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是誰偷看了
坐在駕駛位準備開車的楊影一愣,狐疑的看着陸然滿臉的驚恐之色,不像是夢裏被吓到了那麽簡單。
“誰?”周靖安問完,心裏立刻就有了答案。
蕭炜明!
“不怕,有我在,他不敢對你怎麽樣!”周靖安把她按在懷裏,眼眸沉沉的看了眼楊影,“開車。”
楊影啓動引擎,看了眼後視鏡,“醫院?”
陸然的身體微微抖了下,她排斥去醫院,周靖安淡淡道,“桃源居。”
“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楊影實在是擔心陸然。
“閉嘴。”周靖安輕而有力的扔過來兩個字,犀利的眼神透着一絲被忤逆的不悅,楊影立刻息聲,設置導航,目的地是桃源居。
車上,周靖安拿出手機打電話,想了想,還是發了短消息,“上次跟你說過的,我妻子的問題,今天有些嚴重,你現在立刻去桃源居。”
車子開到別墅,楊影被眼前漂亮的建築震撼得目瞪口呆,顧不上欣賞,下車打開後車門,周靖安抱着陸然下車。
典媽正在花園裏忙碌,立刻丢下手中工具跑過來,“夫人又怎麽了這是?”
周靖安邊走邊問,“耿餘淮還沒到?”
“到了到了。”典媽指了指開到門口停下來的一輛深褐色的雪弗蘭,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下車走過來,後面跟着女助理。
一行人進了客廳,周靖安帶陸然先上了樓,泡了個澡,換上舒适的家居服,躺在露臺的軟椅上,周靖安打電話讓耿醫生上來,陸然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我不想看醫生……”
“陸然!”周靖安的态度很強硬,“不要排斥看醫生,不然我們去醫院。”
陸然放開他的手,冷冷道,“我也不去醫院,我雖然是你妻子,但是你不能強迫我,不然……”
周靖安的聲線陡然緊繃,眯眸看她,“不然什麽?嗯?”
陸然咽了咽口水,‘不然我就跟你攤牌,揭穿你娶我的真相,然後離開你’這句話,在心頭徘徊了好幾遍,擡頭,對上他?得不透一絲光的眼眸,她有些底氣不足的低下了頭,周靖安嘆口氣,俯下頭來,凝視着她略微蒼白的臉頰。手指撫摸上她柔軟的發絲,他低聲道,“父親剛去世那一段日子,我過得很消沉,封閉厭世,我像你一樣排斥任何想要窺視我內心的醫生的靠近,不願意剖開自己給他們看,覺得沒有安全感,但是後來,我過得并不好,內心受了不少煎熬,歸根到底,是我不敢面對真正的自己。”
陸然眨了眨眼睛,問他,“然後呢?”
周靖安莞爾,“耿餘淮是我無意中認識的,跟他聊天很舒服,不知不覺中就安撫了心理上的創傷,然後我就徹底被治愈了,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我信任他,你也可以!相信我好嗎?我不會害你的陸然。”
陸然猶豫了一會兒,點頭,“好。”
耿餘淮上來,征詢了陸然意見後,坐在了躺椅旁邊的椅子上,周靖安準備起身離開,陸然咬唇看他,耿餘淮擡了一下手,笑道,“周先生不用離開,我們就随便聊聊,沒必要回避。而且,您在這裏,周夫人似乎會更安心一些。”
随便聊聊……心理醫生跟病人聊天都是這樣開始,聊着聊着就窺探了病人的內心,陸然撇了撇唇,周靖安失笑,“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
耿餘淮也看着陸然笑,“我們彼此稱呼名字。可以嗎?”
陸然淡淡道,“随便啊。”
周靖安和耿餘淮相視一看,耿餘淮給了他一個‘沒關系’的眼神,翻了翻手裏的資料,問陸然,“陸然快22了吧?大四生?”
“嗯。”
“是不是很久沒有去學校了?”
“嗯,工作忙,考試的時候才會過去。”
“jk金融是個很好的公司,工作壓力會不會太大了,畢竟,還沒畢業,工作同時要兼顧學習。”
提到jk金融,陸然才稍微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看他一眼道,“學霸的世界你不懂,我有能力工作學習兩不誤,不信你問周靖安。”
周靖安勾唇,點了點陸然的頭,“iq145,世界上占0?5?的少部分天才。”
耿餘淮目露詫異。伸手過來,跟陸然握了握,“幸會幸會!”
