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沒人敢這樣糟蹋我 (1)
陸然擡頭,對上男人即使生氣也依然雍貴的面孔,緊縮的眉間籠罩着一層陰雲。
不言不語的凝視着她。
陸然用力推了一下門,他更加用力的撐在門板上,陸然冷冷開口,“我要洗澡,請讓一讓。”
疏離的語氣讓周靖安壓抑的怒火蹭地冒了出來,深黑的雙眸微眯,隐隐有些危險閃動,但還是耐着性子道,“陸然,你是在跟我生氣?說說,我怎麽你了,嗯?”
說着邁步進來,大手攬住了她的腰,陸然心裏抗拒,使勁掰他的手并往後掙去,周靖安把她摟得更緊了,俯身望着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昨天我出差後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人?不然昨晚怎麽發那麽大的火?”
陸然一愣,怒目對他,“你知道?”
周靖安氣笑了,“你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他關心她,所以囑咐典媽,他外出時她發生了什麽事都要讓他第一時間知道,他不覺得這有錯!
所以,他一直在監控她?偷窺她畫的那個人也是他了?
卑鄙小人!
陸然身子輕顫,後背貼在牆上,看着他,聲音涼如水,“周靖安,我是你妻子,可我也有個人隐私,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周靖安看她因為他一句話氣成這樣,感到莫名其妙,眸光冷沉,聲含薄怒,“陸然,別揪着我一點小錯給我無限放大,你這樣是胡攪蠻纏,是不講道理!我愛你,可我不會因此遷就你!”
陸然的心狠狠地一陣抽疼,不會遷就她?卻會遷就蔣夢晚!
陸然捂着心口,疼到了顫抖,有些痙攣,她看着他輕聲問,“這是小錯嗎?你……”喉頭驀地哽住,說不出多一個字來。
脆弱的樣子讓周靖安心神大亂,“好,是大錯行了吧,小太太,我道歉好不好?”
說話間,他擡起她的下巴,将臉貼近她,上一刻還沉澱着冰雪的深眸,此刻柔情萬丈,帶着難得的溫柔,低聲道,“我們不糾纏這個了,你知道我昨晚有多擔心你,失眠症本來好了許多,昨晚又犯了,徹夜未睡,陪我睡會兒,嗯?”
淡淡的煙草氣息充斥?尖,聽見這話,看他過了一天更加疲憊的面容,她咬着唇,差點脫口而出答應了他,可是一想到陸惜胸口上的吻痕,她就一陣惡心,再忍不住,淚意洶湧上來,将他猛地一推,纖手揮出去,穩穩地,落到了他的臉上。
“啪!”
周靖安被打得一懵,看着她。
就在她第二個巴掌襲來的時候。周靖安眸光猛地一沉,伸手抓着她的手,含怒低吼,“陸然,你發什麽瘋!”
陸然冷笑,用盡全力甩開他的手,“要睡找別人,我不伺候。”
周靖安最聽不得的一句話就是陸然提出跟他離婚,最見不得的就是,她用一副嫌棄的眼神看他,就好像他跟許多女人有染似的。
他怒極忍無可忍,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倏地收緊,一雙幽幽冷眸望着她,周身的氣場更冷,寒聲道,“別忘了你才是我的女人!”
陸然的心一顫,望着他,伸手,抓着毛衣下擺,擡起手臂,脫掉。
周靖安一怔,看着她顫抖的手指,落在她襯衫的衣扣上,從下往上,一顆一顆的剝開。平坦滑膩的腹部,雪白高聳的胸部……
周靖安眼皮一跳,按住她的手,有些咬牙切齒地望着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句話,“陸然,你他媽是在侮辱我還是作踐你?”
陸然咬着下唇,倔強的望着他,“你不是想睡嗎?我敞開了胸懷給你睡!你不是總說我體力不行應付不了你不解渴嗎?這回你随便,你睡幾次都沒問題,睡盡興了,把我睡死也沒關系!”
