際,都不無聊嗎?擴大一下人際交往的圈子,對你工作也有好處!我跟你說,你來了絕對不會後悔,輕輕松松撈走幾個客戶。”

“我又不是搞業務的……”陸然嘴上這麽說着,還是心動了,上個月,她從業務部那裏得了分成。分成還不少……

宴會地點,是一棟私人別墅。

陸然開車到的時候,屋內屋外燈火輝煌,宴會已經開始。

不是青春期年輕人的那種熱鬧的派對,會場布置得很有格調。

氣質和打扮一流的男男女女,或是明星,或是商界精英,面帶笑意舉杯,小聲交談着笑着,氣氛輕松不失高雅。

顏夏如魚得水,可以高冷,可以輕快,可以優雅,可以甜美,什麽人她都能應付得來,絕對不會出現冷場,陸然很是佩服她。

她身上穿的是顏夏保姆車裏備用的禮服,兩人身材胖瘦差不多,顏夏更高,看着陸然把中長小禮裙穿出長裙沒過腳踝的效果來,顏夏笑得合不攏嘴,摟着陸然的肩膀,拍着陸然的腦袋說,“小妹妹,以後我罩着你!”

陸然當場把裙擺撕下來一段,露出纖細的小腿,顏夏驚得合不攏嘴了,“你別說,你這麽胡亂一弄還挺好看!我跟你說,這條裙子可是蔣夢晚的親手手筆耶,還沒人敢修改她的設計,還修改得這麽好看……得,說曹操曹操就到……我跟她八字不合,我避一避哈,你自己玩……”

陸然還沒反應過來顏夏就跑了,陸然下意識往門口一看,周靖安和蔣夢晚相攜而來!

男的俊女的靓,都是人中龍鳳。

周靖安還是一身深色西服,倒是脖子上亮色的領帶,讓陸然愣了許久。

她以前,也給他買過這樣一條。

陸然下意識覺得,這領帶應該是身邊的女孩買給他的。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蔣夢晚勾勾手示意周靖安低頭,纖白玉指給他整理了一下領帶,一臉自豪的表情說了句什麽,周靖安寵溺的拍了拍她的發頂,她說了兩個字,因為簡單,陸然聽懂了,‘讨厭’,那驕橫的小表情,像個別扭的小公主。

陸然還注意到了,蔣夢晚腳上穿的,竟然還是那雙銀色高跟鞋。

陸然想上去跟周靖安打招呼,可是想一想,他有女伴在側,哦,對了,李韻說不定一會兒也要來呢,她還是別去湊熱鬧了。

轉到角門,正要走到屋外的場地透透氣,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女人拉住了她,“你是來談鋼琴的大學生嗎?怎麽來這麽晚,快點跟我進來吧!”

陸然一愣,彈鋼琴的大學生?

那女人急得火急火燎,也顧不上禮儀了,拉上陸然從外面樓梯走上二樓的露臺。

房間面積不大,放了鋼琴,大提琴,小提琴,也沒剩下多少地方了。與外界隔了層暗黃色的琉璃珠簾,裏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裏面會很模糊,倒是個幽靜之地,陸然沒有猶豫太久,就被那女人按在了絲絨凳上,“哎呦小姐,別發呆了,沒時間耽擱了。”

陸然指了指旁邊的大提琴,“我可以用這個嗎?”

“大提琴啊?聲音好聽嗎?”

“還行吧。”

“好聽就行,你快點開始吧。”

陸然持琴,拉了一首經典的nothing.else.matters,聲音響起的時候,陸然聽到外面似乎靜了一下,本來就算安靜的,現在更是,似乎,整個碩大的空間裏,只有大提琴優雅的聲音在靜靜流淌……

周靖安原本不想來這裏的,可是,被蔣夢晚纏着過來了。

“夢晚。”一個穿着桃紅色裙子的女人朝他們走過來,周靖安站在窗邊的可吸煙區,深黑的眸子望着遠處寂靜黑暗的夜色,郊區。離禦景園有點遠,離望海山莊很近,今晚,他打算歇息在望海山莊,家裏的那個小人兒,這會兒已經睡了嗎?連續工作了幾天,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李韻激動不已,她跟蔣夢晚說着話,眼睛卻死死的盯着兩步之外的arman,還是一個側臉,日思夜想的,終于見到了!

