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被劫持了
陸然挽着蕭蕭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的出了小區,蕭蕭警覺性雖然很強,到底年紀小,東張西望了幾下,沒有看到刻意隐藏起來的周靖安,而陸然,一門心思正在低頭看手機搜索出來的周邊攻略,找到了校區附近最有名的步行街。
兩人吃完飯,陸然又帶蕭蕭逛了下男裝店,除了幾套休閑裝,其他都是運動裝,蕭蕭身上穿的,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套洗得發白的校服,他不在意,但多的是總是把眼光放在別人身上的人,像藍佳兒這種,不僅以貌,還以家世,以衣着打扮取人,她有這個能力,就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在蕭蕭身上。
陸然買衣服,蕭蕭負責試穿,從最後一站三葉草旗艦店出來時,蕭蕭順手接走了陸然手裏的袋子和大把的購物小票,他掃了眼,愣住了,詫異看她。
陸然眨了眨眼,“怎麽了?”
“……太貴了。”
陸然抓過來一張張看過,合計了一下,點頭,“是很貴,花了我好幾個月工資呢,你小子好好學習,以後賺大錢,萬一哪天我走投無路了,你得管我吃香喝辣的。”
蕭蕭看着她,溫情脈脈的眸底,隐約可見翻騰滾湧的激烈情緒,良久,他鄭重颔首,“放心吧。”
兩人到出租屋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陸然打算明天再走。
蕭蕭正好認識隔壁的男生,白天考試時座位挨在一起,蕭蕭卷了兩床被子過去了。
陸然正在洗澡時,聽到有人敲門,她以為是蕭蕭過來拿東西,匆匆沖了一下就跑了出來。
打開門,一道身影強硬地撞入了她的眼中。
高俊、挺拔,熟悉到了骨子裏……
他看着她,從上到下,一雙原本就冷沉深邃的眸子,更是猶若冬季寒池,冰涼而深不見底。
陸然一愣,順着他眼神看了眼自己身上,是今天給蕭蕭買的運動長t,凍得她直打哆嗦,笑臉有些僵硬,“你來了!”
看在周靖安眼裏,她是心虛。
外面的風吹進來,陸然的腿抖了下,她往旁邊讓了讓,“快進來吧。”
周靖安走進去,在房間裏來回走了一圈,等陸然換上白天的衣服出來。屋子裏已經沒人了。
陸然跑到窗邊一看,周靖安剛走出大門,她拉開屋門就追了出去。
樓下,周靖安站在黃昏色的燈光底下,身上穿着深灰色的長款立領風衣,高大的身影被拉出了長長的一道影子,疊在了她的身上。
他手指間夾着一支煙,淡白色的煙霧在燈光下擴散成彎彎繞繞的虛幻線條,籠罩着他陰沉的俊容。
陸然慢慢走過去,他側臉看了她一眼,把煙送到嘴邊狠狠吸了一口,陸然擰眉,伸手想要把煙給他拿走,驀地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管東管西的女人最不可愛’,手指離他的煙只差四五厘米,她頓住了,下一刻,把手縮了回來。
周靖安皺眉看她。
她臉上的遲疑他看得一清二楚。
陸然讷讷道,“今天白大哥過去,不是我打的電話,那些人叫他楚爺。他應該是對那一帶很熟悉,住那兒的人都認識他……”
“蕭蕭呢?”周靖安開口,聲音沉沉。
“去隔壁睡了,他同學那屋。”
周靖安臉色稍緩,“陸然,你記住,他當你姐姐,但你并不是,別把角色扮演得太投入了。”
陸然一怔,眼裏劃過一抹受傷,“我沒有扮演!”
周靖安把煙蒂扔進了垃圾桶,轉身,把她攬在懷裏,陸然躲了一下,周靖安眯眸,手上動作更加的不容反抗,一只手掌握着她的腰,一只手擡起她的的下颚,低頭,在她潮濕的面上貼了下,聲音帶了一絲暖意,“你是我妻子。我了解你,也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難得遇到一個親人,想要抓住。親情欠缺是你的不幸,但是,這種不幸也沒什麽好遺憾的,你還有我,我這輩子的感情,都是你的……”
陸然的身體,驟然放松,心裏甜絲絲的,她沒有什麽怒意的白他一眼,聲音裏透着委屈,“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周靖安,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啊,蕭蕭才多大一點,你就吃他醋,你說,你剛才上去是不是捉奸來着?來就來了,也不跟我說聲,還搞突襲啊!”
