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瘋狂
高以翔停下腳步,把噴了發膠的頭發揉亂,扯了下衣領,揉了揉臉,深吸一口氣從人群裏擠了進去。
裏面到處都是人,縱然他身形高大威猛,也只是在進去時有人好奇打量他幾眼,随後大家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塊擦出一小塊白色的石頭來。
高以翔瞄準了目标,開始裝作打量店裏其他石頭的樣子,這摸摸那看看。
陸然瞥了他一眼,笑着轉過身,摸了摸貨架上周程元挑出來的幾塊石頭,周程元臉上除了鐵青沒有其他顏色,“你還笑得出來!”
“選好了?”陸然問他。
“啊?哦,這五塊我覺得還行,你再選選。”周程元看她氣定神閑的模樣,忍不住問了句,“我說你到底要不要買那塊墊腳石?”
“你現在買人家也不給啊。”
“那怎麽辦?”
周程元總覺得,她肯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但是眼前這局面,對于趙錢兒來說形勢一片大好,東西到了他手裏,他勢必會攥得緊緊的,哪有讓他人占了便宜的道理?
周程元跟鞏令彰一樣,這會兒相信陸然是真的懂玉石了,也許不像其他專攻學者一樣長篇大論,說得頭頭是道,但是她的直覺很準。
這,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天賦!
“你是不是學過啊?”周程元問陸然。
陸然沉默片刻道,“小時候蕭炜明帶我去過緬甸北部的翡翠礦區,他去那裏做事,天天都很忙,顧不上我,而我跟着原住民同吃同住,他們那兒的人都懂玉石,教過我不少東西,山上一個獨居的智者說我有一雙上帝賜予的慧眼,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東西……”
陸然頓了頓,“但我從來沒看到過。”
周程元知道,蕭炜明是她不願意提及的傷痛。她不再往下說,他也不再追問。
場地一分為二,一邊是圍着解石的那群熙攘的人群,另外一邊空曠許多,只有陸然和周程元兩個人。
而鞏令彰和他的徒弟郭子,卻沒有去湊熱鬧,一臉淡然的站在櫃臺後面,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陸然這邊,而他們的心裏,卻遠遠沒有看起來這般平靜,鞏令彰更加堅信了陸然就是這塊料,只要她願意,玉石界很快會因為她掀起一股熱潮。
陸然看完了貨架上這些。側頭看了眼櫃臺方向,鞏令彰和郭子立即跑過來,鞏令彰問,“您挑好了?”
“嗯,你給我計下價。”陸然指了指她選好的四個,其中一個出自周程元選好的那些,另外三個是她自己選的。
鞏令彰說了個價錢,陸然看周程元,大概是價格給的太低,周程元那麽不客氣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有錢,你別替她省,該多少是多少。不然每次都讓你沒得賺,下次她還怎麽來買?”
鞏令彰笑着把價格定高了一些,陸然遞過自己的卡,輸入密碼,付賬。
“鞏老板,先幫我把這個解了。”陸然指了指外形酷似人體臀瓣兒的石頭,又扭頭對周程元說,“其他三個你收好,今天沒空了,以後再解。”
周程元讓紮西和昆圖幫忙,把石頭擡到自己車上。
鞏令彰看了看吵吵嚷嚷的那處,跟陸然商量,“您看你要不要去後院解。那裏清淨一些。”
“不,就在他旁邊解。”陸然指了指趙錢兒。
鞏令彰愣神之後連忙應道,“得了!”
趙錢兒是個敏感的,陸然一指他,他就看了過去。
他旁邊那些人,有顧客,有他的朋友,有他為保護自己石頭叫來的公司員工,都盯着陸然的一舉一動,畢竟,石頭是她先提出來要買的,石頭解開出綠,說明她眼光準運氣好,可是,她的所作所為讓人不解,尤其是趙錢兒……
明明石頭前景一片大好,他面上沒什麽表情,內心卻惴惴不安,眼神一直圍着陸然打轉。
他有預感,這個小姑娘,不會讓他贏得這麽容易。
“切不切?”