周靖安不可思議的瞪着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她柔軟的紅嘴兒裏說出來!
他松開她的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冷深得可怕的眸子盯着她,眸底仿若含着狂風暴雨,幾欲将她吞沒。
陸然的身子幾不可見的輕輕顫抖,下意識垂下濃密的眼睫,躲開他的視線。
周靖安的手越發收緊,五指指腹深深的陷入她柔嫩的下巴裏,陸然吃痛,眼睛酸脹酸脹的。
周靖安一字一句道,“你把剛才的話再跟我說一遍!”
陸然不敢,床第間情趣之語她故意拿來噎他,實在牽強,她也是氣糊塗了。怎麽難聽怎麽戳他,她自己不忍聽,哪能再重複一遍,她心口吊着那一口氣,不容許她認輸,她看他,不耐煩道,“你要睡就睡,廢什麽話!”
周靖安的心,像是被兇猛野獸撕咬了一個口,鮮紅血液從裏面汩汩流出。
“咚!”
周靖安的拳頭,狠狠砸向了她腦後的牆壁。
陸然吓得閉上了眼睛,耳邊悶響像是爆炸了,她吓得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全身都害怕得輕顫,眼淚把眼睫浸濕,順着臉頰滑落。
周靖安的心霍地一抽,下意識伸手給她拭淚,卻在快要觸到她臉的那刻,縮了回去,從架子上取了毛巾,狠狠扔到她臉上,嗓音含着壓抑到了極致的怒意,低沉道,“我他媽真想把你掐死!”
陸然吓得身體往後一縮。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前卻是一片白,看不到他陰狠的模樣,她心裏有一絲慶幸,手指捉着毛巾邊緣,就是不拿下來,周靖安看在眼裏,突地低笑,“陸然,沒人敢這樣糟蹋我,你是第一個!”
醇厚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聲聲回蕩。
腳步聲遠去,再也聽不到一點細微的聲響,陸然才把毛巾從臉上拽下來,洗手間鏡子裏的女人,臉上淚痕斑駁,她轉臉,望着空空的卧室,微微失神。
半晌,陸然脫掉衣服,光腳走進浴室,機械的動作搓洗着身體。
三十分鐘後,她吹幹頭發,穿戴一新走出來。
失魂落魄的走到床邊,猛然,一股刺?的味道竄入?孔,她驀地擡頭,周靖安雙腿交疊坐在窗邊的沙發椅中,頭往後仰,靠在靠背上,閉着目吸煙。
陸然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沒走!
她正詫異着,他慵懶的掀了一下眼皮,漠不關心的看過來,涼飕飕的眼神讓陸然恍惚了一下,心口抽痛。
被他這麽盯着,她一刻都多呆不下去。
她把床上的手機,車鑰匙和錢夾匆匆塞進了包裏,轉身,避瘟神似的,匆匆走出了房間。
周靖安嘴角勾起,一個邪魅入骨的獰笑,子夜昙花般綻開在男人緩緩擡起的臉上……
連續抽了半包煙,房間裏煙霧彌漫,煙盒空了,他才起身,打開窗簾,讓新鮮的風替了一室的污濁。
然後,他走進浴室,只消幾分鐘,裹着浴巾從浴室走出來,推開衣帽間。
黑色外套,黑色襯衫,黑色西褲,黑色皮鞋,是他的标配。
穿好衣服,一手擺弄着暗色條紋領帶,一手拾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打開追蹤系統。
陸然的車子,送修那一次,他安了最先進的衛星追蹤系統,她跑到哪裏,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他的目的,是為她的安全考慮。
這是第一次,有目的的追查她的行蹤。
耿餘淮都說了,陸然心理上沒多大問題,那就不會是蕭炜明導致的她心煩氣躁,一定是發生了其他什麽事情,她不說,他就要查明!
