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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以身犯險

周悅離開後,陸然檢查了剎車線,沒被剪斷,她這才放心的上了車,回到公司,陸然越想越不對勁,怎麽就那麽巧的見到了藍可呢?

總監辦公室的門沒關,陸然想了想走過去,近得門前,就聽到謝正東的聲音,“既然見到了就消停一下吧,別再纏着我,也千萬不要去打擾陸然,她跟莊昊已經是過去式,不會成為你的威脅,還有,我奉勸你一句,莊昊可不是什麽良人,得,我不啰嗦了,你自求多福吧,挂了……”

陸然把門推開一條縫,看到一雙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在辦公桌上惬意的晃着。

謝正東收起電話,擡頭,不期然的,看到站在門口冷冷睨着他的的陸然!

謝正東擱在辦公桌上的長腿條件反射的落地,讪笑了一下,聳聳肩,“周靖安平時可沒少因為你罵我,跟罵龜兒子似的毫不留情,我拿他沒辦法,總得讓我從你身上找補回來一點是不是?這個藍可,我也不知道她哪根神經搭錯了,竟然看上了莊昊那個沒臉沒皮的,真是,不過是長了一副妖孽相,人品差到極點也還是有大票花癡女追着他,男顏禍水!”

陸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師傅,你這話聽着怎麽酸溜溜的,你不會是喜歡藍可吧?”

謝正東差點笑岔氣,“我喜歡藍可?別逗了,我對半大小孩可不感興趣!”

陸然,“……”所以,她在他眼裏就是半大小孩?

陸然看謝正東不像是說假,那他哪來的醋意?

陸然皺眉看他,“師傅,這筆賬,我給你記下了!”

謝正東苦了一張臉,“乖徒兒,別介啊……”

陸然的大眼睛裏閃過一抹狡黠,“正好,今晚有個讓你将功折罪的機會。”

“好說好說。”

晚八點,玫瑰獵人酒吧。

舞池外安靜的一隅。

男人靠坐在沙發上,一襲黑色西裝襯得他的氣質深沉內斂,光怪陸離的射燈下,眉目清淡。五官不帶任何表情。

另一個穿着銀色西裝的男人憋着笑,把酒遞過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別這麽繃着個臉,她比你想的要聰明……”

黑衣男人斜他一眼,抿唇,接過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候冷冷道了句,“以後不要拿她以身犯險!”

“什麽以身犯險?這是深入敵情!”

“有區別?”

“當然……沒區別,可是,我看她繞着唐芊芊查了這麽久,就是不往莊昊身上懷疑,我捉急啊!”

“你急是因為你不想将來跟莊昊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你以為我是那樣自私自利的人嗎?她是我徒弟,我就是看不慣莊昊在她面前擺出一張僞善的面孔!當人小姑娘傻瓜嗎?”

舞池內,吧臺。

周悅和唐芊芊戴着面具并排而坐。

“來,為我們即将的勝利幹杯!”

“幹杯!”

兩個人開懷暢飲。

唐芊芊扭頭,看了眼身後隐在暗處的兩個男人,笑道,“她果然還是找人來了。”

周悅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模樣。紅唇一撇,“就怕他們不來。”

“你這次不怕你哥了?”

“怕呀,但是就算他懷疑是我,也沒有證據。”周悅自信的翹高了下巴,抿嘴一笑,“過了今晚,我就不在國內了,等他反應過來想與我算賬,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找到我!”

唐芊芊不無羨慕道,“有一個厲害的爺爺,可真是好事!”

周悅纖細的五指捏緊了酒杯,青白的骨節煞是瘆人,“這是他欠我的!”爺爺不肯幫她,她沒有周氏,沒有後盾,別說得不到莊昊的心,就連莊昊的母親都看不起她,她失去莊昊,失去孩子。爺爺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他們所有人都有責任!所有人都欠了她!

“我發誓,等我回來的那一天,我會讓陸然後悔,讓莊昊後悔,讓那些害我失去孩子的所有人後悔!”