解石的師傅問趙錢兒。
趙錢兒的目光從陸然身上挪到解石師傅手下的那塊毛料上,這麽大一塊毛料,如果裏面全是白色透明玻璃種,他這輩子就靠它活了。
想想都覺得不大現實……
擦出來一點白并不能給人太好的暗示,賭石便是這樣,誰也不知道切開後裏面是什麽。
“先等下。”趙錢兒緊張的說。
他看陸然買的石頭也開始解了,便笑着走了過去,“周夫人,這是你買的?”
“是啊。”陸然胸有成竹,指着自己的毛料問,“趙老板看它怎麽樣?”
“我哪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啊,嘿嘿。”趙錢兒搓着手,上前摸了摸那毛料表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陸然的笑容太刺眼,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被她坑了,一塊墊腳石,怎麽就值三百萬了?
“周夫人,你看,那塊石頭,咱倆平分?”思忖着,趙錢兒開口。
“平分?”陸然好笑看他,“怎麽個平分法?”
“你一半我一半。”這樣即使裏面什麽也沒有,也能幫他承擔一百五十萬。
陸然連看都不看一眼那塊墊腳石,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的石頭,搖了搖頭,“可是我這都買了四塊了……”
“反正又不貴,周夫人您還在乎區區一兩百萬?”
“當然在乎,蚊子腿也是肉啊,我摳着呢!”
“……”
陸然揮揮手,示意他讓到一邊,她緊張兮兮的叮囑解石師傅,“小心點啊,我好像看到綠顏色了。”
不會吧?
趙錢兒連忙趴上去看,解石師傅用水把石頭洗了洗,照着燈光看了看,咧嘴沖陸然一笑,“還真的呢!繼續磨?”
陸然笑眯了眼,“磨。”
趙錢兒什麽也沒看到,但是連解石師傅都說有,那肯定是有了。
趙錢兒頓覺自己那塊完蛋了!
他灰溜溜的回到自己毛料前面,嘆口氣,“切吧。”
語氣豪邁不足,像是破罐子破摔。
衆人的情緒再度高漲,他們都覺得。這塊石頭大有希望。
可是有一句話說得好,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當那毛料被切開之後,大家看到的并不是白色的透明玻璃種,而是一片一片的白花花。
趙錢兒臉色雖然有輕微的變化,但是并沒有被打擊到。
其實,他是在強撐着。
解石的師傅繼續切石,切的是剛剛擦的那一面,結果這麽一切,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沒錯,裏面是有白色透明玻璃種的,可惜內部的石花、棉絮和雜質很多,也太小了點,連一對镯子都做不了,恐怕只能夠做兩三個花件,戒面了,讓周圍的人一陣唏噓。
趙錢兒臉上再也沒有一點笑容了,賠了,穩賠了!
“出綠了出綠了!”
另外一邊有人喊了聲。
趙錢兒轉臉一看,解石師傅細心的把石頭擦拭了一遍,用清水撩過之後,露出的綠色讓衆人看到,皆是一片嘩然!
因為只要有點眼色的人,都能看出來,那露出來的一點點綠色,可是祖母綠的顏色啊!
祖母綠是什麽?翡翠中的極品!可遇不可求!
“竟然是祖母綠!”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一塊祖母綠!”
“這輩子都沒想過,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祖母綠在我眼皮子底下被解出來,将來就算是告訴別人,也是一種吹噓的本錢啊!”
趙錢兒臉上盡是不可思議,十年百年恐怕都遇不到的東西,竟然就這麽解出來了?
陸然也沒想到,會解出祖母綠!她踮腳往外看,卻什麽也看不到。莊昊呢?怎麽還不過來?
