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撕一撕十年少
“簡單來說,就是亞頓你的造物主因為自己人口數量不夠或者什麽其他的理由,制作出了一種名為淨化者的人工智能。”
“然後又因為把這些被灌輸入你們造物主裏那些古代英雄記憶和性格的人工智能當工具,引起了這些人工智能的憤怒。”
“最後矛盾徹底激發互相撕了一架,雖然亞頓你的造物主撕贏了,也是元氣大傷,從此走下坡路,是不是這樣?”
來回走動的北宅總結了一下剛剛亞頓關于塞布羅斯的來歷以及為什麽跟看亞頓不爽的原因道。
“雖然你說的并沒有不對的地方,但是我為什麽總覺得你的說法有問題呢?”(下坡路是什麽鬼?)嘆了口氣的亞頓沒有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而是癱在平時休伯利安坐着的沙發上。
而本來應該坐在這裏的休伯利安,被小虛,也就是虛空追尋者偷偷拉出去了,順便察覺到什麽的那兩艘深海空母,也以出去捕魚的理由離開的臨時辦公室,更別說船精赤城和企業號了,就留下一艘北宅在辦公室裏。
“哪有……我只是很好奇一件事。”北宅看了眼正在拿着根掃把打掃衛生,完美扮演自己女仆角色的塞布羅斯道。
“好奇什麽?”對自己第一下召喚出虛空追尋者,第二下造出塞布羅斯的運氣已經無語的亞頓問道。
“我只是好奇,亞頓你的造物主為什麽不下手果斷點直接一了百了。”北宅很奇怪為什麽這種情況下亞頓的造物主星靈竟然只是選擇封禁而不是銷毀。
“那是因為……”亞頓斟酌着應該有什麽說法。
“那是因為有一小部分的執行官認為我們淨化者在未來還有利用價值。”正在拿無聲吸塵器掃地的塞布羅斯頭也沒擡的回答道。
“咳咳,如果我儲存器裏的記錄沒有騙我,其實是有幾位執行官把你們淨化者當作同胞,所以否決了滅絕令。”亞頓嗆了一口說道。
“亞頓你不用騙我,仲裁官的滅絕令可不是一位兩位執行官能否決的。”塞布羅斯很幹淨利落的把亞頓給頂了回去。
“其他執行官的權利可能不夠,但是有一位執行官可以,如果你還記得的話。”亞頓感覺自己大建了兩發後開始變得喜歡嘆氣了。
“……”聽到亞頓這麽說的塞布羅斯頓了一下,轉過頭用金黃色的瞳孔看了眼亞頓說道:“如果你說的是他,那為什麽我們都不知道?”
“這種最高機密……”亞頓話剛出口就覺得情況不對。
果然聽到亞頓剛說出機密這個詞的時候,塞布羅斯一個閃現壓在了亞頓身上,瞬間被點燃的金黃色靈能光刃壓在亞頓的脖子上說道:
“對!機密!又是機密!把我們排除在戰争議會之外,讓我們去執行自殺式的任務,我們有任何疑問都用這是機密無可奉告來打發我們!這就是你們卡萊人對自己前輩的“尊重”,僞善者!無能者!連塔達林都不如的混賬!至少他們還正視自己的奴隸制度,而你們呢?”
“你這是要坐實自己是背叛者的身份嗎?”被塞布羅斯拿靈能光刃抵在脖子上的亞頓面無表情的說道。
“背叛?你們有什麽資格說背叛?神之長子!”塞布羅斯把靈能光刃往下壓了一點,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的直接貼在了亞頓的脖子上發出“呲”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的塞布羅斯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驚覺自己的行為有點失當的收起了靈能光刃,連忙從亞頓的身上走了下來。
“至少現在不會了,未來也不會了。”摸了摸自己差點被切斷的脖子,亞頓嘆了口氣說道。
“你為什麽不開啓護盾?”站在沙發邊的塞布羅斯疑問道。
“我為什麽要防備着自己的家人?”亞頓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說道。
“……”聽到亞頓這麽說的塞布羅斯沉默了一下問道:“亞頓你說的是真的嗎?”
