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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回教訓侄子

奎林和福靈安怎會打起來?他恨長輩也就罷了,福靈安可是他的好兄弟,兩人怎至于動手?

擔憂的瑜真即刻随傅恒一道過去一探究竟,待他夫妻二人過去時,才搭好的靈堂已然聚集了很多人,琏真的女兒只默默跪在一旁啜泣,奎林和瑾林已被千山拉開,福靈安的手背有劃傷,珈瑤正用手帕為他擦拭着血跡,晴柔亦在場,指着奎林怒斥,

“我大哥聽聞喪事立即從軍營趕回來祭拜,你倒好,說人家沒資格,又說是我父母害死你額娘,簡直信口雌黃,冤枉好人!“

對于奎林的莫名指責,福靈安深感疑惑,”我們的母親既是妯娌也是親姐妹,又怎麽會殘害對方,你是不是對我額娘有所誤會?“

昔日的好兄弟再見面只會讓他想起母親的慘死,礙于晚輩的身份,奎林無法找傅恒算賬,就只能将怨氣發洩在福靈安身上,“我比你回來得早,清楚這當中的曲折!就是你父母亂嚼舌根,逼迫我阿瑪休妻,甚至趕盡殺絕,害我額娘性命!”

不了解府中事的福靈安茫然生惑,“四伯娘不是自盡的麽?為何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父母害死她的?”

“簡直胡攪蠻纏!”聽不下去的晴柔準備歷數琏真的症狀,卻被及時趕至的母親阻止,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在衆人面前多言。傅恒正要上前教訓奎林,瑜真已不動聲色的來到他身側,輕輕的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不要出頭,她來解決。而後她又平靜的走向奎林,

衆人皆以為她是想跟奎林解釋什麽,卻驚見她行至他面前,二話不說便甩他一耳光,響亮的巴掌震徹人心,吓得周圍議論紛紛之人再不敢耳語,皆閉上了嘴,怯怯的觀狀,

被打的奎林自是懵然的同時又急火攻心,瞪着眼怒視瑜真,“我額娘都沒對我動過手,你居然敢打我?“

“我既是你九嬸,也是你姨母,你的祖父是我親阿瑪,我還沒資格教訓你?你額娘才去幾個時辰,靈堂剛剛備好,晚上會陸續有人來吊唁,這樣莊重的場合,你幾位哥哥皆在外地,只有你在家,不好生侍奉亡靈,招待來客,居然在這兒跟親兄弟大打出手,是想讓所有人都議論你娘的死,看我們富察府的笑話?”

再多的解釋都是多餘,你只會憑自己的臆想将責任推卸給旁人!清者自清,我不屑跟你争論,即便有疑問,也等喪禮過後,你再來找我,我一一跟你掰扯,現下就該穩重些,做出一副孝子該有的儀态,莫在這兒喧嘩争執,贻笑大方!”

九夫人的氣勢不減當年,近年來她漸漸變得平易近人,甚少發火,今日突然這般嚴肅的訓責,一時間看呆衆人,莫敢做聲。

即使奎林再怎麽讨厭眼前這個女人,令他在衆多人面前出醜,他也只能窩着內心流竄的火焰,只因他很清楚,她說的是事實,逝者為重,的确不該在此喧鬧張揚,對母親的名譽有損,

春淩亦在旁拉住他小聲勸說,“少爺莫怪,還是以夫人的喪儀為重,許多瑣事等着您做主呢!”

收緊拳頭,奎林默默忍受着洶洶怒火,再不吭聲,轉身進了內堂。

待他走後,福靈安才有空向父母請安,至今不明白奎林在計較什麽,“阿瑪,額娘,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看了瑜真一眼,傅恒替她道:“此事太過複雜,你先去祭拜罷!待忙完回去再說。”

再怎麽讨厭琏真,他們也不能不讓孩子們去祭拜,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會意的福靈安沒再多問,轉身和珈瑤一起去拜祭。

晴柔也只是來做做樣子,待千山拜罷,她便央着他一道出去透透氣。出了屋子頓感自在的舒展着手臂,晴柔不禁感嘆着,

“還是外頭清新,裏頭盡是紙錢香火味兒,熏得人頭疼!”

