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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吐血

感謝現代的化妝品和化妝術,可以化腐朽為神奇,陸然原本失去血色後憔悴的面容,一番倒騰後,臉頰紅潤,唇色飽滿,像一朵享受了滋潤的花朵。

輸人不輸陣,陸然不願意在那些人面前露出一點點的弱勢。

立場不同,他們沒有錯,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他們對蕭炜明忠心,所以才會對付她,陸然甘願受下,也不會去找蕭炜明告狀,如今局勢,她背叛了蕭炜明,蕭炜明恨她還來不及,怎麽會給她撐腰?

就算他愛她,也不會這樣包容她吧?

陸然看着鏡子裏濃妝豔抹,美得一塌糊塗的女人,扯唇笑了下,她達到了讓他厭棄的目的,可是,卻沒有收獲輕松暢快,相反,心口很是壓抑。

“你很開心?”身後,傳來男人憤怒的質問。

陸然回頭,看着目光裏滿是陰鸷的蕭炜明,猶若困獸,往日潇灑風流裏夾着掩飾不住的滄桑和狼狽。

跟陸然的光彩明豔,形成鮮明對比。

蕭炜明的心,這一刻,真的被刺痛了。

“寶寶,我對你很失望!”

“我不是一直在讓你失望?”

蕭炜明笑了下,朝陸然慢慢走來,走到她身後,嘴唇貼着她的頸後肌膚,緩緩道,“第一次吻你之前,你從未讓我失望過。”

陸然瞳孔一顫,他竟然戳她痛腳!他明知道那一次之後,就在她心上種下心魔,後來還是周靖安幫她治好的。

蕭炜明看她眼底蒙上仇恨,他反而心情愉悅了,手指掐着她的脖子,一字一句道,“寶寶,你傷透了我的心,我決定,舍棄你了。”

陸然心上一喜,以為他要放她走,可是,蕭炜明下一句,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周靖安不是很有本事嗎?短短幾個月,你們裏應外合,讓他竟然捏住了我霍門的命脈,很好,我給他一次機會,讓他過來,把你帶走,我倒是看看,他敢不敢來……”

陸然嗤笑,“他不會中計的?他也不會過來,你死了這條心。”

“他如果真的愛你,他就會铤而走險,不是嗎?”

“我好好的,他為什麽要過來?”

“那我就不讓你好。”

陸然意識到了什麽,甩開他的手,從他身邊跑開,“你,你要幹什麽?”

“你不是說了,他不會過來?”蕭炜明的長指,慢條斯理的解開襯衣扣子,一步步沉穩走來,“那我就逼他過來。”

他從褲袋裏掏出手機,擺在桌上,調整了一下鏡頭,對着卧室的大床。

陸然倏然間明白他要幹什麽了,她戒備的走到窗邊,手指死死摳着窗棂,“你要是真的要了我的身子,周靖安就更不會過來了,他有很嚴重的潔癖,怎麽可能還要一個被別的男人弄髒的女人?”

“我們拭目以待。”蕭炜明殘忍的勾唇,撒手将襯衫扔在了地上。

唰的一下,他渾身只着了一件黑色長褲。

陸然心裏砰砰亂跳,他,他是來真的!

怎麽辦?怎麽辦?

陸然的手不自覺的抓着衣領,腦子裏靈光一現,她把胸口的羊脂玉拿出來,“你別過來,要不然,我把她砸碎了。”

“沒等你雜碎,你就會暈倒,不然你試試。”

“你只知道,我暈倒後會靈魂出竅,可是你沒有體會過……”

陸然說着,反而不怕了,“靈魂出竅的感覺,其實很好。”

蕭炜明抽出皮帶的動作一僵,看着她臉上露出的笑容,咬牙道,“我體會過,你忘了嗎?不過是被另外一個思想控制。”

“你跟我不一樣。”陸然笑得更加燦爛了,還帶着一抹讓蕭炜明嫉恨的向往,“我靈魂出竅後,靈魂竟然是能夠來去自如的,我可以回到周靖安和孩子們身邊,跟你說你可能不信,周靖安竟然能感覺到我的存在,這樣是不是很好?”

蕭炜明的手,落在褲子拉鏈上,沒再動一下,猶然抱着一絲希望,“重新戴上這塊玉,不管你在哪兒,你的靈魂照樣會被拉回來!”

