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偷窺我
醫生給陸然的臉上完藥,擡頭看到周靖安,微俯身鞠躬,“周總。”
陸然轉臉看他,男人的臉難看到了極點,眼神落在她身上,恨不得把她吞了,陸然感覺到了危險,心跳如擂鼓,疑惑的看他,怎,怎麽了他這是?
陸然下意識看向手機,瞬間明白,她匆匆跟楚白聊了兩句,收了線,跟周靖安打了聲招呼,“你來了。”
周靖安清晰的看到她的正臉,兩邊臉頰腫得有點恐怖,他心頭泛過一陣疼惜,剛才的那點不悅也悄然間慢慢消失,他筆直走過來,站在她椅子旁,眉宇間剛才的那股怒氣還沒完全散去,陸然擡手,想要幫他撫平眉心的皺褶,手腕,被他用力拽住,陸然一愣,他單手撐着她的椅子,俯身下來,眼光沉沉的凝視着她,喘氣聲有點大,陸然有些怯意,喉間吞噎了下,“一個電話而已,就生氣了?”
醫生識相離去。
周靖安幽沉的目光盯着陸然,拇指擦過她的唇,“我在生自己氣,又讓你受傷了,抱歉陸然。”
陸然笑了下,把手腕掙了出來,“不怪你,你又不能未蔔先知,倒是她們住在這裏,你事先不知道?”
周靖安‘嗯’了聲,“我若是知道,怎會讓你單獨過來?”
陸然想了想道,“我們去酒店那邊住吧。”
“不用。”周靖安挑起她的下颚,在她臉上沒有受傷的部位吻了吻,額頭,唇,下颚,脖頸,聲音含糊冷清,“這裏她們愛住就住吧,我換一間別墅就是了,以後只允許你我二人來用,行嗎?”
陸然‘唔’了一聲,伸手推他,“我臉都成這樣了。你也下得去口?”
周靖安深深的望着她,為了證明什麽似的,繼續吻,輕輕的吻一下,說一句‘抱歉’,逐漸的,陸然的聲音有些破碎,“周靖安,行了,我接受你的歉意,別再吻了,會被人看到的……”
“周靖安!”
一聲嬌喝在兩人右側方響起,周靖安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舔了下陸然的唇,伸手在她嘴角擦拭了一下,陸然紅着臉拍掉他的手,他低低的笑開,然後才直起身,轉臉看向蔣夢晚,冷聲道。“你現在,越來越放肆了,敢對你嫂子動手,我會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的!”
“那你怎麽不問問她,我到底為什麽打她?她活該!”
“活該嗎?”周靖安的聲音越發的冷冽,“蔣夢晚,我看過視頻,你以為你和玉蘭嬸的那點手段瞞得住?沒氣兒的人還能一躍而起上去幫你打架?”
蔣夢晚一愣,“……她當時确實是沒氣兒了,我摸過了。”
“那是你傻,她憋氣利用你呢!”
“你胡說!”
周靖安眯眸看她,“蔣夢晚,別仗着我對你的喜愛任意妄為,你別想用這種跟我叫嚣的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也別再試探我對你容忍的底線,你識時務,我或許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如若不然,你和玉蘭嬸一起走,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說的很模糊其詞。但是,蔣夢晚聽懂了,她心裏一慌,又慌又痛,面上卻若無其事的樣子,“什麽吸引你的注意力?哥哥你會不會想太多了?自我感覺不要太好了行不行!”
周靖安似笑非笑,“是嗎?我還以為你屢次挑釁,是想取代了陸然。”
蔣夢晚臉紅脖子粗,“哼,你想得美!我心裏愛的那個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是你!”
周靖安聽到了想要聽的話,勾唇,“很好!千萬千萬要記住今天說的話!”
“怕你反悔,我給你錄下來了!”顏夏從紫花藤後面走出來,晃了晃手機。
蔣夢晚身形一顫,瞪着顏夏,“你……”
“我什麽?我是在幫你啊,免得你日後反悔,做了下賤的事情。”顏夏說話一向犀利,才不會顧忌場合。或者你是誰,況且,她這個人本來就挑剔,能跟她做朋友的,少之又少,不然,也不會被媒體稱為獨行俠,特立獨行,我行我素,不怕得罪人。
蔣夢晚伸手指着他們,“你,你們太過分了!”
