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你們不守規矩
在亞頓用“異想天開”四個字評價自己提督寫的畢業論文時,中央學院某座機密軍用港口裏停泊的銀河號也卸下了自己所有的秘密貨物。
腳邊已經一堆煙頭的奧洛夫船長看到卸貨的時候沒有出什麽意外長出了一口氣後,對銀河號說道:
“銀河,把文件拿給我,我去找他們負責人簽字。”
“船長大人,下次抽煙的時候,能不能別把煙頭丢在我的甲板上。”拿出貨運單的銀河號一臉嫌棄的看着奧洛夫船長腳下的煙頭說道。
“哦,下次會注意的。”奧洛夫船長立刻把手裏抽了一半的香煙丢到一地煙頭中間,用皮鞋踩了踩說道。
“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以後我會在艦體上都弄幾個煙灰缸的。”有些無奈的銀河號把手裏的貨運單遞給自己的船長說道。
“記得洗手間也弄一個。”奧洛夫船長丢下這句話後就朝着那些黑色制服裝卸工走去。
“我是你的艦娘,不是管家婆啊!!”銀河號對着自己船長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自己怎麽就攤上這樣一位船長了呢?說好的對自己艦娘關心呵護的屬性呢?眼裏除了工作就只有錢,錢,錢!
我是不是應該偷偷找黎塞留董事長申請換一個船長呢?還是算了吧,只有船長主動申請換艦娘的,哪有非戰鬥艦娘申請換船長的呢?
這麽做的後果搞不好會被公司的董事會評為工作态度不好,然後拖去拆解的。
唉,工作艦娘的生活好艱難啊。
就在銀河號自怨自艾的時候,她的船長奧洛夫先生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
“按照先前的合同,我們在交接完貨物的時候,應該就可以離開中央學院了,為什麽你們現在不給我簽發通行證呢?”
奧洛夫船長有些不解的對站在他面前的一名黑制服黑頭套的港口負責人問道。
“非常抱歉,先生,這是上峰的命令,在獲得許可之前,我無權給您簽發離港通行證。”
黑制服負責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回答道。
“可是在和你們簽訂這一次運輸合同之前,公司就已經簽下了另外好幾單運輸合同,如果現在我無法離港的,這些失約的損失誰來承擔?”
一想到失約就要扣提成,扣獎金的奧洛夫有些焦急的說道。
“這些不在我們合同的責任範圍內。”負責人表示這種損失與他們無關。
“可是合同上并沒有說運輸完成後,要把我們留在這裏。”奧洛夫船長指責道。
“先生,我們并沒有說要把你們留在這裏。”負責人用着一成不變的語氣對奧洛夫船長說道。
“可是你知道的,沒有憲兵隊特別通行證的話,我是很難闖過那些關卡的。”奧洛夫船長盡最後一份努力的說道,他已經做好了沒有通行證離開中央學院的準備了。
“先生,請不要說一些沒有根據的話,而且合同上也沒有特別注明在交易完成過後會簽發通行證。”負責人跟機器人一樣把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了出來。
“這是業內的規矩!如果你們不簽發通行證,沒有人會和你們……”想要申明這是約定成俗的規矩的奧洛夫船長突然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的問道:
“你們不會阻攔我們離開這裏吧。”
對此奧洛夫船長的這句疑問,黑制服的負責人一個字都沒有說。
就算整個面容都被包裹在黑色的棉質面罩內,奧洛夫船長都能感覺出這位負責人的冷笑。
本來奧洛夫船長還想撂下一句“你們這麽不按規矩辦事以後不會有人再接你們活”的狠話,不過想起對方代表的勢力身份,以及很多人在利益面前原則的脆弱,奧洛夫船長強壓下心中的不快回到了銀河號上。
“怎麽了,船長?”