周悅此刻歇斯底裏的神情,讓唐芊芊都覺得毛骨悚然,轉臉,毫無預兆的,對上二道犀利的視線,能夠看透人心一般,有那麽一刻,唐芊芊想逃,可是,她突然想起自己臉上還戴着面具,她穿着暴露,跟公司裏的打扮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他應該看不出她是誰……

想及此,唐芊芊紅唇微勾,朝他揚了揚手裏的酒杯。

周靖安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問身邊的謝正東,“來之前,陸然怎麽跟你說的?”

謝正東看時間差不多了,擡目焦急的看了眼舞池外的廊道,“說是周悅約她,只允許她一人過來,她讓我先來,其他,她沒說,不過也該來了……”

周靖安拿出,修長手指在熟悉的號碼上停頓數秒,始終沒有按下去,他答應過她,不要插手她的事情,她沒告訴他,應該是自己有把握……

謝正東安慰他說,“你也別太着急,周悅在這兒,我們倆人看着,她不敢傷害陸然的。”

此刻,陸然在另一道街區下的車,車子停在路邊,她只身來到酒吧門口,沒有走進去,躲在一旁,看着牆邊兩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打量着過往的女人。

如果是好色之徒,眼神會繞在女人的前胸後臀上,而他們,很有目的性,直接盯着女人的臉瞧,好似,在篩選。

陸然答應了周悅前來,就一定會來,但是,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周悅會那麽輕易的白送消息給她!

這種偏僻的小酒吧,出入的人魚龍混雜,她就算在這裏被男人糟蹋了,也不是什麽奇怪事!

陸然拿出,打給周悅,周悅開口即問,“你來了嗎?”

“在車上,快到了。”陸然也問,“你帶我想要的東西了嗎?”

“帶了。”

“拍一張照片給我。”

很快,周悅把一張照片傳到了她上。

照片上,是她的包,包是打開的,裏面是一沓散開只看得到邊角的照片。

陸然看完又提出要求,“我要背景照。”

“什麽意思?”

“你肯定看到了,我讓謝正東過去了,他應該就坐在你後面不遠處,想必,你已經看到他了。”陸然微一停頓,“我要有他做背景的照片,別忘了,把你包裏的照片拍進去,別想拿其他圖片騙我,你像素很高,我的也不低,照片上的人雖然只露出來了一只手,我也能看出來,那是莊昊。”

交往了那麽多年的男人,她記在心裏的不僅僅是他的臉他的五官他的習慣,他每根手指她都摸過無數遍……

周悅又發了一張照片過來,背景裏有三四個人,其中一個,是穿着銀色西服的謝正東。

陸然滿意了,“我馬上到。”

周悅給唐芊芊遞了個眼色,“好戲馬上就上演了。”

陸然重新回到車上,戴上假發,假睫毛,化了個濃妝,看了眼鏡子,裏面的人臉假得她自己都認不出……

感謝萬能的化妝術!

車外北風呼呼,陸然咬牙把羽絨服和牛仔褲褪了下來,穿上紅色皮質露臍小上衣和短褲,蹬上同色長筒靴,外面披了一件毛茸茸卻不禦寒的羽毛大衣。

陸然捏着手抓包下車,踩着十五厘米的靴子,艱難的走到酒吧門口,特意,把羽毛大衣敞開了懷。

事實證明,男人都是視覺動物,陸然一現身,立即吸引了周圍人的眼神,那兩個東張西望的男人如饑似渴的盯住了她的胸和白皙平坦的腹部……

陸然順利進入,她一眼看到了吧臺前的周悅和另外一個同樣化着濃妝的女人,她們都戴了一副眼罩面具。

陸然朝她們走過去,她們背對着她,正在聊着什麽,陸然越走近越看得分明,那女人蠕動的下巴上有一點紅痣,看臉型,看背影,是……唐芊芊?

陸然打消了叫周悅的念頭,她悄悄靠近。兩人的說話聲傳入耳中——

“那些照片不過是你監拍莊昊的日常,竟然騙過了她!我還以為她真的有多聰明呢!不過如此!”唐芊芊充滿鄙視的嗤笑。

“照片不過是個噱頭,她也不知道我真正提供給她的是什麽東西,我糊弄她很簡單!”

