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竟然是靖安的老婆
陸然翹了下唇角,“是啊,可我老公在周氏。”
“哦~”許就拖長了聲音,眼神瞟了眼視後鏡,楚白的臉色,果然不是太好,他,越來越不喜歡聽到‘老公’這個字眼從她嘴裏講出來。
車子到周氏樓下,剛停穩,陸然正要下車,楚白按了下她的手,“等我。”
呃?
陸然把包放在腿上,看他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服,優雅的走到她這邊,打開車門,以手擋着車頂蓋,護着她走下來,陸然紅着臉站在他身邊,他低頭看她因為不自在而變得粉嫩的臉頰,性感的薄唇淺淺一勾,他的手,驀地撫上她的臉,陸然一驚,連忙往後仰頭,在後腦勺即将撞到車門時,他的手箍住了她的腰,往前一帶,她的臉靠在了他胸膛,下意識的伸出手,手掌心撐在他胸口上,往外推拒,楚白輕叱,“躲什麽,臉上有東西。”
陸然一怔,信以為真,乖乖的站着,感覺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臉上劃過,順手,把她額前的碎發勾到了她的耳後,陸然抿了抿唇,擡頭看着他,他眼神深沉得像一片海,漂亮又深邃,她不由得看呆了,小嘴兒微微張着,美好的模樣讓楚白驟然眯了眼,他緩緩靠近,眼睛蠱惑的盯着她的,直到,炙熱的呼吸讓陸然反應過來,清澈的眸微微睜大,後退,“謝,謝謝白大哥。”
楚白輕輕喚了聲,“小鹿……”
陸然喉嚨幹澀,她艱難的咽了下口水,“白大哥,我,我上去了,謝謝你送我過來,再見。”
她假裝看不到他眼裏的情意,迫不及待的轉身,幾乎是一路小跑上臺階,步入周氏大廳。
樓上,會客室,周靖安手插褲袋站在窗邊,看着樓下蝼蟻般的人群,兩個小小的人親密的接觸然後分開,周靖安的眼神掠過他們,望向別處,兩秒後又落回那兩個同樣穿着白色上衣的人身上。明顯小一號的人走進了周氏大廈,另外那個盯着她的方向站了很久,似乎,擡頭看了眼,然後才上車離去。
周靖安眯眸,樓層太高,看不清那人是誰,但是,他感覺到,他是在向他……挑釁!
唐芊芊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東西,看向背對着她的高大身影,眼眸裏帶着深深的愛慕,她走過去,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聞着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閉了閉眼睛。
周靖安驀地轉過身,俊臉上閃過一抹厭煩,語氣不耐道,“還不滾!”
唐芊芊睜開眼,看他,“周總真是無情。”
“給我下藥這筆賬,我給你記下了,唐芊芊,別再跟我耍小聰明。惹惱了我,沒你好果子吃。”
“周總,您誤會我了。”唐芊芊微噘着唇,“昨晚是我弄錯了杯子,那本來是留給我家老頭子喝的,我把我媽都給叫過去了,想吹吹枕邊風,可惜,我腦子一時糊塗給弄混了,真是不好意思,再也沒下次了,我保證!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
周靖安冷哼一聲,這種滿嘴胡言亂語的女人,根本不用跟她多說,徒費口舌,他揮揮手,像打發小狗一樣,唐芊芊臉色急劇變化,忽青忽白了一會兒,咬了咬牙,笑得依然妩媚,對他伸出手,“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周靖安看都不再看她一下,走回會議桌旁,拿過煙盒和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兩根手指夾着送到嘴邊,動作緩慢中帶着天生的貴氣優雅,唐芊芊看呆了,正要縮回手,眼睛餘光瞥到門外走過來的纖細身影,眼底閃過一抹算計,她往前走了一步,鞋跟猛地一崴,整個人撲到了周靖安身上,側對着她的周靖安沒有料到她突然間的動作,左邊是椅子,他根本沒路可退。