“哥,這是李韻,我的閨蜜。”蔣夢晚拉了拉神游在外的周靖安。

周靖安側眸看過來,李韻一怔,這……這不是周靖安嗎?又不像!周靖安暴躁打人的一面,讓她印象太深刻!竟然有些不敢靠近!

周靖安朝李韻點了下頭,對蔣夢晚說,“你們聊,我去走走。”

聲音溫柔如水,李韻心裏酥了一把,眼睜睜的看着周靖安從她身邊離開,清冽的男人氣息,充斥了她的心肺!

蔣夢晚撞了她一下。“怎麽了你?我知道我哥長得帥,可是你剛才那是什麽表情?看怪物似的!”

李韻心裏忐忑着,問蔣夢晚,“你哥,中文名字叫什麽?”

蔣夢晚附在她耳邊,說了三個字,“周靖安。”

李韻差點站不穩!

這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心碎的消息!

大提琴悠揚含情的音色傳來,旋律動人,聲音柔和,安詳,沉穩……

讓喧嚣的心變得平靜……

讓傷心的人變得更傷心……

周靖安站在院子裏,一手插褲袋,一手夾着煙,微仰着頭,往半空裏吐着一個個的煙圈,清冷的視線,落在二樓露臺,那個正對着他的女人,被不透明珠簾擋了大半個身體,只露出一條纖細的腿和貼着腿的小半邊大提琴。

那條腿的弧線,很美,微微往外敞開,夾着大提琴。

不知怎地。就想到了陸然漂亮白皙的雙腿夾在他腰上的感覺,很細,卻很有力!

陸然有種被人偷窺的錯覺,一曲終了時,她擡頭往下看了眼,與周靖安的視線,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他大概只能看到她模糊的影子。

而且,他似乎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的……腿?

陸然臉一紅,慌忙将裙子往下扯了扯,然後把椅子往裏面挪了挪,腿也收了起來。

樓下,周靖安輕輕的笑了……

陸然的鈴聲,在下一刻響起,她起身,拿過桌上的包,取出。

看了眼屏幕,陸然一怔。

她看向下面,周靖安低着頭,握着在耳邊,等待接聽。

他,是認出她了,還是沒有?

陸然按了靜音,沒接,他就那麽喜歡看女人的腿嗎?

陸然再擡頭時,周靖安已經不在那裏了。

陸然也沒了興致,下去找顏夏,卻看到了喝得酩酊大醉的李韻。

李韻雖然脾氣不太好,但表面氣質還算不錯的,可是現在,喝着酒,喃喃自語着,眼睛裏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光折射得還是淚?

她不是興高采烈來見周靖安的?怎麽成了這副樣子?

陸然看看時間,很晚了,明天還得上班,她走到保姆車旁,跟顏夏的司機說了一聲,先行離去了。

當晚,周靖安沒有回家。

第二天,陸然提前半個小時去公司,今天,是決定成敗的日子!

她又把策劃案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确定沒什麽疏漏的地方。

八點鐘,項目組的代表謝正東和陸然,還有業務部的相關人員出發去客戶公司。

九點鐘,等到前來上班的雷總。遞上新的策劃案。

雷總看過,有些動容,畢竟,j.k金融的實力很強,前有精确的風險提煉書,這麽短的時間,又出了完美的策劃案,誠意,很足!

但是……

謝正東在雷總出現為難之色時開了口,“我知道,以雷總的氣度,讓您朝令夕改,這幾乎沒可能,但是,您和融科的協議尚未簽署,您有權重新選擇合作對象,至于違反了口頭約定,我想,雷總大可不必在意這個細節,畢竟商場詭谲,瞬息萬變!”