周靖安一愣。笑道,“我要是不放心你和蕭蕭,就不會讓你跟過來了。”
陸然咬唇看他,周靖安沒好氣地道,“整天都亂想什麽呢!我多說你幾句就是吃醋了,嗯?你白大哥今天又抱了你,我說什麽了嗎?你男人的肚量,沒你想的那麽小!”
“他是好心救我……”陸然觀察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你是沒說什麽,可你一聲不響的走了……”這是變相的表達怒意!
周靖安輕笑,“得走,不然我會忍不住沖上去把救我老婆且抱着我老婆不放的臭男人揍一頓!”
陸然,“……”
周靖安的手指觸了觸她受驚的小臉,冰冷的溫度讓他眉頭微皺,摟着她上樓,“我來這邊,是有要事辦,所以秦遠打電話給我,我就讓他先回了,不然,也不放心你住在這裏。”
到了樓上,進屋,周靖安在門口等她,“去收拾東西,走了。”
“這麽晚了還要回家?”陸然問着,卻還是進去拿包了。
“去酒店。”
她提着包就過來,周靖安點了一支煙瞪她,“去把頭發吹幹,這還要我說?”
陸然噎了一下,好好的一句話,他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呵斥她,她是他老婆,不是他閨女!
陸然跺了下腳,走進浴室吹頭發。
陸然出來時,周靖安正靠在門上,嫌棄的表情打量着屋內,陸然拿起自己的包,跟着這位習慣了優渥生活和對居住地方極度挑剔的大少爺離開了這裏。
車上,陸然給蕭蕭發了條短信,“周靖安過來了,我跟他出去住了,你回來睡吧。”
蕭蕭回複,“好。”
周靖安對這一帶不熟悉,順着那條最繁華的路一直開,遇到一家三星級酒店,他想往前開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五個星的,開到路盡頭,繁華過去,就是大學城邊沿待拆遷的小鄉鎮,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暴雨,開車視線都會受阻。
周靖安氣急敗壞的看了眼外面簡陋的賓館,不甘心,他抱歉道,“我們在這裏住一夜?”
陸然想笑,不敢笑,忍着點點頭,“都聽你的。”
周靖安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笑意,微微揚眉,解開安全帶,一只手溫柔地捧起她的左臉,臉往右偏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陸然閉上眼睛,回應他的吻。
“想你了。”周靖安說完,收着手臂将她抱得更緊。
陸然努力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稍微欠身,在他耳邊笑了,打趣他,“怎麽就想了?白天剛見過,昨天晚上也剛做過,你是想見我,還是想……周靖安,你可別告訴我你是第二個想……”
對于兩人來說,都不是太舒服的姿勢,但是情不自禁的,想擁抱彼此。
下車後,陸然低着頭紅着臉被周靖安牽着手走進了賓館,賓館條件不太好,設施不?全,但好在還有單獨的一個洗手間,房間面積很小,除了一張床和一個床頭櫃,沒別的了。那張床上的被褥是白色的,還算幹淨。
周靖安給老板錢,讓他去附近超市買了兩雙新的拖鞋,和吹風機。
他進去洗澡時,陸然蹲在牆邊,把吹風機電源線插在嵌入牆壁的插座上,剛才進來是躲在周靖安衣服下,他摟着她,但雨太大,她淋到了,潮濕的頭發散開,開了暖風吹幹。
周靖安出來時,什麽也沒穿,陸然還未擡頭看清他的時候,他便大步走到她面前,一邊突然吻她一邊把她抱了起來走向屋子裏不太結實的雙人床。
陸然閉上眼睛仰起臉低呼一聲,嘴巴微張,活像一把幹柴,遇火即燃。
兩人漸入佳境時,隔壁房間,驀地有了動靜。
像是女人的聲音。
周靖安皺眉,眼底閃過一抹厭惡,陸然能感覺到,他被掃了興,帶着青筋的額頭埋在她頸間,低咒一聲道,“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
陸然側耳聽了下,外面雨勢小了。卻還在下,她不願再折騰,“這麽晚了都。”跑了一天實在懶得再跑了,若不是被他的男色給勾得蠢蠢欲動,她是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的,絕對躺下閉眼就能睡着。
周靖安低頭咬着她的嘴唇,有些生猛。
他想要。
她想給。
誰也不想等太久。
陸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臉皮會這麽厚,放肆,無所顧忌,兩間房,隔着一堵隔音效果極差的磚牆,兩雙人像是競賽似的,看誰比得過誰。
結果,周靖安以持久完勝對方。
而陸然,在陷入昏迷前聽到那女人不滿的聲音,“你怎麽這麽沒用……”
第二天,陸然一睜眼就看到周靖安提着一袋東西從外面進來,陸然吓得抓緊了被子,“你,你出去了?”
