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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小臉粉嫩嫩

藍凜往裏看了眼,“醒了?”

兩人各問各的。

誰也沒理誰。

藍煙和曼文提着水果從電梯裏出來,看到站在病房前面的藍凜一行,跟周靖安對峙着。

藍煙唯恐起了沖突,擾了陸然休息,連忙走過去。

看兩個男人還算冷靜,她沒有多說什麽,她知道藍凜會再次過來,不達不目的不罷休。

“五哥,測試結果是什麽?”她問。

藍凜滴水不漏,“結果是什麽不重要,也不能說明什麽,小妹,你知道的,藍家的人,都相信眼見為實,取樣的過程,需要在我眼皮子底下進行。”

藍煙看向周靖安,“他不會傷害然然的。”

“老公。”陸然在裏面,喊了周靖安一聲。

她都聽到了,她跟藍煙的想法是一樣的,這件事避免不了,也不算太為難人,沒必要引起兩方的矛盾。

陸然當着人面叫老公,是為安撫周靖安。

周靖安回頭看她一眼,深沉的目光裏泛過溺斃人的柔和。

他退開一步,讓藍凜和他身後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進入病房。

藍凜眉頭微挑,有些意外于陸然對周靖安的影響力……

無論年齡,性格都不是太搭配的兩個人,竟然能夠相處得這麽融洽。

取了一根頭發,又要抽血,藍煙心疼了,“然然失血很多,還是以後再抽吧。”

“不多,五毫升。”藍凜的語氣,清淡卻不容拒絕,低眸看向靜靜躺在床上,毫無存在感的小姑娘,桃花眼眨了一下,“可以嗎?”

長得不錯的人,笑起來也好看,就是,刺眼了一點。

周靖安正要說什麽,陸然慵懶的開了口,“你随便啊。”

說得痛快,卻不難聽出語氣裏的嫌厭。

藍凜失笑。

陸然手背上紮着靜脈留置針,抽了一管血,不會痛,五毫升的量對她沒什麽不好的影響。

藍凜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枚藍色的玫瑰,是琉璃的,表面似乎渡了一層流光,很特別,也很漂亮。

陸然眼底閃過一抹驚豔。

藍煙見她喜歡,笑着道,“二十年前,五哥的手藝便是我們中最好的,現在作坊裏的師傅應該都比不過你了。”

藍凜微微一笑。遞到陸然面前,“祝你早日康複。”

陸然說了聲謝謝,接到手裏,湊到?翼下聞了聞,“竟然有香味。”

她轉手遞向周靖安,周靖安也低頭嗅了下,“沉香?”

“是,安眠效果不錯。”藍凜說完,笑着離開。

周靖安原本看它礙眼,聽說有安眠成分,便勉為其難的放在了陸然桌子上。

他想要她睡得好。

藍煙看出了周靖安對藍凜的敵意,為了陸然的将來,她有心緩和,便對陸然說,“藍家的這項家傳工藝,只有歷代家主能得到真傳,而且做好的成品絕對不會送給外人,在dna測試結果出來之前,他送你是為了表達歉意。身為藍家人,不得不按藍家的規矩行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她真的是藍家人,藍凜,就是她……五叔。有這麽一個五叔,陸然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個男人亦正亦邪,給人飄忽不定的感覺,捉摸不透他下一刻要做什麽事情說什麽話,有些危險又有些神秘,跟她印象中那些端着姿态動辄訓人的長輩不一樣,總之,她不算太排斥他。

但陸然很快皺起了眉頭,擔憂的望着周靖安,“我若是藍家人,對你有沒有什麽壞處?”

周靖安低低的笑了,彎腰給她掖了下被子,順便低語道,“唯一的壞處就是,多了一群人跟我争一個你。也夠讨厭的。”

後面幾個字,帶着一絲懊惱,吹進了她耳朵裏。

陸然摸了摸通紅的耳垂,小臉粉嫩嫩的。

藍煙看兩人感情這麽好,喜憂參半,她沒有盡到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義務,也不指望女兒跟她多麽親近,卻止不住內心想要靠近的想法。

什麽時候,她和然然的關系能往前走一步?