“其實,我也挺好奇,莊昊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我們公司的策劃案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而他,竟然還早我一步。”

陸然一愣,唐芊芊什麽意思?

莊昊早她一步?

周悅呵呵一聲冷笑,“你就好奇着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唐芊芊撇嘴,她往門口方向望了眼,問周悅,“也不知道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他們有沒有抓到陸然。”

周悅看了眼,上沒有任何回音,之前她交代過那些人,盡量少聯系她,事情順利完成後她會把錢打給他們。

陸然躲在一邊,給周悅發消息,“除了照片,你還帶了什麽給我?”

周悅臉上劃過濃濃的不耐,還是給了她回複,“一段錄音。”

錄音?錄在哪兒了?陸然看看周悅手裏的,又看看她的包,擱在吧臺她的胳膊旁邊。

心下有了考量,陸然瞧了眼吧臺前面的圓形舞臺,上面有妙齡女郎在跳舞,穿的衣服跟她裏面的差不多,不算暴露,動作尺度點到為止,陸然抿了抿唇,擡腳走向酒吧後面的工作區域,一個穿着侍者制服的女人跑到化妝間門口喊了聲,“快點,麗麗,輪到你了!”

稍後,一個穿着吊帶短裙的女孩從化妝間走出來說,“張姐,我肚子突然不舒服,能不能往後排一下?”

陸然忙走上前開口道,“我替你吧?”

那女孩一愣,張姐也回頭看陸然,陸然把外面的羽毛大衣脫了,張姐二話不說,點頭同意。

陸然登臺,跳的是鋼管舞。

陸然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跳舞,她的舞步很是生疏,眼睛,始終盯着周悅旁邊的包和她的。

可是,越來越多的人,尤其是男人,開始盯向她,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她的身體。

聽到周圍的口哨和喝彩聲,周悅和唐芊芊只是輕蔑的往舞臺上掃了眼,便低下頭自顧自的聊天。

陸然壓下心頭的不适,将身體和神經打開,慢慢的,進入了角色。

當她雙手握住粗大的鋼管時,陸然下意識看了眼謝正東的方向,不看則已,一看吓得魂兒都飛到九天雲外了!

那個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不是周靖安是誰!

他,他怎麽也來了?

剛才照片裏明明沒有他!

他獨身而立,端着酒杯斜倚在謝正東所坐的沙發上,視線,輕飄飄的掠過舞池,垂眸,頓了半秒,半秒後,他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重新把目光沉沉的落在舞池裏,那個纖細又豐腴的女人身體上。

頭戴亮粉色假發,化着妖豔的妝容,大眼睛帶着挑逗似的眼神,很性感,天真的模樣又略顯可愛。

一身火紅皮質衣料搭配高跟筒靴,露出美麗的鎖骨,白膩的胸口,平坦的腹部,修長的雙腿……

周靖安的身形,整個僵住了一般。

五秒鐘後,他手指微動,不由地捏緊了手中的酒杯,眉宇之間有難解的神色,似是意外,似是驚豔,似是不悅。

視線裏,她手握着鋼管,腹部緊緊的貼住,慢慢磨蹭着。

然後,很利落的一個動作,雙腿順利的纏繞上去。

她将頭發猛地向後一甩,慵懶的向後仰去,向觀衆示出嬌弱細嫩的咽喉和令人窺視的胸部。

身體急速旋轉,順着鋼管向下……

越來越多的觀衆聚攏到舞池前。他們都瘋狂了,喝彩聲,調笑聲……陸然等的就是眼下亂成一團的時刻,她瞅準時機,在雙腿落地時,看似不經意的掃到了周悅放在桌角的包,她用力往出一踢,包落地,而周悅絲毫沒有注意到。

幾乎是逃也似的,陸然跳下了舞臺,從後臺溜出來,穿上羽毛大衣,匆匆的趕出來,周悅發現自己的包不見了,四下裏亂找,無奈旁邊站着的人太多了,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找,陸然擠到她身邊,往地上一看,懵了!

包呢?

被踢到桌子下面了?