“沒有,就在門口站了會兒,鄒哥昨天一起來的,讓他買了衣服送過來。”周靖安安撫的親了親她的額頭,“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裏,放心。”
這種地方,一扇木板們,門上就一道單薄的鎖片,男人力氣大了一下就能踹開,她自己是不敢睡的。
周靖安抱着她安撫了一會兒,兩人忍不住,又親熱一番才離開床。
穿衣服時陸然發現沒有內衣內褲,就穿了昨天的,想也知道,周靖安不會讓一個男人給她買貼身衣物,苗青是女的,他允許。
洗漱好,換周靖安進去洗,陸然出來外面等,順便結賬拿押金。
周靖安洗完後,在房間裏收拾昨晚弄出來的垃圾,裏面沒別的,就是一團團的紙巾。
陸然收好押金,一個穿着廉價厚版長裙的女人從隔壁走出來,“老板娘,我隔壁住的誰?”
“怎麽了?”老板娘掃了眼陸然。
“是你啊。”那女人不帶好意的斜着陸然,嘴角諷刺的揚起,陸然臉紅了一下,她肯定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記仇了。
陸然不想理她,準備下去清淨的地方等周靖安,那女人卻開口了,“說!你是哪個歌廳、舞廳、洗腳城的?長得白白淨淨的,普通話也說得那麽好,不是本鎮的人吧?你可真夠野的,昨晚喊得那麽大聲,喉嚨竟然沒破?”
越說越離譜。
陸然心裏有怒,徑自走下樓,哪知道,那女人也跟了出來,她在後面打量着陸然,白領套裝,名牌,完全凸顯了她身體的線條,身材很勻稱,尤其是胸部很惹眼,女人冷笑一聲,“你裏面穿的是丁字褲吧,內衣加了幾層厚墊子?你男人那麽兇猛,你用了什麽招數,給他喂藥了?”
陸然回頭瞪她,“你什麽意思?有完沒完!”
女人氣得叉腰跺腳,“你他媽問我什麽意思?昨晚你男人動靜大得都要把旅館給掀了!我做生意這麽多年,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極品!”
周靖安這時下來,側身從女人右邊樓梯走過,陸然看到他似乎呼吸一窒,那女人身上味兒很濃,脂粉味,風塵味。
女人失神的望着他,眼裏的貪婪毫無遮掩。
周靖安走到陸然跟前才大口深吸,陸然暗笑他,周靖安掐着她的細腰走到車旁,打開車門,把陸然塞了進去,系上安全帶才走向駕駛位。
這一帶,很少有周靖安這種尤物男人出現過,那女人不想放過,她連忙跑過來,“喂,今晚我陪你?你照昨晚那種程度的給我來一套,我可以不要你錢。”
周靖安笑,“你陪我?”
女人長得還算漂亮,身材不怎麽好,但臉蛋還行,看他笑得性感入骨,她被迷得魂兒都快飛上九天了,想起他昨晚的威猛程度,她那會兒就在隔壁流着口水淨是羨慕陸然了,現在見到了真人,她很有自信的害羞說,“你肯定會喜歡我的,我技術絕對一流。”
周靖安靠近一步,點一根煙後眯起眼詢問,“喜歡麻繩,鐵鏈,軍裝,皮革,皮鞭,這些東西嗎?我從不強人所難。”
女人頓時花容失色。
有特殊癖好的重口味男人,沒特殊癖好的女人沾染不了,沒福消受!
周靖安面無表情的走向駕駛位。
一個個頭不高的男人從樓上下來。掃了眼陸然這邊,摟着那女人離開了。
陸然看了眼若無其事坐進車裏手扯安全帶的男人,嘴角抽了下,“這麽駕輕就熟的,你經常幹這事兒?”
一想到經常有女人圍繞在他身旁,提出這種要求,她滿身心的不自在,心頭悶悶的,瞪他,長得好看真不是好事兒!