不像現在這般客氣疏離。

“周總。”

病房門沒關,秦遠提着水果花籃站在外面,朝陸然微點頭致意,“夫人安好。”

陸然笑看着他走進來,“謝謝了,花籃很漂亮,看着像是楊影的手筆。”

她和楊影一起去上過插花課程,那家夥臭美,整一個水果籃,也不忘秀一秀。

“夫人好眼力。”秦遠微笑點頭。

曼文自發的接過水果籃,放在電視機前的桌子上。

曼文跟秦遠有過一面之緣。秦遠因着埃及豔後那四只藏獒,對曼文也是記憶深刻,避之唯恐不及。

曼文有意幫自家小姐和小小姐打開尴尬局面,凡是陸然的朋友,她笑臉相待,熱情得不得了,給秦遠搬椅子,倒茶,削水果,照顧得體貼入微,對其他人亦是,卻絲毫不顯得喧賓奪主,周靖安這麽挑剔的人,也對她有了幾分好感。

“遠啊,再吃一個橙?哎,別沾手,我來就好,曼姨別的不會,剝橙的技術那是杠杠的,你就瞧好了,哈哈,靖安也來一個吧,照顧然然一天了,也沒見你坐下來休息一下,嘴唇都幹了……”

曼文這麽說,陸然看了看,還真是的,她對曼文道,“他不愛吃水果,榨個汁兒吧。”

“好嘞,現在年輕人都不愛吃甜了,不加糖,加一點蜂蜜如何?”

“行。”

曼文欣然提着水果進了裏面小廚房。

藍煙以前也是個健談的人,過了幾年離群生活,尤其是面對着然然,喜悅,感動,充斥在心中,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曼文一離開,她更覺緊張,指着裏面道,“我去幫她。”

望着她匆匆略帶踉跄的身影,陸然心裏并不好受,如果是以前,藍煙高冷淡漠那會兒,兩人聊天還算随意,不是無所不談,但比現在要自在許多。

知道她有可能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陸然反而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順其自然。”大手輕輕拍了下她的頭。

陸然朝男人笑了下,拿過他的手指放在手心裏把玩,問秦遠,“楊影怎麽樣了?”

“她很好。”秦遠笑容溫和,“等您身體允許,她就可以過來看您了。”

陸然才脫離危險,最主要還是休息靜養,謝絕外客來訪。

周靖安照顧陸然走不開,秦遠找他,只能來醫院。

陸然知道他們有公事要談,等藍煙和曼文端了幾杯果汁出來後,看着周靖安喝完,陸然道,“你們去忙吧。”

“有事打我電話。”周靖安臨走,看着藍煙說了句。

“好。”藍煙鄭重點頭。

“味道還行嗎?”曼文給陸然的是一杯蘋果汁,看陸然抿了一口,曼文雙眼熱切的望着她。

“挺好的。”陸然喝了半杯,轉身想放下,曼文忙不疊接過放在桌上,“然然,躺這麽久肯定不舒服了,我給你按按吧?我這幾天盯着護士做的那一套都學會了!在小姐身上試了試,小姐說還蠻舒服,你也試試?”

見陸然猶豫,藍煙趕緊說,“你還不熟練,然然現在身體虛弱,你下手沒輕沒重別傷到了她,還是等以後吧!”

陸然笑了笑,“我沒那麽矜貴的,試試吧。”

“好好好。”曼文開心不已,“你閉上眼歇着,能睡着就睡一覺,睡覺了好長傷口。”

陸然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現在還真的是困了,藍煙把琉璃玫瑰放在了她枕頭下,讓她睡得更安穩一點。

坐在椅子上,看着女兒的睡顏,這幅畫面藍煙想了盼了二十年,終于實現了,內心又是酸楚又是喜悅,無法用言語表達。

曼文跟她的心情差不多,手下按着陸然細致羸弱的骨架子,她都不敢太用力,眼眶熱熱的,小小姐真瘦啊,小臂上還有幾道陳年舊疤……

小時候過得很不好!

