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沉迷
周靖安沒想到他真的可以,激動的站了起來,“什麽時候?我現在就去準備。”
“不過……”楚白欲言又止,周靖安心頭一跳,“怎麽?”
“只能在夢裏,我尚且不能帶人轉換時空。”
“大哥的意思……”
“我把陸然的靈魂召過來,但是你正常時是看不到她的,夢中不妨一試。”
“靈魂?”周靖安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那半枚羊脂玉已經不在,“陸然回來過是不是?”
楚白微微颔首,證實了他的猜測,“是,她生下孩子之後大出血,靈魂出竅,回來找你,想要那半枚羊脂玉,我當時剛尋回過往的記憶,這具身體無法操縱自如,又不小心遭遇重創,閉關四十九天,好在她還是醒來了……”
不等周靖安開口,楚白已知道他要問的內容,道,“即使是現在,我也不能在各個時空任意穿梭,不光是耗費元氣,還有各種結界,千年前蕭炜明修為在我之上,我四成功力不足以對付他,他的地盤結界我不能随意來去,所以,我暫時無法與小鹿相見,但我能感覺到她這段時間恢複得不錯。”
周靖安的擔憂少了許多,楚白又道,“就算是施法召出她的靈魂,也不是全然沒有害處,會讓她的身體感覺到不适。”
“那我呢?你把我的靈魂召出來,我去見她!”周靖安提議。
楚白帶着深意的眼神看着他,“你,尚且不可。”
他的元神,他的身體,還沒有找回來,只是一個凡人。
“為什麽?”
“你是凡身肉軀,小鹿經此一劫,又有靈玉護體,她倒是可以。”
楚白沒有跟他說明白,很多事情還不能跟他說。
周靖安見他露出為難的表情,立即打住了自己的念頭,“那算了,我知道她好就行,我不要她有任何危險狀況發生,我和她,總會見面的。”
“對,小鹿一定會想方設法回到你身邊的。”楚白的手落在他肩頭,拍了拍。
當晚,楚白還是來到了周靖安的住處。
周氏大廈的總裁辦公室,就是他在江北的落腳點。
沒了陸然和孩子的桃源居,冷冷清清,他不再願意回去。
喬秘書接到前臺秘書的電話通知,立即來到專用電梯門前。
一分鐘後,電梯停,楚白和許就站在裏面。
“楚總,許特助。”喬秘書詫異他們在這個時候過來,她晚上加班結束,正要回去呢。
許就笑着看她身後的桌上,是她的包,“下班了吧?”
“是,這就走了。”
“那你先走吧,我們走的時候會把燈關掉。”
“也行。”
換做其他人,喬秘書絕對不敢這麽做,但是楚爺不一樣,他是周總的大哥,她是可以放心離開的。
喬秘書引領他們到辦公室門前,她敲了下門,推開,裏面空無一人,“這個時間,估計是在洗澡,你們可以進去等一下。”
喬秘書稍後拿包走人。
許就就在秘書處的辦公大廳的沙發上躺了下來,無聊看手機。
楚白只身一人進入辦公室,等了會兒,周靖安穿着睡衣睡褲走出來擦着頭發走出來,看到雙腿交疊坐在那兒的楚白,愣了下,“大哥。”
“還是讓你們見一面。”楚白放下手上的報紙,微笑沉吟,“以解相思。”
周靖安拒絕,“不用了大哥。”
他是想見面,但是他不願傷害陸然分毫。
“她有靈玉護體,只是短暫不适而已,而你……”楚白看他雖然洗了個澡,穿着寬松舒适的家居服,卻不見半點放松,眉頭緊皺,氣色黑沉,“你狀态很不好,這樣持續下去,對你對孩子,都不是好事,孩子們也會受到你的影響。”
周靖安思索片刻,最終應允了。
楚白讓周靖安躺下,催眠讓他入睡。
遠在緬甸的陸然,今天好不容易得了蕭炜明的允許,在他的地盤逛了一天,回來時,剛進屋,走了兩步就腿一軟跌在了地上,下面鋪的是地毯,沒有很痛,可是柔嫩的膝蓋皮膚還是被擦破了,身後的保镖和屋子裏的傭人想扶都來不及。
蕭炜明正站在客廳落地窗跟人聊天,從她出現在門外到她進來,眼神沒離開過她身上,看她跌倒,連忙放下手中紅酒杯跑過來。
他抱她起來,面露心疼,“怎麽了?”
