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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回 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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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在才剛看到小閣的身影之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方才小閣轉身時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似乎是怨恨,可也只是一瞬間,他也并不能肯定,也許是自個兒自作多情罷!

小閣對亦武那麽好,又怎會在乎他跟誰在一起呢?

懊惱的海豐無心與素梅表白,正好此時有人從對面走過來,與海豐打起了招呼,海豐故意借口找他麻煩,“哎——昨兒個四夫人安排你們去将後園的一棵樹鋸掉,你們怎麽都互相推托不幹活?”

小厮為難道:“海爺見諒,不是小的們偷懶,原本打算去的,可三夫人說那樹不能鋸,那是明福少爺出生之時,她親自種的呢!”

方才素梅與他說起此事,正好這會兒解決,也可免了回答她的問題,

“可四夫人也說了,那棵樹礙事兒,賓客太多,打算在那邊兒安排宴席,沒有那棵樹會開闊許多,太夫人命四夫人協助九夫人辦咱們姑娘的婚宴,她的安排就是太夫人的意思,該聽誰的,你們心裏沒數?”

素梅聞言,心下竊喜,才與他說罷,他就想辦法幫她解決,果然是在乎她的呢!奈何這些下人沒膽,

“萬一三夫人怪罪下來,小的們擔當不起啊!她說那棵樹代表着她兒子,砍了樹就是害了明福少爺。”

“我就不信沒了這棵樹明福少爺就活不下去!盡管砍!姑娘的婚宴來的可都是達官貴人,場地也該布置得妥妥當當,不容有失,免得被人笑話,丢了富察府的顏面,你們擔當得起?”

左右為難的下人權衡再三,最終還是覺得三夫人沒有九夫人受寵,寧願得罪三夫人,也不能得罪四夫人和九夫人,于是這就帶人去放樹,海豐本不必去,但為了避開素梅,還是決定随他們走一趟。

素梅還以為他是着急為四夫人辦事,也沒計較,由他去了!府中人多嘴雜,海豐又是此地最得寵的長随,他與誰走得近,旁人可都盯得一清二楚,私下裏都在盛傳,說是素梅被海豐瞧上了!

亦有同感的素梅不願承認,羞得反駁,“甭胡說,他找我說話只是為了晴柔姑娘的婚宴,沒有旁的。”

“是麽?可我瞧見他又是幫你拎食盒,又是幫你抱衣裳的,若然只為婚宴之事,犯不着這般殷勤罷?”

“就是就是,海大哥一向不愛理我們這些丫鬟,卻對素梅姐這麽好,還說不是有意思?”

衆人皆在起哄,路過此地的小閣亦聽得清清楚楚,實在沒心思上前恭賀。正想就此走過去,卻被素梅瞧見,故意将她叫住,

“小閣妹妹慌慌張張的是要去哪兒?”

一想起海豐與她說笑,本就不喜歡她的小閣更不願跟她說話,借口說要給主子送東西,擡步便要走,素梅卻沒完沒了,故意拆穿,

“今日該是香柳當值,你得閑才對,怎會還讓你伺候?”

她打聽得倒是挺清楚,但小閣有的是理由解釋,“誰說不當值就不能為主子效力?我家夫人懷着身孕,自得細細看顧,其他丫鬟夫人使喚着不順心,我怕香柳忙不過來,幫她跑腿有錯麽?”

激烈的反應更讓素梅覺得有內情,“沒錯,你們姐妹情深,怎樣都好,我不過随便問一句,你幹嘛那麽大火氣啊!”

“今晚辣椒吃多了,若是嗆着了你,那就避遠點兒!”不願面對她那皮笑肉不笑的古怪神情,本就心裏不舒坦的小閣直截了當的回嗆她,也不在乎她是什麽反應,道罷就轉身離去。

走遠後小閣才意識到今日的自己脾氣太火爆,平日裏的她可不是這樣的,即使以前她也不喜歡素梅,但看在兩家主子關系要好的面上,她從不會與她正面沖突,路上偶遇也是會打聲招呼,今日究竟是怎麽了?為何要那樣沖人家?

按理來說,素梅那句話也沒什麽大毛病,随口一問罷了,她沒必要斤斤計較的,難道只是因為海豐與素梅多說了幾句話,她就連帶着讨厭素梅麽?

跟誰說話那是海豐的自由啊!她又憑什麽生氣?若然海豐真的喜歡素梅,那她應該祝福,不該酸人。這麽一想,她又覺得自個兒無理取鬧,實在沒理,不由懊惱至極!

胡思亂想着,不覺間她又走到了昭華院,正在院中陪着小少爺玩兒沙包的香柳見狀,将沙包給了嬷嬷,走過去迎她,

“哎!姐姐不是歇着麽?怎麽過來了?”