她氣得跑走了。
周靖安剜了一眼顏夏,“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無意中聽到的,不算偷聽吧?”
“消失!”
周靖安很是粗魯,有失紳士風度。
顏夏看他是認真的,努了下嘴趕緊跑進了屋。
陸然可以理解周靖安,他剛才對蔣夢晚說的那一番話,對于女孩子來說,很傷自尊,他是不得已,所以當着她的面說出來,讓蔣夢晚認清現實——他不會愛上她!這種拒絕方式有點殘忍,但他已經把傷害降到最低了。
顏夏偷聽且錄音,讓蔣夢晚更難堪。
周靖安心裏,蔣夢晚畢竟是他的妹妹,輪不到顏夏來羞辱。
“少爺,少爺……”
玉蘭嬸的聲音從前面客廳傳來,哭得撕心裂肺,“少爺,我不想離開你們兄妹啊,你原諒我吧,我跟夫人道歉還不行嗎?夫人,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少爺,夫人……”
陸然走到旁邊,透過落地窗往裏看了眼,鄒哥不知何時來了,站在門口,淡淡的看着玉蘭嬸被幾個傭人架着往外走。
玉蘭嬸的聲音漸行漸遠。
周靖安的神情凝肅。
陸然走回去,開口問,“你要把她弄到哪裏去?”
“她最初來的地方,一個鄉下小鎮,耿餘淮會對她催眠,清除她的記憶,植入一段新的。”
陸然愣了半晌,點了點頭,“也好。”
“她和夢晚,以前不是這樣的。”
陸然知道他心裏不舒服,也沒再說什麽,玉蘭嬸這個人以前怎麽樣,陸然不好說,但是蔣夢晚……
陸然還記得,初見蔣夢晚,她單純快樂,雖然任性,但很惹人愛,的确不是現在這樣。
晚餐時,一大家子人包括顏夏楊影,都坐在一起吃飯。
柳圓沒有下來。
蔣夢晚邊吃邊哭。
她們兩個,都非常舍不得玉蘭嬸,卻忤逆不了周靖安。
周靖安端着晚餐上樓,敲開了柳圓的屋門,“阿姨,我進來了。”
陸然知道,他有辦法哄好柳圓阿姨。
晚餐後,陸然去了酒店,與顏夏和楊影一起泡溫泉。
陸然對顏夏道,“你把錄音删了吧。”
“為什麽?周靖安讓你來做說客的?”
“不是,我是覺得這樣太咄咄逼人,也太無聊,你今天就不該錄音。”
“我偏要錄!”顏夏翹着下巴,睨着陸然道,“周靖安是不是心疼蔣夢晚了?”
“心疼肯定是有,換做你妹妹,你心疼不?”
顏夏冷哼一聲,“別勸我,不删。”
楊影靠在溫泉池另外一頭,踢了一下水,“陸然,我跟你說,今天若不是我和顏夏忘記把包裏的泳衣從車上拿下來,我們還真救不了你,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蔣夢晚把你當球一樣踹開,真tm兇殘,後來一看是你,我和顏夏的魂兒都快氣飛了,這是我第一次打架,為朋友我不後悔,這事兒再重演一次,我只會比今天更狠的打!”
顏夏啧啧道,“那個什麽玉蘭嬸就不說了,太不是東西,周靖安早該把她送走了,還有那個柳圓,你說她都四十多歲的女人了,不該是優雅端莊。聰明睿智嗎?你說你跟着女兒瞎起哄什麽!年輕人打架你瞎攙和什麽!”
陸然笑了,“你打人家女兒,人家不摻合難道還在旁邊拍手叫好?傻不傻?”
“得,我今兒裏外不是人,你老公算是恨上我了,你也處處挑剔我,我這好事做得,虧死了!”