周靖安又吸了一口煙,直接把煙蒂隔窗扔在了外面的水泥坪上,盯着它熄滅到沒有一點火星,轉過頭來,把煙霧噴到陸然臉上,避開了她的口?,煙霧在她額頭上空缭繞,陸然沒好氣地捶他一下,周靖安握着她的小拳頭低低的笑了,“所以,看好你家男人。”
“需要我看的,注定不是我的,是我的,別的女人也搶不走。”陸然手指了自己的心口,“同樣,我于你也是。”
周靖安微笑,正經看她,“那你是我的嗎?”
陸然軟軟地‘唔’了一聲,扭臉看窗外,淡淡道,“莊昊追了我三年,我對他沒感覺,心裏,從來沒有想過跟他有什麽,可是,那晚,你拿槍指我,把我對你的幻想打破了,我不敢再對你有半點奢求和期待,想要斷絕自己的癡心妄想,就答應了他,做他女朋友。如果沒有那晚,我心裏的人,始終只有你一個。”
周靖安的視線緊盯着陸然的小臉,目中有火,紅色的火,喉結上下滑動時她的嘴過來,親了下他的臉頰,“所以,我是你的,現在是,以後也是,我身邊也許會有其他男人,但是,那都不是愛情。”
周靖安臉上被她親濕的皮膚,被路邊上的風一吹,冰涼一片。
但他的心,在胸腔裏火熱的跳動,胸口一下下的起伏不斷,激動不已。
陸然重新做好,靠在椅背上,眨着水眸,粉唇輕抿,“快走啦,餓死了。”
周靖安緊緊握了下她的手,點火離去。
兩人先去吃了東西,出來門口時,外面一陣吵嚷,還有女人和小孩的尖叫聲,原本井然有條的街上變得一片混亂,供行人休息的椅子桌子被踢翻,大家仿佛逃命般的四處奔散。
陸然眼睜睜的看着一輛開得很快的車子在步行街裏橫沖直撞,直沖着她這邊來,陸然吓呆了,就在她覺得心髒快要跳到嗓子眼的時候,走在她後面,和她大概保持了一米遠距離的周靖安,忽然一個猛沖,伸出手,一把把她抓入懷裏,緊緊地護住,連續後退了好幾步,車子呼嘯着從他們身邊經過。
後車座,男人的臉在她眼前一晃而過。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陣天旋地轉,陸然的腳落地時腿是軟的,周靖安把她抱回了飯店門口,關切的眼神看着她,手輕輕拍着她的臉,“沒事了。”
陸然擡頭。想看清那男人的臉,可是,卻看到那輛車子撞倒了一個人,并且從他腿上碾壓過去,撕心裂肺的哀嚎響徹整條步行街,
陸然閉上眼躲在了周靖安胸口,人群裏又是一陣尖叫,伴随着痛苦的哀鳴。
周靖安眯眸看着那遠去的車輛,和地上一灘血肉橫流的畫面,臉上表情晦暗。
過了會兒,那銀灰色的車子在前面路口拐了個彎又回來了。
警車的鳴笛聲在前面響起。
銀灰色的車子開到離飯店不遠處的臺階上,驟然停下,臺階上不去,他們只能被迫下車。
車子沒熄火,跳下來五個男人,一邊下車一邊往頭上戴着一個面具,白色面具,三個三角形的洞口,露出眼睛和嘴巴,看起來很是詭異。
他們手裏,都握着明晃晃的刀子。
他們直接沖着臺階上奔過去,但是,跑到半截又戛然停住,像是遇到了什麽,轉過身,蹬蹬蹬下了臺階,到車旁時,後面追來了幾個警察,五個人對望一眼,向不同的方向逃竄而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迅如閃電,沖到那些尖叫聲此起彼伏的人群裏,每人手裏抓了一個人質,迅速的返回銀灰色的車旁,陸然聽到周靖安在耳邊道,“站在這兒,不要出去。”
腰上的手一松,陸然眼前人影一晃,就看到周靖安跑出了飯店。
陸然伸手想抓住他,卻連衣角都沒碰到。
周靖安趁着混亂,彎腰潛到其中一個歹徒身後,歹徒手裏擒着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陸然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抵在小女孩咽喉處的刀子。
那歹徒很緊張,刀尖都沒入了小女孩肉裏,鮮血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濕了。
女孩的媽媽吓哭了,跪在地上雙手舉得高高的,哇哇哭着求情,讓他放過她的女兒,她可以做人質。
歹徒大聲的朝她吼叫,女孩媽媽搖着頭哭着,身體整個趴在地上爬了過去,抱住了歹徒的腿,歹徒狠狠地踢她,頭都踢破了那女人也不放手,歹徒擡手拿刀刺她,刀尖離開女孩的咽喉,周靖安看準時機猛地沖過去,一覺踢在歹徒胳膊上,歹徒身形一晃,周靖安趁他松手把女孩搶了過來,另一只手握住男人的胳膊一扭,刀怦然一聲落地。
警察沖過來,制服了這個歹徒。
帶頭的警察看了眼周靖安,驚喜大叫。“上校!”