他的女人他了解,不是無理取鬧的人,而他,也會習慣性的讓一步,就像今天,他覺得自己都要瘋了,卻,還是在出去之後,回了來。
夜晚,市政廳的金色禮堂。
一場慈善晚宴即将拉開帷幕。
慈善晚宴,通過舉辦慈善晚宴或拍賣,以競買的方式募集善款,用于各種慈善事業,已經成為當今各組織機構經常采用的一種善款募集方式。
香車寶馬,明星名流,競拍熱烈,善款攀升,既賺了眼球,又成就了美名,何樂而不為呢?
陸然下車後,站在禮堂前面的路階上停頓片刻,擡頭看了眼,眼裏閃過一絲遲疑,來這裏見藍佳兒,似乎有點不妥了。
“然然。”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比起往日的中氣十足,這聲音溫柔了許多。
陸然下意識就想走,下一刻,卻被人握住了手肘。
陸然掙了下,“姜玉夢,你別碰我!”
姜玉夢被她的大叫吓得後退了好幾步,“然然,你,你怎麽了?”
“你問我怎麽了?”陸然冷冷睨着她,“你和周悅做的好事,這麽快就忘記了?”
姜玉夢臉上閃過一陣不自在,她試探着往前一步,“然然……”
“莊夫人,請叫我陸然!”陸然立即躲開,不願讓她靠近,挨着也不行。
姜玉夢怔了片刻,嘴裏喃喃着‘莊夫人’三個字,“呵,莊夫人,我現在,算是什麽莊夫人……好吧,陸然,我不指望你原諒我,但是,請你看在我家昊昊對你一片真情實意的份兒上,你能不能幫幫他?他還這麽年輕,再有才華和能力,也敵不過資本雄厚的那一對父子倆,我們昊昊孤軍奮戰,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他又不是鋼鐵之軀,這個月進了兩次醫院,我心疼啊……”
陸然一愣,“他身體怎麽了?”莊昊的身體以前是很好的。
姜玉夢抹起了眼淚,“就是上次被那個狠心的男人揍斷了肋骨,後期沒時間調養,一直沒好透。動不動就起炎症,還好可兒在他身邊督促着,不然,他連醫院都懶得去。”
“阿姨也來了。”
不羁的聲音帶着一絲調笑插入到兩人談話中。
陸然扭頭,看着面前嘴角微挑笑得很礙眼的男人,跟周靖安年紀相仿,卻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氣質風格,周靖安沉穩正統,而這個,長得中等俊,卻站沒站相,兩只不大的眼睛邪氣飄飄,不帶半點尊重的意味掠過姜玉夢,慢慢的,落在陸然身上。
眼廓,霍然撐大。
驚豔,毫不掩飾。
陸然圖方便,把厚外套扔在了車上,想着跑過去這一段路,裏面就暖和了。
所以,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玉色長款禮服,保守圓領,頸間纏着編織的紅線,下面的玉墜露出一點尖兒。
中袖,只露出半截藕臂,潔白的皮膚散發着淡淡銀光,仿若一匹上好的絲綢。
微微上翹的睫毛下面,是大大的水靈雙眸,眼底泛着清澈無瑕的波紋。
抿起的唇呈現誘人的粉色。
她看過來的視線慵懶無力,如同絲絨般拂過他的臉龐,他的心髒猛然跳動加速,忍不住靠近過去,略微彎下腰,貪婪的凝視着她玉白的臉,她修長的頸,她完美的胸,聲音也忍不住放輕,卻帶着志在必得的語氣,“美麗的小姐,貴姓?”
陸然的發絲顫了顫,惡心!
她冷冷的直視他,眸子平靜疏離,沒有一點其他神色。
“我是莊連地,莊輝集團的繼承人,初次見面,您好。”他不氣餒,主動伸出了手。
莊輝集團的繼承人?陸然冷笑,記得沒錯的話,正兒八經的繼承人應該是莊昊吧!
