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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冤家路窄

這話說的。

陸然自己都臊得慌,忍不住看了眼楊影,別往她臉上貼金行嗎?

“噗……”

男人的噴笑聲讓三個女人齊齊回頭,穿着白色襯衣,肩上披着粉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電梯前,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着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程念常年應酬見多識廣,只消一眼就認出來此人是洛雲卿,她上前客氣問好,洛雲卿并不認識她,聽她自我介紹才知道是大哥公司的設計師,他很有風度的與她握手,并不言語,程念能跟他握上手已是榮幸之至,也沒有過度的阿谀奉承。

陸然說周靖安在,程念并不完全信,現在看到洛雲卿,便信了,找了個借口就要離開。

臨走,跟陸然約了下次見面談,陸然并沒應下,只說到時看情況忙不忙再說。

她走後,洛雲卿上前來,勾唇一笑簡直是妖孽,“這位就是嫂子吧,你好,我是洛雲卿,周靖安是我二哥。”

洛雲卿第一次在海邊見陸然,是二哥抱着,沒見到真容,第二次是顏夏的新歌mv裏的驚鴻一瞥,驚為天人,這是第三次見,怎麽說呢,以他這雙閱美無數的眼睛看來,不過是個中人之姿,五官中最出彩的地方就是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清澈,再有就是年紀很小,二十來歲的少女,氣質卻是沉靜如水。

總之,普通。

“你好。”陸然心跳砰砰,不是為他,而是怕剛才那句話從他嘴裏傳到周靖安耳朵裏……

洛雲卿往後仰了仰上半身,看了眼她們的包間,“二哥已經來了?”

陸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沒有。”

洛雲卿長‘哦’了一聲,明白這是拿二哥擋箭牌了,他揶揄道,“常幹這事?”

陸然一僵,“沒有!真的沒有!你,你千萬不要跟他亂說!”

她着急了,白皙透明的臉上,染着絲絲紅暈,睜大的眼睛又圓又亮,由于眼角長得開,眼尾帶着一抹不自知的風情……

洛雲卿一愣。眯眸看了片刻,輕輕笑了下,有些明白二哥為什麽喜歡她了。

“不要跟我說什麽?”

熟悉的男聲從左前方傳來,陸然怔然,越過楊影的肩頭,看向長身走來的男人,颀長身軀,一身的暗色,從光線稍黯的廊道盡頭拐到這邊來,深邃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盯着陸然,眼底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壓迫意味。

這時,公司的同事紛紛來到,陸然趁着人多,拉着楊影的手往裏走,裏面的人胡侃成一片,聊得火熱。

包間像個小型會場,一兩百平,因為是一樓。連接着外面開闊的場地,有沙發桌椅擺設,有自助點心和酒水。

陸然看中了包間的一片清靜地兒,正要走過去,轉臉看到楊影,她一臉怔忡的表情望着包間門口,陸然這時才意識到,她從剛才洛雲卿出現就一語不發,跟魔怔了似的,陸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楊影陡然回神,“怎麽了?”

陸然打趣她,“你不會是看上洛雲卿了吧?”

楊影點頭,“是有那麽一點。”

陸然,“……”

兩人在落地窗的長條沙發上坐下,唐芊芊很高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話說的可笑,她那些有什麽值得你羨慕的,離了男人她什麽也不是。從高中開始就以色侍人,那男人給了她不少好處,畢業工作後,立刻将他變成前任,換了個能把她帶到更高一層次的男人,也是人家運氣好,母親是這家的媳婦,她呢,近水樓臺先得月,幹脆睡了自己名義上的哥哥……”

陸然和楊影相視一看,撩開落地窗的水晶隔斷簾,看到落地窗另一面沙發上坐着的唐芊芊和幾個女人。

冤家路窄!