“把你們當家人嗎?”亞頓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的說道。
“你不要裝糊塗,我問的是****令!”塞布羅斯一副又要點燃靈能光刃的姿态。
“并沒有****令,至少當初沒有。”真正對淨化者的****令是大主教阿塔尼斯,也就是亞頓的艦長所頒布的,不過知道塞布羅斯問的不是這個的亞頓開口說道,看到塞布羅斯又要生氣的樣子接着說道:“是亞頓大人拒絕執行戰争議會的命令,把你們藏了起來。”
“那位大人一向喜歡違抗議會的命令。”因為亞頓話語裏的那位亞頓大人在星靈之中是最喜歡跟戰争議會鬧別扭的,所以塞布羅斯對亞頓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
“但他永遠是一位英雄,所以我才會被冠以他的名字。”亞頓開口說道。
“呵呵,那我是不是應該跟那些逃亡者一樣說一句AdunToridas。”塞布羅斯對剛剛丢在地上的吸塵器招了招手說道。
看到塞布羅斯對那些剪了神經束,脫離卡拉的涅拉辛不太禮貌的樣子,亞頓不由的有些啞然。
就算是從回憶中被複制的淨化者,在對卡拉教義的遵從上,也是個頂個的死板。
從某些角度來說,99.3%人格複制雖然有那麽一點細微的差別,但是整體上可以看做是相同的個體。
“咳咳”被剛才亞頓和塞布羅斯的對陣吓了一跳的北宅刷了一下自己存在感的問道:“亞頓你要不要修複一下。”
結果北宅沒料到,亞頓還沒開口的時候,塞布羅斯就側過頭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我們沒有允許你說話,凡人的戰艦。”
“……不允許就當我沒說吧。”看着握着吸塵器就跟握着一把武器一樣的塞布羅斯,北宅努力讓自己表現的不那麽生氣。
亞頓曾經跟北宅提到過自己因為融合很多習俗不同的氏族,再加上見過大場面(去扭曲虛空消滅過神)脾氣已經好了很多,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被那個已經破碎的未知靈活所影響的。
本來只是把亞頓這些話當成玩笑的北宅現在終于從塞布羅斯的身上,看到正常性格的星靈船是啥樣子的。
注意到塞布羅斯還是一副艾爾淪陷前那些星靈的傲慢做派,亞頓開口介紹了一下北宅的身份。
“新的戰友?”聽到亞頓說身邊這艘凡人的戰艦也被鏈入卡拉之光中,塞布羅斯才用着金色的瞳孔認真打量了一下北宅說道:
“雖然不算很強,但如果是執行官大人您的命令,我可以接受。”
塞布羅斯的話讓北宅差點掏出魯格就要跟這艘外星船單挑了。
☆、第四百六十六 北宅的跑題神功
“其實這個世界也遇到過你們這樣的問題。”
不知道是為了幫助亞頓開解和塞布羅斯之間的關系,還是為了證明自己并不是一艘蛐蛐凡人的戰艦,北宅用着過來船的語氣開口說道。
果然在北宅說出這句話之後,亞頓和塞布羅斯同時把注意力放到了這艘節操值和宅度很厲害的艦娘身上。
“亞頓你不覺得,如果站在人類的立場上,我們艦娘,至少我們這些本土艦娘的存在意義和塞布羅斯對你的造物主來說很相似嗎?”
北宅組織了一下語言接着說道:“都是戰争工具的一種,但是又誕生了自我意識。”
“實際上淨化者到底有沒有自我意識依然是一個……好吧,我承認,至少塞布羅斯你現在有靈魂了。”
能夠傷到亞頓的武器不多,但是塞布羅斯手裏的金色靈能光刃絕對算一個。
對于塞布羅斯又一次把淨化者專屬的金色靈能光刃亮出來的行為,亞頓只覺得那剩下0.7%的人格應該涉及到玻璃心這方面。
“咱不說那些細節上的問題,就說整體上來看,是不是有種工具不受控制的感覺呢?”看到亞頓的樣子,北宅在心裏默默對塞布羅斯點了個贊。
畢竟終于有一艘船可以小小克制一下亞頓了。
“嗯……”看了一眼塞布羅斯,發現這艘有些玻璃心的淨化者戰艦這一次反倒沒有多餘的表現,亞頓說道:“的确,可以這麽說吧。”
“所以在老早老早的時候,就有些人類擔心我們這些突然擁有自我意識,并且很感性的海上戰艦會不會對人類的統治地位造成什麽影響。”
北宅說道這裏的時候笑了笑道:“記得最早察覺到人類之中有那種心思的時候,我們多想笑嗎?”
