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TM在玩我
凜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走了出去。
出來時,依然是他抱着她,陸然捂着嘴,附在他耳邊道,“我真的安心不了,你沒見藍伊讓她的養子搜玉扳指嗎?只要他人一過來,我就完蛋了!”
“傻瓜,他過來不了。”
“為什麽?”
“老太太說了,明天,才是她的忌日,他即使出去,也拿不到玉扳指。”
“生老病死誰能拿得準?萬一……”
陸然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其中一個保安,擡頭瞥了兩人一眼,以示警告。
他們,只聽現任家主的吩咐,只對家主忠心。
無論是下一任家主,還是藍家其他人,一視同仁。
兩人安靜了一路,快到宗祠大廳門前,陸然憋不住又問,“那你呢?你不擔心?”
“擔心什麽?”
“姑婆她不會讓你好過的!”她都看出來了,不信藍凜沒感覺到!
“藍家屹立千年不倒,你以為,精明一生的家主會在傳位這件事上犯糊塗?”
“什麽意思?”
“奶奶選姑姑,有她的考量,不是你我能夠揣摩透的。”
“祖奶的考量?不過就是藍家利益嘛!啊,你是說,藍伊繼任家主,從長遠利益上來說,對藍家有益?相比這些利益,藍伊報複你我,或者藍家其他不擁護她的人,都可以忽略不計?”
陸然說完倒吸口氣,沒錯,祖奶奶,是個有魄力卻也極其狠心的女人,能夠親手毒死自己的丈夫,能夠在臨死前讓不聽話的大孫子陪葬,親情是她看重的,可是當利益來襲。她依然能夠理智的割舍親情,把家族利益排在首位!
藍凜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閃,低喃,“或者……”
“或者什麽?”
藍凜沖她微搖頭,提醒她不能再多說一句。
雙腳,邁進了門內。
一室安靜,連嘀咕聲都能被聽得清清楚楚。
陸然也不敢再擅自開口,她看了眼藍伊,心裏想着祖奶奶的用意。
祖奶奶之前叮囑藍伊那些話,藍伊明顯沒有聽進耳中。
祖奶奶之前把她寫入族譜那一番努力,明顯是為了保陸然,通過陸然的手轉交玉扳指給藍伊,這本該是家主該做的,祖奶奶讓陸然代勞。也是為了讓藍伊和藍家的人看到,陸然在藍家的地位,即使是藍伊,也無法撼動!
祖奶奶愛她的心,陸然能夠感受到,可是,這也只能保住陸然一個人,其他人呢,她的父母呢??
陸然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棺木裏躺着的老人,不敢心存怨恨,也沒資格怨恨。
僅有一面之緣的人這樣處心積慮的對她好,為她日後做好安排,陸然該感激涕零的!
淩晨四點半,陸然被藍凜晃醒。睜眼一看,何老站在棺木旁,臉色哀傷肅然,衆人眼裏都噙着淚,卻沒有任何人放聲大哭。
只有幾道極低且壓抑的啜泣聲。
陸然由藍凜扶着,走到棺木旁,往裏看了眼,祖奶奶像是睡熟了一般,淚水,順着臉龐緩緩滑落。
她就,這樣走了?
陸然踉跄的後退一步,後背,卻抵住了某人,那人扶了她一下。陸然握着拐杖站穩,耳邊,卻輕輕的傳來一道陰狠的咒罵,“小賤人!”
陸然回頭,對上藍伊冷漠嫌棄的眼神,微張着刻薄的唇,那三個字,竟是從她嘴裏發出來的。
“你……”陸然難以置信的望着她。
往四周看了眼,大家都沉浸在老人逝去的悲痛之中,無暇顧及別的。
藍伊握住陸然的胳膊,控制住她往後撤的身體,“二十年前,你就該死了!”
原來是她!
陸然望着這個露出本來面目的女人,發紅的眼睛裏藏着毫不掩飾的痛恨,“二十年前你命大,逃過了一劫,但是,現在,你完蛋了陸然!”
“你,你敢,祖奶奶她……”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她咬牙切齒的在她耳邊低吼,“從現在開始,你的命,牢牢的被我攥在了手裏!我讓你生,你可以茍且偷生,我讓你死,你也只能乖乖受死!”
“你瘋了!”陸然看着這個瞬間變得猖狂的女人,還是不能相信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僅祖奶奶和藍凜失算了,連她也沒想到,這個女人的性格如此多變,之前,難道都是壓抑自身勃勃野心的僞裝?
陸然猜到她會報複,沒想到,老人剛走,她就迫不及待,且要把人逼到死路!
太狠了吧!