看到奧洛夫船長臉色發黑的樣子,銀河號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什麽,拔錨起航,我們準備離開這裏。”奧洛夫嘴角抽了抽,擺出一副明顯是在想要安慰銀河號,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的笑容說道。
“好吧,我這就走。”對自己的船長很多事情選擇一個人承擔,而不願意跟自己說的銀河神色有些黯淡。
就在銀河號巨大的艦體解開船索,慢慢向後退去的時候,一名同樣黑制服的港口工作人員湊到剛剛跟奧洛夫船長對話的港口負責人耳邊說了一段話。
聽到自己手下傳達新命令的負責人沒有絲毫猶豫的擺了一個手勢。
在看到負責人手勢的時候,統一着裝的港口工作人員裏走出三艘艦娘,跳進身邊的海面上,召喚出自己的艦裝,對準正準備駛離港口的銀河號。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看到這一幕的奧洛夫船長連忙讓銀河號停下來,大聲對這些出爾反爾的家夥問道。
可惜沒有人回答奧洛夫船長的質問,那些端出大炮,至少也是戰巡的艦娘,也只是保持瞄準銀河號的姿勢。
等到奧洛夫船長在一堆艦炮的威脅下回到那位負責人面前的時候,那位負責人首先開口說道:
“最新的命令,請你和你的艦娘在中央學院小住一段時間。”
“如果我說我們沒有時間呢?”奧洛夫船長有些很不開心的問道,做他這種工作的,莫名其妙的客戶見的也算多了,不過像現在這樣出爾反爾的客戶倒是第一次見到。
“我想你會有時間的。”伴随負責人的這句話,那些蒙面艦娘的艦炮上傳來一陣炮彈上膛的聲音。
“好吧,你說的沒錯,剛好我也想感受幾天中央學院的風土人情。”奧洛夫船長立刻認慫道。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負責人很滿意奧洛夫船長反應的說道,然後立刻有兩名黑制服工作人員走上前來很不客氣的給奧洛夫船長搜身。
看到自己藏匿在西服裏的小型耳機和腰間的衛星手機被這些黑制服收去後,奧洛夫船長努力讓自己平靜的問道:“請問這是做什麽?”
“一些必要的安全措施而已,請。”從自己下屬那裏收到一切搞定信號後的負責人側開身對奧洛夫船長說道。
在這位負責人的身後,一輛玻璃窗全部用不透光玻璃制作的懸浮車早已等候在了那裏。
看到這一幕的奧洛夫船長悄悄有手指對身後艦體上站着的銀河號比劃了一個手勢,頭也沒回了走到了那輛懸浮車旁坐進了車裏。
“……”注意到自己船長手勢的銀河號捂着嘴,強壓下自己差點奪眶而出的淚水。
那個手勢代表的意思很簡單。
“不要管我,保護好自己”
☆、第三百五十七 果敢的憂郁
因為禁止英雄級艦娘入港的那個不合理命令,再加上亞頓和休伯利安察覺到有一艘特殊艦娘正在中央港口裏蟄伏着。
在不确定這艘特殊艦娘到底是敵是友,亞頓并沒有讓果敢跟着自己一起,而是讓這艘毛系熊孩子和夏洛特一道踏上歸途。
“嗚,亞頓姐姐真是的,明明果敢也是一艘現役艦娘啊。”坐在改造後前衛艦體的動能矩陣封閉艙頂部,果敢一臉不開心的看着中央學院的方向說道。
“果敢!原來你在這裏啊!讓我一頓好找的!”從金屬扶梯爬上來的羅德尼在看到果敢後喊道。
“嗚……”果敢并不想搭理羅德尼,抱着腿繼續坐在原地沒動。
“少爺讓我來喊你吃飯啦,話說你在這裏做什麽啊。”羅德尼一邊問一邊走到果敢的身邊,發現這艘盟友家艦娘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奇怪道:
“怎麽了?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嗎?說出來讓羅老師幫你排憂解難。”
“……沒有艦娘說過你很煩嗎?”本來就很不爽的果敢對羅德尼說道。
“哎!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啊?難道是亞頓在中央學院遇到啥事了?”羅德尼沒把果敢說自己很煩的話當回事,要麽就是羅德尼只是把果敢當成一艘熊孩子,要麽就是羅德尼已經習慣被這樣稱呼了。
沒想到羅德尼竟然是甲板如此之厚的一艘艦娘,果敢只好認輸的說道:
“果敢只是很不開心亞頓姐姐一直把我當小孩子,其實果敢只是繼承艦裝之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明明果敢已經是大人了。”
聽到果敢這麽說的羅德尼想了想,幹脆也坐到果敢的身邊,和果敢一樣抱着雙腿吹着海風說道:
“話說有時候我挺羨慕你們這些剛成為艦娘的孩子,至少還記得自己以前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麽羅德尼要這麽說的果敢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果敢你知道嗎?等過個幾十年,你會發現自己繼承艦裝之前的那些記憶已經變成了一幕幕灰白色的幻燈片,有時候明明想起了什麽,卻要花好長的時間去回憶當時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羅德尼微眯着雙眼說起自己為什麽會羨慕果敢這樣剛剛繼承艦裝不久的艦娘。
“雖然艦娘在繼承了艦裝之後,都會舍棄過去的名字,但是曾經的記憶哪有那麽容易舍棄的呢?可惜再鮮明的記憶,幾十年以後也變得蒼白了,有時候我甚至在想,當初我跟納爾遜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似乎對這件事很有興致的羅德尼說道:“我嚴重懷疑當初納爾遜故意在填家庭情況的時候把她填成了姐姐,把我寫到了妹妹的位置。”
“噫,我怎麽感覺自己看到了一艘牙都快掉的老太婆呢?”果敢沒想到羅德尼竟然在她身邊陷入了回憶模式。
“難道沒有人跟你說過熊孩子很讨船厭嗎?”羅德尼的眼角抽了抽說道。
“是啊,我是驅逐艦,我是熊孩子,大家都這麽認為,但是果敢明明也是一艘合格的現役艦娘啊,炮管再細也是戰船啊!為什麽亞頓姐姐一直把我當小孩子呢?”
