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這裏是理想鄉，不是庇護所
永遠走不出自己母星的文明，就算自身的文明之光再燦爛耀眼，也只是昙花一現。
盡管就詳細的定義來說，當這個世界上無論是深海艦娘還是可以繼承艦娘艦裝的人類亞種都被一份“舊神契約”綁定後，已經不算一個獨立的文明了。
但從這些資料上可以看出，這位立志拯救文明的聖人努力過，雖然是朝着錯誤的方向努力的。
“亞頓你說這位聖人是什麽時候察覺到錯誤的？第一個計劃失敗後？還是第二個第三個計劃的時候？”看完那些情報後的休伯利安對亞頓問道。
對于休伯利安的這個問題，亞頓只是搖了搖頭，沒有給出答案。
從這座行星要塞裏找到的這些情報，裏面并沒有記錄下這些資料的聖人添加的個人看法。
只是單純的記載，而不是什麽日志本。
所以對于休伯利安這個沒頭沒尾，又沒有情報可供參考的問題，亞頓并不能給出一個合适的答案。
雖然亞頓給不出答案，但并不意味着這座行星要塞上沒有知道答案……的艦娘。
通過原力感知察覺亞頓總督有危險的執行者號，就像沒看到秋風之墩和剛剛撸了自己一炮的最初代威爾士親王一樣，直接抽出自己的光束劍在身邊的金屬牆壁上開了一個口子鑽了進去。
秋風之墩一臉無語的看着被執行者號順手一刀削斷的電纜，嘆了口氣的跟着執行者號走了過去。
執行者號會遇到啥問題秋風之墩管不着，但執行者號說亞頓總督有危險，那麽作為總督親衛戰艦，秋風之墩就不能懈怠了。
同樣那艘最初代威爾士親王也想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沿着被執行者號一路砍開的口子跟了過去。
每次這艘月球基地守護者想跟走在前面的兩艘星際艦娘說她有通行密碼時，構造這座行星要塞的金屬材料都在執行者號的原力光劍下表明自己跟豆腐渣工程沒啥兩樣。
更讓這艘最初代本土艦娘驚訝的是，執行者號在朝着內部砍出一條路的時候，竟然完美回避了所有的空間陷阱。
對此這艘最初代威爾士親王只能感慨一句“這些外來者果然很有門道”
就這樣一艘開路，一艘尾随，一艘跟在最後的三艘艦娘一路沖到了亞頓和休伯利安所在的空間裏。
幾乎算是自己送上門的這艘守護者對于休伯利安所提出的問題給出的回答是“第一個計劃失敗的時候，安吉列斯大人就已經知道他的錯誤了。”
“第一次計劃失敗的時候？唔，莫非就是其他守護者說的登月計劃？”休伯利安想起北宅家地下室的那個會議室。
“登月計劃？哪來的登月計劃，月球一直在我們的手裏，只是表面建築被火星艦隊摧毀了。”最初代威爾士親王在提起火星艦隊的時候，獨眼裏流露出憎惡的情緒。
“這麽說，所謂的登月計劃，實際上是你們這些最初代艦娘在這位聖人的帶領下，把這顆衛星改造成行星要塞的計劃？”對于火星艦隊到底是什麽并不在意的亞頓想起這些資料裏很隐晦提到的資料。
“抛開駐守在地球的四十艘，其餘總計二百六十四艘同伴，耗費了四十年的時間所建造的阿瓦隆要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登月計劃。”
作為最後一艘留守在這個基地裏的守護者，這艘最初代威爾士親王用着很驕傲的語氣說道。
“你們在建造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無法邁出這個界限了嗎？”亞頓指了一下身邊看不見的屏障說道。
“當然，這并不是什麽秘密。”威爾士親王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似乎這一點對她來說并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那麽你們建造這座基地做什麽？有意義嗎？”休伯利安好奇的問道。
“我以為你們已經察覺到了，沒想到你們并不知道。”威爾士親王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
“有一點猜測，不過并不是很确定。”亞頓雙手抱胸的說道。
“你們這些外來者知道我們世界的神話傳說嗎？”最初代威爾士親王并沒有直接回答剛剛的問題，而是話題一轉的提起了神話傳說。
“研究過一點……”亞頓開口說道，這句極端謙虛的話讓休伯利安的眼角狠狠的抽了抽。