“呵……”藍伊冷笑,“跟你媽一樣,不僅勾引男人,還……”
還什麽?她突然咬住嘴巴咽了回去,手指突然握住陸然的脖子,熱熱的嘴唇幾乎貼住了陸然的耳朵,“早知道你生來就是個小賤貨,只是可惜我沒能把你弄死,還讓老五那個胳膊肘朝外拐的人得了逞,把你領回藍家,認祖歸宗,不得不說,你完全遺傳了你媽骨子裏的下賤,連老太太都被你迷住了,你說,你用了什麽蠱惑之術讓老太太對你言聽計從的?嗯?”
她冰冷濕膩的手指像毒蛇爬在陸然白皙的脖頸和吹彈可破的臉頰上,嘴唇裏咝咝吸氣,那氣味帶着從她嘴裏噴出來的腥臭之氣,一陣陣的撲在陸然鼻腔裏,讓她感覺到極度的不适和惡心,“你滾開,別碰我!”
藍伊伸手把她的臉推開,“碰你?我嫌髒!千人騎萬人枕的東西!”
陸然靠着牆,站定。
她們倆身處角落,燈光陰暗,發出了一點動靜也沒人注意到。
陸然覺得藍伊不敢拿她怎麽樣,她家主之位還沒有坐得太牢固,不敢拿藍家任何人開刀,所以,她并不怕藍伊會殺了她。
到了明天,她出了宗祠,自然有周靖安護着她。
藍伊的威脅之詞,也只是發洩一下情緒而已!
陸然瞪着她道,“不論你怎麽說,我沒有蠱惑祖奶奶。我不是賤人,我媽更不是!你們之間有任何恩怨,幾十年也都過去了,你害我這件事,我爸媽不會再追究,希望你以後,也能收斂一些!不然……”
“不然什麽?”
“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的丈夫和朋友,都不會讓你好過,即使你是藍家家主又怎樣,我就不信,這江北市你還能一手撐天!”
藍伊陰陽怪氣的笑了出來,“我還真不怕你跟你父母說,你盡管說去,你看他們能拿我怎麽樣?這江北市我呆不了,大不了就讓藍家撤離這裏,回到京都你們又能奈我何?周靖安和楚白又能奈我何?哦,對了,還有個蕭炜明,雖然我還沒查清楚當初是不是他出面劫走了你,還有他的目的,但是,二十多年前他就是一只縮頭烏龜,我的手下敗将,現在被周靖安和楚白圍追堵截,整天只知道逃,居無定所,跟個落魄落水狗沒什麽區別,跟以前一樣是個沒出息的!我想,你可指望不了他再幫你一次……”
“祖奶奶是不會同意你把藍家在江北創下的基業毀于一旦!”
“她不同意又怎樣?我再說一遍,她已經死了!總不能從那個世界再爬回來找我算賬吧?你把藍家人想得太邪乎了,藍家的神秘是外界口口相傳,真沒有那麽厲害!就像你這種據說是特殊體質的人,你告訴我,除了畏冷,這點與人不同的地方又有什麽好稀罕的!”她一把扯掉陸然身上保暖披風,拍了拍上面本沒有的灰塵,“你這個賤貨雜種,不配擁有我們藍家的東西!”
陸然氣得喘不上氣,宗祠的寒冷從四面八方湧上身,她用胳膊環抱着身體,指着藍伊,大聲道,“藍伊,你身為藍家家主,就該為藍家利益長遠計,而不是你這樣,利用手中的權力為一己謀私利,解決多年前的私人恩怨,你這樣做是不對的,藍家家主如果都像你這樣,藍家早就完蛋了!”
宗祠裏,其他人,都看到角落裏的狀況,詫異的看着兩人。
藍伊被陸然這麽一喊,覺得有失顏面,她把陸然逼到牆角,伸手就朝她的臉拍過來。
揚起的胳膊,在半空裏被人截住。
藍伊瞪着藍凜,“滾!”
“姑姑,你不能這樣對她,也不能這樣對藍家任何一個人,奶奶剛才叮囑你的,你都忘了不成?”藍凜死死握着她的手,不讓她傷及陸然。
他不複之前渾然不上心的态度,桃花眼裏,射出犀利的光芒,臉上帶着濃重的失望。
藍伊色厲內荏,“我是家主,你敢忤逆家主?”
“我不敢。”
藍伊傲氣的擡了擡下巴。睥睨的眼神望着他,“那還不放手!”
“可你還不是藍家家主。”藍凜面無表情的陳述事實。
藍伊一愣,氣笑了,指着散發着寒氣的玉棺,“她已經死了,她死前說把家主之位傳于我,你還有臉說出這句話?你想造反不成!”
藍凜輕描淡寫,“但是,玉扳指不在你手上。”
陸然,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裏的玉扳指,她不能把它給這樣的藍伊!
不然,藍家,将會毀在她手裏!
