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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回 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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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竟然連千山都調查了?到底是誰透露的,晴柔百思不得其解,沒敢承認,“祖母誤會了,只是平時多說幾句話而已,聽他講故事罷了,并沒有走得太近。”

“那你為何要僞裝,不願嫁給五阿哥?總得有個原因吧?一句不喜歡,糊弄誰呢?我看八成是連千山那小子教唆你,讓你悔婚的罷?你怎麽就那麽傻,放着阿哥不要,偏要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不希望連千山被祖母嫉恨,晴柔急忙搖頭,替他澄清,“不關千山的事,祖母莫怪他,他一直都和大哥在軍營,根本不曉得我的作為啊!“不知所措的她當即下跪請罪,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與旁人無關,祖母要罰就罰我好了!“

指望她承認似乎是不可能的,太夫人随即叫人将她帶至德輝院緊閉,再讓人以晴柔的名義去軍營将連千山叫回來,當面對質!

明知求情無用,雀兒悄悄退下,去昭華院找夫人過來。瑜真聞訊,暗嘆不妙,“可知是誰告的狀?”

她也私下打聽過,暫無消息,想着通報更重要,便先趕來這邊,“奴婢不曉得,連少爺若是回來,少不了又是一番質問,以他的性格,必然會承認,可姑娘不願連累他,怕太夫人怪罪連少爺,也就沒說實話,還請夫人想個法子。”

事出突然,瑜真只能先去一趟德輝院,順便吩咐小厮,到府門口候着,“若瞧見千山回來,通知他到福雲酒樓,就說九爺在那兒等着他,有要事相商,不管如何,先将他拖住,莫讓他回府!”

小厮領命離去,瑜真也着急忙慌的趕去,太夫人曉得她會過來,特地在此等着質問。

路上她已想好,既然此事拆穿,必得有人承認,那只能是她,就說是她的主意,不忍看女兒被迫嫁給不喜歡的人,才會幫她作假。

太夫人聽罷自是氣不過,“年輕的時候,你意氣用事也就罷了,只當你少不更事,我也不與你計較,如今已近三十,這富察府我都打算交由你打理,你怎能還這般任性?

心疼女兒的同時,是否想過咱們家族的前程?”

不論太夫人說她什麽,她都認了,沒敢說出五阿哥找傅恒一事。說到底五阿哥也是為晴柔着想,她不能道出有損他聲名之言。

“兒媳一時心軟,自知有錯,還請太夫人責罰,晴柔尚小,不懂人情世故,只求太夫人開恩,莫再罰她!”

事關重大,怒火攻心的太夫人誓不姑息,“我看她是和你一樣,被寵慣了,渾不知禮法輕重,不懲處難長記性!這幾日她就莫回屋,待在我這兒,自有嬷嬷好好教條,看她還敢不敢亂來!”

好話說盡,苦勸無果,瑜真只得放棄,料想太夫人正在氣頭上,還是先不提,緩一緩再說。

且說連千山得了消息,只當晴柔是想他,便抽空回來一趟看望,然而才到府門口,下了馬,便有昭華院的人過來将他叫走,說是九爺找他。

難不成晴柔已然和九爺說了兩人在一起之事,九爺才會找他談心麽?疑惑的千山沒耽擱,随小厮過去,到得酒樓廂房,等待許久,卻不見人,千山甚感納罕,問小厮九爺何在,

“不是說傅叔叔找我麽?為何不見人影?”

九爺根本不知情,小厮也不明言,只道九爺臨時有事,一會兒就到,他只得在此等候。

心裏只盼着九爺快些到,擔心晴柔等得太久會不高興。然而一等便是半個時辰,千山有些不耐煩了,

“傅叔叔若然有要事,那就讓他先忙,改日再談,我得回府一趟,不能耽擱。”

不敢自己做主的小厮讓他先等等,說讓人再去請示九爺,得了回話再決定。

說是問九爺,實則是問九夫人,瑜真正為晴柔一事發愁,聽罷小厮之言,才想起自個兒居然把連千山給擱置了,瞞得了一時,瞞不了太久,終歸得解釋清楚,不然這孩子怕是會硬闖,再讓太夫人逮到就麻煩了,遂讓人将他帶來,但要從後門進入,不可讓太夫人知曉。

千山只覺詫異,不明白為何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回府,但還是照做,從後門而入,進屋才發現,九爺根本不在。

心累的瑜真支額默然,不願吭聲,便讓小閣将今日之事盡數告知于他,連千山聽罷頓時緊張起來,要去找晴柔,瑜真立即将他叫住,

“太夫人連我的面子都不賣,你去又能如何?去了便是自投羅網,她會連你也囚禁,非但不能見到晴柔,反而會連累自己,這不是明智之舉!首先你得保證自己的自由,才能做更多的事!”

