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哼!”對于突然倒下去的蒙面人,姜情臉上滿是不屑,踢了她一腳,看到她黑衣服上出現了自己的鞋印子才滿意一笑,這麽重的傷也想威脅她?!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見那人倒下去,小溪一臉擔憂的跑到姜情面前來,緊張的看着她脖子上的傷口。
摸了摸生疼的頸子,雖然只是傷到表面,但她姜情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比着脖子威脅過了?再次踩了那毫無知覺的人一腳,該死的要是留疤了有你好看!
顯然被自家小姐生猛的态勢給吓到了,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擦冷汗。
“走了,還愣着做什麽?”終于出完氣了,姜情招呼小溪,随後毫不留情的轉身,仿佛沒有看到那個正奄奄一息的人一般。
“那,那她怎麽辦?”伸出手指了指躺在地上身上還滿是腳印的“黑”衣人,小溪不由滿臉黑線,不過盡管是黑衣,還是可以看到這人傷的不輕,剛才由于太緊張了沒有發現,鮮血從那人身上湧出來,此時已經染紅了她身下的那一片土地,觸目驚心的紅色還在不斷蔓延。
顯然姜情剛才那幾腳更是加重了這人的狀況。
在小溪開口之後姜情一臉不耐煩,以為她是聖人啊?她現在還在逃命中呢,要是再拖上這麽一個生死不明的家夥那她還有活路嗎?更何況姜家人可都不是什麽善茬兒,要是被抓住了還不知道有什麽後果呢。
所以姜情的第一反應當然是直接走人。
可是就在她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那一片血紅。
夢裏面的場景再次在眼前浮現,那片豔麗而灼熱的紅色,仿若噬人心魄一般在她眼前綻放,被吞沒的是那曾經鮮活的生命。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一向敏感的小丫頭顯然感覺到了自家小姐的不對勁,一臉擔憂的問道。随後滿含歉意的看了眼依然在地上躺屍的某蒙面人,“夫人他們可能要追上來了,小姐我們走吧。”
此時已經是午時時分了,正值三伏天日頭灼灼的打在地上,樹上的鳴蟬焦躁不安。
“小姐,這樣好嗎?夫人她……”看了眼被随意包紮了下就扔在樹下的黑衣蒙面人,小溪的聲音怯怯的,在提到夫人的時候臉上還有些驚懼,仿佛生怕被追上了。
雖然到現在為止姜情還沒有告訴小溪她到底做了什麽,但顯然小溪并不笨,不然一向疼愛這小姐的夫人怎麽會這麽震怒。
正靠在樹蔭底下的姜情無所謂的彈出一片葉子,并沒有人注意到,這片葉子在空中盤旋一陣之後正好落在地上正努力向前爬着的小螞蟻背上。
“不是你讓我救她的嗎?”姜情斜了小溪一眼,聲音裏滿是不悅,仿佛全都是小溪的錯一般。
聽到這裏,小溪臉上滿是錯愕。雖然小溪是有想過要救這人的,可她當時……明明是讓姜情走了。所以不管怎麽說姜情現在說是她讓她救人的話顯然都是說不通的。不過雖然沒有和姜情怎麽相處過,但關于這姜家大小姐的傳言小溪可沒少聽,要是她現在反駁的話可少不了她苦頭吃。
對于小溪沒有對自己的說法提出異議,姜情顯然很滿意。
沒有再看那怔怔站在一邊的小丫頭,想到自己前幾天煉制出來的藥物,姜情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
從懷裏掏出她用了好多種名貴藥材才煉制出來的粉末,眼神裏滿是熾熱,這可是她費了苦心才終于搭配好的東西。當然,裏面的名貴藥材的确是很名貴,只是各種屬性相沖的藥材放在一起的效果……
剛才給這人包紮的時候她沒有想起來,所以就沒有上藥,這會兒……真是便宜了這家夥。
小溪當然不知道姜情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她神色有些不對勁,看着姜情手裏的那個瓶子,再配合姜情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稱之為善意的眼神,小溪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難道小姐手裏拿的是傳說中的化屍粉?
要是姜情知道小溪在想什麽的話,說不定會直接把手上的粉末倒在她腦袋上。當然,效果是什麽她就不敢肯定了,由于才做出來,她還沒來得及實驗呢。
在小溪瑟瑟的目光之下,姜情一步步的靠近那個毫無知覺的人。
“小,小姐!”