她正要蹲下身去看,一只大手摟住了她的腰,陸然下意識屈起手肘往後怼了一下,一聲悶哼在她耳邊響起,“唔……”

陸然詫異回頭,對上一張黑沉沉的臉和一雙幽幽暗暗的眼眸。

片刻後,他執起她的手,手心的冰冷讓他手指顫了一下,他輕輕捏住她的手指,包住她整只手,唇啓,說了一個字,“走。”

陸然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群十幾個男人走進來,陸然初始看到的那兩個也在其中,個個都把一只手揣在兜裏,尖銳的東西抵着布料,他們的目光搜尋着每一張臉……

冷風,迎面拂來,陸然打了個激靈,似乎這時意識到,周悅跟她來真的!

陸然現在,深深為自己一系列耍小聰明的舉止感到後怕,她真的沒太當回事,周悅要玩,她就陪着玩……

擦肩而過時,有一個男人看了陸然一眼,陸然條件反射的低下頭,周靖安的大手扶着她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向胸口,腳下的步伐沉穩,淡漠的掃了那人一眼,那人悻悻的樣子轉過了臉,繼續往前走去。

到了外面,周靖安脫下西服外套裹住了她,摟着她往路邊停靠的車子走去。

上了車,陸然才發現,開車的是謝正東,她叫了聲,“師傅。”

出口的聲音在發顫,她剛才,被那些人手握利器的樣子吓到了,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他們竟然……真是喪心病狂啊!

謝正東朝她溫厚一笑,“不怕,沒事了。”

他挑起副駕駛位上的包扔到了後面,陸然一看,正是周悅的包,她噓了一口氣,好在,今晚的努力沒白費!

周靖安坐在後座,她旁邊,淡眸睨了她一眼,陸然讪讪的道,“剛才謝謝你了,周靖安。”

周靖安輕哼了一聲,轉眸看向窗外。懶得理她。

陸然和謝正東在視後鏡裏相視一看,謝正東輕咳一聲開口苦,“老周啊,這事兒也怪我,我沒料到周悅敢耍狠的,以為小打小鬧不要緊……”

“是啊是啊。”陸然連忙附和,挪啊挪到周靖安身邊,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晃了晃,“好了啦,你別氣了……”

周靖安的臉色沒有回暖的跡象,卻也沒把她甩開。

謝正東先送他們回了禦景苑。

兩人回到家,周靖安換過鞋後去了書房,陸然迫不及待的坐在餐桌旁打開了周悅的包,除了女孩子的日用品,有一沓子照片,她一張張翻看過去,全部都是莊昊的照片,是偷拍的,有在家,有在外面,其中,也有他和她見面的照片。

對于她來說,沒什麽用……

陸然的鈴聲奏響,陸然接了,“喂?”

“陸然,你他媽竟然設計我!你你你……”周悅估計是被氣急了,你了半天也沒有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過了半晌,她深吸一口氣,惡聲惡氣地說道,“把我的包還給我!立刻!馬上!不然我讓你媽看看你今晚的放蕩樣子……酒吧的視頻可是在我手裏,我……”

陸然正聽着,被人從耳邊拿走,她一愣,擡頭一看,周靖安凝肅着臉,對那方的人命令道,“視頻,拿來給我,立刻!馬上!你敢捅給別人試試看。”

說完,也不等周悅說什麽,就把電話挂斷放在了桌上,他伸手勾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犀利的視線掃過那些照片,從裏面挑出來幾張連續鏡頭,長指點了點,“他從你手裏接過牛皮袋,回到車裏,沒有打開,直接扔在了一旁,下車時,也沒帶到身上……說明什麽?”

“他之前,應該提前看過。”陸然以手握拳支撐着下巴,假睫毛像扇子一樣扇來扇去,“可是,怎麽可能?他從哪裏看到的?難道是唐芊芊發給他的嗎?不。不對,唐芊芊沒必要這個時候發,要發,也是發最終完成稿,啊,對了,我在酒吧,偷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唐芊芊說她也不知道莊昊的策劃案從哪裏來的,說明,她沒有把自己做的那份策劃案給莊昊!為什麽她不給呢?之前做了那麽多的小動作,利用了丁冬雲,利用了孔占,出賣了色相,沒道理不給莊昊!那是她的目的啊!她肯定不是做着玩的反正!”