唐芊芊幾乎是用盡全力撞過來的,他往後一倒,坐在了椅子裏。
唐芊芊傾身壓過來,雙手按着他的肩膀,雙腿叉開,坐在他的腿上。
眼看她的唇壓過來,周靖安側臉,香氣刺鼻的唇和臉,落在他的耳鬓。
周靖安眸光一凝。嫌惡,憤怒一起湧上心頭,他伸手把她的臉推開,可是,唐芊芊抓得牢牢的,甚至發出一聲似喘似吟的浪叫,“周總,不要啊。”
陸然走到門口,看到的,就是唐芊芊雙腿大開坐在周靖安結實的大腿上,一步裙,這樣的坐姿使得她窄窄的裙擺完全捋到了大腿根部,露出色澤鮮豔的內褲,她頭部往後仰去,胸部往周靖安的臉上送去,她的胸部特意用束身馬甲從內托起,胳膊夾得很緊,竭力的把胸部往外擠出去,營造出一副呼之欲出的誘惑景色。
她的雙臂挂在周靖安脖子上,勾着周靖安往她胸部上去。
周靖安的臉上盡是憤怒和厭惡,他的眉頭擰得緊緊的,嘴裏咬着一支煙,他伸手,正要把煙拿下來,另一只手揪着唐芊芊的胳膊往外甩去。
唐芊芊利用她在上面的優勢,用盡全力抱着他,身體劇烈扭動着,可是,周靖安的身體一直沒有變化,她氣得心裏暗罵,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都這樣磨了竟然還是巋然不動。
直到胳膊快要被扭斷了,她終于忍不住了,突然,回頭看向陸然,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順着周靖安的力道起身,不料,周靖安力氣太大,她竟是生生跌在了地上,屁股快要摔成兩半了,她眼裏浮出淚水,拼命的擺手,結結巴巴道,“陸,陸然,我們什麽也沒做,你不要誤會了,周總他,他就是一時沖動,我,我……”
周靖安看向陸然,她穿着白色小西裝和?色闊腿褲,身姿苗條,身段窈窕,姣好的臉蛋潔白如雪。
他下意識走過去,快到她跟前時,陸然腳下拐了個彎,錯開了他想要握住她的手,周靖安一愣,皺眉正要解釋,只見陸然走到唐芊芊面前,舉高臨下,看着她因為坐在地上敞開的腿間,嘴角冷冷勾了勾。
她什麽話也不說,像看小醜一樣看着唐芊芊。
唐芊芊哭不下去了,臉色僵硬着,收了收腿,“陸然,你別生周總的氣,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們的感情,我會把我對他的愛慕掩埋在心底的……”
周靖安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陸然卻是笑了,“這又不是走紅毯,你跟個三流女星搶版面搏出位似的,動作虛假,表情虛假,眼神虛假,就這寒碜的演技,騙得過誰?”
唐芊芊瞪她,“你什麽意思!明明是周靖安對我動手動腳,你眼瞎?”
陸然無語,“你腦子肯定打娘胎就進水了,你沒看到我的時候我和葛秘書就在門口站着了,本來想等着你們聊完,我再進來,誰知道你朝我這邊瞄一眼,就突然來這一招,早知道你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沒想到會這麽無恥……”
葛秘書站在門口,鄙視的望着唐芊芊,嗤之以鼻道,“你不僅眼瞎,你還癞蝦蟆想吃天鵝肉,你就這臭癟三兒樣兒,我們周總多看你一眼都會吐,你卻不知好歹妄想染指!這麽喜歡勾引人,你怎麽不去大街上賣啊你?真沒想到,堂堂唐家二小姐,竟是這種貨色!果然是小三的女兒,下賤,無敵賤,賤到骨子裏去了。”
女秘書嘴巴很是厲害。
陸然聽了都想捂耳朵,唐芊芊臉紅脖子粗,看着門口圍着越來越多的人,終于忍不住,起身跑了出去。
經過門口時,不知道被誰伸腿絆了一下,狼狽的往前跌倒,哧拉一聲,一步裙不堪重負,被撕裂開來,口子一直開到了臀部,她驚得尖叫一聲,爬起身來,一手捂着臀,一手捂着臉,往前跑去。
她離開,門口的人也散去。
葛秘書離開時,給他們關上了門。
周靖安看着她身上的白色衣服。“是不是有人送你過來的?白色衣服的男人?”