果敢張開雙手直挺挺的躺倒了身後的隔離艙頂蓋上,看着蔚藍的天空說道。
“我想在亞頓閣下的眼裏,我們都算小孩子吧。”羅德尼想起亞頓和歐米茄單挑的時候,亞頓在這個世界上投影出的巨大艦體。
尤其是後來亞頓跟她們解釋過,那只是她本體的艦首,體積還不到她本體大小的百分之一。
聽到這句話的羅德尼當時引擎差點就停擺了。(艦娘引擎停擺=心髒驟停)
“可是就算這樣,果敢也依然不開心啊!亞頓姐姐竟然讓我一艘戰艦回避戰場,這是逃兵……不對,這是逃船啊!”果敢就差用原地打滾的姿勢配合她這句話了。
“亞頓沒說過可能遇到戰場吧,她只是說中央學院裏有一艘特殊艦娘,需要調查一番。”羅德尼努力安慰着果敢說道。
“調查這件事不是應該交給我這樣的驅逐艦嗎?那為什麽亞頓姐姐還會把wo醬和那艘加賀帶在身邊?”
羅德尼的話似乎又引起了果敢的一陣不滿,只見這艘毛系熊孩子大聲說道:
“就算wo醬那艘深海大校我不是對手,但是那艘剛剛被撈起來沒幾天的IJN航母怎麽也不會比果敢我厲害多少吧!”
(“阿嚏”恭恭敬敬站在亞頓身後的加賀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噴嚏,“wo?”以為加賀受涼的wo醬立刻給自己唯一一艘下屬遞過去一張紙巾)
“這個麽……”羅德尼表示,就算那艘加賀是剛剛被撈起來的,比索敵,一艘正規航母怎麽都要比果敢你這艘驅逐艦厲害吧。
“可惜亞頓姐姐依然把果敢當做一艘上不得臺面的破船,難道果敢真的這麽沒用嗎?”果敢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
“額……”羅德尼很想說,如果亞頓察覺到的那艘蹲在中央學院的特殊艦娘,是跟亞頓還有休伯利安差不多的星際艦娘的話。
不止果敢,就連自己和姐姐,甚至大部分233號鎮守府的艦娘都算沒用的破船。
“咦?你們兩艘船在這裏曬太陽嗎?”大約是因為羅德尼找果敢遲遲未歸,前衛直接鑽出了自己的艦體,找到了這兩艘正在談船生的艦娘。
“聲望已經做好了飯,現在大家就等你們兩艘船了。”
“咦?今天是聲望姐做飯?不是歐根親王?”同為英系艦娘的羅德尼知道英系船就沒有哪艘船擅長做飯的(曙光女神除外)
“熏鋼條和彈藥腸你還沒吃膩啊,今天聲望可是特意做了點家鄉菜哦!”前衛很開心的說道。
“不會是仰望星空派吧。”受到驚吓的羅德尼咽了下口水。
“我本來想做那個來着,不過那個主要材料是鋁材,不和我們的胃口。”前衛否定道。
“那是什麽?”羅德尼感覺有些微微的不妙。
“七鰓鋼鳗拌彈藥飯!”前衛一臉期待的說道。
“……”羅德尼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艦裝空間,看到之前偷偷藏起來的甜點還剩一些,決定一會就着這些甜點,啃點幹糧當正餐了。
“可惜聲望姐的七鰓鳗不是新鮮的,不然味道更好。”前衛說着讓羅德尼感覺更加驚悚的話。
“前衛你跟少爺說,我不餓,讓他們先吃吧。”羅德尼滿頭大汗的說道。
“咦?你不吃嗎?我們可是好久沒吃了家鄉菜了。”前衛有些不解的問道。
好久沒吃過家鄉菜還不是因為提督大人嚴令禁止英系艦娘進廚房嗎?羅德尼很尴尬的搖了搖頭。
“那果敢呢?咦?果敢你怎麽了?”前衛只看到果敢一副出氣沒有進氣多的樣子躺在她的艦體上。
看來英系美食曾經給這艘毛系熊孩子留下過深刻的印象。
哪怕果敢是一艘并不在意食物口味的蘇系艦娘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