手指只是輕輕碰了一下,陸然的手就被周靖安重新握在了手裏,陸然看他,他揚眉,“怎麽?”
陸然微笑。
耿餘淮莞爾,“你們兩個感情一直這麽好?”
陸然搖頭,“才不是,他以前總是仗着比我長幾歲欺負我。”
“我欺負你?你确定?”周靖安湊近她問,陸然笑着別開臉,周靖安輕笑一聲,看着耿餘淮道,“我第一次見她,她上初二,跟同學一起出去街上游玩,我當時開車路過,側頭時就看到了她笑得陽光燦爛的樣子,你知道的,我因為父親去世,正處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候,她天真爛漫的笑容像一道陽光射入我心裏,把陰霾驅散……”
耿餘淮恍然,“怪不得,你那時突然給我電話,接受治療。”
陸然難以置信的瞪着周靖安,她初二?
周靖安轉眸看向陸然,深情訴說,“她走着走着,突然蹲在地上不動了,幾個同學問她怎麽回事,她也不吭聲,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滿是汗水,我走過去,用外套把她裹住,送她去了醫院……”
陸然這會兒才真正相信了,“那個人,是你?”
“嗯。”周靖安微颔首,戲谑挑眉,“驚喜不驚喜?”
陸然抿唇笑了,“那時太痛了,沒看清你的長相……”她小時候營養不怎麽跟得上,初二下學期才來的例假,女孩初潮成為女人的那刻,被他見證了……她的血染紅了他的外套……
陸然心裏充斥着莫名的激動,被周靖安盯得害羞了,低頭之際,他俯身要了一口她的唇,陸然下意識裏伸出手想要把他推開,手指不小心,伸進他襯衫裏,摸到了他的腹肌,他一抽氣,腹肌緊繃感變得極強。
片刻後,他們分開。
陸然閉眼靠在他胸口,在他懷裏蹭了蹭,臉紅不已,唇上還有他的迷人味道。
周靖安低聲說道,“我因為你,勇敢面對,你能不能為了我,那樣做,嗯?”
陸然輕點頭,被他那磁性男低音拂過一遍的耳朵似乎還在享受。
她擡頭,對上耿餘淮善意的眼神,開口,“我肯定沒有周靖安當時那麽嚴重,我就是有點小小的心理障礙,一想起那些事情,想起那個人,就有些害怕……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那樣對我,我接受不了他前後态度的轉變……”
“陸然,靖安跟我說過你的家庭情況,我想,我知道那個人是誰,蕭炜明是嗎?”
“是。”陸然的目光望向遠處,“我五歲那年知道的他,我媽媽把他領到我跟前告訴我,他是我父親,我當時很開心,從小被同學被家人嘲笑野種的自己,終于有了父親,那種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懂,他對我很好,給我買各種玩具文具,只要我要求的,他都會滿足我,送我幾千萬的跑車眼睛都不眨一下,同學都很羨慕我,我外婆和小姨那時候對我也很好,當然,她們沖着錢去的,讨好我,哄着我,從我手裏騙取東西,雖然是虛假的親情,還是讓我暗自欣喜了好長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像一場夢,夢裏的場景美得不真實……”
“他很忙。整天坐飛機飛來飛去,他不在的時候,我外婆和小姨又恢複了對我打罵的日子,她們像是患了一種間歇性的病,我爸爸在,她們對我好,我爸爸不在,她們對我惡言惡語,甚至拳腳相加,我媽媽性子懦弱,保護不了我,我那時就特別期待爸爸的出現,我把他當作了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信任他,愛他,想念他……”
“我們每次見面,我都會穿最漂亮的衣服,把臉洗得幹幹淨淨的,等着他來接我去他那裏小住幾天,陸惜,就是我表姐……”
耿餘淮輕‘嗯’一聲,“我知道。”
“她說,你們父女倆有點變态,她也沒有父親,她接受不了有人對我好而不對她好,我當時是這樣想的,陸惜說,一個女孩子不能随便被男人親,即使那個人是父親也不能。我說她是嫉妒,她冷笑,什麽也沒說,但是第二天就故意領着男朋友到家裏來,在客廳裏抱在一起親熱,我體會到了她說的那種‘惡心’的感覺。”