陸然一愣,“是,是啊,白大哥,喂,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剛才的情況?反而問我?你這是先發制人嗎?”
她走到他跟前,手指搗着他的胸口。
周靖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把她拉過去,陸然用手撐着他的胸口,“去洗澡,一股子香水味。”
周靖安低頭聞了聞,還真是。
他拉着她的手走出會議室,乘坐電梯上了頂樓,總裁辦公室裏有單獨的休息室,休息室是個小套間,有衛生間和洗浴間。
周靖安進入,門是虛掩的,陸然把衣櫃裏的備用衣服找出來一套,給他放在了床上,她走到門口,聽着裏面的水流聲,問道,“周先生,講真的,你到底被多少女人占過便宜啊?”
她剛才說在門口站了會兒,其實沒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沒看到,但是,猜也猜得出來。
因為,她信周靖安。
但是,心裏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舒服的,她的男人,他的腿,他的懷抱,一切都是屬于她的!
陸然想到了剛才白大哥抱她,白大哥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他看她,跟周靖安看她,那種眼神,有點像……
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時,陸然還擰着細眉想着事情,身後,溫熱帶着潮濕氣息的男人靠近,把她摟在懷裏的那刻,陸然的身體,習慣性的癱軟在他胸口,他俯身在她頸部,重重吸了一口,陸然打了個激靈,“唔,輕點你……”
周靖安轉過她的身體,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別告訴我,你昨晚跟你的白大哥睡在一起。”
陸然一怔,看着周靖安深邃冷冽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實話吧,他肯定劈了她……
陸然咬了咬唇,“周靖安……”
他耐着性子,手指摩挲着她的唇,“嗯?”
下一秒,就有可能爆發。
陸然低頭,從包裏把那三張親緣報告單,交給周靖安,周靖安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又看下面的結果,大吃一驚。
他憐惜的把陸然抱在懷裏,“以後,這種突發事情都要先告訴我,傻傻的喝酒有用嗎?還不是愁上加愁?”
“嗯。”陸然點頭,掃了眼他身上的浴巾,推他一下,“你快去穿衣服吧,別感冒了。”
她剛走開一步,周靖安就把她拽了回去,“把我吃得死死的,是不是很得意,嗯?”
陸然心裏咯噔一下,她眨了眨眼,心虛的說,“我,我沒啊。”
“你以為,把報告單拿出來震我一下,心疼你一下,然後,你白大哥的事情咱們就揭過不提了?小陸然,知道你聰明,我防着呢,說吧,昨晚跟他到底有染沒染?”
他這麽問着,嘴唇卻不再像剛才那麽緊緊抿着,放松了不少,陸然心裏松了口氣。
“當然沒有。”陸然把額頭靠在他胸口輕輕磕了一下,“昨晚喝了酒,代駕送我回家的,門口下車時,白大哥正好經過,他便送我回了公寓……我喝醉了,不知道他送完我後并沒走,我醒來之後才發現,他睡在了客廳沙發上……我……”
“他有沒有對你……”
陸然舉起雙手,“除了外套,其他衣服都在,連襪子都穿着呢,說謊是小狗,但是,我……”
周靖安聲線陡然一緊,“你做什麽了?”
“就跟你和唐芊芊剛才做的一樣……”
“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他是你,我就,就親了一下他這裏……”陸然點了點他的唇角,低頭,聲音低如蚊蚋,“不過他沒回吻我,真的!”
周靖安呼吸急促的望着她,“陸然。你竟敢!”
“意外啊,你剛才不也是意外嗎?我現在跟你坦白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周靖安瞪着她漂亮的眼睛,那裏面,閃爍着智慧光輝,她的聰明她的算計,一切盡在其中,周靖安只覺得一陣無力,這個女人,他算是栽進了她的坑裏,有怒,發不得,他把前路後路都堵得死死的,“我還怎麽生氣,小壞東西?說話前拉一堆鋪墊,我真想掐死你!”
陸然努了努嘴,卻不敢吭聲。
周靖安更是氣結,“今天發生了唐芊芊這茬,我要是生氣了,你我就是雙重标準,我他媽敢生氣嗎?嗯?”