“不!”陸然擺了擺細白的手指,“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回來嗎?因為我願意回來,我若是不願,這塊玉拉不回我。”

蕭炜明看着她,将信将疑。

陸然繼續道,“第一次,我回來,是因為你信守承諾,把我三個孩子還給了周靖安,我感激你才會靈魂附體,報答你的恩情,第二次,是因為我的靈魂回到了前世,看到了淩路,淩路喜歡自己的養父,而養父卻要娶別的女人,她傷心失落,他們兩個,就是我們兩個的前世,所以我才會說愛而不得,我醒來只是想告訴你,前世今生,你我都無緣,今生你的愛而不得,是為了懲罰前世你辜負于我。”

“是有原因的,肯定是有原因的!”蕭炜明急切的想要解釋,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語氣堅定道,“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苦衷,但是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傷心,也能體會到你現在的心情。”

“對不起寶寶,我可以查清楚,你……”

他說着就想要伸手取走她的羊脂玉,陸然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只是看着他冷靜開口,“你取走一次,對我的身體造成一次傷害,我現在感覺自己體質大不如從前,不知道這樣反複幾次會不會直接挂掉……”

蕭炜明的手,落在她鎖骨的紅線上,不敢再進一步。

他怎麽舍得她死?

他收回手,撿起地上的襯衫,重新套在身上,“我會查清楚的!”

他說完走了出去,到了門口頓住腳步,又走了回來,“如果是我辜負你,我從此以後不會再糾纏你,如果不是,你會不會給我機會?”

他說前面半句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很确定,他不會辜負她。

陸然被他眼裏一重重深邃的漩渦吸了進去,讷讷的問,“什麽,機會?”

“擁有你的機會!”

“可我已經嫁給了周靖安。”

“我……”後面幾個字,輕輕的送入她的耳中。

陸然身軀一震,他竟然說出和楚白一樣的話來。

蕭炜明捧起她發燙的臉,忍不住在她嘴角印下一個熾熱的吻,“這是我最後的讓步,好是不好?”

陸然咬着唇,沒有回答。

……

蕭炜明自那日後,就消失不見。

家裏的傭人開始行動了,不換床單,不打掃衛生,甚至不給她準備三餐。

身邊的保镖視而不見,倒是沒有阻止她外出,卻不提供代步工具。

陸然手裏沒錢,但是附近的人都認識她,以往她買東西只需要拿了就走,稷山在後面為她埋單,現在,陸然也沒那麽厚臉皮,她沒有進去飯店,而是走進最低檔的小賣部,買一包面包和一大瓶牛奶,她買一次,可以吃三天,即使這樣,似乎還是無法讓那些人解恨,看她的眼神像刀子,恨不得把她的臉戳爛,一個月後,陸然再次見到了sweet,她手臂上有一塊小小的疤痕,是陸然餐刀所致。

“啧,憔悴了不少呢。”

sweet幸災樂禍的走到陸然面前,陸然看着報紙,慵懶的瞥她一眼,好一陣子沒吃肉了,全身乏力,懶得動彈。

sweet一把拍掉陸然手裏的報紙,團了團,砸到陸然臉上,“我跟你說話呢!”

陸然閉了一下眼睛,一團紙在她臉上彈了一下,落在她腿上,陸然擡起眼皮,嘴裏不屑的說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啪!

陸然的右耳轟的炸開,嗡嗡直響。

她趴在沙發扶手上,半邊臉疼得發麻。

sweet竟敢打她?!

嘴角破了,流出來的血滴在雪白的沙發皮子,紅色妖冶,也讓陸然的眼底染上一層紅色。

陸然難以置信的眼神,取悅了sweet,大笑了兩聲,“我還就打你了,怎麽,你不服?”

“蕭炜明不會放過你的。”

“你還敢跟我提教父,你以為他還會護着你嗎?我打死……”

sweet再次揚手,可是,舉高的手,始終沒有落下來。

sweet憤怒的看向出手攔截住她的稷山,“滾!”

稷山薄唇凜着威嚴的弧度,“夠了!”

“怎麽,你心疼了?”

“教父臨走前說過,誰也不能動她,我只是在執行我的命令。”

sweet揮開他的手,“都這時候了,你還護着她?霍門差點就毀在了她手裏!”

差點?

陸然心頭一晃,霍門還沒完全毀掉嗎?

稷山的表情,有些松動,但他寸步不讓,“無論如何,你不能傷了她,這是我的任務!我完不成,教父會要我的命!你也是!”

“我也是?”sweet哼笑,“你以為,我在教父身邊這麽久,教父對我就沒有半點感情?”

“有沒有感情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

“我就算殺了她,也是她該死,教父不會動我分毫!”

稷山擰眉,猶豫了片刻,“等教父回來,你若是還有這種自信,我不會攔你。”

“你!”sweet氣不過,但也拿他沒辦法,轉身去吩咐傭人,“電掐了,水斷了,報紙也不要再送來,把她轟到卧室,屋門給鎖上,她敢出門用棍子把她腿打斷,打死了我負責,還有,面包也免了,每天一瓶牛奶伺候着。”

稷山正要說什麽,sweet指着他,“你再敢多說一句,連牛奶都沒有!”

