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放下重擔的皇家橡樹
因為自己的身份是俘虜,所以不論是女竈神和薩拉托加,都保持沉默等待亞頓一行船的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
反正女竈神和薩拉托加這兩艘艦娘都做好了面對最壞結局的打算,倒是非常之淡定。
對于女竈神來說最壞的結局也就是被幹掉變回艦娘,能夠回到企業號大人身邊為企業號大人服務也不是什麽無法接受的事情。
而薩拉托加面對的最壞結局,結果剛好跟女竈神相反,再一次的在”公平”對決裏,被企業號撕成碎片,然後變成深海栖姬被丢到深海腹地重新當複仇者去。
由于這件事對于薩拉托加來說不是第一次生,薩拉托加倒不會太在意。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結局,薩拉托加頂多就是會有些惋惜自己好不容易可以駕馭仇恨,而不是被仇恨控制的時光這麽短暫。
然而讓女竈神和薩拉托加有些奇怪的事情,她們兩艘船被撂在一邊的時間有點久。
就算亞頓一行船搞定了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亞頓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宣布如何處理這兩艘俘虜,而是跟北宅問了一下關于“愛賭賭不賭滾”酒吧老板皇家橡樹的現況。
“沒別的狀況啊,酒吧繼續開着呗,對于皇家橡樹那艘準領袖級的艦娘來說,在大事件中保護好自己的酒吧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半躺在搖搖椅上的北宅聳了聳肩膀說道:“而且因為這件事鬧的有些大,最近去皇家橡樹那裏買醉的提督和艦娘都不少,忙不過來的皇家橡樹已經在考慮開啓網上預約服務了。”
從北宅就算有一段時間沒在總督府呆着,還能如此了解皇家橡樹最近的境遇來看,北宅和皇家橡樹的關系很不錯。
“亞頓你突然問她做什麽?”在說完自己好友近況後,北宅有些奇怪的對亞頓問道。
在北宅的印象中,雖然皇家橡樹跟亞頓有過一面之緣,但一直自我放逐在艦娘圈以外的皇家橡樹應該跟亞頓沒有什麽交集。
“等等……難道那個家夥在亞頓你面前提到過皇家橡樹了?”北宅突然想起來之前亞頓所說的,在117號鎮守府所鎮守的那一快墓地裏,遇到的前任總督勞倫斯元帥的靈魂碎片。
如果勞倫斯元帥沒有忘記皇家橡樹,那麽肯定是會跟亞頓提到這艘艦娘的。
畢竟皇家橡樹差一點就成為了前任太平洋總督麾下第一艘領袖級的艦娘。
由于當初北方栖姬因為深淵栖姬的原因瘋狂的時候,皇家橡樹脫離了前任太平洋總督的艦隊修行。
當她收到消息回來的時候,前任太平洋總督勞倫斯元帥已經和瘋狂的北方栖姬同歸于盡,如果不是北宅知道水很深強行拉住皇家橡樹,搞不好皇家橡樹會一頭栽進去為自己的提督盡忠。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皇家橡樹的內心一直有揮之不去的愧疚,就算最後自己靠着準領袖級艦娘的實力走了出來,也開始了一段近乎自我放逐的歲月。
“她的自我放逐也許要結束了。”亞頓對北宅回答道。
于此同時,正穿着一身英式女仆裝,一臉懶洋洋表情在自己新店裏打掃衛生,預備開店的皇家橡樹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圈藍色的光圈。
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的皇家橡樹吓了一跳,連忙把自己手裏的掃帚丢到一邊,連續幾個閃避想要躲開這個東西。
可惜那道藍色光圈如影随形,無論皇家橡樹怎麽輾轉翻側,都沒法擺脫腳下的光圈。
不到幾秒的時間,皇家橡樹幾乎用出了自己所有的招數,甚至連艦裝都召喚出來了,都沒有改變這道越來越亮的藍色光圈把她變成一團馬賽克。
依靠這座戰争議會塔的能力加持,就算亞頓不在皇家橡樹的身邊,也可以強行把這艘艦娘給傳送過來。
不過亞頓似乎忘記了自己因為被那艘大和號的殘像砍了一刀,對于折躍時的平衡感把握度更差,讓曾經的過山車折躍變的更加可怕。
所以當皇家橡樹被強行折躍到戰争議會中的時候,就算她擁有無限接近領袖級艦娘的實力,也依然暈乎乎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你需要維修一下了,執行官大人。”飄在亞頓正下方的塞布羅斯對亞頓說道。