他一下子扯開了浴巾,火熱的身體,貼在陸然身上,她抖了下,抗拒他,“我不要跟你在這時候發生關系,你生氣時太粗魯了,會把我弄疼的……”
周靖安低頭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出乎意料的,他很溫柔。
溫柔,但是戰線拖得也很長。
接近傍晚,他才消停,陸然已經奄奄一息。
一室昏暗中,她聽到周靖安在身邊接聽電話,她動了動身體,察覺到他還在,陸然不由得臉紅,尴尬,氣憤。
她往前挪了挪,他也往前,身體火熱,音色卻是冷清無比,“嗯,都調查了一些什麽?”
“夫人外婆這邊的情況,主要的,是陸惠子,她早年交往的人,與她有關的事情,範圍很廣,幾乎涵蓋了所有。”
離得太近,陸然聽到了鄒凱的聲音。
母親的名字讓她一愣,周靖安的大手握着她的細腰,往後拉去,他在她耳邊耳語,“再挪就掉下床了,掉下床我也不放過你。”
陸然身體酸澀無比,眼睛無力的瞪着他,偏偏不能說話。
“讓他查,不要施加任何阻力,我正好也想知道。”周靖安頓了頓,“你也去查,查這個調查我老婆的男人是誰!”
他聲音寒涼冷徹,陸然眨了眨眼,附身過去,在他耳邊低語,“是白大哥在查。”
周靖安一愣,昏暗中的?眸射出二道犀利的目光,半晌,他陰陰沉沉道,“鄒哥,不用查了,調出周氏大廈門前監控,接近中午的時段,開車送陸然過來的那個男人,姓白的,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聖!”
本來,不想幹涉她的交友自由,但是現在,這個姓白的已經在向他示威了,以前說是友情他還能勉強接受,現在,鬼才信!
周靖安手機切斷,銳利的視線鎖着陸然,陸然嘟着唇回視他,似嗔似怨,“你都懲罰過我了,你看,現在都還在,再生氣我也生氣了……”
周靖安的身體猛然一動,陸然尖叫一聲,“啊,周靖安,你別再繼續了,我真的不行了……”
手機,再次響起,周靖安瞥了眼。把陸然撈在懷裏,接聽,“大哥,嗯,好的,我就來。”
陸然呼出一口氣,還好。
周靖安狠狠要了一下她紅腫的唇,“晚上,咱繼續。”
陸然倒在床上,已經沒有半點力氣。
周靖安卻把她攔腰抱起,“洗澡,我帶你去見下大哥。”
“我,我這樣子怎麽見人啊,改日吧。”
“大哥剛從美國回來,春節沒見,今天正好補上,他平時兩頭跑,比我還忙,難得見一次,走吧。”周靖安睨她一眼,手指點着她的鼻尖,“從現在開始,在我查出姓白的身份來歷之前,我是不會允許你離開我身邊半步的,明白?”
“可我沒衣服穿啊,都被你撕破了。”陸然眨巴着眼睛,央求他。
周靖安抱着她笑着走到衣櫃前,掀開另外一扇門,裏面,都是女人的衣服,陸然一愣,“你……”
周靖安勾唇,“以備不時之需。”
陸然咬牙,“你混蛋啊,你是不是就等着這一天呢,那麽多衣服……”
周靖安莞爾,任她打罵,不受幹擾的走進洗手間。
兩人到絕品時,正是華燈初上,迷眩的夜拉開帷幕。
陸然已經被周靖安哄得差不多了,挽着他的手臂,微笑着走進了富麗堂皇的會所,剛走進電梯,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二哥,二嫂,等下……”
一道人影竄進來,是洛雲卿,他嘿嘿笑着,“好久不見啊嫂子,氣色還是這麽好……”
他戲谑的眼神掠過陸然紅腫的唇。
周靖安睨他,一本正經道,“正經點。”
陸然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咳,咳咳……”
洛雲卿大笑,陸然在暗地裏扭了下周靖安手背上的肉,周靖安側臉看她,吐了一口氣在她耳邊,聲音只能她能聽到,“這麽不安分,還不夠?”