千山點頭附和道:“我也不喜歡,尤其是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多待一刻都渾身難受!”

“那你還回來作甚?左右她也不是你的親人,其實你不回來也沒人敢說你什麽。”

“怎的不是?“千山早已把自己看成她的一家人,”咱們已然定親,你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你伯娘的喪事,我當然得回來參加。”

他回答的倒是老實,晴柔略感失望的嘟着小嘴兒擰手絹,“就只為這個嘛?”

一瞧見她這撒嬌的神色,千山頓時了悟,卻還假裝不懂其意,“不然還能為什麽?”

看來是她想太多,他根本沒那個意思,她又何必點破,徒增尴尬?“沒什麽,”搖了搖頭,晴柔再不看他,仰天長嘆,嗤了句不解風情。

盡管聲音很小,連千山依舊聽得清清楚楚,笑嘻嘻的去拉她的手,她卻躲将開來,不許他碰,“府中辦喪事呢!甭拉拉扯扯的,讓人瞧見不好。”

“這兒又沒人,咱們分別數日不見,我牽牽你的手,不算過分罷?誰敢說什麽?”

方才的柔情蜜意轉瞬消失,取而代之的能挂油瓶的嘴唇,千山見狀不敢再逗她,立馬說了實話,“其實就是對一個人思之如狂,想回來看看她的笑容,聽她訓我幾句,打我兩下,我就心滿意足也!”

晴柔聞言,這才破怒為笑,“你這人喜歡被虐啊!沒人罵你還不開心?再說我有那麽兇麽?經常訓你?我很溫柔的好罷?”

千山心道溫不溫柔你心裏沒數?不過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敢說這種話,否則晴柔真得罵他了!但又忍不住想逗逗她,

“我也沒說是想誰,你何須妄自菲薄?”才道罷他便知她定會生氣,胳膊瞬閃,機靈的躲過了她錘向這邊的小拳頭,

“你還能想誰?你還敢想誰?皮癢了是罷?哼!欠收拾!有種莫跑,給我站住!”

指着他警告也無用,越喊他跑得越快,花園的草地上盡是兩人你追我逐的身影,他可是受過訓的,跑多久都不嫌累,晴柔還穿着花盆鞋,只能小跑,哪裏追得上他?

偏偏連千山還勾勾手指引她過來,“追上就任憑你處置!”

剛回頭道罷,忽見她腿一拐,停在原地不敢再動,想是崴了腳,千山再不敢逗,掉頭跑回去關切詢問,“怎麽了晴柔?傷着哪兒了?”

“腳踝好痛!”嘤嘤啼哭的聲音輕易揉碎了他的心,心疼又自責的扶她到一旁的亭子坐下,“都是我不好,不該逗你,害你受了傷。”

正想說去找大夫,拽着他胳膊的晴柔慢走一步,猛然自他身後跳上他的背,得逞的笑聲異常清脆,

“嘿嘿!你真笨,這麽容易上當的啊?”

原來她沒受傷,暗松一口氣,千山不再緊張,故作怨怪,“還不是擔心你才會被你騙!”

一想到他方才的話,她就不開心,“誰讓你先惹我生氣的?說那種話,我當然會胡思亂想!”