藍存遇又被藍家叫過去一趟。後來又處理工作,開會,外出巡視,忙完天色已晚,飯都是在車上吃的,還沒吃完,就到了醫院,匆匆跑下車,直奔女兒病房,剛從電梯裏出來,助手把手機遞給他,“藍凜。”

藍存遇擡手按了按快要爆炸的頭,接過來,走到一邊接聽,“五哥。”

“恭喜。”藍凜冷靜自持的聲音,帶着一抹淡淡笑意。

藍存遇反應了好大一會兒才明白他什麽意思,他并沒有過于震驚,因為,他和藍煙早知道了。

陸然,就是他們的女兒。

“等她康複,帶她回來見奶奶,老人時日不多了。”藍凜語氣略微沉重。

“好。”

“她過往的資料,你要不要看一下?”

“要!你發給我。”

“想看就回來看,我不會發給你。”

“為什麽?”藍存遇下意識問,問完,突然間明白了,“我一個小時後到家。”

他心頭惴惴不安,走到病房門口,緩緩把門推開,他的女兒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他的妻子流着淚貪戀的看着她……

腳步,沉重得再也邁不出去一步。

藍煙驀地擡頭,看到是他,瞬間收斂了敵意,擦了擦眼淚走過去。

藍存遇把藍煙拉到外面,藍煙觀察他的表情,帶着一絲隐約的興奮,她笑着問,“陸然是我們的女兒,是不是?”

“是。”藍存遇伸手将她攬在懷裏,下颚抵着她的頭發,“她是,她就是。”

真正得知,真正确認,心裏又是一番感動和不可思議。

兩個從來都是堅強的人,二十年裏,互相愛戀,互相折磨,恨到了極致,痛到了極致。

而今,終于解脫。

“我回去一趟,拿然然的資料。”情緒穩定後,藍存遇開口道。

“你回來她可能就醒了,正好跟她說會兒話。”

“嗯,周靖安呢?”

“去忙了,還沒回。”

藍存遇眉宇間充斥一絲戾氣,他大概知道周靖安在忙什麽,如果是以前他可能還會阻止,但是現在,誰跟她女兒過不去,就是跟他為敵!

他就算毀了前程,也不會讓那些人好過!

看他要走,藍煙把他拉住,“然然以前,可能過得不好。”

“我猜到了。”不然,五哥不會讓他親自回去一趟拿那些資料。

“有什麽事,我們兩個一起分擔,你不要硬扛。”

“不,是我們一家三口!”

“對,我們一家三口!”

兩人相視一笑,過往那些不快,因為女兒而起,現在,又因為女兒而煙消雲散。

海上私人游艇。

周靖安和秦遠穿着厚重的風衣站在甲板上,周圍是茫茫夜色,耳邊是獵獵風聲,夾雜着哀嚎聲。

一輛摩托游艇沖浪回來,後面拖着的繩子上,捆着一個失去知覺的男人。

男人被兩人分別擡着頭和腳,貨物一般甩在甲板上。

男人的手重重磕了一下,醒了,趴在甲板上嘔出腹腔裏的水。

秦遠上去踢了他一腳,男人擡頭,朝他咧嘴一笑,喘氣如牛,“老子還是那句話,我什麽都知道,但我什麽都不會說,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諒你們也不敢,哈哈哈,周靖安你個孬種,哈哈哈……”

周靖安面無表情的從他面前走過,“弄進來。”

寬敞的住艙裏,穿着黑衣帶着墨鏡的黑人保镖個個一米九多。其中一個最壯的有兩米多,像一頭黑熊伫立在門口。

男人那天開着貨卡,遭到秦遠帶人圍追堵截,出了車禍,撞了一身的傷,後來又遭受非人折磨,這麽多天,沒死也差不多了。

剛才又在海裏沖浪,這會兒像一根面條一樣,架着他的人一走,他就癱在了地上。

周靖安站在窗邊,長指捏着酒杯,紅色液體在酒杯裏晃蕩出優雅的弧度,映着微弱的燈光,一起一落。

周靖安垂眸,杯子微揚,就着杯沿,他輕抿了一口,轉眸,紅色的唇上還沾着兩三滴,像是吸血鬼,黑色瞳孔盯着他,眼底射出寒芒。

男人冷不丁打了個戰栗,逞着一口氣,男人瞪着周靖安,“有什麽手段全部使出來,別盡像個娘們一樣搞這些花架子,想吓我,你不夠格!”

