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近人情
總統府不是周靖安可以長呆的地方,暫住可以,卻不能成為家。
陸然不在時,三個孩子需要留在這裏給藍煙照顧,現在,陸然回來了,自然,要帶着妻兒回到家中。
藍存遇和藍煙都不願意他們回江北,陸然也不舍得他們見不到三個孩子,索性,住在了京都的別墅,離總統府不遠,方便藍煙看望孩子。
三個孩子與陸然基本上沒有适應期,新婚第二天,在藍月的帶領下,團團的霸占着陸然,陸然巴不得被他們整天粘着,什麽事都不願假手于人,但是三個孩子,實在是她一人忙不過來的,幸好藍煙,曼文和典媽在旁邊照應着。
相處一個月,陸然對三個孩子的性格和習慣了若指掌。
周藍天是三人中最沉穩的,有周靖安的風範,沉默寡言,堅韌不拔。但聰明有餘,情商略低,是以有時候會顯得冰冷淡漠,不近人情。
周藍星七個月便能記事,天賦異禀,聰明絕頂,也格外的敏感,喜歡鑽研思考,卻也容易鑽牛角尖,他眼裏的世界和分析問題的角度和看法,總是與衆不同,不合群,有時候他難免會目中無人,會發脾氣,心思陰郁,他這麽小,也幸得是有家庭的庇護,有親人做他的後盾,不然,那些缺點會變成催命的符咒,只有慢慢疏導,心胸開闊,才會引導他走出心魔。
最讓周靖安和陸然省心的,就是他們的小公主周藍月了,她嬌憨可愛,天真活潑,倔強執拗卻不任性,霸道驕縱卻不刁蠻,有時候會欺負人但不會欺負太狠,張弛有度,能屈能伸,很會見風使舵,嘴巴又甜得很。
“媽咪,二哥哥壞。”
小公主來跟陸然告狀。
陸然看着她紅潤的眼圈,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裏吻了吻,“怎麽了小寶寶?跟媽咪說。”
“二哥哥罵人。”
“罵你什麽了?”
“笨笨。”
“喔,二哥哥說你笨笨呀……”
“搗亂。”
“啊?”
“讓滾開,還推我,屁股痛痛,嗚嗚嗚……”
小公主越說越氣,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抽泣了一聲趴在陸然肩膀上,軟綿綿的小身子貼在她胸口,惹人可憐的樣子讓陸然忍不住安慰了她一番,明知道這話有一半都是自己胡編亂造的,還是哄着讓她不再流淚,“好了,小寶寶不哭了,啊,再哭就不漂亮了,來,擦擦鼻涕。”
小公主在她懷裏好一頓撒嬌。
陸然轉頭看旁邊正在曼文旁邊玩積木的周藍星,小家夥笨拙的小手拿着積木正在搭建他的城堡,看似很專注,可他偏着頭偷聽的小模樣,讓陸然不由得失笑,曼文也朝陸然擠了擠眼睛,陸然自然是知道怎麽回事,她雖然在畫畫,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她一清二楚,藍星對藍月說了什麽,她也聽到了,就是幾個字‘笨死了你,一邊去’,小公主自尊心強,但平時不是個會說謊的,今兒個這麽誇大其詞,想必,是發生了什麽事。
小公主又哭又說的,不一會兒就累了,曼文抱着去喝奶睡覺了。
陸然走到藍星旁邊坐下,藍星的城堡已經搭好了,他正在盯着看,眼睛餘光卻落在了她身上,陸然撫摸了一下他的頭,“二寶寶。”
藍星轉頭看她,烏黑烏黑的眼睛如是鑲了兩顆黑寶石一般,“媽咪,我不壞。”
“媽咪知道,等她醒來,媽咪會讓妹妹給二寶寶道歉。”
“不用道歉,媽咪不罵我,我很開心。”
“媽咪不會罵你,永遠都不會!媽咪剛才沒有讓她跟你道歉,是因為媽咪還沒有了解清楚,不知道她為什麽哭鬧,一定有原因的,是不是?沒有弄清楚之前,媽咪不能說我們小寶寶的不是,當然更不能說我們的二寶寶。”
藍星羞赧的朝她笑了笑,陸然張開手,他撲進她懷裏,附在她耳邊嘀咕,“妹妹想四叔叔了,心情不好。”
“洛雲卿?”