“所以,再次見面,我爸爸親我臉,我躲開了……”
“那時候你幾歲?”耿餘淮依然笑着,一副沒什麽大驚小怪的樣子,讓陸然微微卸下心防,看了眼周靖安道,“初二,遇到周靖安之後的日子。”
耿餘淮沉吟片刻道,“嗯,女孩子來了初潮,心理上也會變得敏感,這是正常現象,我倒是覺得,你說的是對的,你姐是嫉妒你。”
陸然疑惑看他,“正常嗎?可他不是我親生父親。”
“正常。”耿餘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眸子閃過一抹篤定,“我見過蕭炜明,他沒有怪癖,所以,你大可不必太敏感,在你成年之前的這段時間,不用否認他對你的愛,不用否定你的人生。”
陸然臉上緩緩展開一抹笑意,“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周靖安冷眸看了眼耿餘淮,耿餘淮微不可見的對他挑了下眉,問陸然,“你躲開之後呢?他什麽反應?”
陸然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眼神交彙,“愣了一下吧,問我怎麽了,我說男女有別,他笑着說我長大了,好像從那時候起,我們父女倆相處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了,他看我,有時候像是透過我看別人,那種感覺不太舒服,我漸漸的開始疏離他,我看得出來他有些生氣,但他始終脾氣很好,沒有對我發過火,他依然像以前一樣教我各種東西,我母親教我琴棋書畫,讓我報各種校外輔導班,填鴨式的教育,想把我培養成一個淑女,她的好我不得不接受但心裏是排斥的,而蕭炜明很聰明,他教我東西,是循序漸進的引領我,讓我漸漸接受,射擊,射箭,跆拳道……他用他的方式教會了我……他說他喜歡我的聰明……”
“初三,我母親第一次打我,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原因,我很傷心,跑到蕭炜明那裏,那天晚上,我半夜醒來,發現他在盯着我看,那種眼神……很詭異……”
陸然的身體略略有些顫抖,周靖安淡淡的瞥向耿餘淮,耿餘淮立即說道,“行了,今天到這裏。陸然,你表現得很好,很勇敢,你這種情況比靖安當時好多了,他那是父母生死離別的厭世情緒,你這個,是家人給你造成的心理暗示和壓力,想得太多所致,沒什麽大不了的……”
三人到樓下,耿餘淮提出讓陸然送他。
沒了周靖安在身邊,陸然顯得有些不自在,耿餘淮的車子不知何時聽到了別墅區外頭的路上,兩人一起走過去。
陸然手插在衣兜裏,耿餘淮先開口,“聽靖安說,你喜歡畫畫?”
“是啊,可我媽不喜歡我畫畫。”陸然頓了下,眉頭擰緊道,“不是不喜歡,是極端排斥,她像是在害怕什麽。”
“你畫了周靖安,他很開心。”
陸然羞怯低頭,“暗戀嘛,想經常見到他卻見不到,那種感覺很苦悶很煎熬……”
“所以,你用畫畫的方式表達出來了。”耿餘淮點頭道,“這種方法很好,我建議你,把你不願意跟我和周靖安說的,也用這種方式畫出來,你可以選擇不給我看,保存起來,像你封存周靖安那些畫一樣,以後,找個合适的機會再拿出來,行嗎?”
陸然咬了咬唇,點頭,又問他,“蕭炜明喜歡的女人,是周靖安的母親嗎?”
耿餘淮嘆口氣道,“不是,這個男人是個薄情之人,周靖安的母親很迷戀他,她是他義妹,蕭炜明對她,親情居多,兩人關系很要好,所以周靖安的母親死後,蕭炜明把這筆賬算到了周靖安頭上。”
兩人聊了一些其他的,耿餘淮很健談,很會找話題,陸然的心情也難得感覺到了一種釋放的感覺。
比起跟周靖安相處時候的顧忌,跟她生活沒有任何交集的耿餘淮像是她的密友,無拘無束,完全不需要拐彎抹角,不用隐瞞,也不用擔心他洩密,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目送他開車離開,陸然才擡腳往回走,楊影站在前面不遠處朝她揮了揮手,陸然微笑走來,“剛才吓到了?”
