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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一截斷指

“哥,救我,啊,不要啊……”

蔣夢晚的呼喊沖出來!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之後,是撕心裂肺的驚叫!

周靖安心尖一顫,“夢晚,別怕,我很快會去救你。”

蕭炜明冷漠的聲音道,“周靖安,別耍花招,我要你一個人前來,不要帶你當警察的好兄弟,不要帶你的手下,若是違反,我讓你懊悔終生。”

三十秒,通話結束,地點鎖定。

王池禦把地點發給周靖安,“南郊一塊待開發的工業園區,附近有我們的人,立即過去圍剿?”

“不用,我自己過去。”

“二哥,不行!”

“他說到做到,我不想懊悔終生。”

“可是……”

周靖安沒再說什麽,關掉電腦,拿起手機打給秦遠,“你過來這裏幫我看好柳圓阿姨。我去見蕭炜明。”

王池禦實在擔心周靖安,他知道蕭炜明的手段有多殘忍,也明知道蕭炜明會抓住一切機會置周靖安于死地,更不能讓他一人前往了。

市長府邸。

嚴密防衛的牆外,記者們支着長槍短炮躲在臨時雨篷裏等待。

藍存遇的市長答記者會上他們沒聽到滿意的答案,勢必不肯罷休。

府邸很深,庭院裏專門設有防偷窺和偷拍的樹木屏障,即使站在升降機上,也難以越過這重重茂盛濃密的樹木,看到裏面的情景。

有人操作無人機試圖進入,剛翻過院牆,就被裏面的保镖擊落。

陸然站在窗邊往外看着,憂心不已,“他們從哪兒得了我在這裏的消息?”

“記者本來就是無孔不入的,防不勝防啊,身為公衆人物,真夠糟心的,明明是私人問題他們卻打着冠冕堂皇的‘公衆人物’的借口逼人回答,人不回答還不行。”楊影長籲短嘆,心裏想着藍存遇該怎麽應付這些人,讓她們走出去,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裏吧。

“我爸呢?”

“好像在書房開會。”這會兒肯定要啓動危機公關了。

“我媽……”正問着,看到藍煙走進來,陸然連忙上前,“怎麽樣?”

藍煙面容淡淡,絲毫不會緊張,“沒事兒的,之前都司空見慣了,只要不涉及非法和陰謀,都不會有任何事,藍如和藍可被帶去調查了,她們實話實說就好,現在關鍵是藍佳,紀委現在找不到她和呂德,怕是會懷疑你爸爸……”

“找到也不見得會是好事,藍佳那張嘴,誰知道她會亂說什麽鬼話。”

“是啊,但就怕呂德會……”

陸然眉頭擰起,“你怕呂德會采用殺了藍佳,把我爸拉下臺這種極端的方式?”

藍煙微微搖頭,“他應該不會,我擔心的是,他自身難保。”

“對對對,他不會傷害藍佳的,他很維護藍佳,我以前以為他聽命行事,對藍佳的好是手下對小主人的一種保護和疼惜,現在看來不是的,對了媽,藍佳是怎麽收養來的?跟呂德又有什麽關系?”

“我從不關心這三個女兒,尤其是藍佳,沒有理會過,但是呂德是早在我們尚在藍家時就跟着你爸的,是你爺爺的警衛員,後來你爺爺退休,他就做着保護你爸爸的工作,藍佳是你爸在路上撿的,到底是不是有人設下陷阱,跟呂德有沒有關系,你爸當時也忽略了這件事,後來也沒查。”

“呂德的腿,即使他自己是醫生,斷了就是斷了,他也無力回天,若是他背後的人有心害他和藍佳,他還真的未必能夠逃脫。”

兩人沉默。

楊影雙手攥緊成一團,“那他千萬別被弄死啊!”

陸然下意識的伸手撫摸着大拇指,腦子裏瞬間響起一道沉冷的聲音,“什麽事?”

“啊!”

陸然尖叫了聲。

藍煙和楊影被吓了一跳,“怎麽了?是不是臉上又痛了?”

陸然的眼睛在房間裏來回看着,沒有別人,可是……她怎麽突然聽到了呂軍的聲音?

“明珠?”藍煙焦急的看着她。

陸然驚惶的眼神落在她臉上,半晌,才聚焦,恍惚的回答,“沒有,我不痛。”

“痛就說出來,千萬別忍着,再吃一粒藥?或者我叫小何先生過來?或者叫那個閣老,你不是挺信任他的?他也許會有辦法。”

陸然看她,又看楊影,疑惑的問,“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那聲音?”

“什麽聲音?”

