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眼神柔軟
上午九點四環邊上的一處出租房裏,傅臣睡眼惺忪的接起了‘小鹿小姐’打過來的電話,“喂,小鹿……”
“我是周靖安,小鹿的男人。”
低沉冰冷的聲音猶如一股寒流,登地沖上天靈蓋,傅臣瞬間清醒,“你,你好……”
“開門。”
兩個字之後,門鈴驟然響起。
傅臣吓得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到床下,看着屏幕上的‘通話結束’,他旋即回過神,咒罵了一聲,“我去!”
随後在內褲外面拽上一條大褲衩跑出了卧室,打開門。
一陣傳統宅男蝸居的味道撲入高以翔的?子,他猝不及防的吸了一口,“阿嚏!”
傅臣被他的噴嚏噴了一臉,伸手擋都來不及,他恨恨地瞪着高以翔,“你不是周靖安!”
傅臣沒見過周靖安本人,但是給人的感覺跟電話裏完全兩個樣!
“周總派我來了解一下夫人讓你調查的事情,請你配合。”高以翔揉了揉?子,毫不客氣的一腳踏進去,身後兩個帶着墨鏡高大威武的男人一左一右負手立在了門邊,沒有打算進來的意思。
“喂!”傅臣想用身體擋高以翔一下,可是一看對方一件黑色緊身t體恤下一身爆發力十足的肌肉,他就乖乖退到了門邊。
高以翔剛走兩步,就踢翻了一個垃圾桶,裏面的外賣盒子和飲料瓶淹沒了他锃亮的皮鞋,他嘴角抽了抽,單腳跳出了垃圾包圍圈,卻又被地上團在一起的衣服、襪子、褲子給絆了一跤,他狼狽地跌坐了沙發上,屁股被硌了一下,随手一抓,就是一只臭氣熏天的球鞋……
高以翔氣得霍地站起來,砰的一聲,頭頂住了牆上的組合櫃,老舊的櫃子劇烈晃動,裏面是一疊的泡面,有康師傅的統一的還有幾種高以翔根本沒見過的牌子,以及各種火腿腸泡面搭檔還有泡菜什麽的。在高以翔擡頭看去時,紛紛落了他一臉……
高以翔趕緊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對面的書桌上,一長條寬大的書桌,上面是一排四臺電腦,連屏改裝機,各種插座,線路……
一陣兵荒馬亂後,家裏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傅臣黑了臉,“……你來調查事情還是砸我場子的?”
高以翔一臉嫌棄加氣急敗壞,“你這怎麽跟狗窩一樣!”
不對,狗窩都比這幹淨多了。
傅臣也覺得自己的窩像狗窩,一點都不在意。認命的蹲在地上收拾起了垃圾桶,隔夜盒飯那股子馊味兒一陣陣兒的刺激着他,嘴上捂着衣服也頂不住了,幹嘔一聲,哇哇吐了起來。
房間的氣味兒簡直了……
“艹!”高以翔吐槽一聲,聞着嘔吐物的味道,也忍不住想吐,趕緊沖到窗邊推開窗戶深呼吸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鐘點工離開,傅臣在自己客廳走了一圈,“哇靠,我房間從來沒這麽幹淨過,謝謝你啊!”
高以翔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沒好氣地曲指敲着桌面催他。“快點過來,正事兒還沒辦呢!”
“你們來找我,經過小鹿允許了嗎?”傅臣還是有職業操守的。
高以翔瞧他,“當然,周總和周夫人關系好着呢!快點快點,趕時間呢我!”
“你想要什麽?”
“關于郭斌的資料。”
“有用的資料不都發給小鹿了嗎?”
“有用的沒用的,全部!”
傅臣打開桌上電腦,三個屏都亮了,他又從下面掏了一下,摸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打開,噼裏啪啦亂打一通。
一雙手,操作四個電腦屏幕,高以翔眼睛都亮了,對傅臣的印象總算改觀了。
兩分鐘。傅臣就把資料整理好了,高以翔看了眼手機上收到的短消息,“拿着電腦,跟我走。”
“去哪兒?”
“郊外。”
“郊外什麽地方?”