“你覺得我還能想誰?”捏了捏她的小鼻梁,千山搖頭笑道“這府裏也就你入了我的心,軍營裏除了馬有雌的,其他全是雄的!每天忙完後,除了想你還是想你,天天數着日子,只盼着能快些與你成親,做你的夫君,疼愛你,呵護你。”

等了這麽久,就是想聽這醉人心扉的情話,如飒飒秋風般溫和的自她耳畔吹入她心湖,不知是他的氣息攝人心魄,還是她魂不守舍,只這幾句情話就讓她心神蕩漾,渾身一陣蘇癢。

“怎的還嘟着嘴,可是等我親你?”愣神間,他的淺吻已然落在她唇瓣,之前也曾有過親密舉動,但都是在自己屋子或是郊外無人之地,這會子府裏亂作一鍋粥,哪怕她再不喜歡四伯娘,那也是她的長輩,逝者當哀,理應收斂,嬌嗔一笑,晴柔依依不舍的将他推開,

“好了,我知曉你的心意,你還是規矩些,讓人瞧見又要嚼舌根。”

千山只道他不在乎,彈了他腦門兒一指,晴柔揚聲提醒,“我在乎!她們說我時還會連帶上我的父母,說他們教導無方,多冤枉啊!歐文可不想給他們惹麻煩。”

如此善解人意的晴柔令他更加驚喜,由衷誇贊,“何時變得這般賢惠?”

她是感激父母為她的婚事所做的努力和犧牲,才開始學會為他們考量,轉變也是最近才有的,但還是要故意刁難他,佯裝不悅,“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刁蠻?”

臨陣變卦似乎不太自然,轉了轉眼珠,千山順水推舟的說下去,“正是你的張揚性格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和那些矯揉做作的女子不一樣!”

論貧嘴她是耍不過他,晴柔心滿意足的笑笑,兩人難得相聚,又繼續往前走着,珍惜這惬意時光。

而傅恒這邊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事出突然,他擔心老四一個人周旋不過來,便主動留在這兒,幫他招呼客人,打點瑣事。奎林雖看他不順眼,礙于父親在場,到底不敢亂來。

忙了一整日,直至亥時,他才得空回院子。瑜真早已洗漱躺下,傅恒沐浴之後才到帳中陪她。想起白日之事,略感好奇,

“那會子你為何阻止我去教訓奎林?”

原因很簡單,翻身窩在他懷中,困頓的瑜真閉眸懶聲為他解惑。

第416 喪儀生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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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始終是他的叔叔,我不希望他恨你,反正我的名聲一直不大好,他們都認為我是嬌縱蠻橫之人,那我打他也無妨,旁人也算是見怪不怪了,我唱黑臉,你再去唱個白臉對他好一些,也許他就會原諒你呢?”

她倒是想得開,傅恒卻覺她背負這污名太冤枉,“誰說你不好?他們只是不了解你。你是面冷心熱,人不犯你,你向來寬厚,人若欺你,你反擊也是理所應當,并沒有什麽不對。”

這也是瑜真心态放平和,不再與旁人計較的原因所在,“你理解我就好,旁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緊摟着她,傅恒深感欣慰,“我與你同心同德,同樣不在乎奎林對我的看法,他若明事理,我還可當他是我的親侄子,他若是個糊塗蛋,那我也不再管他,往後他再遇見什麽難題,我一概不管。”

只怕說着容易做着難,指尖輕撫他胸膛,瑜真忍不住拆穿他,”這會子說得絕情,等他真的遇到什麽麻煩,你會不管?“

啞然失笑的傅恒無可辯駁,“知我者莫若你也!咱們是心軟,念及親情,他對我們可是只有怨恨。”

自己有幾個孩子,瑜真也了解少年的脾性,“他這個年紀最是容易沖動,易被人挑撥是非,一直敬仰的母親被人說成是大惡人,換成是誰都難以接受,且給他些時日罷!也許日子久了,他也就慢慢了解真相,相信額娘的話了罷!”