“煉獄幫,還是霍門?”周靖安語氣冷冽,“給你最後一次開口的機會。”

“想知道?好啊,過來。”男人爬起來,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腿,“跪下來,舔老子的腳趾頭!”

周靖安勾唇,“喜歡被人舔?被人伺候?”

男人一愣,周靖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睨着他,酒杯傾倒,裏面的液體全部澆在了他身上,“恩準你。”

男人眼仁一晃,臉上還殘存着笑意,心底卻湧起不好的預感。

身高兩米的黑熊走過來,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嘭嘭嘭的重響,西裝褪下,襯衫下面遒勁的肌肉一塊塊的?起,炸裂,爆發!

他徑直走到男人面前,周靖安慢條斯理的開口,“伺候他。”

男人臉上的笑徹底僵硬,龜裂,一片片落下。

脖子咔咔咔的轉動,仰臉,看着停在他面前的黑人,黑得只剩下亮晶晶的雙眼,貪婪的盯着他……腿間。

男人菊花一緊,臉上終于有了恐懼,“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開玩笑!

他喜歡的是女人!

他長得五大三粗的,還留着胡子,男人味十足,可是,在這個足有三百多斤的黑人面前,他顯得膚色白皙,尤其是在水裏泡過,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他自己都覺得,在這個黑熊面前,他分明就是個娘炮!而且,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黑熊伸出毛茸茸的手,放在男人手上,男人毛骨悚然一把将他拍開……

沒,沒拍開!

黑色大手反扣住他白白的手腕,輕輕一推,男人倒在了地上……

這力量!

這身高!

這比他大了一倍的體型!

男人像個女人一樣尖着嗓子大叫,“不要。不要啊,不要……周靖安,你讓他滾開,我說,我說,我全說……”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漠如冰,沒有一絲人類感情的男音,“晚了。”

“周靖安,我艹你媽……”

秦遠打開門,周靖安走出去,兩人來到二層,傅臣坐在電腦前,盯着屏幕上毀三觀的畫面,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你真的讓他……”

“是誰?”周靖安嗜血的眼神盯着他問。

傅臣立刻回神,電腦定格在男人臉上,周靖安問男人是‘煉獄般還是霍門’那刻,傅臣分析了男人的表情,“是煉獄幫。”

“謝了。”周靖安轉身走向門口,對秦遠道,“送他回去。”

周靖安乘坐小型游艇離開。

傅臣隔着門都能聽到下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求救聲,他第一次覺得,周靖安這個男人太狠了。

以前遇過那麽多事,都是走的合法途徑,交給王池禦解決。

可是這次……

“陸然那條腿差點沒了。”秦遠看他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周總有多寵着夫人,你是知道的,他沒把人砍了算是不錯的了。”

“可這個男人充其量就是個跑腿辦事的,你們怎麽能讓他被……”男人的雄風沒了,活着有什麽意思?

這還不如把人活活打死呢!

秦遠鄙視他,“跟了楚爺那麽久,你什麽場面沒見過?這個算什麽!”

“那不一樣啊。”傅臣擰眉,“楚爺狠是狠,可不像周靖安這樣出陰招,這人太可怕了!”

“行了,要不然就不等他們完事了,我先送你走?”

“還等個毛線啊!趕緊走!聽着這聲音我回去準做噩夢!我跟你說,我那東西能不能用還不好說!”

“那我順便給你找個女的試試有沒有功能障礙?”

“別,容我緩緩,我現在還真的有了心理障礙!”

傅臣嘴裏念念有詞,整個人都不好了,下來一樓時,那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的公鴨,也不知道是難受還是興奮的……

他腦子裏控制不住想起剛才電腦上直播的畫面,陡然打了個激靈,不要想不要想……

把傅臣送回家,秦遠坐在車裏,望着手機上未接來電:楊影。

他正要撥過去,屏幕上蹦出一串號碼,秦遠滑鍵接聽,“喬秘書。”

“他們行動了。”

“別緊張,演得像一點。”

“我盡量。”

“我現在過去。”

“不急,就是跟你說一聲。”