她身旁的姜玉夢,握緊了雙手,噴火的眼神瞪着莊連地。
陸然擰眉,沒看到他伸過來的手似的,拿出手機掃了眼,宴會快開始了,她回頭看了眼姜玉夢,“以後別再纏着我!”
說完,擡腳欲走,手臂卻被人攥住了!
陌生溫涼的體溫印在陸然肌膚上,男士香水味道的身體從後面靠近。
陸然厭惡至極,下意識屈起手肘狠狠地往後怼了一下,男人‘唔’的低聲呻吟,驟然彎下腰,手,也收了回去,捂着心口的位置。
“連地,連地,怎麽了這是?要不要緊啊?”一個穿着古典旗袍,肩披貂絨的美婦挽着一個個頭不太高的男人手臂,女人風韻猶存,男人大腹便便,兩人快速走過來,女人心疼的扶住了莊連地,估計,她看到了陸然那一下狠的,擡頭,質問的眼神看着陸然,美麗的眼眸含着濃濃的不悅,“小姐,請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的兒子?”
陸然淡淡道,“他非禮我。”
“嗤!”女人輕蔑一笑,“非禮你?你的衣服不是完好的在身上嗎?”
陸然笑了,“這位大嬸,是不是沒有讀過論語?沒讀過是吧?那也難怪您孤陋寡聞了,非禮不是只有強奸這一層意思,不禮貌的,失禮的,不尊重他人的舉動,都是非禮範疇。懂了?”
女人氣得?子都歪了,大,大嬸?從來沒人這麽叫過她!
陸然瞟了眼莊連地,“這就是你兒子是吧?母親是這樣,難怪兒子不成體統!搭讪不成,還用手抓我!這麽浪蕩,要是放在古代,是要被斬手的!我只是怼他一下,沒有扇他一巴掌是不想髒了我的手!您就別挑剔了!”
“你,你,你是誰!膽敢對我這麽無禮,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
女人翹着手指指着她,聲音尖利難聽,陸然揮開她的手,轉臉看向旁邊臉色很是不悅的中年男人,微點頭,“莊伯伯,晚上好。”
莊盛輝是認識陸然的,還是莊昊女朋友時在家裏見過幾面,印象不深,他冷漠道,“以前看你還算懂事,一年多沒見,變化很大。”
陸然微微一笑,“是啊,世事多變,莊伯伯也是,都一把年紀了,身邊的人又換了一茬?”
莊盛輝一愣,這會兒才看到陸然身後的姜玉夢,他的臉色猛地變得極其難看,眼睛威脅的眯起來,聲音也低了下去,“小小年紀,說話如此放肆!”
“放肆又怎樣?”
男人悠然低緩的聲音傳到了陸然耳中,嬌軀一滞,從頭發絲到腳趾頭,瞬間僵硬。
周靖安,他怎麽也來了?
“周總?!”莊盛輝的語氣,轉眼間切換成了恭敬模式,“周總也過來了!”
周靖安緩緩邁步到陸然身後,伸臂。圈住了她的腰,下巴有意無意的磕了下她圓潤的肩頭,目光落在褪去血色的面容上。
看着她一副如臨大敵的刺猬模樣,他的手臂,驀地收緊,臉上的笑容,釋放着冷意,“我若是不過來,豈不是讓你們欺負了我的太太?”
他的太太?!
另外幾人,除了姜玉夢,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是你老婆?”最先問出口的,是莊連地,目瞪口呆的樣子讓人生厭,周靖安低頭凝着陸然,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莊連地似乎是很震驚,從他這裏沒得到答案,又看向被他圈在懷裏嬌小的人兒,“你竟然結婚了?”這麽小,有二十嗎?怎麽就……結婚了?
莊連地不甘心!
他不悅的看了眼周靖安,恰好,周靖安擡眸睨了他一眼,淡淡的一眼,凜冽,威脅,各種冷漠的情緒混在一起,肅殺氣息驟凝,莊連地倏地,汗毛倒豎,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急劇攀升,眼神,剎那間失去了與周靖安對視的勇氣!