稷山雖然也恨陸然,但是這一個月的懲罰,他覺得夠了。

可sweet平時在教父面前就很放肆,稷山一時拿不清教父一走了之到底什麽意思,是對陸然心灰意冷,任其自生自滅?

sweet向來最懂教父的心思……

稷山沒再說什麽。

在送陸然上樓時,他悄聲說了句,“教父再有半個月就回來了,你忍一忍。”

半個月……

每天一瓶牛奶……

換做是身強力壯的他,也許可以堅持。

但是陸然,她沒信心。

陸然每日的活動僅限在卧室那十幾平米地方。

孤獨的站在窗邊,望着窗外,看着寂靜的樓下院子,心裏計算着日子。

陸然的心智早就磨練出來了,這種日子并不能摧垮她的意志,卻對她的身體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周靖安向來寵她,後來藍存遇和藍煙也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裏,她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是精心準備的人間美味,胃口早被養刁了。

前幾天,逞着意志啃着幹硬的面包,卻始終吃不下太多,除非餓極才吃上一口,好不容易堅持了一個月,竟然連面包都沒了……

不出所料,陸然的胃痛來勢兇猛,她從床上下來時候跌了一腳,吐了好幾大口血。

正好,送牛奶的傭人來了,往裏瞅了一眼,窗簾拉着,屋子裏昏暗無光,看到在地上蠕動的影子,女傭撇了撇嘴,牛奶瓶往地上一扔,關門離開。

“裏面好臭!”

“沒水,估計馬桶都沒沖,肯定會臭了。”

“我好像聞到一股子血腥味。”

“啊?那她怎麽樣?死了嗎?”

“好着呢。”

“我們可得好好看着,千萬不能讓她死了。”

“放心吧,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會輕易死掉?”

“那倒也是。”

聊天的聲音越來越遠,陸然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眼睛盯着從窗簾縫隙裏射進來的一縷陽光,唇角勾出一抹笑容……

血液從喉裏沖出來,一股股溢出來,陸然身上的熱度逐漸被帶走,冰冷席卷而來。

陸然眯縫着眼眸,向往的望着那縷陽光,緩緩擡手,想要觸摸它的溫暖……

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周靖安從陽光裏走來……

陸然滿足,莞爾。

安安,我以為我足夠強大,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撐不下去了,孩子們,你要照顧好……

男人蹲在她面前,俯身望着她,俊逸的面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一如她初次見他,他雙手插褲袋笑她,“多大的人了,還吃糖?”

後來,他背着蔣夢晚越走越遠……

“安安,別走……”陸然貪戀的看着他們的背影,停滞在半空的手腕,虛軟耷拉下來……

卻,落在一處溫軟無比的地方,像是很多小小的手,托住了她的手,稚嫩嬌氣的聲音在她耳邊呼喚,“媽咪……”

……

“陸然!不要走!陸然……”

周靖安從噩夢中滿頭大汗的醒來,恐慌的眼神望着黑暗的四周。

過了很久,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哇……”

“哇哇哇……”

“嗚嗚嗚……”

孩子的哭聲從門外傳來,哭得撕心裂肺。

周靖安掀開被子下床,耳邊,卻突然想起一道渾厚的聲音,“靖安,去把小鹿接回來。”

“大哥?”周靖安一怔,“你在哪兒?”

“我在霍門。”楚白道,“我沒辦法突破蕭炜明設下的結界,你快去緬甸,小鹿沒剩多少時間了。”

“什麽!她發生了什麽事?你不是說她一直好好的?”

“蕭炜明冒死回國,我因此忽略了小鹿,剛才突然間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生命力在慢慢消失……”

周靖安聲音一沉,“蕭炜明回國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讓他們瞞着你,怕你太激動,打草驚蛇,而且,他這是最後放手一搏,沒必要驚動你,而且,靳曼在這裏,你不适合出面。你剛回京都,也該陪陪孩子們了,這邊的事情我和老三老四會看着的,是不是孩子們在哭?”

“是,我去看一下。”周靖安開門走出去,差點撞到走廊裏奔走的女傭,周靖安随便抓住一個吩咐,“打電話給鄒凱。”

“是!”