旁邊的周程元,也正經了神色,觀察着周圍人的神色,立刻表示這塊石頭絕對不會販賣,讓大家打消這個念頭。
雖然不能買下來,可是總是能夠看看吧?
好多人圍攏過來,想要一飽眼福。
趙錢兒有了這墊腳石的先例,想憑着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祖母綠從陸然手裏诓過來!
想及此,他看了眼另外一半兒的毛料,他已經不打算賭了,對圍觀這邊的少數幾個人喊道,“五千塊,那塊兒就給你們了!”
因為剛剛切賠了那一下,所以就算是五千塊的毛料,也沒有人想要嘗試一下,畢竟是切過的毛料了,很多人都不喜歡買別人剩下的東西。
而且,人們都急着跑去看祖母綠,對他這裏的東西哪裏有半點興趣?
五千也沒人要!
趙錢兒狠了狠心,“四千!最低價了!”
祖母綠外圍有幾個人擠不進去,其中一個穿着皺巴巴夾克衫的高大男人,一邊探頭往裏看,一邊抽空回頭問,“五百我要,你賣不賣?”
趙錢兒一看是生面孔,胡亂一喊給出這麽個價格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五百?你,你也太黑了點,知道我多少錢買的嗎?三百萬!”
“切!你看看你切出來的一半是什麽東西!”
“哼,這一半是這一半。另外一半沒開,興許裏面的東西不止三百萬呢!”
趙錢兒猜測他是外地來的,來這裏買這東西也是碰碰運氣,畢竟,這條街每天都有很多人能賭出翡翠來,外地很多人慕名而來。
趙錢兒喜歡捉弄這些人,逮一個是一個,反正錢到手就行了。
而這個夾克男,還真就是個二愣子,被他這麽混不吝的一說,竟然動心了,露出一副向往的表情,“真的?”
“真的假不了,四千,不要拉倒!”
“不行,最多三千,三千我就買!”
“成交!”趙錢兒痛快的喊了一嗓子。
雙方錢貨兩訖之後,摟着那半塊石頭,高以翔愣是沒擡起來,郭子走過來笑道,“這位先生,這毛料有差不多一噸重,你是擡不起來的。”
“哦,這樣啊。”高以翔摸着頭傻笑。
“您看是現在安排人給您切開呢,還是等等那邊?”
其實,郭子對這半邊石頭也不抱希望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祖母綠,希望一會兒人散了有機會好好看一看。
高以翔幹脆坐在了石頭上,“我先等等吧。”
“行,那我先去忙了。”
“好好好。”
莊昊進來,一眼看到高以翔置身事外的樣子,得意的晃着腿。
交易成了。
莊昊松了一口氣,下一口氣還沒提出來,就看到一個人狼狽的從人群裏擠出來,坐在地上喘了口氣。
高以翔一看,眼睛瞪得銅鈴大,“卧槽!紮西你怎麽了?”
紮西一看熟人面孔,兩眼淚汪汪,“快叫周總進來,我和昆圖倆人帶不走夫人和周程元,還有一塊屁股大的石頭!媽呀,都瘋了,祖母綠很貴嗎?”
莊昊聞言立刻跑出去,不消片刻,周靖安和秦遠疾步走進來。
一看裏面這人山人海,周靖安的眉頭重重蹙起!
“陸然呢?”周靖安看了眼紮西,紮西咽了口唾沫,“裏,裏面,昆圖和周程元護着她呢,暫時沒事。”
“這叫沒事?”周靖安的唇角緊抿,冷聲叱責。
身上的手機驀地響起。周靖安低頭一看,是洛雲卿。
按原計劃,今晚四兄弟約好了,要見個面,慶祝陸然新店開業。
周靖安按了接聽,不等對方說什麽,立即道,“小四兒,立刻帶幾個人過來天成古玩,你嫂子遇到一點事兒,快點!”
