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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奉為女神

秦遠把利害關系給藍煙擺了出來,雖略有誇張,但也不失為事實,周總,的确很暴躁。

如果陸然在他身邊,陸然有能力安撫他,事情因她而起,這種負能量極有可能會一直延續下去,平時也就罷了,還是這個要命的時候!

藍煙聽完愣住了,陸然根本沒跟她說什麽計劃的事情,就連她跟蕭炜明私下聯系,她也知曉甚少。

藍煙略一踟蹰,這是陸然為了讓周靖安不要太擔心才這麽說的吧。

“明珠說,蕭炜明是一個毒瘤,不定時的出來威脅到她和周靖安,他人狡詐多端,我們抓他談何容易,所以她想用一勞永逸的辦法,徹底讓他消失,她說周靖安沒了她這個顧慮和包袱,盡量的放手去做,她有辦法确保自己的安全,她會想方設法的與我們取得聯系,在蕭炜明內部配合我們,內外呼應,她的計劃就是讓我們根據她提供的線索,抓住契機,一步步來,不要急于求成,因為這是個持久戰,一年半載的,誰也說不定,所以你回去告訴周靖安,他如果亂了分寸,就是正中蕭炜明的圈套,那我女兒此去也是白白浪費了自己的犧牲,得失之間,需要他審時度勢,時刻把握好……”

藍煙将她知曉的那些串聯起來,跟秦遠說了一下,“我們這裏,因為那三姐妹的收養問題和陸然的回歸,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她離開其實也是好事,希望周靖安和楚白能夠在合适的機會利用你們的人脈關系配合藍存遇,蕭炜明在華夏境內,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秦遠擰眉,藍煙又道,“藍存遇和呂軍都是藍家的人,事成之時周靖安被摒除在外,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有這樣的顧慮,但是,我們的情況是不同的,你低估了我女兒在我們心目中的地位,也低估了她在藍家的地位,更低估了她對周靖安的愛,她想要的,莫說是我們而今的所擁有的,就連以後我和她父親會擁有的,都是為了她,只要她想要,我們雙手奉上!”

秦遠有些動容,心裏的顧慮也少了許多,“這個,我不能做決定,需要回去跟周總和楚爺彙報,再做決定。”

藍煙點頭,表示理解,“再者,我和藍存遇,已經不算是真正的藍家人,我們代表的,是我女兒的利益。有一點你也許不知道,我們的藍宮明珠,雖是入了藍家族譜,但她在族譜上的名字,依然是陸然,她姓陸,這個姓氏,無關乎藍,無關乎周或者楚,可以自成一派,更有利于權力上的制衡,誰也不能獨大,但這其中的中心,應該是陸無疑。”

秦遠深思的眼神帶着一絲震驚,“怕是周總會有些意見。”

“有意見是正常的,但是,我的女兒,值得擁有最好的,包括男人。”

“夫人,您別忘了,她是我們周總的妻子,在華夏,法律上規定的是一夫一妻制。”

“即使是這樣,我女兒也有再選的權利,如果周總真的愛她,就用自己的真情付出去得到她的心。”

秦遠失笑,“夫人,我知道您疼愛自己女兒,但是這樣的權力分配,很容易讓陸然被太多的男人肖想,也會影響夫妻二人的關系。”

“我沒有別的心思,只是想要我的女兒快樂,周靖安能給她,我們都樂見其成,如果周靖安膽敢對她有一點不好,我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這個,還請夫人放心,我們周總對陸然的心肯定是真的!”

“我只是跟你這樣說。”藍煙看他給予表衷心的樣子,也笑了笑,“我和存遇不會再有孩子,陸然是唯一一個,周靖安如果一心為陸然,陸然的一切都是他的,站在權力中心的,不就是他嗎?”

秦遠點頭稱是,起身告辭,“我沒意見,但是我們周總會不會贊成,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不管怎樣,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跟陸然取得聯系,确保她平安無虞,周總才有心思謀劃其他。”

“你放心吧,我們這邊得到她任何消息,都會告知周靖安。”

“請代我向市長大人問聲好。”

“好,慢走。”

秦遠走出市長府邸,藍煙送到門口即返回,轉身,看到站在樓梯口的藍存遇,他手裏捏着一個驗孕棒,“這是咱們女兒的吧?”