周靖安看他,打了個手勢,指了指圍攏在車旁另外四個歹徒,他們手裏還有四個人質。
其中一個個頭格外高大的歹徒似乎看了周靖安一眼,他抓着手裏的人往後退去,後面,是陸然躲着的飯店。
他似乎是五個人的老大,另外三個人都盯着他的動作,圍攏了過去。
周靖安下意識過去堵他們的後路,可是,一個男人猛地掀開了腰部,露出身體上綁了一圈的炸彈。
周靖安的腳步生生頓住。
四個歹徒,四個人質,身影消失在飯店裏面,飯店門被從裏面鎖上。
周靖安跑上前去,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陸然被人揪着頭發提起來,往樓上走去,周靖安重重一拳砸在了玻璃上,手指關節處的皮膚瞬間裂開,染了一手背的血,帶頭的警察跑過來。“上校,你認識那女人?”
“你嫂子,陸然。”
“什麽!”
男人叫左鵬,上次陸然車子剎車失靈,他領導的那次施救,沒想到,這次又是她。
身為隊長,左鵬對這次突發事件牽扯到陸然很是抱歉,“上校,我們一定會把嫂子救出來的,嫂子吉人天相,上次沒事,這次也會安然無恙。您放心吧,他們不會自取滅亡的,再不怕死,也得被逼到絕路才會選擇自殺。”
話是這麽說,可輪到自己頭上,就不一樣了,周靖安擔心陸然,恨不得上去替了她,但是,他不後悔剛才救了個人。剛才那種情況,他若是不救那小孩,她媽媽那麽激動,歹徒肯定要讓刀子見血的,死一個,另外一個也難說。
他只後悔,自己離開匆忙,沒有給陸然找到安全的地方。
左鵬揚手讓幾個隊友靠過來,幾個人商量對策。
周靖安想避開,卻被左鵬叫住了,“沒事的,上校,您也聽一下,我們懷疑是蕭三重新殺回來了。”
周靖安一愣,眼裏飛快閃過一抹亮光,“當真?”
“我們都這麽懷疑。”
“說說。”周靖安站住,聽他們說。
“是最近興起的一股販毒勢力,成長速度很快,小半年了規模越來越大,我們一直跟蹤到現在,隐藏的太好了,幾個月了才讓我們逮住真身。”
“他們戴的面具看到了嗎?三角形的洞。三年前‘蕭三’是黑色,是三個圓形的洞,有很大的相同點,而且作案手段也很相似,狡猾得不得了,反偵察能力也不是蓋的,電腦操縱,黑客攻擊,樣樣都是蕭三的風格,這個高智商的男人,聰明到了可怕的地步。”
“但是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是蕭三。”
“團夥作案,就怕他闖入公共場合,鬧出這樣綁架人質的情況,畢竟幹他們這一行的都是不要命的,真敢給你點了炸彈,他們毀了自己,還殺了我們人質,那這後果咱們不太好承擔。對民衆傷害誰也彌補不了,所以……很是棘手……”
“沒轍啊,今天事發突然,好不容易給逮到了,就這麽放跑了,我們這半年的工作白做了,上面不好交代,下面的工作也很難繼續。”
“對啊,現在不追着逮,下次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逮到了。”
幾個人說着,周靖安差不多了然于胸,他對左鵬道,“通知反恐組,立即商量對策,我們這邊,也不能坐等,你拿槍了嗎?”
左鵬拍了拍身上,“拿了,可是您的身份,不能碰槍了已經,上校,三思。”
周靖安焦急的圍着飯店前面走了走,擡頭看了看二樓,“沒打算碰,這不是還有你?”
左鵬一愣,看向二樓,又順着周靖安眼神看了眼對面二樓。那個角度,最适合狙擊。
陸然被四個歹徒劫持到了樓上,他們扯下一塊桌布,撕開,把她和四個人質綁在一起,他們老大走過來,看了眼陸然,“把她單獨綁起來。”聲音很是沙啞,不像是刻意僞裝,像是真實的嗓音,壞了的那種。
歹徒照做。
陸然看了眼他們的老大,她确定,是剛才她看過一眼的男人,不戴面具時,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她明明沒見過那張臉。
怎麽回事?