“知道了。”洛雲卿不問什麽事,說完撂線。
外面看熱鬧的人,還在拼命吆喝着往裏面擠。
周靖安站在外面,不敢擠,怕裏面的陸然順着人牆推倒遭了殃,萬一被踩踏到,那就慘了。
他有些後悔早上提醒陸然來這裏了,讓她爽約也比發生危險要好!
正在安排疏散的鞏令彰看到周靖安,受寵若驚的趕到他面前,“周總,您也來了!”
“陸然有什麽事,我把你這店給拆了!”
“對不起對不起,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看到祖母綠,這些人都瘋狂了!”不排除一些人,盯上了祖母綠,想占為己有。
他自己也瘋了好長一會兒時間,那麽一大塊祖母綠啊,見所未見啊!
平時待人儒雅的男人,因為這場未可知的危險局面,失了分寸,“把你的人全部調過來這裏,我要陸然平安無事!一根頭發絲都不能少!”
“絕對不少!絕對不少!”鞏令彰揩了一把汗,親自跑去後院叫人,能用的都叫出來!
郭子遞給鞏令彰一個喇叭,鞏令彰拿着站在櫃臺上,大聲叫道,“注意了,大家注意了。都冷靜點,不要發生踩踏事故……”
喉嚨都喊啞了,沒用。
嘭!
一聲重物擊打在堅硬物質上的響聲,讓衆人吓了一跳,所有人下意識抱着頭往下一趴。
正中間的陸然,在周程元和昆圖中間,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望着外圍的人,似乎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周靖安一眼便看到了她,小臉上的驚惶失措讓周靖安疼惜不已,他推開衆人上前,“都給我讓開!”
高以翔也不管那石頭了,跟卡西。莊昊,秦遠三人一起,跟上周靖安。
一步之遙時,陸然看到了周靖安,她激動萬分,蹦着跳着朝他揮手,“老公,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一步路,周靖安走了半分鐘,終于到了陸然跟前。
陸然撲到他身上,雙手雙腳抱住了他,周靖安摟着她的腰。單手托着她的臀,把她緊緊按在懷裏,“沒事了,不要怕。”
六個男人,分散在他們周圍,肩并肩,形成一個包圍圈,讓其他人沒辦法靠近他們半步。
警車的呼嘯聲由遠及近,然後,警笛聲停在門口。
“警察,警察來了,都給我趴下!不然開槍了!”
想要看祖母綠的瘋狂的人們,想要趁火打劫的人。紛紛趴在了地上。
看到站在裏面的幾個人時,王池禦和洛雲卿都松了一口氣。
王池禦的部下負責人員疏散,十分鐘,不相關的人全部被驅逐出門外。
洛雲卿走過去問,“二哥,嫂子沒事吧?”
陸然還在周靖安懷裏,兩人面對面擁抱的姿勢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沒什麽,這會兒,陸然看到這麽多熟悉的人都來了,且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們,眼裏的戲谑讓她實在沒臉面對,她頭也不擡,小臉埋在周靖安的肩膀上,不發一語。
“還好嗎?”周靖安低頭,嘴唇碰着陸然細白中染着粉紅的耳朵問。
陸然輕‘嗯’一聲。
鞏令彰主動開口道,“石頭還沒解開,不如你們先移到貴賓室坐一會兒?”
周靖安點頭,鞏令彰和郭子領着衆人走進後面清淨一些的貴賓室,而周靖安抱着陸然,進入了貴賓室的洗手間。
關上門,周靖安看着鏡子,輕拍了下她圓潤的翹臀,“還不下來?”
陸然咬着唇,雙腿依然纏在周靖安腰上,小臉紅豔豔的,看着周靖安道。“我們先回去吧。”
“既然來了,就把石頭解了再走。”周靖安面容嚴肅道,“以後,你休想再過來這裏!”
陸然嘟嘴,“今天是個意外。”
“你能确保,以後都不發生這樣的意外?”