他看得仔細,她不是被絆倒的,更像是突然間被抽去了力氣。
陸然低眸掃了眼胸前,那個羊脂玉上突然傳來一股力量,就像那天在周靖安飛機上的情形,把她從這裏拉到不知何處。
擡頭,撞進蕭炜明深邃的眼神,她恍惚着搖頭說,“我沒事。”
“讓你不要在外面那麽久,有什麽好逛的!”蕭炜明沒好氣的說。
他覺得她完全是累的。
倦意一陣陣襲來,陸然靠在他身上,“我困了,想上去睡覺。”
“好。”
蕭炜明把她抱到卧室,自然的脫掉她的鞋子和外套。
陸然勉強撐起身體,坐在床上,“謝謝,我來吧。”
蕭炜明的動作頓了一下,眉目間明顯掠過一絲戾氣,但他沒說什麽,壓下了這股無名怒火,轉身走了發出去。
陸然等他走後,趴在門上聽了會兒,腳步聲遠離後,她把門反鎖,又用沙發抵住,這才放心的走回床邊。
想要洗漱一下,卻沒有了精神。
她撫了撫額頭,晃了晃頭,怎麽回事,突然間像生病了一樣……
她躺在床上,胸口那股拉扯的力量越來越大,像是靈肉分離的感覺,很不好受,卻無可奈何,手指按着胸口,等着這股不适快點過去。
可是,眼皮越來越重,她最終體力不支的閉上了眼睛,靈魂脫離身體,她看到自己虛軟無力的歪在床上,昏迷了過去。
“小鹿。”
一聲呼喚似嘆息在耳邊響起。
陸然回頭去找,卻什麽也看不到。
“小鹿,來。”
又一聲。
陸然确定,“白大哥,你在哪兒?”
“跟我的聲音,過來。”
她看不到楚白,循着他的聲音,來到了一處地方,見到了楚白。
陸然認得這裏,她今天還過來看了,對面是一座山,陸然被告知,那不是蕭炜明的地盤,不允許她過去。
陸然走過去,“白大哥,你怎麽在這裏?是你召喚我來的?”
“嗯,帶你去見見靖安。”楚白道。
陸然失落道,“他看不到我,我試過了。”
“他現在睡着了,你可以進入他的夢境。”楚白揚手,在她面前一揮,陸然眼前,出現一片混亂的景象。
像是電影拍攝現場。
陸然自然的想到了最近重溫過的簡愛和蝴蝶夢。
高聳的城堡,奢華的卧室,巨大的園拱玻璃窗,和一群衣着整齊的仆人。
頃刻間,少女們美妙的春夢變成了可怕的噩夢。
大火,平地而生,熊熊燃燒。
要将這城堡吞沒的氣勢。
城堡裏的人從裏面奔跑而出,一邊哭着,一邊哭喊着。
穿着一身黑衣的女人站在窗邊,絲毫感覺不到外面嘈雜和火勢似的,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一切繁華,化為灰燼。
城堡門前,掉下一塊被燒得發黑發紅的木頭,砰地一聲落在一堆石頭灰燼裏,木頭上刻着兩個字:蝶莊。
蝶莊……
陸然想到祖奶奶臨終前,跟她提及過的,小蝶兒……
那是周靖安的奶奶。
聽說,是被人縱火燒死的。
大雨傾盆而下。
帶着餘溫的灰燼漸漸變冷。
一輛車子開過來,一個男孩從車上下來,不顧一切的沖進這一片破敗之地。
大聲哭着喊着奶奶。
他跪在地上,腦袋埋在灰堆裏,一下下的磕着頭,一聲聲的喊着。
整張臉上都是髒污,額頭滲出了血。
陸然心裏疼痛不已,伸手想要把他拉起來,雙手卻穿過他的身體而過。
男孩哭了很久,擡頭時,陸然看清了他的五官。
周靖安,年少時的周靖安。
剎那間,場景變換。
面前是一片大海。
藍天,白雲,陽光,沙灘。
男人坐在松軟的沙灘上。
寬闊的背影,讓人有種想要趴在上面休息的欲望,陸然走過去,知道他感覺不到,卻還是伸手點了下他的肩膀。
男人卻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陸然一怔,“你,你能看得見我?”
周靖安回身拉住她的手腕,笑着點頭。
兩人并肩而坐,陸然不确定的問,“你真的能夠看到我,聽到我?這是你的夢嗎周靖安?”
周靖安伸手把她攬在懷裏,讓她躺在他腿上,他俯身,吻着她的額頭,鼻尖,“這麽久沒見,不知道該叫我什麽了嗎?”
低沉磁性的聲音,好聽到陸然耳朵都要懷孕,她擡了擡手,撫摸他俊美的臉頰,“安安,我好想你,想你,想死你了……”
她主動擡起下颚,吻住他的唇。
兩人糾纏在溫暖的陽光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的力量像是要把她吞噬掉,她漸漸落于下風,腫脹唇齒間溢出輕吟,“安安,疼……”
他動作不止,俯頭看她,汗水從結實胸肌上滴落在她酡紅的臉上,“要我停下來嗎?”