藍煙接過來看了眼,“這丫頭迫不及待的想要懷孕,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麽。”

“你覺得能做什麽?”藍存遇瞥她一眼,藍煙對上他的眼神,鳳眼微眯,“你是說,她想用孩子……”

她捂住了嘴,沒往下說,藍存遇伸手攬住她,“女兒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她是我們的女兒,聰明才智哪點都不缺,別太為她擔心了。”

“你還勸我呢,不知道是誰剛才甩了一張臭臉悶不吭聲的上樓躲了幾個小時。”

藍存遇赧顏,油嘴滑舌道,“我不是怪女兒,我是生你的氣!知道女兒要走,竟然瞞着我!”

藍煙心虛的撇了撇唇,“女兒這不是怕你不答應,萬一你真不讓她走,她哪裏能走得了?”

“不行,這一口氣出不來,你說怎麽辦吧?”

“那你說怎麽辦?”

“補償我!”

“你想得美!”

藍存遇站住,扶着她的腰把她按在牆上,俯身,看着妻子哭紅的淚眸,一陣心疼,他吻了吻她的唇,聲音低啞的威脅,“你說什麽!”

藍煙抿唇,羞怯的看向別處。

兩人雖然相識時日幾十年,差不多從小是在一起的,但是,因為陸然的丢失,兩人這二十年裏聚少離多,聊聊幾次親熱,都是藍存遇強迫得來的。

不是你情我願的水乳交融,自然少了幾分樂趣。

但是,也足夠讓藍存遇回味無窮了。

而今,有女萬事足的某人,觊觎自己的妻子不是一日兩日,苦于最近的形勢所逼,一直不得空。

女兒為自己謀劃去了,剩下他們夫妻二人,如果只是自怨自艾,女兒知道了情何以堪。

陸然希望看到夫妻二人相處融洽,心靈相通的一幕,這也是藍存遇想要的,補償妻子,給妻子快樂,不讓女兒擔心。

“我說什麽你不懂?”藍存遇故意逗她,手掌掌控着她的下颚,不讓她的眼神來回游移,他道,“那我直說吧,我想X你。”

藍煙臉色通紅,不可思議的張着嘴,怒視他,“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有肉吃還要什麽臉?”藍存遇伸手,鑽入她的衣擺,“我吃相一向很難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藍煙說不過他,也躲不開,在他刻意擺弄下,她沒一會兒就松了口,求着邀請他……

得到自己向往已久的東西,藍存遇激動得顫抖,雙手握着她纖細的腰,趴在她耳邊嘆息,“跟第一次的感覺一模一樣……”

藍煙說不出話,喘着氣,想要把他推開,又想把他拉到自己身上,“上,上樓。”

“不急。”

“別在這裏,萬一有人進來,一擡頭就看到……”

“這麽多年,那裏一點都沒變化,是用得太少了,知道嗎?”

“你再說,再說我就生氣了!”

藍存遇低笑着,“我說得不對?你自己說說,這些年,咱們倆親密的次數,是不是屈指可數?”

“一個月三四次,還是有的。”

“有嗎?我怎麽不知道?騙子!”

“因為你每次都是沒完沒了的要,我第二天都下不來床!平均下來一個月可不就是那麽多次?啊,你,你輕點。”

“平均啊……”藍存遇咬牙說道,“這種事還能算平均的?你一直餓着我,我抓住一次機會多來幾次也無可厚非吧?”

藍煙不語,随着他的動作,齒縫裏溢出難捱的尖叫聲。

從樓梯到樓上這段距離,她走了一個多小時,雙腳終于落在地毯上,他卻不讓她進入房間,逼她趴在欄杆上,望着樓下,他惡意的在她身後道,“看着門,有人進來就通知我,我再撤不遲,你說這個主意好不好?”

當然不好!可她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只能附和着他的節奏,載浮載沉……

幾近天亮時,藍存遇餍足的放開懷裏的女人,扶着她虛軟無力的腰,一路吻着,半摟半抱着走回卧室……

陸然醒來時,身在一間灰色格調的卧室,睜開眼,就看到之前見過一次的男人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頭也不擡的說,“醒了。”

“蕭炜明呢?”

“教父不在,有什麽需要跟我說就行了。”

“這是哪裏?”

陸然看得出來這裏并不是之前住過的城堡,裝飾風格不一樣,偏向于熱帶一些,而窗外的天氣,看起來很熱,陸然看到了幾顆高大的棕榈樹。

“滇南邊境的一個小鎮。”

陸然警醒,“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你會知道的。”

他說着站起來,打開桌上的醫藥箱,裏面有注射器和一瓶藍色液體,陸然抱緊自己的身體,防備的盯着他說,“我懷孕了,誰想謀殺我的孩子,就是謀殺我,孩子沒了,我不會獨活。”

“放心,這是解藥。”他面無表情道,“手臂擱在床上,別繃這麽緊,放松,這個需要注射到血管裏。”

陸然注意到,她的胳膊上有一個針孔,“你給我抽血了?”