“放心,你是楚爺重用的人,我們周總會以禮相待,殺不了你。”
“呵呵。”
郊外,一處小別墅,別墅裏的窗簾全部拉上,屋子裏光線昏暗,只在角落的地方亮着一盞臺燈。
男人穿着一身漆黑的西裝,帶着一頂黑色禮帽,帽檐壓的很低,只露出薄唇以及堅毅的下巴。
他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雙腿交疊着,修長手指一下下的輕輕擊打着膝蓋。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他給人的氣勢很不簡單。
“你是誰?你在我家做什麽?”郭斌接到小情人的電話回來,沒看到小情人,卻發現一個男人不言不語的坐在他家客廳,氣氛詭異得很。
“郭斌。”
身後有人叫他名字,那聲音夾着陰冷之氣襲上他的脊梁骨,郭斌驚惶回頭,看着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高大男人,黑暗中,他只看到了一雙深邃如古井幽潭的眸子,眸中危險的威脅氣息大肆泛濫,殺氣畢露無遺。
郭斌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的肥肉跟着顫了好幾顫,“你,你們是誰,要幹什麽?不要,不要殺我!我什麽壞事也沒做啊!”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帽檐下森冷的眸,幽幽然掃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眼裏,似乎有些意外。
如此膽小如?的男人……
他擡眸,與鄒凱相視一看,鄒凱朝他微微搖頭。
周靖安擰眉,哪裏弄錯了?
“什麽呀,你給我戴面罩做什麽?”
外面有人吵吵嚷嚷着進來,是傅臣和高以翔。
地上的郭斌一看到有人進來,連忙爬過去,傅臣膽子很大,可是黑暗裏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抱住了腿,差點吓尿,“什麽鬼!”
高以翔上前,一腳把郭斌踢開,郭斌哀嚎一聲抱着肥碩的身體縮在了牆角,嘴裏喃喃着,“我什麽壞事也沒做,什麽也沒做……”
高以翔拿着臺燈走過去,蹲下身,用燈照他的眼睛,“提醒你一下,豪斯酒店。”
郭斌一愣,“豪斯酒店?”
燈光下,他滿臉都是汗,頭發上也在往下滴水,瞳孔渙散無光,膚色慘白蒼白,真是吓得不輕。
“說!你在那裏都做了什麽缺德事。”
“我背着我老婆跟情人去尋了幾次樂子,你,你是我老婆找來的人?”
“別他媽打岔,好好想一想,還有沒有禍害別人?”
“別人?”
郭斌一陣迷茫,想了想,瞳仁兒一晃,目光連忙躲閃,聲音驀地低了下去,“有……”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絲龜裂……
他放下腿,正襟危坐。
站在郭斌前面的鄒凱眯眸,向前一步,“什麽人?”
郭斌吓得閉上眼睛,放聲哭了出來,“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不知道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什麽人?”鄒凱又重複了一句,話音冷到了仿佛正在往下掉着冰渣,“男人,還是女人?”
高以翔撐起他的眼皮,“說!”
“女,女,女的,一個女孩,我不認識她,我是被人陷害的……”
轟!
周靖安像是當頭挨了一棒。
高以翔愣了半秒,收手,站在了一邊,不敢再問了。
鄒凱看了眼周靖安,眼裏閃過一抹思量,陷入沉默。
傅臣蹙眉,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調查的這些事和這些人串聯一下,也猜得差不多了,他默默的拿出電腦,席地而坐,把郭斌進出豪斯酒店的視頻看了一遍,并沒發現什麽異常,他看了眼周靖安,周靖安犀利的眼神射過來,明明看起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可他雙眼裏的光卻亮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炬,傅臣輕咳一聲別開視線,開口問郭斌,“監控上,除了你和你家小情,并沒有第三個女人,怎麽回事?”
郭斌的聲音很低,抖得很厲害,“我們倆像以前一樣去開房,我因為事情耽擱了一會兒,收到了她發給我的短信,說是換成了總統套房,我嫌貴不想去,可她說錢都付過了,我便上去了,我進去的時候裏面沒開燈,很黑,然後我看到一個女人躺在床上,我想都沒想撲了上去……”
周靖安起身,鐵塔一樣的身形讓郭斌一下子僵住了,不敢再往下說了,眼睜睜的看着周靖安慢條斯理的朝他走過來,中途拿起一把椅子,擡起手臂往牆上掄去,一聲巨響之後牆壁上的漆皮和白灰落了一地,椅子當場就散架了,周靖安抓起一條椅子腿繼續往前走,鄒凱攔在他面前,手臂搭在他肩頭上阻止住他,沉聲道,“你冷靜一些!”
周靖安看都不看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往後縮去的郭斌,對鄒凱道,“滾!”
高以翔看周靖安那失控的樣子,極有可能會把怒氣發在鄒哥身上,他也站到了前面來。“我會讓他生不如死的,我保證。”絕對不能出人命。
高以翔知道周靖安的厲害,這一棍子下去,只怕郭斌這條命都沒了。
傅臣也是見過世面的,可是殺人……他沒想過,也不敢想,更別提眼睜睜看着一個大活人在他面前被敲死了,他這輩子靈魂都別想安穩了!
事不宜遲,他拿着電腦跑過去,讓郭斌給他指一指,“到底是哪天?快說!”
