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肖禾想了很多, 卻怎麽也沒想到裴致發現的事情居然是這個。
之前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捂好自己的馬甲生怕裴致覺得她變态，而現在，聽了裴致剛剛的話, 她覺得，似乎, 也不是不能讓裴致知道了。
抿了抿唇，悄悄看了裴致一眼, 幾秒, 肖禾偏頭：“這個, 你是怎麽發現的？”
“剛剛你的手機響了, 是個叫璐璐的給你打電話，我意外看到了你給我的備注，然後也改了下自己的備注，翻了翻歷史來電記錄, 就發現, 你打給我最早的一通電話, 是在去年的五月。”
“其實早在之前老宅裏你給我夾菜的時候精準的知道我的口味我就開始懷疑了, 還有關于我的年齡，生日，這個念頭以前我就有過，只是沒有深究。”
“對了, 還有一件事。”
裴致很少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肖禾隔着一段距離都能感覺到他的激動，尤其是在說到這句的時候, 他不經意間加重了語氣，連眼底好像都染上幾分揶揄的笑。
肖禾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摳了摳手心：“什麽啊......”
“想知道？”裴致朝她招了招手：“到我這來，我說給你聽。”
肖禾一步一步走過去，心慌慌的。
等她走近了，裴致一把将她抱進懷裏，大掌按在她的手上，修長的手指把玩着她的手指，語氣低沉的落在她耳邊：“還記得那晚嗎？”
那晚這詞總是帶着些暗示性的意味。
幾乎在聽到的一瞬肖禾就下意識的想起了将近十個月前的那一晚，她對裴致霸王硬上弓的那一晚。
臉頰微紅，肖禾小雞啄米似得點了點頭。
“那晚我和我媽吵架從老宅出來，車裏，收到了一通電話。”裴致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幾秒，才繼續道：“那天，那通電話裏，有個女人哭着跟我說讓我去夜色找她，說有個白想跟我表一下。”
那天在車裏，他明明煩躁不堪，聽到的話都不甚分明，不料，現在竟能這麽清晰的回想起來。
裴致覺得神奇：“當時我聽了這麽一句就挂斷了電話，去找酒吧喝酒，恰好，最近的酒吧就是一家叫Darkness的酒吧，Darkness，夜色，也許真的是緣分，那天我的鄰桌恰好坐了你。”
“......”有過這些？
那天她真的再一次給裴致打電話了騷擾他了？
當時她醉的一塌糊塗，都斷片了，後來也沒記起多少來，更別提現在。
聽裴致這麽說，那晚她真的是厚顏無恥的跟他表白了？
操了！
這是什麽令人窒息的操作。
肖禾轉身緩緩把頭邁進裴致的懷裏，腦袋抵着裴致的胸口，一張臉燙的通紅，隔着睡衣裴致都能察覺到一股熱度。
他揉了揉女人毛茸茸的腦袋：“所以你早在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你是不是暗戀我？”
“......”為什麽要這麽直接的揭穿！
她不要臉的嗎！
肖禾用臉頰蹭了蹭裴致的胸口，聲音悶悶道：“好吧，我承認，真的好丢臉......”
“這有什麽丢臉的？暗戀我的女人可以從家門口排到公司門口了，你不過是其中一個。”
“......”并沒有被安慰到的感覺。
肖禾輕輕的嘆了口氣：“不一樣的。”
別人暗戀，他又不知道。
只有她，在線掉馬！
還是以這種該死的方式！
“是不一樣。”裴致低笑了一聲，聲音裏盡是寵溺：“所有暗戀我的人裏，只有你一個人成功了。”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
突然有種被安慰到的感覺。
還隐隐覺得很驕傲呢。
肖禾終于把腦袋擡起來，湛黑的眼睛盯住裴致：“這麽說我好厲害。”
“是很厲害。”撕碎了他27年來築的嚴絲合縫的銅牆鐵壁。
“不過......”裴致頓了一下：“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認識我的？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肖禾很想告訴裴致其實是從高中就開始了，但這樣好像顯得她被裴致吃的死死的！
不能讓裴致太驕傲了，得讓他更加喜歡她呀。
想了幾秒，肖禾轉了轉眼珠子：“唔，大學的時候開始的吧。”
“我比你小一屆，是你貨真價實的學妹，當時學校裏到處都是你的傳說，一次演講臺上我有幸看了你一眼，從此就驚為天人，然後就去偷偷的靠近你。”
“偶爾會蹭你們的課，偷偷坐在你身後，偶爾會跟在你後面去圖書館，還有你吃飯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悄悄跟着，你參加的社團我也參加了，你舉辦的活動我都踴躍支持......”