“是,恭喜你,懷孕了。”男人一邊慢慢推動注射器一邊說。

得到證實,陸然喜不自禁,可是,注射完藥液後,效果立竿見影,陸然臉上卻很不舒服,癢癢的,“你确定這藥有用?”

男人松開壓脈帶,“當然,這是我配出來的藥,想必你那邊的醫生已經分析過,你身上的毒只有這一瓶解藥。”

“是嗎?可我覺得你在騙我。”陸然摸了摸臉,這張臉像不是自己的,有點麻,男人問,“還會痛嗎?”

“不痛,但有點不對勁。”

“正常反應,忍忍就好了。”

“多久?”

“七天。”

陸然直覺他隐瞞了什麽,但他這麽說,陸然也只能選擇相信他。

滇南,茂密的叢林裏人跡罕至,戴着墨鏡的男人開着軍用悍馬,身上穿着迷彩服,臉上塗了三道油彩,繃緊的面容上看不出他任何表情,車子抵達一處隐蔽的駐紮地,男人從車上一躍而下,士兵從臨時搭建的帳篷裏跑出來,“秦遠在線。”

男人走進帳篷,伸腿挑來一把折疊椅坐下,戴上耳機,“查清楚了?”

“查清了。”秦遠略顯拘謹的聲音傳來,“藍煙的意思,是讓我們不要去找夫人,她自會聯系我們,她有她的計劃,但是這計劃,要根據她那邊的情況而随時改變,其他的,不方便這裏說,對了,夫人交給您的信我看過了,就是讓您萬事小心,不要沖動,她會保護好自己。”

男人冷哼一聲,秦遠輕咳一聲又道,“周總,其實沒了夫人的牽掣,我們大可以放開拳腳把蕭炜明壓制到死,這也是好事啊。”

“好個屁!”

“……”

周靖安解開最上面的衣扣,煩躁的抱怨,“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在我心中有多麽重要。”

“夫人怎麽會不知道?她知道的。”秦遠開解他,“這還不是情勢所逼嗎?她想要一勞永逸,不讓您東奔西走,把時間浪費在蕭炜明這裏,還不是為了你們的将來考慮?周總,夫人這次算是破釜沉舟,您千萬要冷靜。”

“破釜沉舟?”男人捕捉到了這個詞,“什麽意思?”

秦遠額頭冒出一陣冷汗,“就,就是孤注一擲,不達目的不罷休。”

“把她寫給我的信傳給我!”

“周總,不是太方便,我把信放在家裏了。”

“滾回家裏去拿!”

秦遠沉默,不得已,把信上的原話跟周靖安說了一下,“夫人說,她知道您在擔心什麽,如果蕭炜明侵犯她,她就用生命相威脅……”

“傻瓜,簡直是個傻透了!跟性命相比,她以為我會在乎這個?”周靖安真想立刻見到陸然,敲開她的腦袋瓜,看裏面都塞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最後,秦遠還是把原件給她掃描後傳了過去,周靖安看完眼睛熱熱的,手指顫抖着塞進了貼身口袋裏,伸手捂了捂,陸然,等我。

“截獲到蕭炜明發來的消息。”士兵從外面進來,把一張紙遞給周靖安,上面寫了幾個字,“明日,過來把你的人帶走,老規矩,你一個人。”

下面,是一個經緯度定位的坐标,是約見地點。

一處二層小別墅,男人被拴在狗窩旁,腳腕上被沉重的鎖鏈箍出了膿血,看起來慘不忍睹,男人的臉上,一只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細縫,他縮在狗窩旁瑟瑟發抖,夜幕降臨,穿着傭人服的蔣夢晚從一側小門溜出來,手裏拿着食物,一點點的掰成小塊喂給男人吃,男人有了點力氣,擡頭看她,“對不起夢晚,都是我的錯,弄巧成拙,讓你陷入了狼窩。”

蔣夢晚笑了笑,晃了晃自己完好的十根手指,“如果不是你求情,我的手指肯定保不住,而你,卻為了救我失去了一條腿,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還好,你明天就走了。”男人擠出一抹會心的笑來,“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忘記我,忘記這裏的一切,好好的生活。”

“不,我一定要把你救走!你等着我!”

“傻瓜,我一條腿都廢了,能去哪裏?”

“我不管,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我媽對我最好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她湊到他耳邊道,“蕭炜明跟我說,只要我找到那半塊羊脂玉,就放你離開,羊脂玉在我哥那裏,我一定會找到的!”