她指桑罵槐也不指名道姓,陸然也不可能過去跟她撕破臉皮吵架,丢份兒,但是,她不該說自己母親……

屈指在窗戶上敲了一下,那幾個女人擡頭看到陸然冷冷的眼神,一陣不自在。

而唐芊芊,只是擡眸挑釁的瞥了陸然一眼。

陸然微微一笑。開口道,“看到比自己過的好人,不是想辦法達到那個人所在的高度,而是想方設法把別人拉到自己身處的泥潭裏,這種人,可恨也可憐,同樣是豪門家的女兒,卻因為母親是個小三,成了個不受寵的,她表面不以為然,其實內心極度自卑,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喜歡的男人都喜歡了別人,她除了诋毀那人的名譽也沒什麽大本事……”

唐芊芊的出身,是她人生最不光彩的一筆,母親是小三,一輩子都沒有轉正希望的小三。

她氣得把手裏的高腳杯往桌上一放,用力之大,杯身和杯托都斷開了!

陸然勾唇淺笑。

唐芊芊為面子忍着,她身邊幾個女人立刻躲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主管,回避一下,好嗎?”唐芊芊禮貌的看着楊影開口要求。

楊影看了陸然一眼,沒走太遠,怕兩個女人打起來,女人打架的套路太不好看,這個聚會不能被市場部的人毀了……

唐芊芊一拍桌子站起來,咬着牙道,“陸然,你就不怕我……”

“別跟我提視頻!”陸然開口截住她要說的話,“我告訴你,警方已經在幫我找到了錄音筆,你說的那些話,你的聲音,都在我這兒存着呢,你有我的把柄我也有你的,如果你現在不想在j.k金融混了,咱們各自放手一搏,不過,我奉勸你,別做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兒!”

唐芊芊生氣歸生氣,理智還在,很敏感的抓住了重點,“關警方什麽事?你報警了?”

陸然有心讓她害怕和有所顧忌,故作高深的一笑,“此事說來話長,不過你放心,你不動,我不動,咱們相安無事,你想動一下,我承認我會被傷得面目全非,你會得逞,但是你也不會好過!”

唐芊芊抿唇,眼裏閃過疑惑的光芒。

包間裏,都是一個公司的,除了市場部的人比較了解唐芊芊和陸然的是非恩怨,其他部門的同事不知道所以好奇,眼神一個個都往陸然身上打轉。

陸然心頭憋悶,決定出去透透氣,楊影被人拖住了暫時走不開,陸然只身推開包間的們,走到俱樂部裏玩桌球的地方,碰見了公司幾個高層,都是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的男人,經理級別以上的精英人士,謝正東也在其中,看她臉色,問她是不是在包間裏受了什麽人的氣,陸然就笑了,楊影說得沒錯,師傅果然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兩人聊了一會兒,謝正東接了個電話,需要出去聽,他把手裏球杆遞給了陸然。

“陸小姐,比劃比劃?”對手是位姓貢的高層,目測三十五歲以上,氣質儒雅,說話時一直盯着陸然的眼睛。

陸然被很多男人這樣盯過,她一般都會坦然以對,除了一個例外,那就是周靖安。

他盯她的時候,會讓她臉紅。

“好啊。”陸然自如應着,兩人開始玩了起來。

陸然看得出他有意在讓她,她也不好意思讓他太難堪,随便不上心的玩了幾分鐘,周圍的人看得也沒勁,吸煙的吸煙,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突然間,氣氛變了,掐了煙,擱了酒杯,閑聊的聲音也沒了。視線都集中在了門口方向。

陸然擡頭,上身只着一件黑色襯衣的周靖安手裏夾着煙走向她,洛雲卿手插褲兜,步伐散漫的跟在他身後。

到了陸然跟前,洛雲卿勾着唇跟她揮了揮手,對直直看過來的那些人和氣道,“你們該玩兒玩兒啊。”

陸然奇怪的看他和周靖安,那些都是她公司的高層,怎麽彼此态度跟下屬和上司似的……

稍後,她便想明白了,他們大概是顧忌周靖安尊貴的身份……

周靖安在陸然身邊站定,雙手拄着桌案,漫不經心的觀望了眼局勢,淡淡開口道,“繼續啊。”

輪到姓貢的高層了,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硬着頭皮上了,這次,他沒讓球。

輪到陸然了,周靖安的視線看向陸然,鼓勵的意思。

可陸然,就是從那視線裏讀出了不高興。

陸然的手,關鍵時候抖了一下,偏了不是一點點,杆都沒碰到球……

太沒水準了!