周靖安沉吟片刻道,“也許,莊昊已經有了策劃案,所以拒絕了唐芊芊這份。”

陸然咬了咬唇,“他怎麽可能會有?那些資料都在我優盤和電腦裏。優盤他不可能拿到,電腦就更不可能了……”

周靖安搖頭,斬釘截鐵道,“優盤不可能,但電腦有可能!”

“啊?”陸然張大了嘴巴。

周靖安眸底閃過一絲亮光,轉瞬即逝,他把那些照片疊在一起,重新塞進包裏,伸手進去摸了摸,陸然說,“不用找了,裏面什麽也沒……”

話音未落,周靖安從裏面取出她的粉餅盒,粉撲上面的一層薄紗解開,裏面掉出來一張小卡片,像是內存卡,看她瞠目結舌的樣子,他淡淡道,“我以前見她往裏面放過其他東西……”

周靖安把tf卡拿到書房。陸然也跟了過去,他把卡放到讀卡器裏,然後插在usb接口,連接電腦,卻讀不出。

陸然焦急的問,“壞了嗎?”

“沒有,因為內存卡在電腦上進行格式化,但是格式化與不兼容。”

“那怎麽辦?”

“把卡放回,用中的格式化存儲卡功能重新格式化一遍就行。”周靖安說着,已經動手在做了,可是,等再次打開,卻是需要輸入加密文件的密碼,周靖安飛快的試了好幾個,都打不開。

突然,外面有人按門鈴,陸然正要出去,周靖安按住了她的肩,手指在她臉上勾了一下。指腹上一層粉……

陸然,“……”

周靖安重重的看她一眼,“把臉洗幹淨去。”

陸然走回卧室,打開衣櫃拿了一套睡衣出來,聽到外面想起周悅的聲音,“哥,這個視頻給你了,請把我包還給我。”

過了會兒,又聽到她說,“tf卡呢?”

“沒見過。”周靖安平鋪直敘的聲音撒着謊……

“就是你拿的,你還給我!”

“沒見過。”

“你……”周悅氣得大聲喊了一聲,然後認命,“好吧,你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你把卡還給我……喂,哥,你還給我啊……”

“不需要!我已經知道了!”周靖安說完就把門關上了,周悅在門外叫了好大一會兒才離開。

陸然洗完澡出來,看到周靖安把她的筆記本給拆了……

陸然心疼的跑過去,看到周靖安從電腦的卡槽裏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小零件,陸然詫異的問,“那是什麽?你取出來會不會影響我使用啊?”

“這種東西呢,就像是種下的木馬,別人可以在遠方連接你的電腦。”

陸然怔住了,喃喃道,“莊昊種的?他怎麽……他什麽時候……”

周靖安看着她,幽幽道,“我們結婚那天,你回家搬電腦,是莊昊給你搬下來的……”然後,莊昊吻了她,還把她拖到車裏……

周靖安看過那視頻,并不是只關注在他們親熱上,從頭到尾每一幕都有記住。

陸然倒吸口氣,莊昊從那個時候就在設計她……

他有什麽目的?

他學的不是金融專業,所擅長也不是金融,他為什麽偏偏創立了一家金融公司?

陸然按了按太陽xue。對莊昊,有種徹心徹骨的失望,她還把他當朋友,他卻只存了利用的心思……

周靖安本來還在為她當衆跳鋼管舞的事情心裏有些惱意,可是,在看到她一臉萎靡傷感時,他什麽心思也沒了。

晚上,躺在床上,陸然閉着眼睛,眼淚無聲的滑落到枕頭裏。

周靖安把胳膊伸到她脖頸下面,把她攬入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輕寬慰道,“陸然,莊昊已經成為過去式了,他好,還是不好,他利用你,還是存了其他的心思,都不重要了,你沒必要恨他,反而要感謝他,給你上了一課,我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确實是愛你的,可是,愛情大不過他的野心,這是他的追求,我們無可厚非,每個人都有追求他想要東西的自由不是嗎……”

他娓娓道來很多話很多道理,陸然也聽了進去,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眼淚?涕全部蹭在了他身上。

等她睡着,周靖安還清醒着,小心的把她的小手拿開,他取了煙盒和打火機來到了陽臺上。

陽臺的垃圾桶裏,是陸然今天在酒吧穿的那套紅。被煙霧迷離的眼神裏,帶着一絲驚嘆……

他的小人兒,還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早餐後周靖安送她到公司。

車上,周靖安突然說了句,“周悅今早出國了。”

陸然一愣,“怎麽這麽突然?”