陸然笑着安慰她,顏夏直接朝她胸口伸出了爪子,色迷迷道,“這麽大,讓我摸摸我就不氣了。”
陸然尖叫着躲開。
陸然不知道周靖安怎麽勸解的,反正,等她泡完溫泉回去時,就看到蔣夢晚撲到周靖安懷裏,抱着他的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像個小孩。
看到陸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周靖安笑着撫了撫她的頭發,“行啦,你嫂子和我都不是揪着錯不放的人,以後乖點,別再那麽容易受人影響,認清自己的心最重要……”
陸然挺佩服周靖安的,怎麽樣舌燦蓮花,才能把這個前一刻還倔強暴躁的女孩,安撫得像一只小貓。
柳圓阿姨含淚看着和好如初的兩個人,感動得落下淚來,她走過來對陸然道,“陸然,真是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我們家夢晚着了魔一樣,只聽玉蘭一個人的話,我也是剛剛聽夢晚說才知道,原來玉蘭一直想撮合他們兄妹,夢晚傻傻的,分不清楚親情愛情,就是想像小時候一樣粘着她哥,粘不到,就開始失落,心裏胡思亂想,對你産生了敵意,我和她哥的話她都不聽……”
陸然搖頭道,“沒事兒,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心結說開就好。”
陸然相信,柳圓阿姨不會說謊,下午蔣夢晚打她的時候,柳圓阿姨也試圖阻止了。
第二天下午離開時,蔣夢晚主動過來幫陸然提東西,雖然沒有道歉,但陸然覺得,她變化還挺大的。
似乎,之前那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又回來了。
陸然和周靖安相視一看,都覺得,玉蘭嬸這個人,走得好,她對蔣夢晚的負面影響太大了!
楊影看蔣夢晚這樣,也覺得非常詫異。
只有顏夏,怎麽看蔣夢晚都不順眼,臨走上車前,她附在陸然耳邊道,“你小心着她點,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她一看就是假裝的。”
陸然勾唇微笑,“你覺得周靖安是傻瓜?她假裝他會看不出來?”
“那還真難說。”顏夏一臉憂心忡忡,給她分析,“周靖安跟蔣夢晚什麽關系?幾十年的兄妹,親情得有多深厚啊!比別人更容易原諒她!”
“是嗎?”陸然看着那女孩明媚的笑臉,如果是假裝,那她也太有心機了……
回去的車上,陸然一直在想蔣夢晚是真的改過自新,還是僞裝,她發覺,她竟然看不透這個女孩了。
周靖安接了個電話,“喂,苗青,今晚沒空,陸然有些不舒服,嗯,下周日吧,行。”
挂完電話,他看向陸然,“苗青從美國回來了。”
秦遠在前面開車,聽到他們提苗青,幫襯着說了句,“夫人,苗青若是之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請您原諒,她這個人工作方面沒得說,生活上比我細心多了,周總需要這樣的人才,走了,可惜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周靖安看他一眼道,“我會的。”
陸然點頭,“你看着辦吧,我跟她見面機會畢竟不多,我不喜歡她這個人。以後不經常碰面就是了。”
“下周日,她會帶上男朋友一起,我們倆請他們吃個飯,秦遠也一起來吧,如果這個男朋友只是她借來敷衍了事的,那我就沒有留她的必要了。”
秦遠聞言,大吃一驚,“周總,您是懷疑,苗青喜歡您?”
周靖安沉?,秦遠皺眉,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還真沒看出來啊,我跟她相識時日算是多的了,竟然沒發現她有這心思……”
陸然笑道,“你談一場戀愛就知道了。”
秦遠赧顏,陸然逗他,“你不是對女人沒興趣吧?”
秦遠吓得方向盤差點打偏了,“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夫人,我就是工作太忙了,沒時間找。”
陸然随口一說,“找什麽?咱們身邊的女人就不錯啊,比如楊影。”
沒想到,秦遠面容一怔,很快,就恢複如常,呵呵笑了一聲,“她是不錯,但不是我喜歡的那種。”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實誠。
陸然眯眸看他,心裏暗暗啧啧兩聲,秦遠喜歡楊影?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從來沒發現過?
陸然咬唇想着,要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陸然胸口撞出來的淤青,內裏有些發炎,輸了三天的點滴,差不多就好了。
周靖安幫她請了假,師傅謝正東也打電話過來,讓她好好準備畢業論文,順便休息一段時間。
周二,陸然去了一趟學校圖書館回到家,耿餘淮已經等候多時,沒有周靖安在旁邊,兩人随便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
提到畫畫,陸然沉?了,她的畫自那天被人偷看,她心裏就有些惶惶然,總覺得,有人在窺視她。
“這幾天都沒畫。”她如實回答。
“為什麽?”耿餘淮笑着問,“不想,還是害怕?”