“不要!”
“乖……”
周靖安睜開眼睛時,看着空蕩蕩的卧室和床邊,心裏落差萬丈。
女人溫軟的身軀,甜膩的嗓音。
她的熱情,她的主動。
她依然生澀卻讓他如癡如醉的身體,她的唇,她的聲音……
一切一切,恍惚就在前一秒發生和存在的,忽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自己的睡褲,和床上,一片狼藉。
他起身去洗手間,洗去一身糜味。
擦了擦滿是霧氣的鏡子,肩頭的抓痕讓他深眸一眯……
他轉過身,看自己後背,上面散步着幾道細細的血痕。
他記得,夢裏面,她把他抓得很痛,卻也很刺激。
但那不是夢嗎?
怪不得他覺得像是她來過一樣。
周靖安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鐘。
他穿着睡袍來到辦公桌前,長指點開電腦電源,等待開機的時候,目光在辦公室掃了一圈。
楚白已經不在。
辦公室的門是鎖着的。
他打開辦公室往外看了眼,悄無一人,燈和窗簾都是關着的,一片靜谧。
周靖安阖上門,走回辦公桌,找到昨晚的監控視頻。
他和楚白進入休息室,五分鐘後,楚白就離開了辦公室,他和許就一起離開的。
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人進入這裏。
只有他自己。
周靖安休息室也是有監控的,從來沒有丢失過東西或者出過什麽意外,他從來沒有查看過。
他打開,楚白在對他催眠後,擡手閉目施法,之後起身走出休息室。
房間裏只有他一人。
他一開始一動不動,後來起身,做了個擁抱的動作,圖像上卻沒有人出現。
所以,這不僅是一個夢。
陸然真的回來了,但他清醒時,看不到她,只是在陷入沉睡時,才能摸到她感覺到她。
周靖安把這段視頻删掉,關掉電腦,走到辦公室一角,打開酒櫃,拿出酒杯,倒了兩杯酒,一杯推到對面,拈起另外一杯,慢條斯理的喝着。
身體全身放松的靠在躺椅裏,舌尖纏繞着紅酒的美味,還有陸然淡淡的甜香……
陸然一覺醒來,是有人在外面敲門,口腔裏似乎還殘留着周靖安清冽的氣息,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幹燥的唇,“來了。”
聲音沙啞難聽。
敲門聲更大了,還有人拿着鑰匙在試圖開門。
陸然連忙下床,把沙發移開,擰開反鎖的門。
是女傭,還把蕭炜明也叫來了,他走過來,滿臉怒氣正要罵她,看到她臉色帶着不正常的潮紅,他擡手摸了下她的額頭,回頭吩咐,“叫樓戰過來。”
他的手掌溫涼,陸然覺得很舒服。
樓戰帶着藥箱過來,用紅外溫度儀測了一下她的額溫,“39.8,昨天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發燒了?”
陸然的身體,自從腿上手術後,基本上沒有出現過任何異常,他很納悶,“不該啊。”
蕭炜明說,“她昨天出去瘋跑了一天,回來就倒頭大睡,一直睡到現在,不是傭人過來叫她,她會睡死。”
樓戰看着燒得臉色發紅眼睛卻亮晶晶的女孩,“大概是在醫院呆了太長時間,免疫力降低,一下子接觸外界,身體容易被感染,不過看她精神還是不錯的,應該不會有大問題,高熱降下來就好了。”
陸然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好多了。
蕭炜明聽了樓戰的建議,不敢一直把她圈在屋子裏,放她多出去走走。
“我最近忙,有空時會帶你去國外玩,你想去哪個國家跟我說,回頭我安排。”蕭炜明對陸然說。
“你可以回國嗎?”
“暫時不能。”
蕭炜明直接道,眼裏帶着一絲薄怒,“我說過,跟我在一起就好好的,安下心來,別整天想着別的男人。”
陸然跟周靖安夢裏相會一次,總是念着,尤其是這幾天,恨不得天天夢到他,天天讓她發燒吃藥她都願意。
“你在想什麽?”蕭炜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拉回她游移的目光。
陸然拍開他的手,蕭炜明的手轉而按住她的額頭,溫度正常,他挑眉,“你在跟我生悶氣?”
陸然悶悶不樂,“是啊,你終于看出來了。”
蕭炜明反而笑了,“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你跟我生悶氣有用?直接說!”
“我覺得我現在太不自由了,出個門還跟着那麽多人,這裏是金山角,是你的地盤,我又能跑到哪裏去?”