陸然沒好氣瞪他,電梯門打開,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到得門前,周靖安接到鄒凱的電話,示意兩人先進去,洛雲卿推開門先行進入,陸然落在後面,雙眼發亮,“是不是查到了白大哥身家底細?”
雖然查人隐私不是太好,但是,她對白大哥也着實好奇得很,他既然查了。她也想順便知道下。
周靖安看她一眼,按下接聽,開了揚聲器,“嗯。”
鄒凱的聲音有些遲疑,“靖安,查到了……”
他平時叫周總,語氣這麽嚴肅的叫靖安,少見,周靖安眉頭一擰,“怎麽?”
陸然也從來沒見過鄒凱有這麽猶豫的時候,她下意識的,一顆心被提得高高的,“鄒哥,怎麽了?白大哥不是通緝犯什麽的吧?”
“不是……”鄒凱道,“他是……”
他還未說出來,陸然突然看着電梯口,驚喜叫道,“咦,白大哥!”
周靖安一怔,擡頭看去,陸然的胳膊已經從他手裏抽了出去,走向電梯。
男人穿着白色西服大衣,身材颀長挺拔,側臉深邃。舉手投足間散發着濃濃的貴族氣息。
他正在跟另外一個男人說話,聽到陸然叫他的聲音,然後是一道粉色身影飄到眼前,快到跟前時,她的腳趔趄了一下。
楚白上前一步,結實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陸然驚呼一聲,攀住了他厚實的肩,楚白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穩住她的身體。
陸然驚魂甫定的望着他,楚白溫柔的眼神看着她的表情,微微勾唇,輕聲道,“自投羅網,二度……”
上午那一次……
陸然一愣,連忙把手從他肩上移開,楚白,卻不松手,“小鹿,這次,不讓你逃了。”
楚白掃了眼她的唇,她的脖頸,她的衣服。眼裏掠過一抹危險氣息,握着她的手,力道加重。
陸然有些吃痛,怔怔然望着眼前的男人,“白,白大哥……”
“楚爺……”
鄒凱的聲音,帶着回音響徹在周靖安耳側。
周靖安如遭雷擊。
眼前的一幕,更讓他難以置信。
“小鹿小姐,真巧。”楚白旁邊的許就,笑着跟陸然打招呼。
小陸,小鹿?
周靖安耳邊,恍然想起除夕那天洛雲卿在他耳邊的八卦,大哥遇到了一只小鹿,說那女人擁有一雙小鹿斑比的眼睛,又大又漂亮,大哥上心了……
周靖安只當小四兒胡說,倒是他說的那雙眼睛,讓他想到了陸然,他的女人的眼睛,也很漂亮。
電梯再次打開,王池禦手插褲袋從裏面散漫的步出,低着頭哼着小曲兒,卻在前面被人擋了,他皺眉擡頭——
大哥和二嫂抱在一起。是怎麽回事?
再看包廂門口,二哥長身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神裏寫滿了震驚,不可思議和隐隐壓抑的憤怒!
“二哥,你怎麽了?”洛雲卿一個人在裏面玩了回來,沒人進來,他出來看看是怎麽回事,一開門,就看到周靖安眯眼看着走廊的方向,他的手捏得緊緊的,手機快要變形了都,手指關節都泛着瘆人的青色,他吓了一跳,趕緊走出來看是這麽一回事。
下一刻,他的神情,跟王池禦差不多,這是,什麽狀況?
“大……哥?”洛雲卿最先喊出聲,他懷疑,眼前這個,是假大哥,真大哥不會抱着二嫂,眼神,還充滿了占有欲。
大哥?
陸然聽到了洛雲卿的聲音,她回頭看他,然後,就看到周靖安,他一副要殺人的表情,陸然猛然意識到了自己和白大哥的動作太親密了,她連忙想要推開他,可是,他握着她的腰,太緊,她掙不開,她詫異看他,“白大哥,你,你怎麽了?”