陸然搖頭,她并不是很想來這裏,但是如果他特別下了命令制止了,她又覺得心裏不适。感覺,被禁锢了。
周靖安無奈看她,“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還要讓我擔驚受怕多少次,嗯?”
陸然心裏一軟,看他凝肅的眉頭,跟剛才抱着她站在人群中間一樣,沒有絲毫的放松,她想到那溫暖的一幕,他抱着她,讓她覺得安全。
真不知道如果今天他來得不夠及時,她會怎樣。
就算不會有生命危險,石頭也怕是會被人盯上。
陸然伸手給他揉了揉眉心,語氣輕快道,“我制造麻煩,你給我解決麻煩,多好。”
周靖安撒手,“好個鬼!”
陸然站在地上。雙手還攬着他的脖子,把他勾了下來,她仰望着他沉黑的眼睛,“你不願給我解決麻煩?”
“不是不願,我是怕你受傷。”周靖安點了點她皺起的俏?,他甘願為她做任何事!
那塊祖母綠個頭較小,适合搬運。
周靖安讓鞏令彰挪到了這裏繼續打磨。
解石的師傅一開始還用切的,後來直接一點點的擦了,他十分小心翼翼,尤其是在這麽多人注視下。
原本需要一個多小時就能弄好的翡翠,竟然硬生生的變成了三個小時。
祖母綠解出來了,個頭比原先削了一半多,但是在極品翡翠裏面已經算是非常大了。
等解石的師傅将清水撩過了祖母綠之後。懂玉石的人眼睛都紅了,解石師傅,鞏令彰,郭子,周程元,尤其是鞏令彰,他盯着那顏色漂亮的祖母綠,快要流口水了,眼睛不帶眨一下的。
解石師傅的技術很不錯,祖母綠十分完美,沒一點瑕疵。
而在外面的另外一塊石頭,也在解石中,一噸的石頭。切切割割,打打磨磨,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終于看到了裏面的白色。
白色是潤滑的白色,給人的感覺十分的細膩,一點兒都不透明。
“羊脂玉!”周程元一口斷定!
裏面情況如何,他卻不敢斷定。
也許像趙錢兒那樣的結果,切了之後裏面一團糟,也許,裏外一樣,是上乘的羊脂玉!
這會兒入了夜,石頭剩下的體積也适合搬運了,周靖安便讓鞏令彰安排了車子。準備帶回家。
如果這一塊真是羊脂玉,解出來勢必引起一條街的轟動。
今天已經鬧出來的一出,夠了!
臨走,陸然對鞏令彰說,“祖母綠會送你一個戒面。”
鞏令彰感動不已,“哎呀,那真是太感謝了,我的老母親,最喜歡祖母綠,可惜,沒遇到成色好的,不讓陸小姐白送,我掏錢買。”
“我又不差錢。”陸然笑着道。看向周靖安,外人面前,要給男人面子……
她在征求他的意見。
周靖安看透了她的小心思,莞爾,“你的東西,随你。”
低頭,在她耳邊補充了句,“我的東西,也随你,滿意了?”
鞏令彰千恩萬謝,周程元望着他笑出褶子的臉,幽幽的問,“那我呢?”
陸然睨他,“給你三塊石頭還不夠?”
“裏面有祖母綠嗎?”
“不知道,應該多少有點東西吧。”
周程元直接獅子大開口,“我要祖母綠,就一對手镯吧。”
陸然氣笑了,“一對祖母綠手镯你知道多少錢嗎?我不差錢的人都舍不得送出。”
“送陸惠子的。”周程元道。
“……”陸然還能說什麽?
看着兩人毫無芥蒂的交談,其他人面面相觑,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十字路口,分道揚镳,周程元滿載而歸。
其他人都開車跟在周靖安的車子後面。
到得桃源居時,大門口,一個穿着白色襯衣黑色西褲的男人站在路燈下,挺拔身姿被路燈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