“可你比我畢業早一年，畢業後的同學聚會也不參加，畢業後，我就失去了你的消息，還是有次聚會才聽人提起，那晚，是我第一次打電話給你，就是去年五月份，也是那天，我決定從原來的公司辭職，跳槽去ZA......”
肖禾扳着手指頭，如數家珍似得一樣一樣說給裴致聽。
裴致聽着肖禾的描述，腦海裏隐約浮現起大學時候的一點片段，好像，是有這麽個人，總是出現在他的身邊，不過他不認識，也記不住那張臉。
但那種仿佛被跟蹤的感覺......
“原來那個時候總是跟在我身後的偷窺狂是你嗎？怪不得我總覺得有人在看着我。”裴致點了點肖禾的鼻尖，揶揄道。
“......”果然是被人當成變态了。
“我才不是偷窺狂！”肖禾小聲的為自己辯解，說完，聲音卻小了下去，整個人也恹恹的：“不過我可真是太沒用了，就算這樣都沒能讓你注意到我。”
“有用的，你看現在，我不是在你身邊？”
“......”這個仿佛是因為他們搞出了人命。
肖禾并不能高興起來。
裴致看了她一眼，将她抱進了懷裏，下巴輕輕放在她的肩頭：“沒想到你對我是一見鐘情，這麽喜歡我的嗎？不過，真的很感謝，你能這麽喜歡我。”
他知道，別人喜歡的是他的臉，是他的權，是他的錢。
可結婚後，肖禾從來沒有仗着自己的身份主動問他要過任何東西。
她看着他的時候，眼睛總是那麽亮，好像是盛滿了星光。
那樣的喜歡，真是他三生有幸。
“怪我，如果，我能早點注意到你就好了，就不會讓你受這麽多委屈。”
咦，裴致居然在跟她道歉诶！
他這麽一句話，肖禾突然覺得，從前受過的那些委屈，都不算什麽了。
值得。
所有做過的一切，都很值得。
不管是那些年的苦苦追尋，還是放棄一切孤注一擲的跳槽，抑或是不被理解的嘲笑。
都值得。
沒想到肖禾瞞着他的，竟是這種事。
真相大白後，裴致心口的激動久久散步下去。
于是，當晚，肖禾半夜醒來上廁所，就看到男人睜着眼睛看着她。
肖禾吓了一跳，擡手在裴致眼前晃了晃：“裴致？”
男人眼睛沒眨沒出聲。
肖禾喃喃：“睜着眼睛睡覺嗎？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毛病？”
“......”
裴致失笑，伸出手抓住肖禾的手：“沒，我醒着。”
“......”
“怎麽不出聲？怪吓人的。”
“被你迷得移不開眼。”
“......”這情話？裴致是背着她偷偷補課了嗎？
“你怎麽這麽晚不睡覺啊？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幸福的睡不着。”
“......”啧，過分了啊，這情話一句接一句的。
肖禾咧開嘴偷笑幾秒，輕咳一聲：“咳，別想了，趕緊睡，熬夜使人頭禿！”
“......”
“你醒來幹什麽去？”
“上個廁所。”
“那等你回來我就睡，要抱着你才能睡得着。”
“......”騷死了。
肖禾應了聲，下床。
很快上完廁所回來，她撲進裴致懷裏，心滿意足的抱住他。
裴致回抱住她，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幾秒，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晚安。”
“晚安。”
大概是因為昨晚熬了夜的緣故，第二天醒來，裴致發現自己變成了國寶，眼睛下的一圈青黑要多明顯有多明顯。
受到了整個公司員工的行注目禮。
但這并不重要，不管多重的黑眼圈，都不能遮擋他心底如夢似幻的幸福感。
走在公司的地板上，裴致覺得今天哪哪都很好，陽光很明媚，綠植很茂盛，連空氣都是棉花糖味兒的。
他甚至破天荒的應了小職員跟他的問好。
整個公司的員工：？？？
他們裴總這是受了什麽刺激？
然而裴致的不正常遠遠不止如此，當晚下班之前，公司全體員工都不約而同的收到了來自與他們裴總的一條喜訊：
——明晚，下班之後所有員工由公司統一帶領去清風閣聚餐，一切費用都由公司承擔，并且，他本人也會親自列位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