“不行!這太冒險了!周靖安六親不認,萬一他知道你拿了羊脂玉,肯定不會放過你。”

“你放心好了,他來救我,就說明他不會舍棄我,不管是以前的情分,還是他欠我母親的,他勢必要還清!”

男人眼裏跳躍出一抹希望的火苗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瞬間熄滅,“我出于私心把你帶出來,卻讓你受了傷害,夢晚,我不配得到你的垂青,你媽媽若是知道了也會恨死我的。”

“你的私心,也是為了我好。”蔣夢晚不無失落道,“只是我們倆沒想到,周靖安會這麽殘酷無情,她竟然輕松的放過了陸然,還想要為了陸然把我媽圈禁起來,你知道嗎?我那天聽到蕭炜明打電話,開了免提,她說我媽被周靖安整得很慘,懷疑她得了精神病,想要把她送到醫院裏去,幸好周程元周叔叔救了我媽媽一命,我恨死周靖安了!”

“夢晚,我想幫你,卻幫不到,你會不會怪我沒用?”

“傻瓜,你為了幫我,丢了醫院的工作,現在還被囚禁在這裏,我還怪你什麽呀?”

蔣夢晚看着他,男人的神情低迷不振,“我以為我可以一直瞞着你,可是我怕你丢後我萬一死了……”

“不,你不會的。”她伸手捂住他的嘴,男人抓住她的手,輕輕拿開,他垂眸,盯着她潔白幹淨的手背,眼神虔誠溫暖,“我要說,我不想死後留下遺憾,夢晚,我愛你,我為你做的,都是因為我愛你,呵,我沒你想的那麽大公無私,不是因為跟你媽的朋友之情才對你關愛,為你做這些事情,全部來源于我的私心,我知道我不該,可我控制不住,你那麽美好,像天使一樣,我愛你愛到無法自拔……”

他說着,埋頭在她手背上,滾燙的淚水潤濕了她的繼父,那麽燙,她的心都跟着顫動不已。

羞怯,感動,開心……

男人不敢擡頭看她一眼,“夢晚,以前我配不上你,現在更配不上了,你可以不用救我,但我求你,不要把我忘了,始終記得,有一個男人,默默的喜歡你了很多年,你要過得好,我的靈魂才能得到安息……”

蔣夢晚怎麽會不知道?他看她的眼神,他對她的好,她都記得,都知道,但是她心裏,因為忘不掉周靖安,把他刻意忽視了。

現在,患難見真情。

她終于明白了,一些人,看着美好,其實,并不适合,比如她和周靖安。

而這個男人,可以為她去死,還有什麽比這種愛更偉大?

蔣夢晚突然抱住了他的臉,吻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他再說那些卑微的話語,男人任由她吻着,不敢動,更不敢回應,傻了一樣僵硬住了。

這個傻裏傻氣的舉動,取悅了蔣夢晚,她勾唇笑了笑,反而覺得他很可愛和真誠。

現在已經很少見到這樣感情純潔的男人了。

“夢晚,夢晚,夢晚……我好開心,死而無憾了!”

男人感動的回吻她……

蔣夢晚心中也是歡愉不已,她終于找到了真愛,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男人。

他自卑,卻把她奉為女神和公主。

結束後回到簡陋的傭人房,蔣夢晚照着鏡子,嘴都腫了,脖子上也有大片的痕跡,看着,就像是被人強了一樣。

但,內心卻獲得了巨大的滿足。

也更加堅定了此去周靖安身邊,一定要盡快完成蕭炜明給她的任務!把她的男人救回來!

天還未亮,蔣夢晚就被人叫了起來,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給她,她穿着拖鞋一路踉跄着被推到一輛加長車裏,頭上罩了一塊黑布。

車裏有不少的人,似乎還有女人的香氣,但是蔣夢晚看不到。

而陸然,卻清楚的看到了蔣夢晚。

她穿着睡裙和拖鞋,露在裙外的脖子和腿上,都有清晰的青色淤痕。

她被人……

陸然不敢想她都經歷了一些什麽,曾經那麽高貴的一個女孩,竟然成了男人洩憤的工具,該死的蕭炜明!

陸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的看着坐在她對面的蔣夢晚,目光落在她手指上時,眸子凝了一下,包着手指的紗布上面有血,但是指頭似乎還在,陸然疑惑,是後來接上去的?還是裝了義肢?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國界線旁邊,一邊是荷槍實彈的華夏軍隊,另外一邊是安營紮寨的緬甸武裝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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