“并不是單純維修的事情。“亞頓揮手打出了一道靈能,讓皇家橡樹可以更快的從暈眩中恢複過來。
回過神的皇家橡樹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雖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個地方,但從亞頓總督在場以及氣氛上來看,皇家橡樹立刻收起了艦裝,整了整女仆裝,很認真的對亞頓敬了個禮。
以為亞頓總督只是有任務或者其他什麽事情找她的皇家橡樹沒想到亞頓會給她帶來前任總督的命令或者說遺命。
“放下過去?提督……他是這麽說的嗎?”皇家橡樹表情有些僵硬的問道。
“嗯,并且我也答應了勞倫斯,給予你一次是否選擇向我效忠的機會。”亞頓開口說道。
’“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松的就放下。”皇家橡樹一臉糾結的自言自語道。
“選擇權在你的手裏。”亞頓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
“……既然是提督大人最後的命令……”皇家橡樹猶豫了好一會後,從自己的艦裝裏拿出了一柄西洋劍,同時身上穿着的女仆裝也變成了一套與其說是軍裝,不如說是某種儀式用的軍服。
“喀嗆”一聲,幾十年沒有出鞘的長劍重見天日,皇家橡樹看了一會劍刃上的些許鏽跡,單膝跪倒在地上,劍尖朝下的對亞頓擺了一個騎士禮說道:
“皇家橡樹號,r級戰列艦,從今日起,加入總督大人您的艦隊。”
說出這句話的皇家橡樹像是卸下了背負了很久的重擔一樣長出了口氣,同時被她握在手裏的西洋劍上的些許鏽跡也漸漸消失。
看着這一幕的北宅和企業號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同樣察覺到這艘艦娘變化的休伯利安和秋風之墩也表現出一絲慎重。
就算是北宅企業號這樣的守護者艦娘,也很難有機會親眼見證一艘準領袖級的艦娘邁出最後一步。
這是艦娘生命本質的第二次蛻變,完成這一步的艦娘在任何艦隊中都可以算是中流砥柱。
就算是跟深海栖姬面對面的單挑,只要對面的深海栖姬不是南達科他這種戰鬥力爆表的,領袖級艦娘也是不虛的。
而且想要在正面戰場硬剛由深海栖姬帶領的深海艦隊,有沒有領袖級艦娘坐鎮也是兩個難度。
如果有,可以打的有來有回,如果沒有……那麽意味着任何一絲戰果都需要付出極大的犧牲。(。)
☆、772
一艘準領袖級的艦娘踏出最後一步成為真正意義上領袖級艦娘的過程并不多見,像現在這樣可以全程圍觀的就更少見了。
這種艦娘生命本質的第二次蛻變,需要非常特殊的因緣際會,用那些自稱“炮中仙”的修真艦娘的稱呼就是需要天人感應,嗯,在艦娘的身上應該叫天艦感應,或者天船感應什麽的。
就連準領袖級的艦娘本身也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完成這樣的蛻變。
作為古代兵器的化身,大部分領袖級的艦娘都是在戰場上完成的這一步,例如目前大咧咧坐在觸手椅上,一副反派波ss樣子的南達科他,就是從一場差點讓她挂掉的戰場上退下來後才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踏出了這一步。
由于南達科他的特殊能力“空間任意門”可以讓她無視大部分意義上的戰線,出現在任何危險的地方,所以這種差點讓她挂掉的戰場對她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需要讓南達科他回憶一下自己到底是怎麽邁出這一步的,有什麽可以借鑒的地方,南達科他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或許在經歷戰争的數量上,南達科他比不過被她幹掉的那艘最初代南達科他,但是南達科他可以保證在面對生死抉擇的時候,絕對要比最初代的那艘南達科他多的多。
很有可能就是這種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給南達科他帶來的精神淬煉,決定了她在跟那艘古代栖姬南達科他之間的對決,她笑到了最後。
