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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回 想要孩子

原來她還算着日子呢!傅恒訝然失笑,“說好的六個月呢?”

她可不願意煎熬的再去等待,“少一個月又何妨?我感覺身子都已恢複,月事也來了,沒什麽不正常,今晚就試試嘛!”

以往都是他求之不得的想要,她總會找借口推辭,而今竟是她來主動要求,晃着他手臂撒嬌商量的模樣,再嬌美不過!涼爽的風送來她的耳語,輕輕柔柔的拂過他的心,傅恒頓感心情大好,但沒直接答應,而是忍笑裝作一派無謂的模樣,

“那就看你今夜的表現咯!”

還擺起譜兒來了呢!要她表現?她能怎麽表現嘛!微嗔他一眼,瑜真小聲嗤道:“上臉了是罷?跟我讨價還價?”

有什麽不可以?反正想要的是她!傅恒攤手輕松一笑,“看夫人心情,反正我是不在乎的,今日也行,明日還可,有求必硬!”

仔細一琢磨,領悟到此話的含義,羞赧的瑜真攥拳作勢要砸他,傅恒靈敏躲開,握住那帶着怒火的小拳頭,好心提醒,

“有力氣不如省着點兒,留待晚上用……”

說得瑜真沒脾氣,“嗬!你……就會想那些不正經的!”

“是你先提,若論不正經,你認第二,我絕不認第一!”畢竟做人要謙虛。

這話她沒法兒接,只是看着遠處的梁蕊他們,瑜真總覺得她和傅恒之前似乎少了點兒什麽,深感惋惜,

“咱們是成了親才見面,之前并不相識,也就沒機會經歷那種,互有朦胧好感卻不點破的奇妙感覺。”

“我有啊!”奈何他是後知後覺,“只不過我先一步喜歡你,但自己又沒察覺,一心想挑事與你鬥嘴,其實就是喜歡了你而不自知。不過你肯定沒有,因為你一直讨厭我。”

“那時候你的确很讨厭啊!”老是嗆她,她怎能不厭煩,還誤會她的孩子是旁人的,簡直讨打!

“那現在呢?”

明知他攬腰俯首壞笑,就是為了聽她一句蜜語甜言,瑜真偏不如他的意,以牙還牙,附耳誘道:“想知道啊!灑顆種子我就告訴你。”

這算威脅麽?夫人真能耐,正想回敬她,但聞身後幹咳一聲,“九爺九嫂好興致啊!我們沒打擾到你們罷?”

這個薩喇善,明知故問,傅恒不滿抿唇,回頭忿視,悶哼了句,“你猜!”

“呃……”這麽明顯的問題,薩喇善果斷放棄,嘻嘻笑道:“我不猜!”

瑜真一見彤芸,迎過去與她說話,詢問她孕後的狀況,彤芸只道一切都好,要比以往多吃半碗飯。

正說着,她只覺小腹一陣墜痛,輕“嘶”了一聲,薩喇善見狀,趕忙去扶,關切詢問,瑜真只道無妨,“她這個月份,多走一些路,是會有輕微的不适,坐下歇歇即可。”

畢竟瑜真懷過一次,有些經驗,薩喇善聽她這麽說,才稍稍放了心,扶着彤芸到一旁的涼亭內坐下,又命人去馬車中端些茶果過來。

飲罷熱水,彤芸這才覺得好受一些,衆人正閑聊之際,彤芸無意中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縱然離得遠,只是一個側影,她也能認出來,似乎是菱蘿!

發現的那一刻,彤芸下意識驚呼,拉了薩喇善讓他去看,待薩喇善瞄過去時,并未見什麽人影,只有一片樹林,枝葉随風舞動,僅此而已,

“怎麽了?”看她如此緊張的立起身,他還以為她瞧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菱蘿!我好像看見菱蘿了!”說着彤芸就想去那邊找人,卻被薩喇善一把攔住,“哎——去不得,才剛平複,你不能再走動!”

“可我真的看到她的身影了!”

“我已讓她離開京城,她不可能在此出現!”薩喇善說她可能是眼花,她還不信,又問瑜真,瑜真當時正與她說話,側着身子,看不到那邊的情形。

“真的有人,青天白日的,又不是大晚上,我不可能看錯!”

彤芸堅持己見,焦急不已。為免她親自跑一趟,薩喇善只好命人去那邊查探。

千亮帶人去看後,回禀說是林中無人。

“真的沒有麽?我明明看到了的!”彤芸還是不信他的話,又或者是菱蘿跑得太快?

“我們都沒瞧見,就你看見,那肯定是眼花!”薩喇善說她是太過擔憂,才會出現幻覺。好一番勸慰,彤芸才平靜下來,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也許當真是花了眼?

一旁的瑜真分明瞧見,那個千亮立在一旁時,又往林中看了兩眼。若然林中真的沒人,他根本沒必要再觀察,難不成,真的看見了誰?菱蘿嗎?

若然是她,千亮為何知情不報?想起彤芸曾與她說過,薩喇善并不喜歡菱蘿,心生嫌棄,總想送走她,瑜真心下了然,這千亮可是薩喇善的心腹,必然懂得主子的心思,好不容易将人送走,定然不希望再有牽扯,即便千亮真的發現什麽,也不會當着彤芸的面兒說出來罷!

