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咳咳……所以……咳咳，從一開始，你們……咳咳，預料到了？”半跪在競技場的平臺上，渾身幾乎沒有一處完好，就連眼睛都被戳瞎了一只的黑石要塞跪在地上對正在熄滅臂铠上靈能光刃的亞頓問道。
“并沒有。”亞頓的回答非常平靜，毫無語調上的波動，黑石要塞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亞頓并不是在欺騙她。
“那為什麽……”雖然是獨立的空間，但在這個空間是可能看到整個戰場的。
在亞頓三艘船暴揍黑石要塞的時候，甚至有一架企業號租借給東亞戰區使用的衛星空間站從這片空間的旁邊路過。
“這是很正常的準備，并不是單純的針對你們。”這回亞頓沒有開口回答，回答的是在黑石要塞身上留下重重痕跡的虛空追尋者。
剛剛的戰鬥，首先是亞頓和黑石要塞剛正面，因為屬性的克制以及雙方都是巨大體型的要塞型戰艦，正常打起來可能是要按年計算的。
問題是亞頓并不是在跟黑石要塞單挑，和亞頓戰鬥的黑石要塞必須分出精力防禦着執行者號的偷襲。
圓潤到完美無缺的劍術加上純粹的直覺，讓執行者號的每一次出手，都能在黑石要塞的身上留下一條痕跡。
也許對于黑石要塞來說這點痕跡算不得什麽，但或多或少會影響到黑石要塞的戰鬥。
以及更重要的，利用這點讓分神的黑石要塞從劣勢滾入失敗的深淵。
三艘船在人形态下來回過了不下千招，但一直隐匿的小虛只出了倆劍。
挨了第一劍的黑石要塞就知道了自己敗局已定，而第二劍則是讓黑石要塞連自爆的想法以及能力都喪失了。
“什麽？”知道自己的生命進入倒計時的黑石要塞開口問道。
“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對你，以及對我們的限制。”亞頓開口回答道，剛剛的戰鬥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知道，但是又如何？”黑石要塞愣了一下問道。
作為一艘擁有殲滅恒星力量的星際要塞，在目前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星際戰艦裏，黑石要塞的戰鬥力可以說是排在前列的。
在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之後，黑石要塞自然不會忽視套在身上的束縛。
“也許對于我們這些本質上已經被那份契約改變的戰艦來說，想要徹底的擺脫那份束縛非常困難。”同樣知道黑石要塞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亞頓并不吝啬自己的解釋：
“但是想要短暫的擺脫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當然，這并不是什麽難事，我也不需要使用那麽污穢的手段。”看來黑石要塞是知道星球殺手還有複仇之魂……主要是星球殺手曾經在印度洋戰區所做的事情。
數以十萬級的普通人從靈魂到肉體的獻祭，就像那些混沌惡魔最喜歡的行為一樣。
“所以我自然防備着這些手段。”亞頓總結的說道。
“……”亞頓樸素的稍微有些過頭的回答讓黑石要塞陷入了沉默之中。
與此同時，剛剛來了一場三打一戰鬥的衆神競技場開始了崩潰。
“材料用完了，沒想到如此劣質的材料竟然支撐了這麽長時間。”小虛說出了這裏崩潰的緣由。
随着身邊湧現出了大量細碎了空間風暴，執行者號關閉了手裏的原力光劍，但戒備的姿态并沒有任何變化。
執行者號會保持着這份戒備一直持續到黑石要塞徹底完蛋之後。
雖然後者的生命力，随着衆神競技場的消失，來自競技場中所誕生的結果，以最基層的規則直接作用在她身上後，進入了最後徹底的消散過程中。
“唉……我到底做了什麽……不過，不虛此行吧。”黑石要塞嘆了口氣看了眼腳下的星球，又擡頭看了眼群星，慢慢阖上了雙眼，然後如同一顆隕石一樣向下墜落。
“啧啧啧，能把星球意志看成星神那種寄生物的瞎眼神，裝啥蒜。”這回真是從陰影中出現的小虛嘲諷道。
被黑石要塞視為畢生之敵的星神，在她的世界裏，是一種盤踞在恒星之中，依靠嘬取恒星能量維持自己存在的精神生命體。
如果這顆恒星沒有誕生屬于自我的星球意志，那麽這種精神生命體，很容易被誤認為是星球意志。
也就是說，所謂的星神，雖有着神之名，但對于一顆恒星來說，只是寄生蟲而已。
亞頓一直注視着黑石要塞的遺骸墜落下去，并沒有出手攔截。
既然亞頓沒有開口，其他兩艘艦娘也沒有主動去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正在耀武揚威的星球殺手，并不知道亞頓一行船已經幹掉了黑石要塞，虎視眈眈的站在了她的身後。
“對付這種小蝦米，也用得着淨化令？”小虛對亞頓問道。
“又不是只有一種淨化令。”從黑石要塞的遺骸上收回目光的亞頓側過頭對小虛說道。
“唔……亞頓，你讓塞布羅斯制造的這座要塞，主要目的是拿來幹啥的？”小虛沒有繼續糾結淨化令，接着對亞頓問道。
“你不知道嗎？”亞頓反問道，似乎小虛不知道是很奇怪的事情。
“我調查過，但我的調查反而讓我感覺更疑惑。”看來小虛繼承了她的艦長黑暗教長澤拉圖某些不良習慣。
“有一件事，我欺騙了這艘要塞。”沒有第一時間解釋的亞頓開口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什麽？”小虛愣了一下。
“所謂的衆神的競技場，最後淪為笑話的原因。”亞頓露出回憶的表情說道：“是因為它根本無法完成弑神的任務，它能做的只是在殺死真正的神祇時，剝離神祇本身對世界的影響。”
“……這我知道啊，但跟我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小虛沒反應過來的問道。
“也許有一天，我們會面對神，并且和她戰鬥。”亞頓說道。
“喂喂，你要自殺別拉着我……其實走走關系，我跟無貌之神也算是認識的。”小虛像是被吓到了一樣立刻離開了亞頓好幾公裏遠。
對于小虛的樣子，亞頓只是露出了一絲很微妙的笑容，之後，她擡起手說道：“淨化開始”
一道巨大的光束從剛好繞着這顆星球轉到這裏的紫色月球上射出，略過了亞頓一行船的身邊，穿過了正在飛速下墜中的黑石要塞遺骸。
與此同時，被塞布羅斯搬運到戰場上空的總督府，亮起了數千道光輝，彙聚到了一起對準了月球上的那道光束射了過去。
兩道光束彙合的地方，就是揚言要毀滅這個艦娘世界的星球殺手。
這艘純種的混沌戰艦，只來得及回頭看一眼，就被淨化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