洛雲卿實在覺得好笑,他不會顧忌,想笑就笑了。

姓貢的高層也發笑,卻見到周靖安擡頭睨了他一眼,直接走到陸然身後,高大的身軀壓下陸然的小身子,刻意保持了距離,但難免還是貼上了彼此。

昨晚的一場情事,害怕他粗魯又渴望他粗魯的複雜感覺折磨着陸然,這會兒,折磨她的,是他身體上似有若無的碰觸和他身上令人窒息的男性味道,那味道裏,似乎殘留着昨晚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

陸然的手被她握住,他指導她,把球打了出去。

精湛的球技,引來一片喝彩聲。

周靖安的聲音在這時吹進了她的耳朵,“戴鋼表的男人,很吸引你,嗯?”

陸然一愣,下意識看向姓貢高層的腕間,戴着名貴的腕表。

而周靖安的袖口挽起,黑色的腕表扣在他結實的手腕上。

陸然冤死了,她側頭,跟周靖安氣息交融一秒,連忙別開臉,“我根本沒注意到。”

她起身,周靖安随着站直了身體,腳步,卻沒有後退。

對方輕松打完了全球,而陸然這邊原本落後倆球,因為周靖安,也打完了半球。

陸然算是看出來了,周靖安這是跟姓貢的杠上了,偏偏,還要通過她的手……

再一次,輪到陸然時,眼見着周靖安又過來壓她,陸然匆匆往旁邊一挪,“我自己來!”

她伸手一杆,黑8,順利進洞!

周靖安,“……”

姓貢的,“……”感情剛才他讓她的時候,她也在讓他!

洛雲卿吹了一聲口哨。

陸然故意拿着球杆從周靖安身邊繞了過去,輕描淡寫地道,“輕松甩你十條街……”

她禮貌的對姓貢的微笑,“承讓了。”

放下球杆,迅速離開了這個地兒。

今晚,周靖安第二次眼睜睜看着她從眼前溜走……

從桌球室出來時,陸然已經進了公司聚會的包間。

洛雲卿實在忍不住調侃了周靖安,“二哥,嫂子來這裏是公司組織的聚餐,你來找媳婦的是吧?啧啧,說好的‘帶嫂子’來見面呢?”

‘帶’和‘找’,意義大不同啊!

周靖安淡看他一眼,“閉嘴。”

洛雲卿的來了短信,低頭一看,樂了,“大哥和三哥已經來了,在樓上等着見你媳婦,眼下咋辦?”

周靖安眼睛盯着包間門口,想進去把人弄出來,可裏面不僅僅是市場部的人,整個j.k幾乎全部部門都在,市場部的人知道周靖安是陸然的丈夫,其他同事或有聽說,肯定不全然知情,這一進去,轟動不會小,怕是讓那小人兒不開心了。

斟酌片刻。他拿出,正要打過去,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從包間裏相繼走出來,通過電梯,去了三樓的用餐大廳。

陸然接到電話時,正一個個掃過桌上擺放的名牌,還是楊影在另一張桌子上找到了她和陸然的名字,兩人座位挨着,陸然落座,“喂?”

“吃完上樓來找我,六樓。”

陸然拿下名牌準備用餐,“你怎麽也來這裏了?”傍晚打電話時他沒說要來。

“嗯,準備帶你見見我身邊的朋友。”

陸然一愣,想起兩人剛結婚那陣兒,他說的,讓她了解他,融入到他的生活中,他不是哄她的,陸然抿唇笑了,“好,我吃完就過來。”

陸然另一邊是劉碩,他看着陸然露出嬌羞的樣子,眼裏掠過一絲難言的苦澀。

陸然吃得很快,別人還邊吃邊聊的時候,她已經擦擦嘴起身了。

她走後,楊影挪過來坐在了劉碩身邊,“怎麽了,不會還惦記着她吧?”

“也沒,就是每次看到她,總覺得有些遺憾。”身為朋友,惦記是不敢的,太不厚道了。

“嗯,正常。不過你最好慢慢打消這種遺憾,免得越陷越深,我看得出來,她跟周靖安蠻和諧的,你的希望渺茫啊。”

“她喜歡上了周靖安?”