“有人會偷看。”
“哦?”
“我發現有人偷看,我不确定是誰,但肯定是家裏的人。”
“跟周靖安說了嗎?”
陸然沉?。
耿餘淮犀利道,“看來,你把他也懷疑進去了。”
陸然咬着唇問他,“我們以後的談話內容,你會告訴他嗎?”
“絕對不會,我有我的職業操守,所有的事情,除了在場者,旁人,我不會從嘴裏漏出去半個字,所以,以後,除非周靖安在場,不然,他想知道什麽,是不可能的。”
得了他的保證,陸然這就放心了,耿餘淮道,“我下次過來,帶一個微型攝像頭過來,你悄悄放在畫室。”
陸然正好要出門,“不用了,我自己去買吧。”
耿餘淮點頭說好,他上車離去,随後,陸然也開車離開別墅。
來到一家偏僻的私房菜館,被服務員領進了包廂裏,陸惠子已經在裏面等着了,陸然擰眉問。“你一個人來的?”
“沒有,司機和保姆在外面。”
“那還好。”陸然坐下來,喝了口茶,問她,“突然找我,什麽事啊?”
“然然,媽媽左思右想,還是想告訴你。”
“什麽?”
“你爸爸之前,的确是住在周宅。”
“我知道。”
“可你不知道他為什麽住在那裏吧?”
“我知道,他受傷了。”
陸惠子驚詫了下,苦澀一笑,“你知道的還真多,可你從來沒告訴過媽媽,媽媽還以為你一無所知呢。”
“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陸然看着她,淡淡道,“以前不告訴你,是覺得沒必要,怕你多想,現在不告訴你,是覺得我們母女倆走得越來越遠了,加上你現在有了孩子,我,在你心裏似乎也無關緊要了。”
陸惠子眼眶濡濕,半賭氣道,“無關緊要?呵,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陸然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從包裏拿出來,接聽,“喂,嗯,和我母親在一起吃晚飯,你先去吧,我自己開車過去,嗯,好,知道了……”
簡單利落的說完,随手把手機放在桌上,陸惠子掃了眼手機屏幕,“即使知道周靖安娶你另有目的,你也沒打算跟他分開是不是?”
“如果你是來說客勸我離開周靖安,那你就省省吧,他是我丈夫,我不會輕易離開他。”陸然提起這個話題就心煩,她說得潇灑,其實,心裏對周靖安還是起了隔閡,懷抱着目的的靠近,他的真心,又是怎樣?她不敢細思。
陸惠子無奈的搖搖頭,“好,媽不提他了,說說蕭炜明吧,這事兒,你為什麽不告訴周靖安?”
“我答應過爺爺,不告訴周靖安。”陸然看她一眼,還不是,為了她!為了讓她在周家過得好一些!
陸惠子微點頭。似乎,陸然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陸然疑惑看她,“怎麽了?你想讓我告訴周靖安?你怎麽想的?”
“媽不想再參與這些事,你告不告訴他,媽都無所謂,媽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說一些事。”陸惠子頓了下,“你爸爸,他被周靖安害得全身骨骼重創,一度成為植物人,半年前才醒來的,老爺子為救他,可是花了血本的。”
“植物人?!”
“老爺子把他藏在了我卧室旁邊的小密室裏面。”
怪不得……他總是神出鬼沒的吓她!