白發蒼蒼的何老站在玉棺旁,遙遙望着陸然。
陸然猛然擡頭,跟他的視線撞上。
四目相對。
何老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陸然抿了抿唇,收到他的意思,心裏依然激烈掙紮,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藍伊掃視着藍家其他人,他們是同意藍凜的話,藍伊心裏掀起一股怒火,但她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她看着被藍鳳擋住了一半身體的陸然,古怪的笑了笑,“今天就先放過你……”
“放開!”她重重的瞥了藍凜一眼,甩開他。
這時,宗祠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是藍伊的養子!
他回來了!
完好無損!
藍伊嘴角勾起勝利的微笑,終于,終于……
藍伊的目光緊緊盯着呂軍,呂軍擡頭,朝她點了下頭。
藍伊大喜!
藍凜眼皮一跳!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玉棺,似乎這時,才算認清了現實!奶奶,她竟然真的做了這個決定?
一時之間,他心中泛過不甘,憤怒,無望,想要爆發!
不顧一切的毀掉!
但是,老人多年來的教誨在他心頭盤旋。
“一個強大的家族離不開金錢的支撐,可是,富不過三代這句話,不是沒道理,金錢可以成就一個暴發戶,卻不能維系起一個家族,家族興衰絕對不過幾十年,金錢的力量就失去作用了,這時,要靠什麽?靠一個充滿智慧和理智的家主,把一盤散沙聚攏在一起,利益捆綁在一起!一個合格的家主,能夠支撐起一個百年世家,可是百年後呢……”
“需要有一個同樣擁有智慧和理智的家主出現,将家業繼續發揚光大。”
“對,所以家主繼承人的選擇,才是一個家主一生中最重要,最能體現智慧和理智的事情。小五切記!”
“凜兒謹記在心!”
“謹記在心還不夠……”
“奶奶……”
藍凜以為,自己的回答讓老人不滿意。
現在,他确定,老人是真的不滿意他!
罷了!
藍凜閉了閉眼,眼眶酸澀無比。
說不上恨她,畢竟是自己的奶奶,但是,真的很失望!
他有野心,但是這野心,建立在老人承認他能力的基礎之上,老人親自教導他幾十年,一些觀念,已經根深蒂固,他對家主,和其他家人一樣,有種盲目的信任和敬佩,對藍家,永遠無法割舍,那是他的根。
所以,叛亂,他不能!雖然他有能力跟藍伊抗衡!但是,死傷必定也是慘重的!藍家不能因為這場家主之争,死傷一人!
呂軍上前,把玉扳指奉給藍伊。
藍伊為自己戴上。
可是玉扳指太大,總是從指上滑落。
其實她是有些嫌棄這東西的,又不值什麽錢,怎麽就成了藍家家傳之寶?
她勾了勾手指,防止脫落,滿意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瞪了呂軍一眼,嚴肅質問,“怎麽來得這麽慢?”
“遇到了一點?煩。”
“哦?”
藍伊笑看了藍凜一眼,呂軍點頭。
藍伊哈哈大笑,“你竟然還真的想造反呢,若不是我的人早去,這玉扳指,只怕已經落入了你的手裏,是不是?”
藍凜面不改色,“姑姑,我什麽也沒做。”
“誰信!”
“我要是做了,你還能好好站在這裏嗎?”
“大言不慚!”藍伊看向衆人,“瞧吧。這就是司馬昭之心!長老,你們說,這樣居心叵測的人,我該怎麽對他?”
主持接任儀式的長老看了一眼藍凜,“回家主,如果有真憑實據,您有權将他驅逐出藍家!”
“甚好!”藍伊滿意點頭,又問,“現在玉扳指在我手上,你們,可還有話要說?”
“一切聽憑家主吩咐!”
“好,好,好。”藍伊大笑着連說三個好,然後徑直走到陸然跟前。俯視陸然的眼神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看一個蝼蟻一般,充滿了蔑視和不屑,“藍鳳,給我讓開!”
藍鳳面露一絲畏懼,但是,她沒有讓開,“家主,小姐的腿有傷,需要我扶着。”
“藍存遇的教養嫲嫲果然是個忠心的,幾十年如一日啊,剛才眼看着你家小姐得勢,以後她拿到了免死金牌?不把我這個家主放在眼裏了?”
“家主,我沒……”藍鳳還未說完,藍伊一巴掌甩在她臉上。藍鳳一下子磕在了牆壁上的尖銳石頭,捂着頭,血流如注。
陸然吓得驚叫一聲,“啊!”
藍鳳緊接着又想甩陸然的耳光,藍凜上前阻止,“姑姑,您太過分了!”
“我還可以更過分一些,你奈我何?想造反?你試試,家主的暗衛你剛才也見識過厲害了!”
“就算死,你也不能動她!”
啪!
結實的一聲!