楊影聳了聳肩,睥睨她,“你覺得我是那麽膽小的人?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陸然上前摟住她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回走,商量着休息日去望海山莊游玩的事情。
別墅二樓,書房。
周靖安接到了耿餘淮的來電。
周靖安冷聲質問,“沒有戀童癖?你确定?”
耿餘淮沉着道,“不确定,但我只能那麽說,因為我們兩個都知道,蕭炜明後來肯定是對她做了越矩的事情,明顯,他對她是那種龌龊的心思!最初有沒有懷着這種心思,他不是陸然親生父親,為什麽要接近陸然,我想肯定不是單純的享受天倫之樂來着,這個,絕對跟陸然身世有關!否則。他不會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這個人,肯定是女人。”
“你說,陸然的親生母親,跟蕭炜明有過感情糾葛?”
“一半把握。”
周靖安沉吟片刻,“蕭炜明過往的女人,我母親一個,陸惠子一個,柳圓一個,還能有誰?”
“不清楚,你讓楚爺幫你查查吧,他在暗處的渠道比你要多。”
“我知道了。”
周靖安撂下電話,想到楚白,也想到他那日晚上的話,“靖安,你知道我這輩子沒打算結婚的,陸然,她是第一個闖入我內心的女人,可她既然跟了你,你們感情若是好,我不會插足,她若是哪天對你徹底失望了,要放棄你,我,會讓她屬于我,而且,我還會把她帶到一個沒有你的地方,和她終老一生。”
周靖安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心塞,喘不過氣。
警局。
唐芊芊因網絡毀謗情節不嚴重,被關了四天,交了罰金之後被放了出來。
唐一心來接的,唐芊芊灰頭土臉的,還穿着四天前的衣服,她自己覺得沒臉見人,低着頭,就坐進了車裏。
相比她的邋遢難聞,唐一心一身好聞昂貴的香氣,傲氣的睨着她,“啧啧,真沒想到,我們唐家的女兒也會去監獄裏走一遭,什麽感覺?榮幸還是羞恥?”
“你想要知道可以進去嘗一嘗,而且,我沒進監獄,只是被暫時扣押,這個常識都不懂?”
“不懂,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又沒學過法律,還真不懂。不過現在懂了。”
唐芊芊閉上眼,不再理會她。
回到家,剛進客廳,就被唐業遷一巴掌打倒在地,“你個下作東西!你敢算計周靖安,就要算計得天衣無縫一些,別讓他給抓住了把柄,我當初是不是這樣跟你說的?你他媽是怎麽做的,啊?你跑去算計他老婆做什麽?算計他老婆能讓你得到周靖安的心還是身體?給你幾天好臉色你就興奮得忘乎所以了?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你姓唐!你要做的是幫老子拉攏周靖安,用美色讓他對你言聽計從!而不是争風吃醋,在網上小打小鬧。像個小潑婦一樣跟人對罵,被帶入警局的現場直播很過瘾是吧?媽的,老子的臉都被你丢光了!”
唐芊芊嘴角流着血,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她知道這次事情把父親惹怒了,他不發洩出來是不會罷休的。
唐芊芊的母親束手束腳站在一邊,根本不敢說一句話,心疼女兒,也不敢上去把她拉起來。
唐一心這會兒開口,“爸爸,不要生氣了,還好,沒多少人知道她是您的女兒。”
唐業遷面色稍緩,“也對,不過網上不是有人人肉她?她的底細別人可是一清二楚。”
“網上算什麽,這幾天早被其他熱點給覆蓋了,人們忘性大,沒誰會再揪着這個不放。”
唐業遷猶自不解氣,擡腳踹了唐芊芊一下,唐芊芊死死的咬着唇。眼裏的淚水是疼出來的,可她盯着地面,眼底迸射出的光讓人不寒而栗。
唐業遷指着她,大聲咆哮道,“以後各種交際會見面會你就別去丢人現眼了,公司裏你從jk那裏拉來的單子,給我做好!做得漂亮一點!否則,就給我滾出唐家!滾出唐門企業!周靖安這邊,交給你姐了!你好好的跟她學着點!”