屏幕上,同時出現好幾個視頻窗口,代表的是每個日期,上面都有郭斌和她小情的身影。
郭斌盯着周靖安手裏那條椅子腿,眼睛直愣愣的,吓傻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問什麽。
傅臣擡頭對周靖安說,“冷靜冷靜,這裏面有蹊跷!絕對有蹊跷!”
周靖安眸子閃了一下,沒有再往前。
傅臣看郭斌還沒回過神,給了他一耳光,“快說啊,是哪一天,這上面根本沒有你去總統套房的視頻!”
郭斌被打醒,看着那些視頻,揉了揉眼睛,看來看去,“都不是。”
傅臣一愣,“你确定?”
“确定,我确定!那天之後我再也沒敢去豪斯酒店了,我不敢啊。”
郭斌不像說謊,在死面前,他也不敢說謊,所以,傅臣擡頭看周靖安,“那就是被人删了,這裏面有陰謀!”
周靖安眯眸,抱着一絲希望問郭斌,“那女人是誰?你有沒有看清楚。”
“沒有,看不清楚,沒房卡,開不了燈……”郭斌頓了下,往傅臣身後躲了躲,“我,我進去之後才感覺到不對勁,有阻礙,是個處,手一摸,一手黏糊糊,用手機一照,全是血,我膽子小,吓壞了,撒腿就跑了。”
周靖安仰頭看天花,沉沉地吸了口氣,渾身的情緒瀕臨崩潰。
鄒凱和高以翔雙雙擋在他面前。
傅臣又問。“你那小情人呢?後來怎麽說?這事兒是她陷害你的?”
郭斌痛心疾首道,“問題就在這兒,她手機丢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發的消息把我引上去陷害我,我真是被陷害的!我冤枉啊!”
“在哪兒丢的?進酒店之前還是之後?”
“之前。”
這範圍就有點大了,傅臣有些為難了,他問,“手機號是什麽?算了,別說了,我已經查到了。”
撥過去,手機停機,即使查到了通話和短信時間,好像也沒什麽用,傅臣皺起了眉。
周靖安卻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他拿出陸然的手機,看了眼傅臣發的酒店入住列表,在最後一個日期上看了眼,他扔掉了椅子腿,渾身都驟然放松了下來,他問郭斌,“那天之後你沒再去過豪斯酒店?”
“是,是啊。”
“幾月幾號。”
郭斌回答了一個日期,鄒凱和高以翔相視一看,這個時候,陸然早跟周靖安結婚了,那肯定不是一個處了……
兩人??的松了口氣。
周靖安推門離開,鄒凱和高以翔跟上,傅臣傻眼了,“這,這就走了?事情還沒查清呢。”
沒人理他。
傅臣看了眼同樣懵逼的郭斌,看了眼前面頭也不回的人,抱着電腦追了上去。
郭斌努力了好幾回才撐着身子站起來,外面,車影兒都沒了……
一臺很普通的商務車裏,高以翔開車,看了眼副駕駛位的傅臣,“那個視頻還沒找到?”
傅臣很肯定的說,“沒有,絕對被删了。”
車子停在豪斯酒店門口。
鄒凱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開了揚聲器,“葛老板。是這樣的,我們周總需要查清一件事情,看一下你們酒店的監控視頻。”
“好的好的,沒問題,我們監控視頻一般都是保存一個月,周總如果要看一個月內的,直接去監控室提出來。”
“一個月之前應該也有備份吧?”
傅臣指了指自己打開的電腦,用口型說道,“有!”
葛老板猶豫了一下,嘿嘿一笑,“有的有的,我們的監控都是定期保存,具體是幾個月我也不太清楚,最多也就六個月了。你可以找我們的安保經理查看一下,我稍後就讓他出去迎接您。”
“如果有人删除呢?”
“啊?這個應該不會吧?”
“那你最好過來一趟。”
“行,我立刻趕過來。”
挂了電話,一行人進去酒店,直接進入整個大樓的監控樓層。
安保經理把他們需要的監控視頻拿出來,傅臣搜索了一番後說,“果然被删了。”
安保經理看了眼那日期,“這半年裏,沒有出過一次事故,如果視頻缺失應該是停電維修,我查一下……”
安保經理打電話确定了一下停電維修的日子,皺眉,“這一天,沒有停電。”
葛老板風塵仆仆的來了。看到周靖安,猶如看到了衣食父母,“周總,您竟然親自來了,真是對不住,我外面臨時有點事兒……”
寒暄之後,說正事。
安保經理把幾個監控管理人員叫了過來,問了情況,到底是誰删的?
其中一個男人站出來說,“是周夫人删的。”
葛老板一愣,“誰?”