“嗯。”
陸然疑惑,“上周末他不是來過嗎?”
“之前,四叔叔每天都來。”
“每天都來?你爹地沒跟媽咪說,媽咪不知道呢。”
看他打哈欠,陸然抱起他,跟正盯着她的服裝設計圖好奇觀看的藍天說了一聲,抱着藍星去了卧室,交給典媽。
陸然重新回到育兒室,藍天也在揉眼睛了,傭人勸他回去睡覺,他說自己不困,擡頭看到去而複返的陸然,眼睛閃了閃。
陸然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笑着上前,“大寶寶,喜歡畫畫嗎?”
“喜歡。”
“以後媽咪教你?”
“好啊。”
她的服裝設計圖,還只是簡筆勾勒一個輪廓,其實,還真沒什麽好看的,這小家夥一臉專注的,顯得很躍躍欲試,不過是想要她多陪陪他。
陸然怎麽忍心揭穿他,心疼小小年紀就這麽內斂的他,她欠缺的母愛,真是太多了!
陸然把他擁在懷裏,“大寶寶也該睡了,今天媽咪哄你睡,好不好?”
“好。”
十分鐘後,陸然把奶嘴從藍天嘴裏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奶瓶遞給傭人,拿去清洗消毒。
陸然糾正了一下他的姿勢,把小毯子搭在他圓滾滾的小肚子上,側身躺在他身邊,歪頭看着他小小的臉蛋。
他們家的孩子,個個都是高顏值,漂亮得很,長大了,跟他爹地一樣,也是個令人矚目女人追捧的帥哥。
門口有了點動靜,陸然沒有回頭,聽着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了。
溫熱緊實的胸膛,壓上她的肩膀,男人清冽的氣息噴在她耳畔,“想我沒?”
聲音輕柔如三月的春風一樣拂過心頭。
陸然的嘴角往上翹了翹,才半天不見……
不過,的确是想了。
陸然側頭,剛好,柔軟的唇擦過他的。
他趁機,摟住她的身體,重重的加深了這個吻。
“別在這兒。”
陸然嬌羞的推他。
周靖安的手穿過她的腿彎,把她打橫抱起,回到主卧,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陸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擡起下巴,追尋他的唇……
周靖安捉住她的手,落在他的襯衣衣扣上,“還來?”戲谑的目光中帶着寵溺。
昨晚,他纏了她半宿。
他沒想到,白天還有福利。
“你輕點。”陸然嗔怪了一句,知道他有分寸,不會不顧她的身體,她是實在太窘迫沒話找話。
周靖安低低的笑了聲,笑聲磁性低沉,陸然的心都在顫動……
……
枕着他的胳膊,躺在浴缸裏,熱水緩解了身體的疲乏,陸然想到藍星的話,轉臉問周靖安,“洛雲卿每日都會來總統府?”
周靖安的身體,僵了一下。
陸然敏感的感覺到了,她詫異看他,“怎麽了?”
“他挺喜歡藍月的,藍月從小就粘他。”
“不是……”陸然更是覺得異常,支起身體看他,“你幹嘛答非所問!”
周靖安眉頭跳了下,伸手摸向她胸口,“總統想要培養他,讓他做了兩年的戰略溝通部主任,自然每日都出入總統府,現在調去了江北。”
陸然笑着躲開,卻被他重新抓回去,“乖,再泡一會兒。”
泡就泡,可是他的手,總是不安分,陸然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的逃竄,“你別動手動腳的。”
周靖安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單手扣住她的腰,陸然有些怕了,“別了,真不行了……”
周靖安深邃的眼神暧昧的盯着她的腿,“還有一種方法。”
“什麽?”