原來不是錯覺,白大哥從上午就有些不一樣了,他對她……
周靖安朝她走過來,一步步的,像是踩在人的心上,洛雲卿和王池禦手心裏都攥了一把汗,洛雲卿緊随其後,“二哥,你先別激動,這裏面肯定有誤會……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大哥喜歡上了一只小鹿,我也以為是八卦呢,誰知道是真的……”
陸然看向周靖安,楚白順着她眼神,也望了過來。
深邃無波的眼神,對上周靖安眯成一團漩渦的深眸,楚白的眉頭,輕輕皺起。
王池禦觀察到現在,基本上猜出是怎麽回事了,他走到楚白身邊,開口道,“大哥,這,這,這是陸然,二哥的……妻子。”
楚白聞言,驟然一僵,手也随之一松。
陸然得以掙開,手腕上,已經有了一圈淺痕。
她看了眼楚白,來不及跟他說什麽,眼看周靖安大步走到面前,她上前一步,伸開手臂攔住了他,“老公,別沖動,千萬別沖動,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白大哥,不是壞人的,你別多心……”
周靖安蹙眉,“讓開!”
陸然抱住他的腰,“不讓,你不理智。”
周靖安的聲音冷得像口裏含着一塊冰,身體也是,僵硬又冰冷,“陸然,給我讓開,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陸然搖頭,“我不!”
周靖安伸手扯住她的手腕,是剛才被楚白握的那只,陸然吸了口氣,“疼。”
周靖安掐住她的下巴,擡起,眼底幾乎噴火,“陸然,這次,裝可憐沒用!”
陸然的眼淚斷線珠子一樣落下,周靖安手指用力。陸然柔嫩的肌膚上,立刻現出印記,陸然痛得拼命搖頭,“我就是不讓開,你掐死我好了。”
“你……”周靖安随手一甩,就能把她甩開,可是,他終究是下不去手,他咬牙切齒的,擡起她的下巴,俯身,重重的吮吸她的唇,咬了一口,陸然嘶的吸了口氣,等他離開時,唇上破了,一滴滴的血從她唇上落下,在下巴上蜿蜒出一道鮮紅的痕跡,可是,陸然依然沒松。
楚白眼裏閃過濃濃的疼惜,他下意識就要過來,卻被王池禦拉住了,沖他搖搖頭。
陸然嘴上的血,她不擦。就可憐巴巴的望着他,周靖安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閉了閉眼,睜開時,眼裏的怒氣依然還在,但已經不至于讓他失控了,他攔腰把她抱起來,走進了包廂裏,擡腳踢上了門。
門關上,楚白的眼神被阻隔在門外,許就也是滿臉的詫異。
兩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洛雲卿擡腳在空氣裏踹了一下,“這事兒他媽的也太巧合了點!”
楚白走到包廂門前,正要擡手推門,洛雲卿吓得連忙攔住了他,“大哥,可不能啊,陸然,她真的是大哥的老婆,大哥疼她跟疼眼珠子似的,你挖他眼珠子他不跟你翻臉,你撬他老婆他肯定跟你幹架……咱兄弟幾十年的情分,可不能因為二嫂毀了啊……大哥。三思!”
王池禦也走過來,手搭在楚白肩上,“大哥,小四兒沒誇張,之前幾次見面你都不在,二哥對二嫂,那感情是真的,比對夢晚還要體貼愛護,二哥那樣桀骜不馴的人,別看二嫂文文弱弱的,偏偏她掌控得住二哥,把他吃得死死的,二哥今兒就是太生氣了,不然不會對她發脾氣,你別擔心,他不會對她怎樣的。”
“就算二哥想怎樣,二嫂也有能力搞定他,你就放心好了大哥。”
兩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楚白心頭的焦躁不安一直揮之不去,小鹿,小陸,陸然。
怪不得,第一次,她說。“你怎麽知道我姓陸?”
美好的開端,奇妙的緣分,他的心,悄然間為她沉溺……
她已為他人婦,他想放棄的,可是,幾次見面,他覺得她過得不好,他想幫她,用自己的能力護她周全,癡心,難免妄想……
結果,她竟然是,靖安的老婆。
朋友妻不可欺,兄弟的妻子,他定然不會染指,可是,她是他的小鹿!
他抿了抿唇,經年不動的情緒,在今晚,被攪成了一池渾水,他的?眸漸漸起了一絲怒,轉過身,看着那兩人。淡淡啓唇,“小鹿,她跟着靖安,過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