藍煙和楊影齊齊看向窗外,楊影納悶,“是外面的記者嗎?可他們離那麽遠,就算發出聲音咱們也聽不到啊。”

陸然凝眸,看來,只有她一人聽到了。

陸然垂下眼睑,目光落在大拇指上被呂軍施法隐沒了影蹤的玉扳指上,眸光閃動,“看來是我出現幻覺了。”

“那你就早些休息吧。”藍煙扶着陸然,讓她坐在床邊,關切的問道,“要不要媽或者影子陪你睡覺?”

陸然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你有什麽事就叫媽,媽就住你對面。”

“好。”

藍煙和楊影離開陸然的卧室。

陸然伸手撫摸着玉扳指,那聲音再次響起,“家主的玉扳指可以召喚我出來,你這個,也有這個功能,什麽事,說,不需要開口。用意念即可。”

陸然心思轉動了一下,腦子裏想着問題,“找到呂德了嗎?”

“沒有。”

“你不是他兒子嗎?”

“之前是,現在有一半是,這個肉身是他兒子的,但神識是我的。”

“你從什麽時候占了這肉身?”

“他死後。”

“什麽?死?呂軍死了?”

“他遭遇意外身死。暗衛的繼承是意識的繼承,身體衰亡,意識不滅。我有幸得了這身體。”

陸然了然,又問,“呂德跟藍佳有沒有血緣關系?”

對方似乎愣了下,過了會兒才回答,“有沒有有什麽關系?”

“對你是沒什麽關系了,你又不是人親兒子。”陸然覺得意外,“看來你也有不能确定的事情,還以為你無所不知呢。”

“神識擴散是需要耗費精神力的,自然會減緩我的武力值和修為,沒有必要的時候,我需要愛惜自己羽毛,用在守護藍家的重則上,藍家之外的事情我不會過多關注,懂?而且這世間,很多地方都設了結界,我用精神力也未必能夠探知。”

“啊,你說的結界,我好像也有點感覺。”陸然想到那個城中村墓地,她和周靖安他們進去時,她也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屏蔽住了感知。

“對,你感知玉石的能力就是一種精神力,多加修煉,也許下一個暗衛首領就是你。”

陸然打了個寒顫,那人竟然樂得大笑,陸然怒極,“你別打我主意,我的身體才不要被你占去!”

“我又不是你男人,對你的身體沒興趣。”

“你……”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陸然惱羞成怒,“你這身體是我表親戚,我們有血緣關系,說話注意點,別調戲我!”

“我爸也是藍家人,你有義務幫助他。”

“半個藍家人。”他糾正她,“呂德若是死了,我身體裏屬于呂軍的那點意識會感知到。”

“那就好,你随時通知我。”

“我做不到,你這個玉扳指畢竟不是家主的玉扳指,只有一縷神識,我和你不能随時溝通,只有你主動召喚我,我才能感知到。”

“我知道了。”

陸然的手指從玉扳指上挪開,腦子裏沒了聲音。

現在,只要呂德不死,藍存遇就不會有被控告的可能,但最好把他找出來,從他嘴裏撬出來他那般維護藍家的真正原因,或者血緣關系,或者受人所托。陸然現在懷疑,當初收養藍佳,是有人設計了藍存遇,目的是什麽?

也許只是想給她一個美滿的家庭,優渥的生活,也許另有其他……

手機鈴聲驀地驚擾一室安靜,陸然掃了眼,接起,“池禦,我和你二哥不在一起,他在醫院……”

陸然以為,王池禦找周靖安。

“蕭炜明給二哥打電話,讓他過去救蔣夢晚,二哥一個人去了。”

“沒人跟着?”

“蕭炜明不允。”

“這,這太危險了!”

陸然已經跟蕭炜明要求過了,給她幾天時間,他怎麽提前了?

陸然立即道,“你把地址給我。”

“你不要去,二哥不會讓你赴險的,你打電話給二哥,讓他不要孤身前往,他應該會聽你的。”

陸然猶豫了一下,“好。”

打電話之前,陸然先撥打了蕭炜明的號碼,無人接聽。

陸然的手機,周靖安實施了錄音監控,所以蕭炜明有所顧忌。

陸然瞧了眼床頭座機,發現電話線被拔了,估計是藍煙怕來電鈴聲擾了她的睡眠。

陸然撥打了過去,蕭炜明慵懶的聲音進入陸然的耳中,“寶寶。”

“我說了,給我時間,你這是幹嘛?”

“已經知道了?”

“我還需要至少兩周的時間!”

“這麽長?”

“你別管多長,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不會反悔。”

“兩周,你想用來幹什麽?道別也不用這麽久吧,寶寶。你是在計劃什麽,嗯?一邊敷衍我,一邊算計我?我勸你,別做這些沒用的,兩周時間你和周靖安如何算計都算不到我身上來,惹惱了我,我又不能保證,能忍着不動你了。”

“我沒有什麽計劃,只是不舍得我的丈夫和家人,我才和我爸媽團聚,想多跟他們呆一些時間。”

蕭炜明一下子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你爸的事情,我可沒參與。”

陸然稍稍放心。他沒參與就好。

“我再說一遍,不許傷害我丈夫。”陸然強調。

“放心,只是先預演一下,免得事到臨頭,他不聽話。”

他說話便挂了。

陸然把錄音删除。

握着手機,不知道要不要打給周靖安。

思忖半晌,她只是給他發了條消息:小心!