“過來,教你。”
陸然很放心的靠近他……
半小時後,周靖安笑看着她,“這方法怎麽樣?”
“不怎麽樣,還是很累。”陸然扶着腰,忙不疊的爬出浴缸。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壞了,腦子裏裝的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的東西……
下午,周靖安沒再去公司,而是和陸然一起在家裏陪三個孩子。
看了眼還在水裏嬉戲的孩子,陸然笑着從泳池出來,披了浴巾進去客廳,經過廚房時看到典媽在榨果汁,她端起一杯喝了口,看四周,“先生呢?”
典媽笑着指了指陽光室,“剛進去。”
陽光室是一間玻璃房,四周擺着色彩豔麗的花草,周靖安坐在沙發上,戴着耳機,嘴邊懸着話筒,捧着一本書在讀,聲音溫柔沉緩,音調不高,有點小低沉,蘇蘇的,陸然不是聲控,卻也一秒酥軟淪陷,臉紅撲撲的,感覺自己耳朵周圍的空氣都在震動。
陸然依在門框上,聽了會兒。
忽然聲音斷了,陸然一愣,眨了眨眸,聚焦的眼神對上周靖安含笑微彎的眼睛,“把口水擦一擦。”
陸然愣過之後還真的去擦了,擦完才意識到這動作有多傻氣。
周靖安指了指自己的腿,“過來。”
陸然臉熱熱的走過去,剛要坐在他旁邊,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陸然驚叫一聲,被他安置在了腿上。
兩人除了身上搭的浴巾,穿的都是泳衣,周靖安只穿了泳褲,緊繃的布料包裹着他的好身材。
身體接觸,禁不住一顫。
周靖安俯身吻下。
陸然擡頭垂眸,看着他黑色的腦袋,身體裏湧過一陣激蕩的熱流。
玻璃房,都是透明的,他沒有太放肆,兩分鐘後,就從她胸前擡頭。
陸然連忙整理泳衣,周靖安舔了舔唇。
陸然在他熾熱注視下,有些不敢擡頭,嗡嗡開口,“你在做什麽?”
“聽了那麽久,沒聽到?”
陸然又是一陣赧然,剛才只顧着沉迷于聲音了,沒聽內容。
“給孩子們錄的電臺。”
“什麽電臺?”
陸然湊到電腦前看,全是睡前故事,而落在地上的書,是黑色童話,桌子上和旁邊的博古架上,全是出自世界各國的童話選集。
陸然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巴,“你全錄了進去?”
“嗯,只差這本了,那些都是童話,這是童話的另一面,我放在了最後,藍星對這個很有興趣,藍月不愛聽,藍天不排斥。”
陸然嗓子堵住了,她輕咳一聲掩飾了內心的震撼,“你哪裏來的時間讀這些故事?”
“連藍天都知道,時間是海綿裏的水,工作之餘,休息之時,就錄一下,積少成多。”
“我不在,你是不是晚上都不睡覺的?”
陸然看了眼那上面的時間,大部分都是淩晨。
周靖安沒有回答,揉了揉她的頭發,語調充滿了安慰,“裏面也有你的聲音,所以他們就算對你的長相陌生,但是對你的聲音熟悉。”
“真的?”
陸然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她之前還以為,孩子們是因為血緣關系,才這麽輕易接納她。
周靖安拿着鼠标,給她打開,“之前不是在家裏安了監控嗎?只要有你的聲音,我都會剪輯下來。”
陸然熱淚盈眶,“謝謝你安安。”
周靖安拿了浴巾給她拭淚,低聲道,“我還找到了一些咱們兩人的激情時刻,還是高清畫質,有空看看?”