唐一心勾唇,“好的爸爸。”
唐芊芊母親一聽,就急了,“老爺啊,再給芊芊一次機會吧。”
“她沒腦子,都是遺傳了你的!滾滾滾,一個個胸大無腦的東西!連兒子都給我生不出來!要你什麽用!看完你女兒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滾回你的公寓去!”唐業遷眼裏,只看得到利益,和他盼了大半生的兒子,他承諾了唐芊芊的母親,只要生出兒子。就讓她搬過來住,十來年過去了,兒子還是沒有如願而至,他對這個女人,也漸漸的失去了興趣。
唐芊芊母親長期被唐業遷的強勢壓着,性格磨平了,他說滾,她就滾,滾之前,還是把唐芊芊從地上扶起來,走進卧室,關上門,才敢勸說,“芊芊啊,以後聽你爸爸話,陸然那邊,就別去跟她對着幹了,你從小到大,幹過她嗎?幹不過的!認命吧啊。”
“命?我從不信這個東西!”唐芊芊站在鏡子前,抹掉嘴角的血跡。咬牙切齒道,“我只信努力就有收獲!我不去争取,我就什麽也得不到!唐一心有的,我也要有,陸然有的,我更要有,我不比她們差!我相信,我一定會贏過她們的!”
唐芊芊母親望着眼睛發紅的女兒,手指緊握,漂亮的臉蛋隐忍着怒氣,顫抖得不成樣子,臉部也變形得有些可怖。
她輕輕嘆口氣,“你何苦呢這是?陸然她……”
“你住嘴!別跟我提這個名字!我恨死她了,都是因為她,我這次才進了警局,她就是個不折不扣背後算計人的卑鄙賤人,我會把她對我做過的事情一一還給她,讓她痛不欲生,我一定會的!”
她大聲的尖叫着,喊着,歇斯底裏,臉色漲紅,額頭青筋畢露,唐芊芊的母親吓得後退一步!
休息日。
陸然和周靖安用完午餐,周靖安去了書房,陸然坐在畫室裏畫畫,阿鎖也在旁邊畫,典媽給兩人端茶送水,笑嘻嘻的跟陸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顏夏和楊影開車過來,陸然用一張白布把畫蒙上,下樓來見她們,領她們在別墅裏轉了一圈,顏夏對這裏很是喜歡,“你問問你家老周,讓他牽線搭橋給我弄一套呗,我挺喜歡這邊的。”
“桃源居好像是楚氏開發的吧?你去找他不就行了?他還是你老板呢!”
“那不行,我怕死他了,哪有找你方便啊?你說行不行吧!”
“當然行了,你有錢就行。”陸然應着,下意識摸了下手腕。“哦,等我下,手镯落畫室了。”
她畫畫的時候會把手镯摘下來放在一邊,剛才忘記戴上了。
她走回畫室,阿鎖的畫畫了一半,丢了畫筆在玩手機,看陸然進來,她把手機收起來,朝陸然咧嘴笑了笑,陸然經過時拍了下她的頭,“又偷懶玩手機游戲!等我一會兒跟典媽說讓她揍你!”
阿鎖拉着她手臂晃了晃,求情呢,小丫頭的眼睛撲閃撲閃着,陸然被她逗笑了,拿了手镯正要離開,眼睛餘光瞥到了不對勁,她的畫架正好面向落地窗,是為了不讓人看到她畫的內容,特意背對門口。
而且,周靖安叮囑過家裏的傭人包括典媽和阿鎖,不要看她的畫,不小心瞄到都不行!
可是,陸然發現,搭在上面的畫布,白色的,她走之前特意看了眼,左邊角落裏有一塊顏料染上的紅色污漬,現在,那一塊紅跑到了右邊。
陸然繞着畫架走了一圈,确定,蒙在畫架上面的白布,被人掀開過!
今天有點冷,飄着細雨,所以她這邊的窗戶是關着的,不存在被風吹開的可能!