他輕咳一聲別開了眼。
莊盛輝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短暫的驚愕之後很快便笑開了,“周總結婚了,我竟然不知道,今兒這事兒就有點尴尬了,真是對不住了!陸然啊,莊伯伯在這裏恭喜你啊,嫁給了江北市最好的男人哈哈哈……”
莊連地的母親,蘇琴,也是個聰明的,見風使舵的本領很是厲害,變臉跟翻書似的,一副溫和長輩的語氣道,“是啊陸然,阿姨剛才錯怪你了,別跟阿姨一般見識啊,你連地哥哥對你也是好奇,沒有惡意的,阿姨回去一定好好懲罰他,讓他上門負荊請罪好不好?”
蘇琴人美,笑起來更美,眼角保養得連皺紋都不怎麽看得見,如果不是前面兩人兵戎相見過,陸然真會被她溫柔的外表和言語所欺騙。
陸然下意識看了眼姜玉夢,人胖臉大身材臃腫,喜歡的人極少,不喜歡的人就惡言相向,即使現在求人,也看不出多少誠意。
裝都不會裝的。
所以,她輸給蘇琴這樣的人,一點不奇怪。
陸然這會兒才發現,姜玉夢身上穿的是白天的衣服,不是晚禮服,所以,今晚的宴會,她是參加不了的,在這兒等她,估計是從莊昊那裏聽說她會來。
“算了吧,我可受不起。”陸然望着蘇琴輕飄飄哼了一句,擡步往前走,可是,腰上那只手箍着她,他不動,她也走不了,陸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她轉臉淡看着他,紅唇裏不甘願的吐出幾個字,“我們進去吧。”
周靖安勾唇,寵溺一笑,“好。”
姜玉夢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不想讓她走,“然然……”
陸然頓下腳步,冷然回頭,“莊夫人,請好自為之。”
姜玉夢讷讷的僵在了原處。
莊盛輝倒是多看了姜玉夢一眼,眼裏閃過思量。
蘇琴挽着他的手臂緊了緊,有些站不住腳,她暗暗咬牙,這死丫頭,當着她面叫莊夫人,這是在給她難堪嗎?
宴會廳。
陸然和周靖安進去的時候,主持人在舞臺上宣布晚宴開始,大廳裏來來回回徘徊着不少男男女女,彼此含笑交流。
頭頂,精致的琉璃燈折射出迷人的光輝,洋洋灑灑落在長桌上精致的餐點,和來往頻繁的人們身上。
周靖安一身端正黑色正裝,氣質清冷孤絕。
陸然一身玉色長裙,氣質清冷柔美。
兩人俱是面無表情,彼此零交流,但是,身體卻緊緊相貼,一個高大。一個嬌小,一個強壯,一個柔弱,站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契合完美。
周靖安本身,就是吸引人目光的存在,加上他的身份,更是讓人追捧追逐,他一出現,就有人整理好衣服走上前來了。
自然的,陸然也成了焦點人物,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各種各樣,大多,是疑惑,疑惑她是周靖安什麽人。
陸然掙了一下,周靖安不僅不松,還更加貼近一步,陸然強硬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開口,“我來這裏有事。”
周靖安俯身,陸然忍着沒有推開他,卻在他的吻落下時,低下了頭,溫熱的唇擦過她的額頭,陸然能感覺到周靖安生氣了,手臂緊了緊,終是松了。
陸然迫不及待的離開他身邊,沒頭沒腦的鑽入了人群,有幾次差點撞到了人身上。
周靖安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該死的!他就這麽可怕嗎?
“周總,稀客啊……”
“周總,好久不見……”
“周總,不知道這次的慈善會上可有中意的拍品……”
絡繹不絕的搭讪緊随而來,周靖安瞬間就被人潮淹沒,他這才把眼神從陸然身上收了回來,接過有人雙手敬上的紅酒杯,紳士的說了聲謝謝,嘴角勾起疏離卻禮貌的笑容,應付着各類人馬。
“陸然!”顏夏看到陸然孤身一人了,才敢靠近過來,用肩膀頂了她一下,“你丫過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啊!”