挂了電話,秦遠立即通知周靖安。

周靖安冷道。“正好,帶他們去游艇上看一看。”

“這……”秦遠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可是,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

忖度一番,秦遠委婉道,“估計也快結束了。”

“你結束得這麽快?”周靖安揶揄。

秦遠一噎,想到他和楊影那場,是持續了一整夜的。

可是男人和女人,跟男人和男人,不一樣吧。

周靖安在氣頭上,秦遠也不敢多勸,摸摸?子妥協,“那我讓他們繼續,我就是擔心那人不經玩,給弄死了。”

周靖安笑了,笑得殘忍無情,聲音像是地底發出來的一樣,隔着電磁波。都能感覺到入骨的寒冷,“你別看blake粗魯得像一頭熊,他可是專門搞這個的,有的是技巧,別說一晚上,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的,讓人痛不欲生,卻也求死不能!”

秦遠趕到時,喬默和紮西昆圖剛把打暈的兩個男人拖進車子後備廂。

“不要緊吧?”秦遠看了眼喬默。

喬默下巴被揍了一拳,腫得很厲害,她伸手摸了下,呲牙,“沒事。”

“昆圖,送她去醫院看一下。”

“好。”

喬秘書擺手,“不用,我自己就行。”

秦遠搖頭,“唐芊芊可沒那麽容易對付,還是小心為上。”

“倒也是。”她一個女人對付一個男人還行,兩個就很吃力了。

喬秘書沒想到。這個唐芊芊竟然如此小氣記仇,女人之間鬥嘴,也能發展到武力相對!

雖然是專門給唐芊芊設計的圈套,但喬秘書還是蠻吃驚的。

這個唐芊芊,不把她徹底打垮她是不會安分下來了!

秦遠和紮西,把兩個昏迷的人帶到了游艇上。

鑒于紮西歲數比他小,秦遠覺得不能帶壞小孩,而且,紮西是跟着夫人辦事的,萬一讓夫人知道,對周總影響不太好。

所以,秦遠讓人丢了繩子下來,把兩人綁了上去,他便把紮西打發走了。

兩個男人也就二十多歲,很不經吓,不多功夫就把孔占招了出來。

秦遠也覺得這太容易了點,怕他們不長記性,就讓他們免費觀賞了一晚上……

藍存遇的手機關機,整整一個晚上都是關機。這不正常。

藍煙擔心他,又不願離開女兒半步,等到中午,藍存遇才過來。

面色無異。

但藍煙了解他,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不然,昨天說好了過來看女兒竟然沒來

“工作很忙?”藍煙問。

藍存遇點頭,“然然睡了嗎?”

藍煙笑着說,“五哥拿的那個琉璃玫瑰很有用,她踏踏實實的睡了一晚上,白天睡不着了,精神還不錯,對了,尚度和那些醫護人員回來了。”

“他們是楚白的員工,藍家不會亂來的,只要他們不把然然的事情說出去,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兩人說着一起走進病房。

周靖安和楚白在小卧室裏關着門談事情,陸然正在和曼文,典媽說笑。

曼文和典媽都是白白胖胖的,顯得他們的女兒尤其的瘦,好在臉上有了血色,笑起來眸內彎彎的樣子,天真可愛。

藍存遇看着她,腦子裏卻是五哥交給她的那些資料,一年前周靖安把陸然一部分資料給删了,即使是藍家,找到的資料少之又少。

但是,對于藍存遇來說,就這麽一點資料,就代表了女兒的過去。

別看她現在被周靖安寵得像個公主,她以前生活得很不好。

“來了。”他直直的望着陸然,陸然再怎麽忽視,也沒辦法做到無動于衷,主動開口打了招呼。

沒有叫人,不知道該怎麽叫。

即使是幹巴巴兩個字,已足夠了!

藍存遇笑着‘嗯’了聲,大步朝她走過來,走到床前往身上一摸。助手在門外提醒他,“市長,在這兒呢。”

沒有藍存遇的允許,助手都不敢進門。

藍存遇也沒讓他進去的打算,走回接過他手裏的小箱子,抱着重新來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帶着讨好的看着陸然,說道,“聽說你喜歡玉石,我給你買了一些,你看看喜不喜歡,喜歡的挑走,不喜歡的我讓人拿開。”

陸然,“……”

這是把她當小孩子來哄了?