陸然狐疑的看了眼阿鎖,阿鎖歪着頭在畫畫,小臉繃着,很是認真。
應該不是她。
陸然下樓,臉上情緒不對,顏夏和楊影很快注意到了。顏夏問,“怎麽了這是?手镯碎了?”
低頭瞥了眼她的手,“這不是還在嗎?”
典媽從廚房裏端出來三碗燕窩羹,分給三人一人一碗,“是啊,臉色不太對,怎麽了夫人?”
“沒事。”陸然朝她擠出一抹笑。
到底是誰,在周靖安嚴令禁止下,還敢偷看她的畫?
陸然敢肯定,絕對是故意的!
出于好奇還是什麽?
她抱了下自己身體,“有點冷,你上去幫我拿條披肩吧。”
“好嘞。”典媽上樓,陸然望着她的背影,心裏一片冷凄凄,她對典媽和阿鎖,可謂是用心對待,掏心掏肺的好,她們,可別背叛了她!
傍晚,周靖安還沒忙完。三個人一起出發去了望海山莊,因着這邊每棟別墅都有專業管家,沒有讓典媽和阿鎖跟來。
車子抵達,顏夏和阿鎖先去酒店區泡溫泉了,陸然獨自開車來到周靖安的私人別墅,沒成想,一下車,就遇到通過栅欄門走出來的玉蘭嬸。
兩人打了個照面,你看我我看你,兩看相厭。
陸然看了眼旁邊停靠着的兩輛車,猜到了,別墅裏已經被先到的人占了。
她轉身想要上車,玉蘭嬸叫住了她,“夫人。”
陸然打開車門,在駕駛口頓了下,面容冷清的看她,玉蘭嬸笑了笑,“夫人果然小家子氣,過去那點事還跟我計較呢?”
陸然冷冷的勾了勾唇,“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她上車。重新啓動車子,打方向盤調頭,哪知道,玉蘭嬸驀地沖到了車前,陸然剎車不及,撞上了她,沒有聽到砰的聲音,玉蘭嬸腿腳也沒移動,大概是撞在了腰上,一下子往前撲倒。
陸然連忙推開車門下車,很巧的,柳圓和蔣夢晚走了出來,被陸然的剎車聲給驚了,恰好看到玉蘭嬸被撞的一幕,她們連忙跑過來。
玉蘭嬸臉朝下趴在地上,身上沒有血,陸然籲出一口氣,蹲下身問她,“你沒事吧?哪裏痛嗎?”
“什麽叫沒事?要不要我撞你一下試試看!”蔣夢晚走過來,狠狠把陸然推開。陸然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她擰眉看向蔣夢晚,蔣夢晚跪在地上,扶着玉蘭嬸的臉轉過來,尖叫了一聲道,“媽,玉蘭嬸沒氣了,沒氣了……”
“不可能!”陸然大吃一驚,伸手過來想探玉蘭嬸的鼻息,蔣夢晚哭着把她的手拍開,“你這個殺人兇手!我打死你!”
她猛地往前一撲,陸然‘啊’的慘叫一聲,平躺在地,蔣夢晚騎在她身上,抓着陸然的頭發,照着她的臉甩下來一巴掌,陸然被打得一懵,腦子嗡嗡響,難以置信的看着蔣夢晚,在她第二巴掌揮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被人握住了,蔣夢晚擡頭,“媽,你放開我,這個女人太壞了,我要打死她這個良心壞透的東西!替玉蘭嬸報仇!”
這麽一下功夫,陸然猛地翻身,把蔣夢晚給壓在了身下,以牙還牙的想給她一巴掌,下一刻,手腕卻被柳圓給牢牢握住了,“你們倆,夠了!”
啪!蔣夢晚躺在地上,揚手在陸然臉上補了一巴掌。
她的力氣很大,陸然兩邊臉登時腫了起來!
柳圓一愣,松了手。
趁兩人怔愣之時,蔣夢晚揪住陸然的衣領把她拉下來,往旁邊地上狠狠一甩——
陸然滾了兩個圈,胸口剛好硌在了一塊鵝卵石上,之前被李韻紮過一刀的地方,霍霍地痛。
她雙手環胸嗚咽了一聲。
後面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