疾馳的車子,朝偏僻的南郊開去。

放在儀表盤上的手機,嗡嗡響起的時候亮屏,男人伸手撈過來掃了眼,只有兩個字:小心。

男人握着手機,深邃的眼睛盯了眼視後鏡,一輛黑色車子不遠不近的随着。男人按下一個號碼撥出去,“回去。”

“二哥……”

“我說了,回去!”

後面的車子,停下。

周靖安繼續開車前行。

環境惡劣的倉庫裏,女人浮腫着半邊臉,惡狠狠的瞪着穿着棕色皮衣的男人,“你們竟然打我?你他媽竟然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那男人用她聽不懂的方言跟另外一個男人說道,“這娘們怎麽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腦子有病?”

“誰知道?”

“吵死了!”

“搞她一下?”男人盯着女人姣好的身材吞了下口水。

“你想死啊,甜姐兒沒發話你敢硬?”

“不敢不敢,你說那個錄音有用嗎?周靖安聽了就會來嗎?”

“不知道。”男人笑着說,“不來更好,咱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搞她了。”

“嘿嘿嘿……”

他們猥瑣的笑聲讓蔣夢晚毛骨悚然。

她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她和柯相傑計劃得好好的,她到這裏來,威脅周靖安,把陸然帶過來,一命換一命。

陸然會被蕭炜明帶走,而她,會被周靖安救走。

陸然就再也不會出現了,周靖安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可是,柯相傑把她丢在這裏,不知去向,而這兩個人,在她剛才打電話給周靖安求救時,竟然打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可真狠。她半邊臉當時就僵硬了,她知道是演戲,可這戲演得太逼真了點吧?

而且,放給周靖安聽的錄音裏,那個男人是蕭炜明,他說的話裏,沒有提陸然半個字。

陸然不來,她的計劃就不算成功。

怎麽辦?

事情似乎沒有按照預期軌道發展,柯相傑不會把她扔在這裏不回來了吧?

不!他應該不會騙她的!

他幫她照顧媽媽,幫她出謀劃策,他比周靖安還對她要好……

一定是這兩個人,沒有弄懂她和柯相傑的意思!

想及此,蔣夢晚使勁掙紮。不忘叫喊,“你們快點把繩子給我松開,我要見柯相傑,我要給他打電話!”

“給老子安靜點。”男人走過去,原本想踹她一腳,想了想,回頭看了眼夥伴,蹲下身,摸了一把她鼓囊囊的胸,用力之大差點把蔣夢晚捏爆了,她疼得啊啊大叫,“滾開,你幹什麽啊!”

“說了讓你別動她!”夥伴不悅的扭頭吆喝。

男人悻悻的縮回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破布,塞進了蔣夢晚嘴裏。

蔣夢晚被惡心得差點吐了,淚水刷拉拉的流下來,心裏祈禱着周靖安快點來救她。

簡易的木板門被人敲了下,女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人來了,給我警醒點。”

兩個男人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夜色,細雨,身形高大的男人只身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到虛掩的門前,單手推開門,看了眼屋內的情景。

除了一身黑色站在中間空地的sweet,還有四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吊兒郎當的姿态分列在門兩邊,笑睨着走進來的周靖安。

“人呢?”周靖安大步走進來。

其中一個男人把門關上,走到周靖安身後,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攜帶武器。

檢查完,他朝sweet點了下頭。

sweet往他身後的夜色中看了眼,“周總好膽色。”

周靖安不跟她廢話,“蔣夢晚,她人在哪兒?”

“在裏面。”sweet話音一落,蔣夢晚就在裏面喊了一聲,“哥哥,救我……唔!”

“我來了,按約定,你該放人了。”

“不急,我們先等一等。”sweet不緊不慢的說着。給那個男人使了個眼色,男人轉身走出去。

“如果你想等我有沒有帶人來,那你要失望了,我沒有。”

“有沒有,試試就知道了。”

轟!

一聲驚天的爆炸聲響起,周靖安的車子瞬間被火焰吞沒,那男人手插褲袋走回來,勾唇,挑釁的眼神看着周靖安。

周靖安眼皮一跳,不出五秒,就有車子引擎聲響起,轉瞬将這裏包圍。

sweet冷笑,“你違約了。”

“啊!”