瑜真這般一勸,他果然不再執拗,向她詢問解決之法。

沉吟片刻,瑜真道:“為今之計,切勿輕舉妄動,先等九爺回來,在此之前,你不可出面,軍營也先莫去,我怕太夫人還會去找你,我先将你安置在九爺的別院中,待我們說服了太夫人,等她消氣之後,我自會讓你見晴柔,你安心等待便是。”

安心做不到,但也只能聽從九夫人的安排,盡量不給她添麻煩,臨走前,連千山又特地請求,

“若是有機會見到晴柔,煩請您跟她說一聲,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我都不會放棄她!”

真摯的眼神,看得瑜真心頭一怔,之前她也曾嫌棄千山沒有家世,認為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兒,可經歷這一切,他依舊不卑不亢,堅定自己的心念,她忽然就有些不忍再去阻止這兩情相悅的一對。

當初她沒能如願嫁給自己想嫁之人,雖然後來也遇到良心,但這樣的機會終究不大,晴柔怕是難遇,女兒如此嬌縱的性子,都能被千山收服,那就證明,他應該是真的用了心的,否則晴柔也不會被他打動。

果真如此的話,她實該想法子成全才是。

千山走後,瑜真又派人去打探,到底太夫人是聽了誰的話,才會懷疑這傷勢。

派下去的人半個時辰之後才來回禀,說是一個叫梨兒的丫鬟傳的話。

“梨兒!”小閣記得這丫頭,“那可不就是七爺院中的丫鬟麽?原先好像是伺候七夫人的,自從七夫人不在之後,她便去伺候七爺了。”

傅玉院中之人?瑜真甚感訝異,老七與傅恒關系甚密,不可能指使自己的丫鬟去拆他的臺,再者說,晴柔假傷一事,并無幾人知曉,傅玉壓根兒不知情,又怎會揭發?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丫鬟大約是受旁人指使!

到底是誰在搗鬼?當瑜真讓小閣去将梨兒帶過來問話時,小閣搖頭表示無奈,“怕是叫不來的,估摸着太夫人已然料到您會叫她過來,便将她留在可自個兒院中,這會子去叫人,太夫人必然不應。”

她叫不應,那也不能就這麽罷休,必須想別的法子,思量一瞬,瑜真向小閣招招手,附耳交代了幾句,小閣會意一笑,就此離去。

以為有太夫人做保,便可安枕無憂,梨兒便不再懼怕,安心留在德輝院。午後,太夫人休憩之際,有個小丫鬟悄悄來找她,說是讓她回去一趟,梨兒不肯,說是太夫人命她在這兒伺候。

小丫頭悄聲道:“姐姐還是回去一趟罷!七爺喝醉了,一直在喚着你的名字,吵着要讓你伺候呢!其他幾個皆被趕了出來,求姐姐行行好罷!”

梨兒聞言,喜上眉梢,難免心動,她一直都對七爺有意,七夫人去世之後,她更是有幸在七爺身邊伺候,只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得七爺歡心,做個妾室便知足了。哪料七爺一直思念七夫人,并未對她有其他念想,

今日忽然念叨,難不成是七爺對她有什麽心思,日久生情了麽?

欣喜的梨兒再顧不得其他,悄悄離了德輝院,去伺候七爺,祈求借機發生點兒什麽,回去竟見七爺閑坐在塌邊飲茶,看這模樣似乎十分清醒,而九夫人竟也在屋中坐着,梨兒心下頓虛,低頭福身請安。

“這請安我可受不起,”瑜真哼笑道:“有些人在背後搗鬼,我怎麽可能安生?”

沒攤牌之前,她還報着最後一絲希望,繼續裝傻,“奴婢……奴婢不懂九夫人在說什麽。”

在她來之前,傅玉已然聽聞瑜真說起此事,她終究是這兒的丫鬟,瑜真給他面子,沒有厲言訓斥,他可不能包庇輕饒,拍桌質問,

“老實交代!究竟是誰指使你到太夫人那兒說三道四?你又是如何曉得晴柔的傷是假的?說實話尚有寬恕的餘地,若在否認隐瞞,立即切掉舌頭,逐出府去!”

嚴肅的神态吓得梨兒慌忙跪下求饒,“七爺恕罪,奴婢怎敢亂嚼主子的是非?此事不是奴婢通報的,而是德輝院的一位嬷嬷禀告太夫人的啊!”

若無證據,瑜真也不可能找到這兒來,“那位嬷嬷也是聽了你的話才去嚼舌根,我已調查清楚,你休要否認!”

沒了耐心的傅玉直接讓人上刑具,“你盡管嘴硬,既然想受皮肉之苦,那爺就成全你,讓你知道長舌嘴碎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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