藍煙覺得藍存遇有點病急亂投醫,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跟然然相處,至少,藍存遇有跟那三個女兒相處的經驗,應該會讨得然然歡心吧?

藍存遇把箱子打開,裏面是一塊塊未經打磨的翡翠,各種顏色都有,最小的也有雞蛋那麽大……

很重不說,這得多少錢啊!

不知道的,肯定以為這是一大堆顏色鮮亮的普通石頭!

陸然驚訝不已,迎着他充滿希冀的眼神,她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吐不出口。

這個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市長,現在,卻恨不得把一顆心捧出來給她。

陸然怎會不感動?

但是,東西,她不敢收。

“然然不喜歡?”藍存遇只是失望了一下,很快就恢複如常,殷勤的問,“那你喜歡什麽,跟爸爸說,爸爸都給你!”

他一不小心把‘爸爸’兩個字說了出來。說完自己愣住了,一陣懊悔,藍煙在一旁也是心驚肉跳,沒好氣瞪他一眼,怪他太心急!

咔!

周靖安在裏面看不下去走出來,從一堆石頭裏撿了一塊粉色的給陸然,看陸然拿在手裏品玩,藍存遇挺滿足的,讓助手把箱子拿走。

屋子裏沒外人,周靖安問得直接,“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然然是我們的女兒。”藍存遇看着陸然說道。

“她雖然是你們的女兒,但她嫁人了,現在是我的妻子。”周靖安坐在床上,陸然歪在他身上,眼睛盯着那粉色寶石,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藍存遇說。“自然,藍家那邊不會跟你搶人,我們更不會,我們只要然然過得好,就行了,只是,然然要認祖歸宗,要入了藍家族譜,必要的儀式少不了,而且,家裏老人不久于人世,需要她回去見上一面。”

楚白蹙了一下眉,“奶奶病了?”

“沒有,到極限了,近幾日都在昏睡,随時會過去。”自然死亡,壽終正寝,身為子孫的,不會大傷大悲。但畢竟天人兩隔,心裏還是很難受。

楚白喃喃,“好多年沒見她了……”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跟藍家的人,勢如水火。

陸然眼皮動了下,楚白都叫奶奶的人,肯定很老了吧,白大哥敬重的人,該不會是壞人,對藍家,陸然也沒那麽抵觸了。

“藍家,有沒有人會排斥陸然的加入?”周靖安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楚白,問藍存遇。

藍存遇回答,“有,但他們掀不起浪來,有五哥在,沒人敢說什麽。”

周靖安嗤笑,笑他把話說得太滿,“藍凜。他還沒有掌權吧?”

“是沒有,但也不遠了。”

“老太太過世前後,他若是還沒有掌權,那他就危險了。你有沒有想過,他一旦錯失良機,失了勢,陸然怎麽辦?”藍家換做另外的人掌權,就是藍凜的敵人,也會把陸然視作敵人,外來分子,不是看着長大的孩子,就算藍家再護短,自家人也有親疏一說。

藍存遇神情嚴肅,語氣堅定,“如果然然答應回去,冠了藍姓,我會助我五哥一臂之力,保然然在藍家平安,絕對不會有人敢欺負她!”

周靖安不客氣道。“你現在還算是藍家人嗎?聽說你早與藍家脫離關系了。”

“打斷骨頭連着筋,我只是與藍家某些人有矛盾,并不是整個藍家,我至今還姓藍,一輩子都不會變。”

對藍家的內部矛盾,周靖安沒興趣,他只是想要确定,陸然進入藍家,是否安全,是否會遇到未知的危險。

藍存遇和藍煙對陸然的心,誰都看得明白,沒什麽好懷疑的,周靖安對他們相認沒任何一件,但是牽扯到藍家,他就猶豫了。

鄒凱敲門進來時,裏面靜悄悄的,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鄒凱把一份從檢驗所取出來的資料遞給周靖安。

跟藍凜一樣,周靖安不信任何人,他自己也做了dna檢測。

周靖安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從頭到尾一字未落,停在最後一項檢測結果後面幾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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