陸然前一秒還在感激他,這會兒,“……”
“先生,夫人,鈴姐兒來了。”傭人站在門外,低眉順眼的說了句。
鈴姐兒?陸然有些茫然,周靖安提醒她,“湯婆婆的徒弟。”
陸然一怔,“湯婆婆不來?”
“不知道,過去看看。”
兩人走後面樓梯上去換了身衣服,才來到樓下。
家裏的廚房是開放式的,鈴姐兒拿了禮物,是一些糕點,擺在流理臺上,典媽正拿出盤子擺上,一會兒給孩子們嘗一嘗。
鈴姐上前來,“恭喜你們。”
她來之前,也是被周靖安叮囑過的,所以看到陸然這張臉,臉上并沒有什麽意外的表情。
陸然笑着接過傭人遞來的茶杯,雙手遞給她,“辛苦鈴姐了。”
“不辛苦。”鈴姐直接開門見山,“我師傅年紀大了,不願意出來,也怕自己精力不夠,伺候不周全。”
“那你們的私房菜館怎麽辦?你不在,湯婆婆一人可以嗎?”
“當初開菜館也不是為了掙錢,索性關了。”
鈴姐兒淡淡的說,神情透着一絲失落,陸然猜,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隐,但現在并不适合追問這個。
陸然繼續找話題,“那湯婆婆現在主要是養魚了?”
“那些魚後來死了不少,她心情很受影響。”
“所以,她不來,是怕不好的心情波及到我?”
鈴姐苦笑了下,“師傅不讓我多說,但是,什麽都瞞不過您。”
陸然莞爾,“我了解婆婆,我請她,她應該會來,不來,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媽咪!”藍月躺在漂浮床上,優雅的凹了一個水上癱給她看。
另外兩個小家夥扛着墨鏡,并排躺在那兒曬太陽。
陸然指了指鈴姐,藍月立即懂事的打了聲招呼,“阿姨好。”
“你的孩子?”鈴姐驚詫不已,站起身給藍月揮了揮手,看周靖安臉色陰了一下,她立即改口,“你們的孩子?這麽,這麽大了都?我都不知道,我今天來也沒給孩子帶禮物,真是對不住。”
“沒事兒。”陸然笑着說,“我這三胞胎,外面很少有人知道,靖安把他們保護得很好。”
“三個都是你們的?”鈴姐更吃驚了,稀罕得不行,“我師傅總是跟我說,陸小姐不是個尋常人,但她肯定想不到你會得三胞胎。”
她說着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陸然,“是生孩子虧了身子嗎?”
陸然問,“我氣色不好?很明顯嗎?”
“倒不是,看着是極好的,又漂亮又可人的。”鈴姐笑着,望了眼周靖安,對陸然道,“來之前我師傅交代我的,說您的身體不佳,讓我好生給您養一養,養身體也講究個對症,周先生沒有告訴師傅太多,我自然也不知道,所以需要對夫人的身體做個全面的了解,回頭還要請示師傅,專門給您制定一套适合您的食譜,不過您有孩子,我這一下子心裏沒譜了,小孩子的吃食跟大人是不一樣的。”
“沒關系,他們的身體都很結實,平時也不挑食。”周靖安開口,“關鍵是陸然。”
鈴姐點頭,眼睛止不住看向泳池方向,“我師傅最是喜歡孩子了,說不定她會改變主意。”
周靖安掃了眼門口,“之前忙,沒有跟湯婆婆說太詳細,既然你來了,你順便了解一下,把消息帶回給湯婆婆,她能來,自然是最好的。”
傭人領着尚度從門外進來,傭人退下,尚度朝周靖安躬身問了聲好。
周靖安伸手,拍了拍陸然的頭,“不要讓他們玩了,去房間洗個澡,該睡了。”
孩子們還小,上午和下午都要睡一覺,現在到了下午的睡覺時間。