“這麽說,你作為深海栖姬的生活很輕松?”亞頓有些奇怪的對南達科他問道,畢竟這艘深海栖姬前一陣子還跟她搶過秘書艦的位置。
“……”就算亞頓是自己的提督,南達科他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仗着自己和亞頓之間關系不錯翻了個白眼。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領袖級艦娘嗎?”從等級上來說連英雄級都沒到的休伯利安一臉凝重的看着完成蛻變的,還半跪在戰争議會房間中央的皇家橡樹。
作為一艘感知能力對于本土艦娘來說算規格外的星際艦娘,休伯利安從這種蛻變上看出了很多東西。
同樣,秋風之墩也和休伯利安一樣從皇家橡樹邁向領袖級的變化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這兩艘星際艦娘感知到的東西裏,最重要的一條莫過于“領袖級的艦娘再也無法靠拆解艦裝退役了”
“沒錯,就是這樣,一旦有艦娘邁出了這一步,那麽就永遠都是艦娘了。”對于休伯利安和秋風之墩的好奇,北宅嘆了口氣解釋道。
對于普通的艦娘,尤其是那些次代艦娘來說,自己是自己,艦裝是艦裝,融合了艦裝之後就可以使用它們作戰。
只有從內心明悟了自己就是艦裝,艦裝也是自己這一點的艦娘,才能完成第一次生命本質的蛻變,成為英雄級的艦娘。
這也是為什麽初代艦娘要比次代艦娘更容易蛻變到英雄級,因為對于從建造器裏走出來的初代艦娘來說,并沒有作為另外一個物種,也就是“人”的生活記憶。
“你是一艘船,不是一個人”這件對于次代艦娘來說需要反複梳理認清覺悟的認知,在初代艦娘的眼裏屬于并不需要糾結的事情。
所有的初代艦娘都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艘人一樣的船,而不是什麽好厲害的超人。
只有認清這一點,艦娘才能完完全全擺脫自己“人”的身份,才能在這個世界上具現出自己的榮耀艦體,完成生命本質的第一次蛻變。
不過第一次蛻變不是絕對的,如果希望的話,走進逆向建造器之中,還可以把自己的艦裝拆下來……準确來說應該是從艦裝上把自己屬于“人”的部分拆下來退役。
因為等到了英雄級之後,艦裝才是重點,而人形只是附帶的一種東西。
也是由于認清了這一點,以夏源堂大将為首的那些的提督和艦娘們,才會腦洞大開的弄出量産英雄級艦裝的計劃。
然而就算英雄級艦娘身上屬于“人”的看上去不重要,那也只是看上去的。
沒有亞頓這種靈魂學大宗師的修行,這個世界的提督和艦娘們并不知道英雄級艦娘身上屬于“人”的那一部分是多麽的至關重要。
重要到決定這艘艦娘是否有機會踏出最後一步,成為一艘真正意義上的領袖級艦娘。
因為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是艦裝徹底融入靈魂之中,從此再不分彼此。”比休伯利安和秋風之墩感知到更多東西的亞頓簡單形容了一下邁向領袖級的道路。
“也就是說,英雄級的意思是靈魂從人變成戰艦,而領袖級就是合二為一?”休伯利安用自己的方式理解道。
“可以這樣說。”亞頓點了點頭承認了休伯利安的說法。
“唔,那為啥我還不是領袖級呢?我覺得自己已經搞定了這兩者了啊。”休伯利安好奇的問道。
休伯利安知道自己在絕對實力上可能要稍遜(休伯利安原話)那些領袖級的本土艦娘。
但是那些英雄級艦娘,不是休伯利安吹,反正能讓休伯利安看上眼的沒幾艘。
對于自己好姬友的這個問題,亞頓只是對休伯利安丢過去一個意義莫名的眼神,被亞頓這個眼神看的有些緊張的休伯利安連忙問道:
“難道我又說錯什麽話了嗎?”
“我們……”亞頓斟酌了一會,決定稍微透露一點無關緊要的隐秘給自己的好姬友道:“和她們不太一樣。”
“哈?”休伯利安被亞頓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的愣了一下:“她們?對面的她們嗎?”
現在正在休伯利安對面的,就是北宅企業南達科他這幾艘本土艦娘。
“嗯”亞頓點了點頭,然後沒有繼續補充什麽。
倒是亞頓說的這句話,讓那三艘“對面”的本土艦娘互相看了一眼,尤其是北宅和企業號,眼神裏都流露出一樣的疑惑以及茫然。
看上去這兩艘最初代艦娘知道亞頓說的是什麽,但是又似乎并不清楚亞頓到底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