“昨晚那事,她雖然沒有成,但我肯定是要計較的,算她逃得快!”

“她肯定是想臨走幹一票,把我害一頓,她溜之大吉,讓我們想算賬也找不到她人。”

“嗯,具體去了哪裏我還真不知道,爺爺瞞着我呢。”

車到中途,陸然有些難受了,勉強堅持到公司樓下,車門剛打開,她就沖向了臺階旁邊矗立的垃圾桶。

她把早餐全部吐了出來。吐到後面都是水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和頭頂冒出來的冷汗,周靖安心疼如刀絞,抱起她,返回車裏,鄒凱立即開車到最近的醫院,醫生問了她的症狀,陸然說了幾條,惡心,嘔吐,頭脹,頭昏,腹部微微墜痛,醫生聽完問她,“會不會暈車?”

周靖安看陸然還是在盜汗,冷睨着慢條斯理的醫生,有些不耐煩的回答,“不會!不會暈車,也沒有胃病!身體很健康!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醫生手抖了一抖。陸然輕捏了下周靖安的手指,對醫生道,“前幾天也嘔吐過,可是吃了一些胃病之後就好了,今天早上也還是好的。”

“像是食物中毒,早上吃了什麽?”

“不是食物中毒!我跟她吃的是一樣的。”周靖安又沉聲插嘴。

“噢,我喝了一杯牛奶,他沒喝,會是牛奶的原因嗎?”

“很可能。”

最後,診治出了個消化系統不适的結果來,陸然嘴裏嚼着候菇菌片走出來,周靖安已經在聯系他的私人醫生了,估計對方也沒給出個确切的說法來,周靖安挂完電話對陸然說,“還真有可能是牛奶的問題,牛奶牌子沒換過,你以前喝過沒事,沒道理現在就有事,也不存在過期問題……”

周靖安想讓陸然回家休息。陸然覺得已經好受一些,還是去了公司。

高以翔告訴陸然,派出所聯系他了,上次兩人進去找孔占,登記的是高以翔的名字和號。

高以翔去了一趟派出所,才知道,是孔占想找陸然,說是只要她答應放他出來,他就把錄音筆給她。

但是,陸然做不了這個主。

錄音筆,不要也罷,白先生決定的事情,她不能再去麻煩他改變。

但是放唐芊芊在眼皮子底下,實在礙眼,昨晚她還和周悅狼狽為奸……

陸然是真不想這麽放過唐芊芊!

下午的會議室裏,散會後大家陸陸續續離開,陸然整理完會議紀要,擡頭一看,唐芊芊坐在對面直直地盯着她看。

那種毫不掩飾敵意的眼神。讓陸然心裏毛毛的。

她起身,想要離開,唐芊芊突然開口,“你去找孔占了?”

陸然勾了勾唇,“對啊,他告訴了我一些關于你和他的事情,唐芊芊,你可真豁得出去,用自己的年輕貌美利用一個有婦之夫,不覺得卑鄙嗎?你有沒有想過他妻子丁冬雲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他因此家暴了丁冬雲?”

“怎麽,勾起你的傷心往事了?”唐芊芊雙手抱胸睨着她,得意的翹起了嘴角,“真是同病相憐的兩個人,被家人當畜生對待。”

陸然雙手捏得死緊,“唐芊芊,你給我閉嘴!”

“我偏不!”唐芊芊哈哈大笑,纖細的食指指向陸然,“陸然,別逼我,你若是讓我在j.k呆不下去,你也一定會後悔的!”

驀地,她唇邊噙着一絲古怪的笑,壓低聲音說了句,“你別忘了,我可是知道你那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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