“誰知道你也要來啊!”陸然含笑嗔她,看了眼她背後,超deep-v大露背新裝,木瓜胸,兩扇迷人的蝴蝶骨,性感凹陷的腰窩,陸然啧啧道,“出席個活動,你真舍得下血本。”
“又沒露點,這算屁!”
陸然無語看她。
顏夏朝她擠眉弄眼,“怎麽着,你們倆吵架了?”發生了上次的不愉快,她是不敢再接近周靖安了,太恐怖了這個男人,有些同情陸然。
陸然‘嗯’了一聲,眼睛随便掃了掃,看到了莊昊,他正在跟人熱聊,似乎往她這邊瞥了一眼。
顏夏看看旁邊,沒人,以手遮嘴,小聲道,“楚總其實挺好。”
“嗯。”陸然随口應着,根本沒聽見她說的什麽。
“我看他對你有點意思,你幹脆跟周靖安離了,從了他算了。”
“嗯,嗯?”陸然終于反應過來,眯眸看向顏夏,“你說什麽?從了誰?”
她眼睛眯起驟然射出的犀利光芒,跟周靖安如出一轍,顏夏心頭咯噔一下,自知失言,俗話說得好,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她随即仰頭看天,“我怎麽有點熱,你熱不熱?”
陸然狐疑看她,“不熱。對了,你看到藍佳兒了嗎?”
顏夏一下子來了興趣,“你找她?做什麽?”
“跟她算一筆賬!”陸然冷冷道。
顏夏張了張嘴,“啊?她挺乖的,怎麽得罪的你?”
“她喜歡蕭蕭,以前就喜歡磋磨他,他去了附中,她竟然追了過去,蕭蕭那種個性你知道的,不受人脅迫,你可以打死他,但休想讓他屈服,藍佳兒讓他跪下給她舔鞋,蕭蕭不幹,她帶着流氓把蕭蕭揍了一頓……我今天非得剝下她那一層乖乖皮!”
陸然說起這個就來氣,顏夏也是不可思議,“小小年紀就這兒狠?沒想到哇!這事兒我可幫不了你,得罪不起哈,也只有周靖安能幫你扛着了,你千萬別輕舉妄動,教訓她之前最好跟周靖安吱一聲,他好幫你收場。”
陸然看着她,笑了,“教訓人,不是只有揍她一頓這個途徑。”
顏夏看她這樣笑,就毛骨悚然。“你,你打算怎麽做?要不要我幫你?”
陸然揮揮手,“不用,我自己見機行事。”
顏夏被主持人請上了舞臺獻唱。
陸然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個小碟子,夾了一些自己想吃的點心,剛塞進嘴裏一塊,莊昊就過來了,“然然。”
陸然看他,又看了眼不遠處莊盛輝一家三口,道,“我在外面看到你媽了。”
“估計是開車跟着我來的。”莊昊神色黯淡了一下,“她若是說了過分的,你不用往心裏去,最近她過得不太好。”
“你父親,要跟她離婚?”