“她剛才的樣子你也看到了,你覺得她不喜歡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楊影反問他,劉碩半晌不語,楊影伸手拍了拍他,“行了,你還年輕,好姑娘多的是,別總盯着人家有夫之婦,免得将來連朋友都沒得做。”

楊影最近跟劉碩搭檔挺多次,熟了,才說這些話,公司同事間的友誼,來之不易,要珍惜!

三樓整層都是用餐的大小廳,陸然到得電梯前,等待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小廳門口,與人寒暄了兩句道別,步伐搖晃着往電梯邊走過來。

電梯打開,陸然跨進去,伸手按下數字6的按鍵,忽地進來一個人,?息間一陣熟悉的味道夾雜着濃烈的酒味,陸然僵硬,下意識跑出去,可他長腿一伸攔在了她面前,電梯門緩緩關上。

陸然身體僵硬,後背抵着梯壁瞪他,“莊昊!”

莊昊的眼神并沒有什麽異樣,像平時一般看着她,只是他的臉,很紅,眼睛裏很多血絲,精神很不好,勉強打起精神的樣子。

他喝酒不上臉,這次是怎麽了?

陸然心下詫異,卻不會去問,她現在見到他就覺得這個人真是可怕,一邊說喜歡你,一邊設計你。

他突然靠近她。用力攥住了她的手。

她用另一只手過來掰的時,他把她兩只手都攥住了,疊在一起,用一只手握住。

他的手冰涼,陸然掙脫不開他的力氣,氣得擡腳踹他的腿,她穿皮鞋,踹一腳會很疼,莊昊感覺不到疼似的。

“周靖安沒有把我送去坐牢,但是他用另一種方式打擊報複了我。”莊昊另一只手按着太陽xue開了口。

陸然一愣,他設計她,盜取她公司的機密資料,是可以判刑的,可她從來沒想過,去告他。

周靖安事後什麽也沒跟她說,謝正東也沒有。

“他做了什麽?”陸然看着他問。

“我傾盡心血創建的融科,沒了,呵呵……”莊昊笑了,笑着笑着就咳了起來,咳的聲音很大,通過他的手震得陸然都覺得自己肺疼。

他慢慢松開了她。

電梯停在六樓,陸然正要走出去,忽然看到,他捂着嘴的手指縫裏有血流出來,她吓到了,“莊昊!你,你怎麽了?”

他邊咳邊說,“我的父親揍了我一頓,我今天剛出的院……”

陸然大驚失色,“你不要命了?剛出院你喝什麽酒?”

她連忙按下按鍵,下樓,電梯停在一層,陸然扶着莊昊走出來,剛到外面,就遇到他的司機和藍可。

藍可看到陸然,和她放在莊昊手臂上的手時,愣在了那裏,看着一步之遙一只手捂着嘴的男人,聲音裏帶着委屈道,“我剛從醫院過來的,你怎麽不吭一聲就出院了?我都擔心死了……”

“他吐血了。”陸然走近了跟藍可說。

藍可尖叫了一聲,連忙把莊昊接手了過去,“怎麽又吐血了?快,快去醫院……”

司機開車,藍可和莊昊進坐的後面,陸然下意識打開副駕,打開一半,又阖上了。

車窗玻璃落下,莊昊閉着眼睛虛弱的說道,“謝謝你,我沒事,只是肋骨斷了兩根而已。”

僅僅是肋骨斷了怎麽可能吐血?應該是刺破了肺部吧?

車子很快離去。

陸然手腳冰冷的站在路邊,想起和莊昊初遇的情景,他躺在她學校外面的草地上,她傍晚回家路過,看他一動不動像是死了,嘴角流着血。胳膊上有好幾條皮帶甩出來的印記,可他那頭紅色飛揚的頭發讓她卻步,一個快死的流氓,救還是不救呢?