“這是金山角,金三角可不都是我的,你跑出我的地盤我就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滿大街都是人,也沒見哪個不安全。”
“照照鏡子,就知道你長得有多招眼了。”
陸然嘴角一抽,這點她是知道的,她現在的長相,的确算是傾國傾城了,“那還不都怪你,誰讓你給我整成這樣的!”
蕭炜明把手裏的杯子把桌上一放,怒了,“我說過多少遍,你本來就該長這樣!從你第一次整容開始,我就花巨資養了這批世界頂級整容醫生,可不是為我自己看着好看,是為你這個不懂感恩的小東西!”
手指不客氣的點着她的額頭,陸然的頭不得已往後仰。
這一幕,恰好被從外面進來的樓戰和sweet看到。
陸然覺得自己面子受損了,從凳子上跳下來,一邊瞪蕭炜明,一邊揉着額頭朝門口跑,“整容臉是不可以随便碰的,樓醫生,趕緊給他上一課,不然我這張臉遲早有一天還得做第二次手術。”
樓戰笑着說,“沒那麽脆弱,教父也說了,是斥了巨資的,你這張臉就算是行家也不容易看出來有沒有動過。”
陸然撇唇,插科打诨的,抓緊時間往外走,唯恐蕭炜明反應過來攔住她。
可惜,這點小心思還是被蕭炜明識破了,“去哪兒?”
“出去走走。”
“不要跑出界。”
“知道了。”
陸然剛到門口,車子就備好了,保镖也到位了,她心煩氣躁的揮揮手,“不坐車,我要走路。”
沒人有意見,于是車子在後面跟着,保镖也不遠不近的随在她身前身後,陸然去哪兒,都是這種陣仗,很是無奈。
“要不要我載你一程?”
身後,開過來一輛黃色敞篷跑車,陸然回頭,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sweet,戴着墨鏡沖她露出甜美的笑容。
陸然不知道她意欲何為,兩人從來都是水火不容,今兒竟然主動搭讪。
陸然想了想點頭,“好啊。”
sweet停車,陸然坐在副駕駛位上。
跟随的保镖們坐上了後面的車輛。
陸然散開頭發,享受着和風吹拂臉頰的舒适感。
sweet藏在鏡片後的雙眼,看了眼她絕美的側顏,心裏嫉恨不已,“沒想到原來的你長成這樣,真美。”
陸然冷嗤,“你想再整一張我這樣的?來呀,反正你有錢,為了男人什麽都霍出去了,在臉上動刀子算什麽。”
“你可以選擇繼續嘲笑我,但是我告訴你,我有辦法讓你離開這裏,你要是惹怒了我,我可不是教父,會無限制包容你。”
“你有辦法也不一定會真的幫我,我信你才怪。”
“反正你在這裏憑你一己之力也逃不出去,何不試試?”
陸然靜默片刻,按了下按鈕,把車篷升了上去,風聲立刻被阻隔在外。
“你為什麽要幫我?”陸然問她。
“你知道的。”
陸然一愣,反應過來後,眯眼看她,“你以為我不在,他就能把目光轉向你身上了嗎?別傻了!”
“就像你一樣,明知道我可能幫不到你,但是你還是想抓住一切機會,想要試一試,不是嗎?我也是。”
陸然咬唇,“你想怎麽做?”
“首先,你要先幫我一次。”
“怎麽幫?”
sweet遞給她一個小瓶子,“把這個藥下在他的水裏。”
“春藥?”
“差不多。”
陸然擰眉,“你想……跟他?”
“這種藥,會讓他把我當成你,只要我和他有了突破,以後,不是順理成章嗎?”sweet看她,“你不會以為教父說的不碰你,就永遠不會碰你吧?我是局外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看你的眼神,越發熾熱了,你一開始懷孕,躲了過去,後來腿部手術和康複,又躲了過去,現在還有什麽他不要你的借口?沒有了!陸然,你的處境很危險你知道嗎?”
“他若是知道我算計了他,他會很生氣,會氣得想殺了我,也許會變本加厲,逞着怒氣強了我都會,這是最糟糕的結果!”
“但是,他在我身上嘗到了甜頭,嘗到了男女之愛的樂趣,也許會沉迷上我的身體,你不就躲過一劫了?”
“他是那種會沉迷女色的男人嗎?這種幾率有多少?一半都不到!”陸然絲毫不看好這個辦法,“我不會幫你的!下藥這種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幹嘛非要把我拉下水?停車,我要下車!”
sweet不肯停車,有些心急,繼續勸說她改變主意,“我給他下藥,他不會喝的,只有你能夠讓他放下戒心,就算是他嘗出來了,他也會一口不剩的喝下去,只要讓他喝下去,其他你都不用管了。”
“他才不是輕易能夠揭過不提的那種男人,你滿意了,穿上褲子走了,他跟我秋後算賬我找誰哭去?行了行了,這個交易我不做!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