秋風之墩和執行者號這兩艘船也許不知道，但是休伯利安可是知道亞頓早就把北宅家圖書館裏，那個號稱文明檔案館裏所有的資料都複制了下來。
為了協助亞頓收集這些很多都記錄在紙張而不是電子數據上的資料，可是把休伯利安好一陣忙活。
雖然北宅的情報工作幹的一塌糊塗，但是這種圖書管理員的本職工作，北宅做的非常完美。
似乎對于北宅這艘死宅來說，收集一切跟古人類文明有關系的資料，是跟玩游戲拿白金獎杯一樣重要的事情。
“那總督閣下您知道阿瓦隆是什麽意思嗎？”最初代威爾士親王問道。
“遠離塵世的庇護所？”亞頓很輕易的就從自己的資料庫裏找到了這個詞的名字。
“是理想鄉！”似乎這種說法非常重要，于是這艘最初代威爾士親王糾正了一下亞頓的說法。
“從含義上來說沒有多大差別，類似這樣的傳說地點，你們的神話故事中至少有七個。”亞頓無所謂的說道。
“不，這一點很重要，因為我們在建造這裏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把這裏當做庇護所。”這艘威爾士親王知道亞頓說的是什麽，所以她再次糾正了一下亞頓的說法。
“哦，那麽你們最初的計劃是什麽？”亞頓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裏是希望，這裏證明我們永遠沒有放棄邁向未來之路。”仿佛這個答案早已烙印在靈魂裏，最初代的威爾士親王在回答的時候斬釘截鐵。
“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保持微笑的亞頓搖了搖頭說道。
“只是一點點的挫折而已，就算安吉列斯大人放棄了，我們也不會放棄的，就算她們都放棄了，我也堅決不會放棄的！”威爾士親王的語氣越來越嚴肅。
“所以你在這裏堅持了三百年？”明白某些事情的亞頓笑意更加明顯。
“就算再來三百年又如何。”這艘威爾士親王的話讓秋風之墩和休伯利安面面相觑，她們有點無法理解這艘本土艦娘在堅持什麽。
“原來如此……”亞頓收起笑容的說道：“原來你才是聖人。”
“……”最初代威爾士親王大無畏的表情瞬間凝固。
☆、871
“原來你才是聖人。”
亞頓的一句話讓這艘最初代威爾士親王臉色大變。
同時亞頓的三艘親衛艦也察覺出亞頓說的這句話并沒有什麽“你才是繼承了那位聖人的遺志”這些含義，就是單純平鋪直敘的介紹事實。
于是這三艘星際戰艦同時把目光挪到了面色僵硬的最初代威爾士親王身上。
“您是在開玩笑嗎？太平洋戰區的總督。”這艘本土守護者艦娘語氣和神情一樣僵硬。
“你認為我在開玩笑嗎？這個世界的聖人閣下。”亞頓抽出剛剛從對方手裏奪走的那根權杖随手揮動了一下。
眼神落到這根權杖上的威爾士親王長嘆了一聲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這并不難發現。”亞頓搖了搖頭說道：“到目前為止，只有你稱呼我們為外來者。”
“就這麽簡單？”這艘最初代戰艦，或者說這個艦娘文明締造者，聖人安吉列斯一臉懵逼。
“經過我的計算，這是你能最快速度接受的解釋。”亞頓給出了一個很模糊的答案。
“哦，原來如此。”不知道從亞頓模糊回答裏看出什麽的威爾士親王版安吉列斯再次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并不是那位聖人，我只是那位聖人……”
“只是那位聖人的殘念而已，就像融合在我提督身體裏的大和號一樣。”亞頓很直接把安吉列斯的話補充完畢。
“首先我得申明一件事以免總督閣下你的誤會。”安吉列斯對着那個漂浮在外面的棺材招了招手說道：“你降臨在缇都那孩子的鎮守府裏，并不是我安排的。”
伴随着安吉列斯的動作，蓋子已經被打開的棺材裏漂浮一根法杖一個手套還有一只機械小鳥。
套上金屬手套，拿起法杖，肩膀上停着機械鳥的樣子和之前那道防禦機制裏的星系人形如出一轍。
只是性別不同而已，那道防禦機制裏的星系人形無論是話語還是身形輪廓都是标準的男性。
“我知道這一點……”亞對于面前這位靈魂殘念融合在最初代艦娘裏聖人拿起武器的動作，亞頓并不在意。
倒是那三艘親衛艦有些緊張的站到了安吉列斯的旁邊，就連最遲鈍的休伯利安，都能感覺出在拿起這些東西的時候，這位跟艦娘融合到一起的聖人變的有點危險。
“那總督閣下你一定還知道更多的東西，不然你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在安吉列斯說話的時候，肩膀上的機械小鳥就像活物一樣四處張望。