她正猶豫着,他驀地睜開眼睛,湛黑的眼神鎖住了她,“看夠了嗎?還不快過來扶小爺一把。”

她經常被家人揍,一般是?青臉腫,抹完藥膏過幾天就沒事了。

莊昊偶爾也挨揍,不經常,但揍一次,進一次醫院。

陸然回到包間時已是半個小時後,包間裏沒有幾個人,吃飯還沒回來或者去玩別的項目了。

陸然走進洗手間把手上的血跡沖洗掉,擡頭,看到鏡子裏,她的白色毛衣上面也染上了一塊,鮮紅刺目,陸然脫下來用水和洗手液洗了洗。吹了個半幹,穿上走出來後,楊影從外面走進包間,拿了什麽東西又要折出去,猛地看到陸然,詫異極了,“你怎麽在這兒呀?我之前過來兩次都沒看到你!哪兒冒出來的?”

陸然指了指洗手間,問她,“找我幹嘛?”

“落餐廳桌上了,四處找不到你,周靖安進了好幾個來電了都。”

陸然猛地想起自己還要去六樓找他呢!

她拍了一下腦袋,拿過,正要打過去,他卻先打了過來,陸然一接通就說了句抱歉,“我現在就上去。”

陸然小跑步出去,進了電梯,電梯上升過程中停了一下,停在2樓。周靖安站在外面,陸然一愣,他沒好氣地說,“我正要去監控室。”

他邁了進來,陸然開口解釋,“剛才遇到了莊昊,喝醉了不舒服,我把他送到了門外,正好遇到藍可,便交給她了。”

莊昊被父親揍,就像她被家人揍,肯定是不願意被人知道的,她不想說。

周靜安眯眸看她,視線落在了她的毛衣上,胸口那處的顏色明顯跟別處不一樣,遇水變深。

但他什麽也沒問,男性挺拔的身軀走近一步,抓住了她的小手,淡瞥她一眼道。“丢三落四,真該把挂你脖子上。”

陸然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說,“洛雲卿叫你二哥,你們朋友之間還按長幼排個一二三嗎?有沒有搞個結拜儀式?”

周靖安眉心微松,“一二三四,儀式沒有,小時候的口頭約定。”

“我隔壁宿舍四個人關系好,老大,老三,老四,老五這樣叫。”沒人想被人叫老二。

周靖安回味過來她的話,陸然已經笑着從打開的電梯跑了出去,周靖安大男子感覺上來哪肯輕易放過她,幾個大步追上來摟住她,按着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壓過來,“膽兒肥了你!”

他的氣息萦繞在她的眉眼唇間,無盡纏綿。

在他懷裏,她的模樣更顯嬌小,他細細的吻着她,身體貼着她不經意磨蹭起來……

接吻的姿勢他推着她後退,她的身體抵在牆壁上。

他一只手撐着牆壁,一只手托着她的腰。

他俯身低頭,她攀着他的肩膀竭力仰頭。

旁邊的門,猛地被人推開!

陸然吓得連忙一頭紮在周靖安胸口,周靖安下意識的側身,把她擋在無人看到的地方。

王池禦笑着叫了聲,“二哥。”

周靖安問,“要走?”

“還是先不走了。”他說着又轉身走進了包間。

陸然滿面羞紅的擡頭,小聲道,“我還是不進去了。”

周靖安低低笑了,牽着她的手走到窗口旁,窗戶打開,涼風一吹,她臉上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

兩分鐘後,兩人走進了包間。

六層這個包間,跟一層完全不同的級別,兩個世界。這個尤為雅致。

包間門小,但是裏面別有洞天,一個大廳和很多分隔得很開的房間。

陸然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洛雲卿,正站在大廳中央喂食關在籠子裏的喜鵲。

另外一個長相陽剛身材健碩的男人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笑看着走進來的兩個人。

“老四洛雲卿,老三王池禦。”周靖安摟着陸然,簡單的介紹。

陸然除了笑着說你好你好,也沒別的臺詞了。

不需要握手,誰也沒特意走近,該做的坐,該逗鳥的逗鳥,很随意,陸然慢慢放松了下來。

王池禦拍了拍身邊古色古香的漆皮盒子,“大哥臨時有事,這是她送你的禮物。”

他把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漆皮盒子上,“這是我和小四兒的見面禮。”

陸然,“……”

洛雲卿嘿嘿一笑,“時間太趕,沒時間準備,二嫂莫見怪!”