但願如此罷!他也不希望因為這點誤會而導致他們兄弟之間反目成仇。

三個多月的孕肚已開始漸漸凸起,面對面相擁,瑜真總感覺不舒适,索性反了個身,他正好自背後摟着她,兩人忙了一整日都很疲憊,很快睡去。

窗外明月皎潔,清輝流灑,此處靜谧入夢,福靈安那邊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只因他聽罷珈瑤講述近來府中發生的事之後,久久不能平靜。

側躺的珈瑤撫着他肩膀輕輕按捏着,想讓他放松一些,“可是還在想奎林的事?他鑽了牛角尖,有所誤會,誰也拉不回他。“

“必是四伯娘從中作梗。平心而論,倘若我額娘跟我說誰在害她,不管真假,我都會相信自己母親的話。奎林也是太信任他母親,才會被騙。”

他的二弟福隆安一直在宮中陪伴五阿哥,兩兄弟的感情不差也不親密,反而福靈安與奎林的感情更加深厚,是以他特別希望奎林能夠解除誤會,放棄虛無的仇恨,走上正途,兩人能夠和好如初。

原本小別重聚理該親熱,可府中有喪事,不可行房,加之奎林之事令他甚是煩憂,也就沒那個心思,好言哄了幾句,福靈安擁她入眠。

原先傅恒還打算着等福靈安回來之後跟他提一提珈瑤的奇怪之處,偏偏這會子辦喪禮,父子倆都各自忙着,沒空閑聊,傅恒也就沒提。

明瑞和明芳他們遠在戰場之上,家書尚未送達,他們尚不知家中有喪。奎林為母親準備了諸多陪葬之物,這一日,他打算去看看母親的墓地開挖得如何,到地兒一瞧,勃然大怒,這墳地竟然在地頭開挖,并不在富察家族的祖墳那邊!

“這是我額娘的墓?”難以置信的奎林一把揪住其中一個工人的領口,惱火質問。

工人莫名其妙,怯怯回道:“府裏就這一樁喪事,自然是四夫人的墓。”

“我額娘雖是繼妻,卻也是阿瑪明媒正娶進門的,她有資格入祖墳,為何要葬在地頭?”

冒着火焰的眼神太過懾人,工人下意識想退後,卻被他拽得更緊,“說!到底是誰下的令?”

若不如實交代,只怕又會怪罪到他們頭上,無奈的工人只得說實話,“是太夫人吩咐的,她說四夫人是橫死,不得葬在祖墳,只能在地頭……看墳頭……”

話音才落,工人剛想擡首觀察他的神色,就被少爺一把推至挖了一半兒的墓坑,未有防備的他撞在鋪了一半兒的墓磚中,登時感覺胳膊肘鑽心的疼,痛得嗷嗷直叫!

其他人想去救他,但沒有少爺的命令,皆不敢吭聲。心知跟他們計較無用,奎林當即喝令停止,“不許再修這個墓,我額娘絕不會葬在這兒!”

饒是他警告過,工人們也不敢擅自停工,萬一這邊停下,太夫人那邊依舊要求葬在此處,待下葬之時,墓還沒修好,那他們豈不是又得挨罰?

待奎林氣沖沖離開之後,工頭與其他人商議一番,還是決定繼續開工,直至太夫人發話為止。哪怕多廢些工夫,也比挨訓挨罰的好。

當他滿腔怒火的趕至德輝院時,太夫人正依在榻前由丫鬟為她修理指甲,聽到下人禀報,太夫人紋絲未動,兀自猜測着,

“八成又是為了他娘的墓地而來,就說我在休息呢!且讓他候着,磨磨他的脾性!”