周靖安走進兒童房,三個孩子分別被藍存遇,藍煙和典媽分別抱在懷裏,閉着眼睛,放聲大哭,像是陷入了夢魇之中。

嗓子都哭啞了,周靖安心疼如刀割,走過去,從藍存遇手裏,抱住了最小的周藍月,“怎麽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哭了。”藍存遇急得滿頭冒汗,接過傭人泡好的奶粉,周靖安小心翼翼的把奶嘴塞入周藍月嘴裏,嚎啕大哭的小人兒一下子就嗆住了,憋得滿臉通紅,周靖安連忙把她豎起來,在她背後輕拍着了幾下,緩過氣來,哭聲更慘了……

藍存遇這會兒也顧不上總統的身份,跑到門口大喊,“醫生,該死的醫生怎麽還沒來?”

藍煙看孩子可憐,心肝寶貝的喊着,自己也哭得淚流滿面,“這是怎麽了?到底怎麽了呀?”

周靖安眼睛也濕漉漉的,不知道怎麽哄,大手笨拙的拿着紙巾給她擦拭滿臉的淚水,紙巾沒一會兒就濕透了……

“媽咪……”

小人兒紅潤的唇微微翕合,說出的兩個字,讓在場的大人都心神一震。

周靖安的心仿佛在無形間被人抓住了。

“周總……”鄒凱出現在門口。

周靖安猛地回神,“直升機,去緬甸,立刻!”

他把周藍月塞回藍存遇,藍煙抓住他問,“是不是明珠出事了?”

“我會把她平安的帶回來。”

“你……”藍存遇蹙眉,想要說什麽,最後只吐出三個字,“要小心!”

藍存遇把孩子交給身邊傭人,跟着周靖安走出來,“我去通知空域管制部門,開放到緬甸的航線……”

周靖安和鄒凱都有私用飛機執照,沒有帶多餘的人,直接起飛。

秦遠通知在金三角一帶安插的人手,暗中聯絡周靖安和鄒凱,并給予幫助。

藍存遇也在稍後派人去緬甸,老撾和泰國三國進行秘密訪問,用金錢和物質利益,換得三國政府幫忙,輔助周靖安順利進入金三角一帶。

周靖安和鄒凱落地,一支由三國政府軍組成的軍隊由他差遣,進入金三角。

同時,蕭炜明戰敗歸來,剛進入勢力範圍,就得到周靖安也在前一刻進入他的地盤。

蕭炜明很是意外,立即與政府內自己的人聯系,才得知,這次行動周靖安以政府的名義前來,他可以抵抗,但是後果,政府不負責。

蕭炜明在國內受挫,傷了元氣,金三角一帶不能再遭遇重創,不然,他以後再想翻身就難了。

相比這個,蕭炜明比較好奇,周靖安冒着生命危險來這裏,是為什麽?

以為他蕭炜明失了霍門,金三角就守不住了?不,周靖安沒這麽天真,他等了兩年,籌劃了兩年,不會打無把握之仗,進入金三角,是他遲早都要做的事情,但不是現在,政府軍這個棋子,用一次,再用就沒這麽好用了,其中付出的代價上升到了國與國之間的利益,周靖安絕對不會做殺雞取卵的蠢事!蕭炜明想來想去,只想到一種可能……

陸然!

陸然出了什麽意外不成?

不可能!金三角,誰也沒膽違抗他的命令!

只除了……

sweet。

這段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在sweet身上發洩精力的時間多了一些。

她不會以為,這是對她的縱容吧?

腦子裏一根神經砰地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蕭炜明突然有些慌了,歸心似箭。

手心裏,不由得攥了一把汗。

上船時,身形搖晃了一下,樓戰在後面扶了他一下,“教父……”

“還要多久?手機給我。”

樓戰把手機遞給他,疑惑的看着他說,“快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其實下船就能到,這條路走了這麽多麽多遍,教父該是知道的,用不着問的。

樓戰看蕭炜明心神不寧,正要再問,看到蕭炜明把手機放在耳邊,樓戰住了口,跟身邊那些人面面相觑,都不曉得他是怎麽了。

難道是因為周靖安?

不該啊,政府軍跟他們金山角這裏井水不犯河水,周靖安就算敢來,也不敢跟他們硬碰硬,最多是做一場交易。

蕭炜明打電話給稷山,竟然無人接聽。

只是很快,稷山就回了電話,“教父,周靖安帶着政府軍來了,要搜查,怎麽辦?”

“陸然有事沒事?”

“啊,陸,陸然啊?”

“說!”

“我,我不知道啊。”

“什麽叫你不知道?”

稷山心道這下麻煩了,他回,“sweet姐給我們放假了。”

“放假?”

“是,陸然被關進了卧室,門鎖着也跑不出來,我們留那兒也沒用,我就帶人來玉庭和color這裏幫忙,接到消息就趕回來了……”

蕭炜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拳頭狠狠的握緊,一再收緊,冰冷的聲音帶着至寒的溫度,“你最好保證她沒事,若是有一點點被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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