陸惠子道,“然然,你爸爸他現在又幹起了老行當,周靖安跟他,遲早一天會兵戎相見,你千萬別攙和進去他們的事情裏,媽媽怕他連累到你。到時候,你在你爸爸和周靖安之間難做。”
陸然輕笑一聲。“沒什麽難做的。”他又不是她親爸爸,出了事,她自然會選擇站在周靖安那一邊。
“你現在不告訴周靖安,周靖安也遲早有一天會認出整容後的蕭炜明,唉,我和你叔叔擔心的就是這個,你爸爸背後可是老爺子啊,周靖安跟你爸爸過不去,就是跟老爺子過不去,這個家,非要被攪合得底朝天啊。”
陸然也擰了眉,“你和叔叔繼續出去度假吧。”
陸惠子的手撫摸着腹部,“你看我肚子都這麽大了,随時都會生,怎麽出去?這邊有專門的醫療團隊,你叔叔做好了萬全之策,若是在外面,媽媽又是高齡産婦,萬一有個不測……”
陸然一想到這個可能,心裏害怕極了。輕輕按住她的手,“不會的不會的媽媽!你會平安生下雙胞胎的!還是別出去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媽現在住在楚天醫院待産,你有空,去看看媽,好嗎?”
“好,我會的。”
吃完飯,陸然把陸惠子送入車上,她才放心的回去自己車旁,手指剛觸到車門把手,就聽到一道熟悉的男音,“小鹿小姐。”
“許就?”陸然下意識看了外周圍,“你和白大哥出來辦事嗎?”
“是啊,飯局。”許就指了指私房菜館裏面,“一會兒就出來。”
等了十分鐘,楚白還沒出來,周靖安再次打來了電話,“這頓飯吃得夠長了吧?”
聽他語氣裏不多見的怨念,陸然失笑,“你已經到絕品了嗎?”
“早到了啊。”
“好。我就來。”
陸然挂了電話,回頭正要跟許就說她不等了,許就先開了口,“小鹿小姐要去絕品?正好,我們也要去,一起呗。”
“啊?白大哥也要過去?”
“對啊,周二晚上,他們四兄弟沒什麽事都會聚在一起喝酒。”
“噢,還有這個傳統?”陸然笑着,想到了什麽,湊過去小聲問,“白大哥,跟周靖安,和好了嗎?”
和好了,就是說明白大哥不再對她有那種想法了,她也就放心了,跟他相處不會太尴尬了以後。
看着她眨巴着眼睛古靈精怪的樣子,許就低低的笑了,擡頭,撞上前面男人不悅的神色,?沉的眼眸讓人寒意凜然,許就猛地意識到跟陸然靠得太近了似乎,趕忙後退兩大步,恭敬的叫了聲,“楚總!”
陸然回頭,看到楚白,他正笑意綿綿的望着她,她詫異的回頭看許就,笑道,“你怎麽被吓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到了三頭六臂的怪物!”
許就摸着頭嘿嘿一笑,“小鹿小姐說笑了。”
又看向楚白,“小鹿小姐也去絕品。”
楚白‘嗯’了一聲,“你先下班吧,我坐小鹿的車過去,回頭讓老何過去接我。”
“行。”
陸然開車,楚白坐在副駕駛位上,朝絕品出發。
“對了白大哥,周六那天,你是怎麽知道我被人打傷了?”陸然好奇的問。
“那醫生,是楚天醫院的。是靖安的醫療顧問團之一。”
“哦。”
“我囑咐過他,若是你受傷,會第一時間通知我。”楚白從窗外收回視線,落在陸然臉上,有些遺憾道,“可是,我沒辦法過去看你。”
陸然微微一笑,“又不是什麽重傷,不礙事。”
“那天是怎麽回事?”
陸然如實說了,楚白沉吟片刻道,“玉蘭嬸維護靖安和夢晚,人之常情,她接受不了你的存在,又不能讓靖安放棄你,所以就用自己的手段害你,這本身就不可原諒。靖安原諒她一次,回報她多年前救命之恩,也是應該的。現在送走,是最好的決定。”
“我知道,我沒有把這個人這件事放在心上。”陸然眉頭輕皺,楚白問,“有其他煩心事?”
陸然微點頭,轉臉看到路邊的電器城,她停下車,進去買了一個微型攝像頭,回到車上,楚白看了眼,“想監控誰?”
陸然一愣,看了眼包裝盒,上面沒有任何标志,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陸然尴尬的笑了笑,“沒有,就是放在我畫室裏用的,白大哥,你別告訴周靖安好不好?我,我懷疑他……偷窺我!”
楚白大笑,儒雅的人,笑起來也是溫柔的,陸然被他笑得臉紅了,“我沒說笑!”