陸然點頭,很聽話的去了。
等她領着孩子們回來,周靖安已經和鈴姐,尚度,進了書房,他們要聊她的身體狀況,不想讓她聽到。
今天三個孩子要在一起睡,兩兄弟不讓陸然拿奶瓶,都自己舉着,小公主比較嬌氣,嫌胳膊太累,讓陸然幫忙。
兩兄弟都是一瓶就抱,小公主要吃兩瓶,喝完了拍着肚子抱怨,“大哥哥小哥哥不乖,喝奶像貓咪,害我不好意思多吃……”
藍天看着妹妹圓滾滾的肚皮沒說話。
藍星嘴巴啧啧,忍不住說,“這是妹妹的天賦,羨慕是羨慕不來的。”
說完,轉過身,屁股對着她。
藍月氣呼呼的掐着小肥腰瞪他,趴在陸然耳邊悄悄問,“媽咪,小哥哥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
陸然笑了笑說,“小哥哥在挖苦你。”
藍月依然不明白,什麽是挖苦,撓了撓頭,歪在陸然肩膀上,呼吸了兩三下就睡着了。
睡得倒是快,陸然暗笑,給她擺好姿勢,看了眼她的小肚子,保險起見,給她套了個紙尿褲。
藍星腦子裏想事兒多,總是最難入睡的,陸然躺在他旁邊,他不讓拍拍,她只能輕輕撫摸着他的頭發,輕哼着入眠曲伴他入睡。
鈴姐兒當天就回去了,第二天一早,陸然從外面晨練回來,就接到了湯婆婆的電話,語氣和藹的說,“然然,婆婆和鈴姐兒一起過去,你看合适嗎?”
“當然合适。”她會答應,在陸然預料之中,“這裏多的是住的地方,你和鈴姐兒,把鈴姐兒的女兒丫丫也帶過來,多熱鬧。”
“她還要上學呢,跟他爸爸住在這裏,照顧着家。”
“嗯,那行,婆婆什麽時候過來,我去接您。”
“萬萬行不得,我和鈴姐兒打個車兩三個小時就到了。”
“您需要什麽跟典媽說,典媽都會安排好。”
“不需要不需要,就是一些藥材,我在這邊已經置辦得差不多了,還有一些,到那兒再看。”
“行。”
陸然把話筒遞給典媽,典媽和湯婆婆聊了起來。
陸然上樓,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書房的方向傳來周靖安憤怒的聲音,“洛雲卿,你怎麽來的,就怎麽滾回去,我這裏不歡迎你!”
洛雲卿來了?
陸然詫異的走到書房門口往裏看了眼,周靖安背對着她在講電話。
陸然沒有驚動他,默默的回到卧室,洗好澡換好衣服出來時,書房的門是虛掩的,裏面有秦遠的說話聲,是彙報工作來着。
陸然下樓,典媽立即過來,小聲道,“四少爺來了。”
“哪兒?”
“大門外,我剛才出去看到他了,臉色很不好。”
陸然想到,藍月昨晚睡前還掰着手指頭計算日子,說四叔叔該是時候來看她了。
周靖安為什麽不讓他進來呢?
陸然走出去,在門外看到了洛雲卿的跑車,洛雲卿倚在車門旁,低頭望着地,發呆。
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立即站好,“二嫂。”
他的年齡比陸然還要大,但對她,态度很是恭敬。
陸然道,“怎麽回事啊?從來沒有見你們兄弟吵過架,你知道你二哥最疼你了,他若是說了不好聽的,你別往心裏去。”
洛雲卿扯了扯唇,能猜到,二哥應該是沒跟她說的。
但他覺得,陸然不是脆弱的女人,一些事情,應該讓她知道,況且,二哥認定了他的心思龌龊,他覺得二哥太武斷太不近人情!
讓他回江北,他回,但是偶爾讓他與藍月見一次面,又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