“離婚協議已經簽了,只差一本子。”
陸然一怔,怪不得,蘇慧敢明目張膽的陪莊盛輝出席晚宴。
陸然道,“你舅舅那邊也不是吃素的,你父親還真敢……”
“不是他敢不敢的問題……”莊昊端起紅酒杯,一飲而盡,言語裏頗多煩躁,再開口時,換了個話題,“一會兒她們三姐妹會随着市長一起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市長只是露個面,過會兒就走,但是會留下專門的保護人員,藍佳兒身邊經常随着一個中年男人,是她的近身保镖,把藍佳兒保護得密不透風,不容許任何有居心的人靠近,你,一會兒要冷靜,我會想辦法讓你們見面……”
陸然搖頭,“不用,我們見過,上次她就想揍我來着,這次肯定不會放過跟我近身接觸的機會。”
莊昊倒吸口氣,“那你還……”自投羅網。
“我有分寸。”陸然淡淡道,往人群聚集的方向掃了眼,周靖安偏頭聽着別人說話,眼睛,卻鎖着她的身影,兩人視線相撞,他眨了眨眼,朝她舉了下手中酒杯,示意了下,他身邊正在說話的那起子人唰地看過來,陸然連忙低頭,臉上熱熱的。胡亂的吃了幾口。
随着主持人一聲介紹,音樂聲驟然消停,臺上的顏夏也乖乖的站在了主持人旁邊。
燈光彙聚在樓梯上出現在幾道身影上。
市長走在最前面,手臂上挂着一個笑容優雅的貴婦。
他們身後,是謝正東和市長三千金。
謝正東站在左二位置,左手邊他的未婚妻藍如兒,二十四五歲,眉目柔和,一襲端莊藍色禮服,襯得她整個人溫婉迷人。
右邊依次是藍可兒,藍佳兒。
藍佳兒穿着一襲白衣,乖乖巧巧的跟着姐姐和父母,低頭順眼的樣子,可不就是乖乖女。
三千金,個個正當妙齡,長相上遺傳了父母的優點,中等偏上之姿,氣質各有千秋,很是吸引人的眼球,現場諸多未婚的公子哥兒個個望穿秋水,羨慕的眼神望着謝正東,他跟藍如兒有婚約,但未婚,能夠跟在市長身邊,是被承認了身份的,當作女婿來對待。
當然,也有一些幸災樂禍的人,尤其是莊連地,看向莊昊的眼神,就帶着奚落和鄙視的成分。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陸然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他正在往盤子裏夾餐點,眼眸淡淡,表情自然,絲毫不受那些帶色兒眼光的影響。
他夾的東西不多,兩三樣,且體積都很小,入口正合适,不引人注目的動作把陸然跟前空的盤子取代了,陸然一愣,幾樣點心都是她愛吃的。
她淡淡道了聲謝,“謝謝。”
莊昊勾唇,“可兒很快就會過來宣示主權,估計藍佳兒會認出你,也會跟過來。”
陸然怔怔的看他,莞爾一笑,心安理得的吃了起來,眼睛餘光瞥了眼那三個女人,好像,有兩個是要往這邊來了,她道,“你太奸詐了!”
“不是奸詐,是自信。”莊昊潇灑的拂了一下身上西裝。在身後沙發上坐下,翹着腿,就像平面模特一樣,嘴角綻放一個淺淡的笑容,陸然有一刻的失神,恍惚間,仿佛又見那時年少初遇他的情景,蜜色陽光下,躺在草地上桀骜不馴的少年,翹着腿,轉臉看向她,流血的嘴角撕開一抹陽光的笑容。
陸然微微笑了,笑裏有幾分酸澀,“莊昊,你不用過這種仰人?息的日子。”
莊昊依然笑着,長長的睫毛卻垂了下來,沒有言語。
傷感,蔓延。
陸然抿了抿唇,嘴裏的東西,味同嚼蠟。
“姐夫!”嬌俏的聲音打破了這種讓人窒息的氣氛,白色身影蹁跹而至,落在莊昊身旁,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臂占有似的圈住了莊昊的胳膊,“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呀,我和姐姐一頓好找!”
陸然‘噗嗤’一聲笑了,罵她不是人?呵……
眼見着,藍佳兒嬌軀一僵,回頭,眼裏閃過一股子怒色,但很快成了無辜的表情。
藍可兒走過來,看着陸然道,“陸小姐,好久不見。”
陸然微颔首,握着酒杯,轉身,虛虛的坐在桌面上,一只手悠然自得的撐着桌角,柔嫩的下巴倨傲的揚起,“哦,原來,只有三小姐一個人眼瞎。”
藍可兒明顯愕然。
藍佳兒猛然站了起來,霍霍走到陸然面前,低語道,“你說誰眼瞎呢!”