陸然反倒不好意思了,“我,我也是。”

她是被臨時通知的,比他們知道得還要晚。

“嫂子過來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門被推開,蔣夢晚笑着走了出來,她手裏,還挽着一個人。

李韻。

陸然看到她,笑容就僵了一下,周靖安皺眉,他出去包間時李韻并不在。

好好的氣氛,因為李韻出場,凝滞了。

李韻很是友好的态度,“周總,陸然,晚上好。”

陸然微颔首,周靖安淡淡的掃了眼蔣夢晚,蔣夢晚閑适的笑意一斂,“怎麽了?”

周靖安不語。

陸然勉強笑了笑,“好久沒在家裏看見你了。”對蔣夢晚說的。

“還不是我哥!”蔣夢晚噘着嘴瞪了周靖安一眼。“說我太占用他時間,把我轟到冷清清的別墅裏去住了。”

洛雲卿毫不同情的說,“就你這個粘人精,換我,扔你到南極,哪兒涼快呆哪兒。”

王池禦平時不愛說話,這會兒也附和了句,“是啊,二哥新婚不久,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你就別去湊熱鬧了。”

蔣夢晚不滿的哼了一聲,向陸然抱怨,“嫂子,你看他們一個個的都向着你去了!”

陸然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李韻看了時機正合适,正要插上一嘴,周靖安卻低頭看了眼時間,“改天再聚吧,先撤了。”

王池禦把禮物遞過來,周靖安接過去再給陸然。“拿着吧,是他們的心意。”

陸然很真誠的說了句謝謝,就跟着周靖安走了。

一行人也跟着離開。

外面,周靖安讓陸然先上車,他站在車外,等着蔣夢晚和李韻道別。

李韻開車走後,蔣夢晚戰戰兢兢的走到周靖安跟前,“哥,我做錯事了嗎?”

“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問四哥了。”

“那小四兒有沒有告訴你,我要帶你嫂子過來見面。”

“……告訴了。”

“那你帶李韻過來,是幾個意思?給我添堵,還是給你嫂子添堵?”

“啊?我哪有!我和李韻本來今天就約好了,後來我過來,她也就跟了過來。”

蔣夢晚都急得要哭了,周靖安拍了拍她的頭,放軟了語氣道,“知道你無心的,但是那個李韻就未必了,你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你以後做事要考慮周全,放在以前,你随心所欲我倒是會完全包容你,不與那個李韻計較,現在不一樣了,你三哥四哥說得沒錯,我現在結婚了,我也要考慮我妻子的感受,明白?”

他不解釋還好,解釋完,蔣夢晚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周靖安讓她上了車。

陸然車上給她扯了一路的紙巾,安慰了一路,到家,總算止住了眼淚。

陸然洗完澡出來,周靖安并不在,不在卧室也不在書房,那就是在隔壁了。

陸然知道他今晚不會回來了,轉身把卧室門關上。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着……

看到桌上的,她想到了莊昊的傷,知道不會死掉,始終放心不下,兩人認識的六年裏,後面三年是愛情,前面三年是惺惺相惜的友情,乃至親情。

陸然想打電話,不合适,發條短信給他,又怕藍可見到了會多心,算了。

剛閉上眼睛,就聽到門被人推開的聲音,陸然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熟悉的氣息沁入肺腑,沒有女孩的香氣。陸然的心,緩緩落回了原處,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來……

第二天,坐在辦公桌前,陸然想着昨晚的事情,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笑什麽呢,今天你一直這樣!”楊影經過時,拿資料輕拍了下她的頭。

“我也不知道。”陸然又搖頭笑,不知道為什麽他回來了,她會如釋重負,會覺得開心雀躍,會笑……

很莫名其妙的,不是嗎?

楊影走過去,又退了回來,把舉到她面前,“陸然,你看,這個人是不是你?”

陸然垂眸一看,笑,頃刻間僵在了臉上!

“比你年紀更小,十幾歲的樣子,是你嗎?我看着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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