雷總被說動了心,考慮再三,他做出了決定,“這樣吧,找個時間,我做東,請你們兩家公司,怎麽樣?”

“行!”

就這麽決定了。

一行人出來後,到了外面車旁,陸然問謝正東,“雷總什麽意思?”

謝正東籲出一口氣,“估計,我們會和融科分同一杯羹。”

老狐貍!兩邊都不想得罪!

“這個結果,還算……不錯吧?”陸然這周,是奔着贖罪的心态來完成這件事的,現在出了個這樣的結果,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了。

謝正東看她一眼,不忍打擊她,“還算不錯。”

還算不錯?讓他們跟融科那樣的小公司為伍,還算不錯?呵呵……

陸然上車之際,看到了走出來的莊昊,不複那天神采飛揚,俊臉上蒙了一層灰沉沉的情緒。

案子的事,算是這麽定了。

接下來,陸然想查清楚,到底是誰在害她!

她直覺,莊昊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可是,他以前也不玩女人。現在呢?

莊昊站在車旁跟陸然相視看了幾秒鐘,眼裏沒什麽情緒,淡淡的,片刻後,他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陸然望着車尾,嘆口氣,也開門上了車。

陸然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請謝正東幫忙,帶她去監控室。

看了一個下午,也沒看出半點可疑的人和事情。

陸然不甘心,下班後,依然不願離開,一遍遍的看……

周靖安打電話給她,“傻丫頭,回來。”

陸然知道,肯定是謝正東跟他說了,她搖搖頭,固執的說,“不要,我一定要查出來是怎麽回事!”

周靖安無奈道,“謝正東把錄像傳了一份過來,你回來,我們一起看。”

陸然這才離開監控室。保安經理高以翔送她到門口,燈光暗的地方,他會走在她身後,用手電筒照亮,陸然知道,他記住了那晚她在黑暗中抓狂的事情,陸然朝他感激一笑,“謝謝你,再見。”

鄒凱開車,送她到了望海山莊的別墅。

從車上下來,走進別墅,客廳裏,阿鎖笑眯眯的站在那裏,手裏捧着一個極其精致的粉色禮盒。

禮盒上包裹着紫色蕾絲,看起來奢華而矜貴。

阿鎖把陸然推到一樓的更衣室裏,手語表示,讓她換上。

陸然不明所以,打開禮盒,裏面是一件雪白的晚禮服,光滑的面料貼着身體,像是第二層肌膚。

阿鎖敲門進來,放下一雙水晶高跟鞋。

陸然擡腳穿上,很合腳。

阿鎖又把她的長發高高挽起,露出她優雅的頸線。

打扮好。阿鎖在她眼睛上纏了一條絲巾,牽着她來到樓上,讓她停在一個房間裏,坐下。

當一個冰冷的東西放在她手邊時,陸然怔愣了片刻,難以置信的用手摸了摸,還真的是大提琴。

她突然揚唇,輕淺的笑開。

“笑什麽?”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後緩緩響起,陸然循着聲音扭頭去看,有絲巾遮眼,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模糊影子。

突然之間,福至心靈。

即使只是個模糊的影子,她也能認出,是他!

宴會上,他亦是如此!

他走過來,俯身,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又問,“笑什麽,嗯?”

陸然抿着唇,不回答。

他分開她的腿,把大提琴置在其中,“演奏一曲,就那天那首。聽起來很有感覺。”

她下意識問,“什麽感覺?”

他的手指在她裙擺上摩挲了一會兒,陸然以為他替她整理,哪想,他一下子撩開,露出她的大半條腿……

她伸手就想摘掉絲巾,他按住了她的手,“別動,開始演奏。”

她被逼着開始,而他的手,也沒閑着……

大提琴發出的聲音跟人聲極為接近,斷斷續續,忽高忽低,猶如一個女人難抑的嘤咛……

陸然還是堅持完成了一曲,身體,已經軟在了椅子上,而周靖安,興味正濃,他笑着在她耳邊,問了一句她剛才問過的話,“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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