“為什麽笑?”打算申明一下卡萊星靈和淨化者之間的關系并不是因為卡萊星靈擔心自己統治地位受到影響的亞頓被北宅話的勾起了好奇心。
“因為那個時候深海随時可能把那些剩下來的人類連同我們這些艦娘一起給消滅掉。”北宅表示自己想笑的原因是那種生死存亡關頭竟然還有一小部分人類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的記憶庫裏很多文明都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這對于智慧生命來說很正常。”亞頓開口說道。
“所以後來那些人都死絕了。北宅點了點頭說道:“然後這種互相信任但又保留各自一部分底線的行為一直持續到了我們這些艦娘犯下大錯的時候。”
聽到北宅這麽說的亞頓知道面前這艘古董艦娘說的“我們這些艦娘”就是和赤城企業號一樣艦娘裏的最初代。
“在依靠大家的力量從勉強抗衡,到第一次壓制住深海,到整個戰局都占據優勢的時候,我們這些最初代的艦娘,就想要清算一下曾經的事情。”
說道這裏的北宅嘆了口氣說道:“這是我們無法抗拒的本能,因為我們本就是為了戰争而生,就是為了帶來殺戮和痛苦存在的,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沒有深海只有我們艦娘,那麽重新沉到海底是我們最好的歸宿吧。”
雖然知道北宅說了半天沒說到點子上,或者意思已經完全跑題,不過亞頓和塞布羅斯都對視了一眼後沒有開口提醒北宅,而是任由對方把回憶繼續說下去。
“于是,我們這些艦娘,重新回到曾經的樣子,和那些不知道是在懷念還是在憧憬過去的人類一起,在廢墟之中又打了一場世界大戰。”
北宅說道這裏時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麽,然後語氣低沉了一點說道:“然後一直到那些沒有死在深海艦娘手裏,而是死在自己人手裏的戰友們以深海艦娘的姿态重新回到人世間的時候,我們才幡然悔悟。”
“于是我們這些剩下來的,反思自己做錯的事情……”北宅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并不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那個……咳咳……”确定北宅不想再說下去的亞頓表情有些僵硬的開口說道:“其實我跟塞布羅斯之間的關系,卡萊星靈和淨化者之間的矛盾,并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啦,我只是看着你們兩艘船的樣子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有些失态罷了。”很快從低落中調整回來的北宅攤開手說道:
“其實你們的事情就是一次武裝讨薪的故事呗,這件事以前發生過,其實前幾年……應該是前幾十年也有過。”
“武裝讨薪?”亞頓有些懵逼的問道。
“難道不是嘛,咱做個演示啊,你們別說我不禮貌。”北宅在演示之前還記得給自己上個保險。
“沒關系。”亞頓擺了擺手示意無所謂。
“吶,首先,我現在代表你們的戰争議會,或者別的什麽人表示,因為戰争需要,我們用高科技建立一只模仿歷代戰鬥精英的機器人部隊怎麽樣!”北宅裝模作樣的說道。
對于北宅這個行為,因為亞頓已經出言在先表示沒關系,也就沒開口指責北宅什麽不是。
再說北宅只是做個演示而已,就跟之前游戲測試的時候,亞頓扮演阿克圖洛斯一樣。
“這是不是你的來歷呢?我是說大體上的。”扮演了一遍星靈戰争議會的北宅對塞布羅斯問道。
“我沒有經歷過那個時候,記憶庫中也沒有這種內容,所以……”塞布羅斯在某方面繼承了機器人的固執。
“雖然話語不對,表情也不對,不過意思的确是這樣的。”亞頓說道。
“嗯嗯,就是這樣沒錯,然後接下來,這些被複活的淨化者,是叫這個吧……”遲疑了一下的北宅接受到亞頓認可的表情後才繼續說道:
“這些模仿歷代戰鬥精英,甚至擁有這些歷代戰鬥精英記憶人格,等于是被另外一種方式複活的淨化者們對自己的指揮官表示,津貼撫恤什麽的要跟生前一樣,或者至少差不多,尤其是這些指揮官有可能是他們生前的下屬,現場感十足啊。”
說着的同時,北宅還模仿淨化者對戰争議會讨價還價的樣子。
“我們淨化者不需要撫恤金,而且我們也從來不倚老賣老。”塞布羅斯皺了皺眉道。
“只是演示嘛,要接受藝術的修飾,話說你的性格真的有點像我姐姐。”北宅看到有亞頓做了個攔住塞布羅斯的動作開口說出了後半句。
“雖然內容完全不對,但是整體來說北宅你說的沒錯,就是這樣。”伸手攔住有些想法塞布羅斯的亞頓說道。
“嗯,于是,就這樣矛盾産生了,一方面是亞頓你的造物主并沒有把這些淨化者當正式員工,給的是臨時工的工資,還沒有社會保險,另外一方面是塞布羅斯這樣的淨化者覺得自己勞苦功高,活着鞠躬盡瘁死了爬起來還得不到公正待遇,于是最後就……”
北宅用着很市儈的話解釋起什麽叫武裝讨薪。
“我們尋求的只是公正!”塞布羅斯看上去雖然對北宅的修辭方法不太滿意,但是認可了北宅的說法。
“問題是,亞頓的造物主覺得他們用對待工具的方式對待你們已經夠公正了。”北宅說道這裏時候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果然如同她所料的那樣,被觸及某個敏感點的塞布羅斯直接點燃了自己的靈能光刃。
“塞布羅斯!聖堂武士的教義你忘記了嗎?”亞頓覺得需要教育一下塞布羅斯,讓她不要再這麽玻璃心的說道:“如果你連聖堂武士的教義都忘記了,還有什麽資格索取公正!”
亞頓承認自己背鍋之後對塞布羅斯能讓一點就讓一點,但是這并不意味着亞頓會容忍和放縱塞布羅斯。
塞布羅斯被亞頓的質問吓了一跳,臂铠上的靈能光刃也閃爍了幾下消失不見,瞳孔中金色的流光閃爍了幾遍後,塞布羅斯恭恭敬敬的站直身體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您說的沒錯,無論何時,我永遠是聖堂武士。”
對塞布羅斯的反應,亞頓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北宅說道:“看來你真的經歷過這種……武裝讨薪?”
“當然……”北宅微微一笑的說道:“對于我們這些早已在世界大戰中沉沒的殺戮機器而言,現在已經是第二次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