陸然眼睛都沒眨一下,慢條斯理的酌了一口紅酒,慵懶擡眸看她,“不僅眼瞎,耳朵也不好使,怪不得,剛才看你在上面一副癡呆相。”
她的唇角,綻出純淨純美的笑容。
仿佛。只是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就像天真的孩子般,露出稚美的笑臉,跟她出口的惡語簡直是雲泥之差。
“你混蛋!你竟敢罵我!我……”藍佳兒到底年輕,陸然言語撩撥了一下,就暴露了本性,什麽乖乖女形象全部掀掉了,眼睛氣得噴火,牙齒咬着下唇,拳頭攥了起來,揚手就想給她一拳,莊昊适時出手,從後面握住了她的胳膊,“佳兒,大庭廣衆下,注意形象,不要丢了你父親的臉面。”
陸然仰臉,咯咯的笑了,“形象?咯咯咯,她這麽一個小屁孩有什麽形象?啊,明白了,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鎮日跟流氓地痞勾搭在一起,跟個女混混似的,你父親要是知道他有這麽一個流氓女兒,不知道會氣成怎樣呢!”
“陸小姐,你不要太狂妄了!”随在藍佳兒身邊的中年男人。一開始只是倚在牆邊看着陸然,聽到現在,也忍不住了。
陸然晃了晃纖纖玉指,“nonono!陸小姐這個稱呼太尋常了,跟你們這些權貴之人打交道的話,我還得披一層皮,請叫我周夫人,這才夠格跟你家流氓小姐說話,不是嗎,流氓小姐?”
“陸然,我跟你拼了!”
藍佳兒忍無可忍,一下子掙開莊昊,伸手拿起桌上的盤子。
藍可兒身在藍佳兒和陸然之間,離得最近,下意識去阻止妹妹,可是,沒快過藍佳兒。
藍佳兒捏着盤子不是砸她,而是想把裏面的小蛋糕拍在她身上,陸然的手裏可是有現成的酒杯,她手往前一推,酒液一下子潑到了她臉上,藍佳兒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盤子又被陸然用另一只手輕輕一推,一盤子蛋糕,全部喂了藍佳兒的胸。
藍佳兒啊啊啊大叫着,哪裏還顧得上陸然。她飛快的拍打着胸口,抖動着衣服,粉色乳貼都露了出來,動作不雅至極!
旁邊立刻有幾個女人竊竊私語,捂着嘴笑得很是幸災樂禍。
藍佳兒這種人,生得好,當然會讓人嫉妒。
藍可兒緊緊握住藍佳兒的手,“別拍了佳兒,快去休息室洗洗,換一套。”
那中年男人立刻用衣服裹住藍佳兒,走之前,看死物一樣的眼神瞪了陸然一下,陸然裝作怕怕的樣子一只手摁着胸口,“這位大叔,你不要殺我!我好害怕!不要,不要啊……”
聲音很大很驚恐,不知道別人有沒有聽到,反正,這個男人倒是吓得不輕,罵了句‘不可理喻’,趕緊走了。
陸然又望向藍可兒,可憐兮兮道,“可兒姐姐,你可以作證的是不是?我膽子小,被你妹妹拿盤子的動作吓到了,手一下子就抖了。真不是故意的,你瞧我,裙子上也沾了一顆櫻桃……”
她随手摘了那顆櫻桃,塞進了嘴裏,小嘴兒一?一?的看着藍可兒,藍可兒嘴角抽了抽,“周夫人,你是在跟我演戲嗎?”
陸然眨了眨眼,看她沉下來的臉色,又看向他身邊溫和望着她的莊昊,翻了個白眼,聳了聳肩。
莊昊俯身在藍可兒耳邊說了句什麽,藍可兒看了眼陸然,跟着他一起走進了人群。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