“周總的夫人,是經理和楊小姐帶過來的,經理說她是周總的夫人,我們才把視頻調出來給她看。可是她看完就把錄像删了。”
幾人都面面相觑。
葛老板連忙叫大堂經理,大堂經理下一刻也站在了監控室,他平時在大堂接觸的人多,事情也多,這麽點小事情早就記得不太清楚了,只是有點印象,“當時,周夫人讓我們都出去門外,後來我和楊影先去忙了,其他的,我就不太記得清了……”
大堂經理離開後,周靖安問那個男性工作人員,“你确定,她删的是這一天的視頻?”
他漆黑的眼神讓男人心頭一跳,他勉力維持着鎮定,“是的,我确定!”
周靖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觑了眼他的胸牌,記住了他的名字。
他們離開後,那男人一下子癱軟在地,他忙亂的拿出手機打給唐芊芊,“周靖安來過,他好像在懷疑了。”
唐芊芊正在公司裏忙,滿腦子都是公事,看了眼他的號碼和名字,好久才想起來他是誰,她疑惑的問,“懷疑什麽?”
男人氣結。“那天的視頻,那個造假的視頻,我們設計郭斌的那一場戲!”
“他怎麽會?”唐芊芊捂着嘴,差點尖叫出聲,“他怎麽會突然跑去那裏看視頻?難道陸然跟他說了?那……那怎麽辦?”
“我問你啊,這事兒該怎麽辦啊?這要是被查出來,可是違法的!不行,我得離開江北了!”
他失了陣腳,唐芊芊那邊卻一下子鎮定了下來,“你急什麽!別怕!反正那個視頻陸然已經删掉了,死無對證!”
男人想說什麽,張了張口,到底沒說出來。
萬一,萬一陸然在删掉視頻前拷貝了一份呢?即使是拷貝的,也要人命啊!
他當時還覺得唐芊芊過于小心,以為那種事發生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肯定沒臉給別人知道!會立即讓那視頻從這個世界消失!
他當時很有信心,可是現在,他不确定陸然是不是個奇葩……
男人越想越怕,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一聲招呼也沒跟同事和領導打,溜走了。
他走的是後門,帽子蓋着頭,鬼鬼祟祟的走出來。
停在路邊的一輛車上,高以翔對着手機道,“周總,他果然出來了。”
“跟上,看他跟什麽人聯絡。不要打草驚蛇。”
“是。”
前門不遠處,商務車上,傅臣張口結舌,“什麽狀況?那個工作人員剛才在說謊?我怎麽沒看出來?周總,您老厲害了!”
周靖安看他,似笑非笑道,“你跟拍也挺厲害的。”
傅臣一愣,想到之前跟拍陸然和程念,讷讷一笑,“呵呵,秋後算賬這事兒,周總您不稀罕做的是吧?”
周靖安冷睨着他,傅臣被他那眼神看得整個人毛骨悚然,他趕緊轉移話題。“僞造一個假視頻給小鹿看,也太無聊了吧!嫉妒成性的女人才幹得出來這種惡心事!八成是小鹿得罪過的女人。”
一直沉默的鄒凱這會兒開口了,“唐芊芊,陸惜,陸美子,陸惠子……”
但不确定是哪個。
周靖安皺眉思索片刻道,“那天,是唐芊芊的生日。”
鄒凱點頭,“沒錯,要不要問一下楊影?”
周靖安想也不想的否定,“不用,陸然嘴巴很嚴,這種事她連我都沒告訴,又怎麽會告訴別人?”
傅臣在一邊笑了。“嘿嘿,周總,您這就不懂了,小鹿,她誰都可以告訴,就是不能告訴您!”
周靖安眯緊的眼神刀劍一般指着他,傅臣摸了摸涼飕飕的脖子,笑着道,“您看,調查郭斌這事兒她寧願求助于楚爺,也不找您。”
周靖安利眸剜着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其實您該高興的,小鹿她愛您,不願意讓自己不堪的一面給您看。”傅臣其實是想說。相愛的人,智商再高,遇到彼此的事,智商會瞬間清零,周靖安是,陸然也是。
傅臣心裏為楚爺惋惜,他其實挺想撮合楚爺和小鹿的,實在可惜……
周靖安聞言,兇狠的眼神驀地變得柔軟。
手機鈴聲響起,他低頭看了眼,陸然的手機,手機上顯示的是書房的號碼,心裏湧上一股暖意,他嘴角挑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聲音低沉,猶如大提琴在演奏,音色蜿蜒流淌,“醒了?”
“嗯,你在哪兒呀?不是說要來接我嗎?”溫軟的女音帶着剛睡醒的惺忪迷蒙,慵懶,微啞,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