就在姜情的手剛要解開黑衣人身前的衣帶時,小溪猛地叫出聲。
“怎麽了?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找到了試驗品的姜情心情顯然很不錯,就連聲音都輕柔了許多,可這顯然完全沒有讓本來緊張的小溪放心任何一點。
“沒,沒事。”吞了吞口水,小溪微微向後退了一步,清秀的臉上全是汗水,不知道是被熱出來的還是吓出來的。在姜情的注意力再次轉向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的時候,她滿眼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心裏默默地為她祈禱,并保證以後每年清明都會給她燒一炷香。
毫無阻礙的解開了第一層,于此同時姜情還好心的把這人身上綁得亂七八糟的繃帶給解了下來。“小溪你看你怎麽給人包紮的,一點都止不了血嘛。”
小溪嘴角抽搐,剛才不知道是誰在一邊冷嘲熱諷的指揮,甚至連布條都是從這人身上扯下來的,也沒有用藥,那麽大個傷口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止血了。
也不計較小溪到底在想什麽,看着很快被染紅了手,皺了皺眉。對于鮮血,她其實是癡迷而厭惡的,這一點,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她喜歡鮮血的溫度,很溫暖,同時,她又厭惡它的顏色,那麽熾烈的紅,如同噩夢一般蔓延開來,可饒是如此,她卻總是忍不住去觸摸,就為了那一絲真實的溫暖。
姜情記得,她迄今為止摸過最溫暖的溫度,是她父親的。
那時候,她五歲。被另一個人接過去的時候,她手裏還殘餘着他最後的溫度,還有顏色。那麽紅……
“小姐?小姐。”對于又開始發呆的姜情,小溪無奈,她可沒有聽說過姜家小姐還會随時走神。
在小溪的聲音中回過神來,此時姜情的手已經完全被這人的血染紅了,而她的手,正好放在這人的傷口之上。
她幾乎可以感覺到鮮血冒出時汩汩的聲音,迷戀一般的想要靠的更近。
“小姐,您再這麽下去,她就真的要死了。”對于眼前的狀況小溪顯然有些無措。
看了眼進氣多出氣少的人,姜情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已經壓在這人傷口上的手,心想如果不是為了試驗的話她可不會這麽輕易就松開了。
小溪當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在想些什麽,看到這狀況她顯然松了口氣,作為一個從來沒有見過死人的窮人家的孩子,小溪抹了把冷汗。雖然她看不清楚這人臉上的表情,但在姜情碰到剛才碰到她的時候這人身上顯然抖得厲害。
看了看右手的瓶子,姜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随後仿佛突然發現這人臉上還蒙着一片布黑布。
伸手把它扯了下來,饒是認為自己見過不少美人的姜情也不禁愣了下神。
并不是說這人有多好看,當然這并不是說她不好看,只是相對她的容貌來說,她的那種氣質,就算是閉着眼也能夠讓人感覺到她身上的寒意。
所以這樣一來,她本來還算是精致的臉也不再那麽吸引人注意。
由于失血過多,微薄的唇呈現一種慘白的顏色,皺着的眉也證明了她就連昏迷也不安穩。
這顯然不是一般的殺手能夠有的警惕。
突然想到了什麽,姜情伸手就要去摸這人的腰間。
可就在她的手剛撥開那裏的衣服的時候,一只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剛停止了流血的傷口再次裂開,不過姜情表情完全沒有變過。只是挑了挑眉,眼裏帶着笑意看着那個連坐着也不穩的人。果然就在下一瞬間,那個人再次失去了聲息。
“小姐!”看着姜情脖子上面的傷口,小溪淚眼朦胧,臉上滿是悔意。
“好了好了我還沒死呢!哭喪啊!以後不許哭!”姜情最讨厭哭哭啼啼的人了。
站起身再次踢了躺在地上的人一腳,确認她不會再醒過來才再次蹲下來。
先把藥粉均勻的灑在傷口周圍,姜情神色難得認真,如果真如她設想中那般,那麽這藥絕對是可以讓傷口快速複原的。而如果失敗了,正如之前小溪認為的那樣,或許會比化屍粉還要厲害些。
姜情并不會醫術,而她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老管家教給她的。就連姜家家主姜停夜也都不知道原來給他們守了幾代人屋子的老管家還是一個用毒高手。
在姜情的注視之下,藥粉很快就化了開來,直接融入了這人的身體。
那人顯然很痛苦,整個身體在不停的抽搐着。
而見到此景,姜情臉上卻是熱烈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