“那倒不一定，也許我來只是為了完成那艘大和號的願望。”因為身高的問題，這根可以被面前的艦娘版聖人當拐杖用的權杖，在亞頓的手裏只能當做一根普通的權杖。
“雖然我失敗了，但我不是傻瓜。”安吉列斯搖了搖頭說道：“可惜總督閣下你的願望我并不能滿足。”
“為什麽？”亞頓看起來很有耐心。
亞頓跟這位聖人互相之間打的啞謎，讓旁聽的三艘總督親衛艦一臉的懵逼。
哦不，執行者號還戴着頭盔，所以懵逼的眼神表現不出來。
“為了切斷那份讓我越陷越深的權柄，我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我希望總督閣下您接過守護這個世界的責任，我也做不到了。”聖人語氣非常的無奈。
“所以你就放棄了嗎？”亞頓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說道。
“我是他切割下來的信念和希望，我不會放棄，也可以說，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學會放棄。”遺留在艦娘體內的聖人殘像苦笑着說道。
“于是你會一直堅持下去。”亞頓點了點頭說道。
“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只能算曾經那位聖人一小部分殘像的艦娘說道。
“可惜了。”亞頓手裏的權杖化作了之前對方使用的長劍。
“殺了我也沒有用處，只會讓她和她們受益。”聖人說道。
“她和她們？上一代聖人和深海艦娘嗎？”亞頓揮動了一下在自己手裏只能算一把單手劍的武器問道。
“沒錯，我的師父，這一切的締造者，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要毀滅人理的家夥。”聖人殘像的聲音夾雜着一股很奇怪的憤怒。
這種憤怒并不像之前她在提到火星艦隊時候那樣單純的憎惡，而是一種夾雜着無奈的憤怒，就像是被最親密的人坑慘了一樣。
“莫名其妙的理由？”亞頓有些好奇的問道。
“嗯，非常的莫名其妙，如果不是我一直打不過她，我真的很想把她的腦殼敲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麽。”聖人的殘像先是吐槽了一句後接着解釋道：
“作為上一代的聖人，她認為随着技術的發展，文明的表現越來越浮躁，無法誕生真正的藝術家，沒有人會欣賞“美””
“哈？就是為了這麽一個奇葩的理由？”終于聽明白到底在說什麽的休伯利安驚訝道。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麽休伯利安所在的特倫帝國就不知道要被滅亡好多次了，因為科普盧星區生活環境惡劣，生存壓力大，藝術這種東西被稱為最沒用的學科。
所以整個特倫帝國的人族科技都有一種很異樣的蒸汽朋克風格。
“就是這麽奇葩，我當初用了十多年的時間才緩過來想起要阻止她的這種行為，無論我阻止多少次，也改變不了她的這個想法。”看來拯救世界的工作，這位聖人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這麽說，你的師傅，上一代的聖人，曾經做過很多次毀滅世界的舉動？”亞頓語氣很平靜的說道。
“很多次，上一次離成功最近的時候，是她被稱作機械皇帝的時候……”聖人的殘像回答道。
“竟然是真的，我以為只是單純杜撰出來的故事。”亞頓和休伯利安對視了一眼，兩艘來自同一個世界的艦娘想起在北宅家圖書館裏看到的記載。
因為內容有些荒誕，再加上北宅把那些記載歸類為藝術作品，所以亞頓和休伯利安當時把那個記載單純當做故事在看。
“當然是真的，我除了阻止她以外，就是把這些事情變成故事，作為她的學徒，這一點我還是很專業的。”聖人的殘像再次嘆了口氣。
“專業的？”亞頓的眉毛擡了擡。
“嗯，畢竟我的師傅，在古人類文明裏，是以大藝術家的身份留存于青史之中的。”聖人解釋了一下後說出了上一代聖人的名諱：
“被稱為萬能之人的全才，大藝術家達芬奇，既然你們已經收錄了我交給提子的古人類文獻館，那你們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