約摸兩刻鐘後,修好了指甲,戴上寶葫蘆翡翠碧玺護甲,太夫人這才懶懶坐起身來,由丫鬟為她穿好鞋子,衣着整理妥當後,這才命人帶奎林進來。

明知老太太吃軟不吃硬,久候的奎林也不敢在祖母面前發火,一進門就按規矩請安,”額娘去的冤枉,孫兒不敢對您有怨言,可為何死後還不能得到應有的尊重,連祖墳也不讓她入?“

“橫死之人短命無福,會壞了祖上的風水,你不會不懂罷?此乃家門不幸,不吉利的族人,沒資格葬入祖墳,會對我們家族往後的運勢不利。“

太夫人自認有理有據,奎林卻覺得這都是她一手造成,“倘若您不下藥,額娘也不會中毒身亡。”

居然敢拿這個噎人,太夫人當即坐直了身子,歷數她的罪狀,”我沒下毒之前,她可是撞柱要自盡的,自盡之人同樣不能入祖墳!琏真罪孽深重,我沒讓你阿瑪休她已是仁至義盡,準她葬在地頭便證明她還是富察府的兒媳,這已是最大的仁慈,你還有何不滿?“

“那就請祖母再開恩,準額娘葬入祖墳之中,全了她的顏面。否則就這麽孤零零的葬在那兒多可憐,孫兒于心不忍!”

太夫人絲毫不為所動,只道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規矩,無可更改,“莫怪祖母狠心,事關家族運勢,我可不敢拿這個去冒險,否則無顏去見老祖宗!”

無論他怎麽哀求,太夫人都不肯改變主意,最後奎林只得含恨離開。不甘心的他又去找他阿瑪,傅文早就知道此事,并無異議,“你祖母說得對,你七嬸也是自盡而亡,照樣沒能入祖墳,七叔也無法,只能遵從規矩。”

“可是額娘本可繼續活下去,卻被人害了性命,就成了橫死,她多冤啊!但卻沒人為她的事負責,孩兒不服氣!”

溫善的少年如今已被戾氣包裹,眉目稍顯猙獰,傅文眼看着兒子變成這樣,失望又心疼,“身在世間,連皇上都被諸多規矩束縛,不可随心所欲,更遑論臣子百姓?規矩不講人情,你額娘是咎由自取,為何你到現在都不能幡然醒悟?偏要去嫉恨旁人?”

跟他說就只會被教育,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父親不可能去到太夫人面前求情,意識到這一點,奎林不願再浪費唇舌,徑直轉身離開,獨自回屋喝悶酒,腦中不斷的思索着,究竟該如何才能将母親葬入祖墳之中。

不知不覺間,他已喝下兩壺酒。小厮勸他不住,只得請春淩來勸。春淩略膽怵,并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你可是經常陪在少爺身邊的,最是了解他的脾性,你都勸不來,我哪有這個本事?”

“少爺發起脾氣來根本不給我面子,對姑娘家自是溫柔些,你又是四夫人身邊之人,少爺瞧見你就會想起他額娘,肯定格外和善,好姐姐,你就去試試罷!少爺若真喝出個好歹來,四爺不會饒了我的,我鐵定挨罰!”

抵不過他的軟磨硬泡,春淩最終選擇投降,答應他過去瞧瞧,進門就聞到濃烈的酒氣,桌上的菜都沒怎麽動過,盡是酒壺。

剛踏進門就被少爺呵斥,“不是讓你滾出去別再來了麽?你怎的又進來?煩不煩!”

這語氣,似乎将她當成了小厮,吓得她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再近前,怯聲回道:“少爺,奴婢是春淩。”

聞聲,奎林這才有一絲清醒,半眯着眼擡首看向門口,苦澀一笑,“原是春淩啊!我只是心情不好,才想喝點兒酒,你若是來勸我,就不必白費口舌了。”

直白去勸,他肯定聽不進去,明知重複的話語令人煩躁,她又何必多次一舉?來的路上她就在緊張的思勞勸慰之法,幸得老天開眼,終于想到一個,

“奴婢不是來勸你別飲酒的,只是體諒少爺您的一片苦心,幫您想了一個主意,也許可以讓夫人順利葬入祖墳。”

“哦?”一聽這話,奎林立馬放下酒杯,招手讓她在桌邊坐下,驚喜詢問,“你有什麽法子,盡管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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