陸然思索着,被人反手綁着兩只手腕,綁她的人動作很粗魯,老大擡腿踢了他一腳,那歹徒詫異看他,“怎麽了三哥?”
“憐香惜玉懂不懂?”此話一出,四個人都嘿嘿笑了起來。
陸然氣得面紅耳赤,瞪着那個叫做‘三哥’的男人,三哥,不是老大?陸然不清楚,但她不喜歡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剝光了一樣,讓她想逃,那股因為周靖安在她身邊,很久沒有再出現的恐懼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她縮在牆角,頭埋在膝蓋裏,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你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丈夫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親眼見證了這些人開車草菅人命的那刻,他們敢殺人,絕對敢,而且毫不遲疑。
‘三哥’眯眸看她,走過來,站在陸然跟前,陸然看着他伸手過來,吓得尖叫,“我求你了。不要碰我……”
男人收回了手,又看了她一會兒,才走回窗邊,看下面。
深黑的眼睛與樓下正在擡頭張望的男人對上,一剎那間,似乎有電光火石在氣流中噼裏啪啦的響着,周靖安開口,低吼一聲,“別碰她。”
男人冷笑,三角形的洞口裏,潔白的牙齒似乎閃了一下光,不屑,挑釁。
周靖安眯眸,雙拳在褲邊握緊。
男人刷地拉上窗簾,隔絕了周靖安的視線。
左鵬走到周靖安身邊,低聲說道,“上校,你知道的,我狙擊不如你,你讓我去,我沒把握啊……”
周靖安直直看着對面二樓,那是甜品店。“你去給上級打申請報告,我去那裏等你。”
左鵬跟周靖安對視片刻,瞬間明白,咬了咬牙道,“行!我這就去安排!”
此刻的步行街,行人早已經被清空,那個斷了條腿的人也被120接走了,只有地上的一灘血還在,陽光反射着,煞是吓人。
步行街入口出口都扯起了黃線,周靖安越過黃線,踏步進入甜品屋。
甜品屋裏空無一人,周靖安直接上二樓,大廳和每個包廂都看了一遍,途中,他打電話給鄒凱,“陸然被人劫持了,地點在這邊的步行街,你過來就能看到,左鵬他們都在,我在二樓狙擊,你過來後。盯着下面,謹防有變,四個歹徒,其中一個身穿綠色外套的男人腰上綁了炸藥,有沒有槍未可知,你小心,見機行事……”
鄒凱那邊,是汽車引擎發出的轟鳴聲,他利落的說出四個字,“馬上就到!”
周靖安找了最左邊的包廂,把窗簾統統拉上,只留一條縫隙,觀察着對面,可惜,被百葉窗遮住了視線,周靖安的視線受阻,能看到人影,但是,想要精準設計,很有難度,他咬了咬牙,心裏惦着陸然。不知道她怎麽樣。
腦子裏,全部都是她剛才被人揪着頭發她臉上露出驚吓的表情。
他閉了下眼睛,犀利的眼神恨不得把那百葉窗射出幾個洞來。
情況危急,左鵬的報告在最短的時間裏被批準。
一分鐘後,他抱着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走進來,把盒子交給周靖安時,遞了一副消音耳機。
左鵬扒開窗簾看了眼,眉頭皺緊,“不太妙,這樣根本沒法狙擊,怎麽辦,上校?”
周靖安拿起盒子走向窗邊,慢慢打開,拿出黑色的狙擊槍,消音耳機卻扔在了一邊,他慢條斯理的摸着槍身,表情淡淡,眼睛不錯神的盯着對面,尋找時機。
左鵬看他淡定如斯,心裏松了一口氣,又想起以前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他們緊張,而上校卻是比誰都鎮定,這種鎮定可以安撫隊友的情緒,有時候甚至可以扭轉局面。
五分鐘過去了,對面沒有任何動靜,樓下拿着喇叭喊話的警察嗓子都喊啞了,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可真沉得住氣!
鄒凱飛速來到地方,戴上一個警察遞來的耳塞,給周靖安通了話,他圍着現場,勘察了一番,尋找突破點。
周靖安冷眸睨着二樓一個窗口,亦是一動不動,突然,對着他,那最右邊的那窗簾微微動了一下,一道淺藍色身影晃動了一下,陸然!周靖安心裏驟然緊張,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