待梁瑤峰兩人也聚至涼亭時,衆人又相約去游湖,行船歷水間,吟詩作對,談笑風生,轉眼已将近晌午,該去酒樓用宴。

安置好一衆人,薩喇善借口出去如廁,到門口時給千亮使了個眼色,千亮立即跟了過去,走遠些才向主子彙報,

“才剛奴才追過去時,的确看見有兩道身影匆匆離去,女的看背影和個頭,跟菱蘿有些相似,奴才不敢肯定,還有一個男人同行,不曉得是誰。”

原來彤芸沒看錯,果真有人!“收了銀子,她已答應離開京城,若然敢耍花招,那就莫怪爺斬草除根!”

青筋頓起的薩喇善随即吩咐千亮,暗中探查此事,“行動悄密些,千萬莫驚動彤芸!”

千亮自有分寸,拱手領命。

恰逢傅恒路過,看他神色凝重,沉吟着道了句,“其實才剛我也恍然瞧見那邊似乎有人影,不止一個,是兩個人。但是不是妹妹口中的菱蘿,我就不曉得了,畢竟我不曾見過那個女人,也就無從判斷。”

連九爺也這麽說,那就是真的了,薩喇善感激不盡,“還好你沒提,不然彤芸又要放心上了!”

“她就是比較心細,太過善良,”憶起一樁往事,傅恒邊走邊講與薩喇善聽,

“之前有個丫鬟偷拿了她一支金簪,查出來之後哭訴自己的弟弟得了病,情急之下才會這般,彤芸信了她的話,也不做處罰,繼續留她在身邊,

結果丫頭又犯第二回,将她的妝匣都給抱走,裏頭都是珍貴首飾,丫頭也消失無蹤,彤芸這才慌了神,

也是趕巧,那丫頭去當鋪典當時,那掌櫃正與寶和齋當家人在品茶,其中有一只镯子正是出自寶和齋,那是我買來贈與彤芸的生辰之禮,兩人一合計,起了疑心,才将她抓送至富察府。”

“結果呢?”

并沒有任何警醒作用,傅恒直搖頭,“這都犯了兩回,彤芸還是認為她有苦衷,不肯将她送衙門。額娘便趁她入宮看望皇後之際,直接将那丫頭送官去了!”

薩喇善聞言,默然望天,心想倒還真是她的作風,“真是傻媳婦兒,必須好好改造,讓她曉得人心險惡!”

拍了拍他的肩,傅恒滿目同情地看向他,“任重道遠,我很看好你!”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心發顫,趕緊讨好大舅子,“別啊!給個建議呗!”

“言傳身教!妹夫你辦事利落,向來不手軟,想來彤芸也能耳濡目染。”

好罷!這種事急不來,不可能朝夕間改變,薩喇善有的是耐心,教導媳婦兒,勢在必行!

午宴過後,衆人又去往山林之中,傅恒與薩喇善待着護衛進山打獵,梁瑤峰并不擅長,便留下與其他人一道,拾柴搭火,準備傍晚烤野味。

這一天相處下來,梁瑤峰是敢怒不敢言,一直面帶微笑,保持風度,渴望娶個淑女佳人的夢也破了,原來梁蕊不只喜歡上樹摘棗,下河摸魚也不在話下,連刺魚這種事也不需要下人代勞,她一手包辦!

猛錘幾下把魚敲暈的狠勁兒,看得梁瑤峰目瞪口呆,心想以後可不能得罪她,指不定她就敢拿着擀面杖攻擊他!

而梁蕊起先還保持着形象,說着笑着就忘了,一下河更是歡暢,渾忘了未婚之夫還在背後看着她發懵!

人已經下水,岸上的瑜真也攔不住,只能笑呵呵的跟梁瑤峰解釋說,“梁蕊就是這麽純真質樸,不矯情,不做作,不世故!”

“呃……”好罷!雖然他很震驚,但這的确算不上什麽缺點,反正今天已經大開眼界,成親之後再看到,也就不會太驚訝。

待野炊過後,繁星正當空,衆人各自分別,梁瑤峰還想着要不要跟梁蕊單獨說句話,畢竟兩人已有婚約,他若表現得太冷淡,只怕表姐沒面子,或是梁蕊有意見。

而梁蕊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猛然想起一件事,“是不是很期待吃知了?放心,明兒個我多抓點兒,送到你府上去!”

梁瑤峰一驚,趕忙推辭道:“太麻煩,梁姑娘不必費心。”

“一點兒都不麻煩!”說着梁蕊還拍了拍他肩膀,“反正已經定親,不用客氣!”

這感覺,怎麽像是跟兄弟說話?幹咳一聲,梁瑤峰也不好再拒絕,随口應承了一句,這才告辭離去。

暢游了一整天,回府後的瑜真此刻正泡在木桶中,輕撥花瓣,惬意舒坦,待她洗罷,傅恒才又去沐浴,她便倚在躺椅上,由丫鬟給她松着筋骨。

而傅恒沐浴後也沒有直接來她身邊,而是如往常一般,到桌前繪畫,記錄今日的某個場景。

看他專心致志的模樣,似乎全然忘了她說的話,她想要孩子啊,但他也說了,要看她表現。

該怎麽表現呢?難不成,真的要主動一回?該怎麽去勾他呢?第一步先怎樣?脫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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