正出神的小閣被她這麽一問,頗覺尴尬,“沒什麽,就是無聊,做針線活兒做得眼疼,便想出來走走。”

每個月都盼着休息的香柳羨慕不已,連嘆着她不知珍惜,“讓你休息這麽好的機會你竟然不把握,若是我休假,早就回屋睡大頭覺了!”

一個人在屋裏只會輾轉難眠,心浮氣躁的小閣根本睡不着,只能出來打發光陰,“你若累了就去歇歇罷!今日我替你當值。“

“真的?”香柳驚喜不已,但又覺得不合适,“那怎麽行呢?讓你替我多不好。”

反正是好姐妹,小閣也不在乎什麽吃虧還是沾光,之前她身子不适之時,香柳也曾為她替過,如今她還人情也應該,“無妨,反正咱們家主子是最好伺候的,打水那種粗活有旁人來做,我們只在她睡前陪她說話解悶即可。”

香柳倒是想偷閑,只是不知該如何跟主子交代,“可是夫人那邊怎麽說?我無緣無故的就走似乎說不過去。”

“我來解釋罷!就說你腹痛難忍,老去茅房,所以回去歇息。”

商定好之後,香柳就此離去,小閣則入了裏屋禀明情況,瑜真并不追究,欣然應允,只因她私心裏其實更喜歡小閣陪着她,說話也更自在些。

今日的她比之以往格外沉默,愣愣的看着手中納了一半兒的鞋底,深思飄飛。

想着今日是個好時機,瑜真便故意問她着鞋底是給誰納的。

小閣這才回過神來,怔怔的說了句,”給九爺納的。“

“給他的早已做了好多,我怎麽記得這雙是海豐央求你幫他做的呢?”果如瑜真所料,小閣一聽到這個名字立馬變了臉,面露不悅,

“奴婢比憑什麽要給他做鞋墊?他要求又如何,奴婢可沒答應!這雙是做給亦武的,上次下暴雨,奴婢的屋子漏雨,他冒雨幫我修葺,我早就說過要幫他做鞋墊,以報他的恩情。“

“也是,“瑜真故意笑道:”海豐想要的話,大可找素梅幫他做,對罷?“

連夫人也曉得素梅和海豐之事麽?心裏不自在的小閣又忍不住想探聽,故作不在意的随口問了句,

“什麽意思?海豐和素梅,很熟麽?”

明明知情卻裝作什麽也不曉得,這種心态分明是情窦初開的姑娘家才會有的,看透不說透的瑜真只當她真的沒有耳聞,與她閑扯着,

“以往是不熟,最近好像走得很近,你沒聽說麽?底下人都傳開了,我也是聽香柳說起才曉得。哎------你說海豐不會真的喜歡上素梅了罷?以往也沒見他們多說話啊!最近到底是為什麽走到了一起?”

“三十出頭的男人也是時候成家立業,有喜歡的姑娘挺好,最好是兩人喜結連理,百年好合!”

雖是祝福的話,可她說出來卻是咬牙切齒,心不甘情不願的,瑜真瞧她這幅神情頓感好笑,“進展沒那麽快罷?海豐也沒說什麽啊!也許只是為了公事才多說幾句,而被旁人誤解呢?”

“為什麽都好,與奴婢無關,懶得管他的閑事。”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啊!“若然真不在乎,那你為何面露不悅?好像很不喜歡聽到他與別的姑娘有牽連呢!”

窘迫的小閣立即反駁,“才沒有!夫人莫要誤會,奴婢并不關心他的事,只是覺得四夫人心懷不軌,他卻與四夫人的丫鬟走得那麽近,這不是讓夫人您為難嘛!”

“這是他的自由,若真喜歡,我總不能棒打鴛鴦。”說這話時,喝參湯的瑜真特地觀察着她的神色,但見她緊咬下唇,似是很難受,但還要故意強忍,

這模樣令瑜真既覺得好笑又心疼,暗嘆女兒家總是愛別扭,從不敢将自己的心思直言,不過也賴海豐,他自個兒從未向小閣表明什麽,又怎能期待小閣先表露呢?

這心思像極了她年輕的時候,那時她與傅恒從新婚之夜就開始較勁,一直看不慣彼此,後來歷經波折,漸漸對彼此改觀,但都不願先向對方表明,反正瑜真是打死都不可能先說,和現在的小閣一樣心态。

指望小閣自己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但她總有法子讓小閣在她面前顯露深藏的心思,“說來海豐的确該成家了,而你也老大不小,是時候說婆家了,可有中意之人,大可告訴我,我來替你做主。你覺得亦武為人如何?你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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