蔣夢晚凄厲的尖叫聲響起。

周靖安上前,正要闖入,sweet和那幾個男人率先進去,随手扔了一枚煙霧彈出來,周靖安連忙閃身避開。

等煙霧散去,房間裏外,已沒了那些人的身影。

房間裏面的地上,殘留着一截血淋淋的斷指。

周靖安知覺眼前黑了一下,夢晚……

警察進來,周靖安正在尋找出口,這裏除了那個門,窗口是封死的,只有地上挖出來的一個洞,洞口黑黢黢。一眼望不底。

周靖安正要跳進去,鼻子敏感的嗅到一絲異味,“有毒,都出去!去附近搜查!這洞口一定通向哪個地方!”

警力分散開來,進行地毯式搜查,卻始終沒有找到,等戴着防毒面具循着地洞進去,前行一裏路之外的洞被炸毀,不遠處是公路。

人,早逃走了。

再次撲空的警察氣急敗壞的怒火,“md,這個蕭炜明是老鼠嗎?動不動就打洞!”

天眼路面監控裏,車輛幾經周轉。進了沒有監控的區域,憑空消失。

周靖安試圖撥打他手機上的手機號,卻無人接聽。

王池禦接到手下反饋來的消息是半個小時後,他聞言大吃一驚,“我說了,不要輕易暴露!沒長耳朵啊!”

“周總的車子爆炸,動靜太大了,我們以為……”

“行了,我知道了!”

“頭兒,還有一件事……”

“什麽?說!”

王池禦知道蔣夢晚因此丢了一截手指,久久說不出話來。

二哥要恨死他了。

陸然是在第二天上午,從楊影口裏知道蔣夢晚的事情。

她震驚不已。

也自責不已。

她一心只顧着周靖安,竟然把蔣夢晚的安危都忽略了。

這個該死的蕭炜明!

他真是太狠心了!竟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做出那麽令人發指的事情來!

陸然再次聯系蕭炜明。對方卻銷聲匿跡了。

第三天,紀委的人收到一段監控錄像,是坐在輪椅上的呂德,被一張臉圍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推着,走向一輛白色的車子,随後上了後座。

車子随後駛入一處宅院,那宅院是煉獄幫一個成員的私人宅邸。

等紀委派人過去,那人,被發現死在家中。

解剖結果是毒發身亡。

相同的毒,在呂德的住處被找到。

在陸然建議下,藍存遇從呂德住處找到毛發,跟藍佳之前留在檢測室的樣本做對比,排除了兩人是親生父女的可能性。

但是。兩人卻存在親緣關系!

答案,令所有人費解。

但是藍存遇收養藍佳,是中了呂德的算計,這點被證實了!

網上關于藍市長三個千金的消息,一夕之間被抹除。

圍在市長府邸的記者也退了去。

陸然收到了一個私人包裹,包裹上什麽也沒有寫,是一個小男孩交給門崗的。

藍煙怕裏面有危險的東西,讓人在外面打開了。

打開後,裏面是一顆藥丸。

家裏的座機,同時響起,陸然看了眼號碼,接起,“解藥?”

“緩解疼痛的,吃下去,只有兩周的效果。”

陸然拿着藥丸吞下。

藍煙看她吃得那麽放心,挑眉問,“你就那麽信任他,萬一又是毒藥……”

藍煙不喜歡看到陸然對蕭炜明存在這樣的信任。

那個男人,跟她和藍存遇差不多一般年紀了,竟然觊觎她的女兒!

人渣!

陸然等了會兒,沒有任何不适,藍煙和楊影才得以放心。

小何先生接到陸然的電話前來。

陸然趁着無人時低聲問他,“有促進排卵的藥物嗎?”

小何先生愣愣的看着她,“您……”

“有嗎?”

“有是有,可是您身體裏的毒素還在,這時候懷孕,不是好時機。”

“這個毒,會影響我的孩子嗎?”

“我在您的血液裏沒有查到有害物質,也許我們的檢查手段不足以檢查出來,也許它根本沒有殘留在血液中,所以我不确定會不會通過血液進入嬰兒體內,但我強烈的建議您,為了您和您的孩子的身體健康,不要做出這麽危險的事情。而且您身體極不容易受孕,如果嬰兒在腹中被感染,嬰兒抵抗力是很弱的,很有可能會流掉,您以後,也許就真的沒辦法生孩子了。請您三思!”

陸然咬了咬唇,攥緊的手指緩緩松開,“我已經思考很清楚,你把藥給我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理會,更不要跟別人說。”

“您放心,除了藍家家主,我不會跟任何人說。”他效忠的人,是藍凜,因為陸然身份的特殊性,她是除了藍凜,小何先生第二效忠的人。

陸然放心藍凜。他不是多嘴之人。

小何先生上午走,下午又來,親自帶來了陸然要的東西。

陸然喝了口水,正要咽下,周靖安從外面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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