楚白笑看着她道。“看自己老婆,用不着偷窺。”
陸然抿了抿唇,“反正就是有人偷窺,我要查出是誰!”
顯然,楚白以為她在沒事兒玩鬧,一臉寵溺的笑道,“行,我行動上支持你,一會兒我就讓許就送過來幾個最先進的攝像頭,市場上買不到的。”
“記住,別告訴周靖安!”
“放心。”
絕品,兩人一起進的包廂,周靖安正站在窗邊,修長手指間夾着一支煙,漫不經心的跟洛雲卿聊着什麽,回頭看到兩人,拿着煙往嘴上送的動作頓了下,臉上的笑容慢慢就收斂了。
洛雲卿離他最近,能夠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意,知道。二哥吃醋了。
洛雲卿連忙開口道,“他倆肯定是路上碰到的。”
周靖安不語,隔空跟楚白對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邊的陸然身上,陸然正握着手機笑着跟人講話,“沒有,在外面玩呢,絕品,要來啊,那就來呗,老地方……”
陸然擡眼,跟周靖安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徑自走到陸惜旁邊坐下。
周靖安被無視得有點不爽。
洛雲卿看在眼裏,眼珠子一轉,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聽說嫂子的媽媽懷孕了?還是雙胞胎?”
“嗯。”周靖安大口的吸着煙,吐到了窗外,半晌沒聽到下文。眸子一凝,回頭看他道,“她之前被避孕藥傷了身體,雖然沒有檢查出來什麽毛病,但我不敢讓她貿然懷孕,萬一小孩不好怎麽辦?”
“檢查沒毛病就是沒毛病了,嫂子這麽年輕,身體代謝很快的,幾個月了早沒事兒了,你就別杞人憂天了,趁早打算,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就定了。”
周靖安冷冷看他,“她的心很定!”
洛雲卿嘿嘿一笑,“二哥你理解錯了,我是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別的男人就對她敬而遠之了,然後你的心不就定了?”
周靖安擡腳踹他,洛雲卿溜之大吉。
陸惜自打楚白進來。目光就?在了他身上,想過去,但他正在跟王池禦說話,面色很嚴肅,她猶豫了幾下,不太敢靠近。
她今天,是被周靖安帶着進來的,但是之後的事,周靖安不會幫她,全靠她自己了,可是現在,該怎麽辦?
陸然喝着碳酸水,看了她一眼,“你來這裏做什麽?”
“跟你一樣,玩呗。”
“你跟周靖安一起來的?”
陸惜眸子一閃,“是啊,怎麽了?”
陸然淡淡道,“沒什麽,就是看你跟他走得很近,你們律所什麽時候攀上了周氏?”
“不是工作關系。”
陸然心裏咯噔一下。“哦,是嗎?”
陸惜也不解釋,看到陸然懷疑不定的态度,她心裏突然間就好受了一些。
不多會兒,顏夏出現在門口,也把楊影帶來了,楊影看到洛雲卿雙眼就亮了,洛雲卿則是嘴角微抽,想逃。
陸然看楊影朝他走過去,連忙跑過去截住她,把她拉到了洗手間,“楊影,我問你個事兒。”
楊影眼睛瞟着外面,“什麽事,快點說!別耽誤我出去泡帥哥。”
“你瞧你你這饑渴的樣兒,我看了都臉紅。”陸然把門一鎖,慢條斯理的走到盥洗池旁,洗手,“這樣吧,我給你介紹個好男人。”
“我不要,我只要洛雲卿。”
“幹嘛呀?公司裏那麽多好男人你不要,怎麽撞了邪似的偏要他?”
“公司裏?誰呀?小兵小将你就別說了,我可不想養個小白臉。我頂頭上司,謝總監有了未婚妻,還有誰?我問你還有誰!”
“秦遠啊!”
楊影臉色一變,陸然一愣,“怎麽了?”
“呵呵,沒事。”
一看她欲蓋彌彰的态度,陸然就知道,肯定有事!
而且是不好的事兒!
看楊影一下子就蔫了,陸然也不好再逼供。
倒是把這事兒給記在了心裏。
兩人回到包廂裏時,正好看到顏夏舉起一杯酒潑到了蔣夢晚臉上,蔣夢晚啊的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