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
藍凜側了一下臉,但很快又轉過來看向藍伊,眼裏的不屈和冷意讓藍伊心頭一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啪啪啪!
藍伊又連續甩了三個耳光,藍凜都沒有還手!
因為。她是家主!
陸然扶着藍鳳,眼睜睜的看着藍凜替她受了三個耳光。
“住手,你這個混蛋給我住手!”陸然流淚叫嚣,她實在恨透了這個女人!
胳膊一沉,藍鳳帶着她倒下,藍凜想上前扶,可是藍伊一個眼神,呂軍帶着人把他包圍起來。
陸然摔在地上,頭狠狠撞在了堅硬的石板上,藍鳳頭上那個被石頭插入的血洞,汩汩流出的血,噴在了陸然臉上!
陸然手腳僵住,她急惶惶看向何老,“快,救人!”
何老想要上來,也被呂軍命人攔住!
一道人影沖開圍着的人,跑到藍鳳身邊,給她額頭止血。
是小何先生。
陸然感激的看着他,“謝謝你。”
小何先生看了看藍鳳傷勢,“不行了。”
“怎麽會?怎麽會?”陸然忍不住放聲大哭,不相信藍伊那麽一下就把人弄死了!
“死奴才,這樣就死了?還真是天助我也!”藍伊冷眸望着這一幕,哈哈大笑。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你個該死的女人!”陸然爬起來,也不管那條腿敢不敢吃力,她拼盡全力站起來撲向藍伊,藍伊取過祭奠桌上的銅制酒杯握在手裏。想要給陸然一個教訓,可是,人還沒到眼前,就比呂軍截住了!
藍伊手上的酒杯沒了用武之地,咬牙恨這個呂軍,該死的,敢壞她好事!
呂軍攔腰抱着陸然,把她推到一旁,陸然掙紮叫嚣,卻根本無法脫身!
她心急氣惱之下,想到了玉扳指。
不管了!保命要緊!
就算違抗了祖奶奶的命令,她也要把這個女人拉下臺!
男人突然在她耳邊說了句,“膽敢違抗家主的命令,死路一條。”
陸然怔愣了住,她睜大了眼睛,看着這個男人。
男人菲薄的唇微微勾起,大手按住了她一直緊握的左手,“沒錯,就是它。”
陸然大驚失色,“你,你怎麽知道?”
男人輕笑,“我什麽都知道。”
他笑意深深,“我還知道,你早就認出了我,是不是,陸然?”
陸然心頭一陣驚惶失措,藍伊的養子,沒想到。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她之前那些挑釁和挑撥,在他眼裏,都是小兒科嗎?
陸然一陣羞惱,“你,你別逼我,不然,我摔碎了都不給藍伊!她不配做藍家家主!你這個走狗!”
呂軍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真不乖。”
“滾!你別碰我!”
男人看她氣得面紅耳赤,卻拿他無可奈何的樣子,就覺得心裏舒坦得很。
他低低沉沉的笑了!
陸然心中恨極,都什麽時候了,他還在這兒逗趣她!
“你可知,不照辦的下場是什麽?”男人陡然沉下了臉。
陸然深吸口氣,“陪。陪葬品?”
“沒錯!”男人斷句清晰凜然,“違抗家主命令者,死,無可赦!”
陸然看着他,突然,腦子裏靈光一現,“你,你是什麽意思?”
“聰明的丫頭。”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天靈蓋,陸然把他的手打開,他笑了下,“要不然,我幫你?”
“你幫我?”
“對啊,我對你還蠻有好感的。”
他戲谑的笑着,陸然覺得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的。說一些瘋言瘋語。
他的意思是,他對她有好感,所以,可以為她,背叛了藍伊?
可能嗎?
陸然不敢相信,“你tm在玩我?”
呂軍不怒反笑,“來,叫一聲表叔給我聽聽。”
“養子而已,你配嗎!而且,你曾經想要綁架我!我叫你鬼啊叫!”
男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不叫是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陸然心裏咯噔一下,想着要不要妥協。還有一分勝算。
“呂軍,你在幹什麽!還不快把她帶下去!礙眼嗎?”藍伊在那邊喊道,她要先留着陸然的小命,慢慢的玩。
呂軍把她推給手下,手下把陸然扣住,卻沒有帶她離開。
藍伊狂妄的指着藍凜,“跪下,給我道歉!我就發下善心不把你驅逐出藍家!”
藍凜冷然看她。
“呂軍,讓他跪下!”藍伊怒不可遏。
呂軍攤攤手,“這有點難。”
“難道連你也要造反不成?”
“不敢。”呂軍笑嘻嘻的說,“他這個人我了解得很,別說藍家家規裏沒有屈膝下跪這一條,就算有,他這麽硬氣的人。跪天跪地也不會跪你,藍凜表哥,你說,我說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