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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裴致掃了一眼, 看着肖禾心疼的神色,藏了藏:“沒什麽,就不小心燙了一下。”

“處理過了沒有?”

“還沒。”

“起來, 我給你包紮。”

“不急。”裴致從肖禾手裏接過開心:“沒那麽嬌氣,先吃飯, 待會兒飯該涼了。”

肖禾看着他淡淡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麽, 忽然就有點心軟。

還覺得這一刻的裴致特別帥, 特別男人。

沉默幾秒, 她靜靜的坐下, 開始吃飯。

每樣都嘗了點,她轉頭看向裴致,毫不吝啬的誇獎了他:“很好吃。”

裴致眼底浮起淺淺的光,神情愉悅:“那就多吃點。”

“唔。”肖禾應着, 又吃了一大口。

因為急着給裴致處理傷口, 所以加快了處理速度,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 肖禾就吃差不多了,她舔舔唇,從裴致懷裏接過開心:“我吃好了,你快點吃吧。”

裴致點頭, 垂頭吃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 肖禾把開心交給張媽,點了點他的小臉蛋:“你乖乖的聽張奶奶的話, 我給你爸爸包紮一下傷口哦。”

開心眨了眨眼睛,窩在張媽懷裏乖巧的不得了。

肖禾收回手,扭頭看向裴致:“你先去沙發上坐,我去拿下醫藥箱。”

沙發上,肖禾把棉簽,碘酒,消毒水,針和燙傷膏都拿過來,用消毒水處理了一下針頭,她擡眸看向裴致:“把手伸出來。”

裴致聽話的把食指伸出去。

肖禾盯着那處小水泡看了幾秒,拿起針:“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好。”

肖禾沒有過幫人挑水泡的經歷,記憶裏只有小時候有次不小心燙着秦香蓮給她挑水泡的經歷,生怕一下處理不好讓裴致受了疼。

她手抖了抖,深吸一口氣,才低下頭,下針。

裴致垂眸看着肖禾濃密卷翹的長睫,像是黑色的鴉羽,輕輕顫動,在下眼睑投下一小方陰影,是有些緊張的模樣,他忍不住低聲安慰她:“沒事,我不疼。”

肖禾小幅度的點了下頭,拿了針尖小心翼翼的挑破那個小水泡,把裏面的膿水用蘸了碘酒的棉簽逼出來。

碘酒站在沒有了皮膚保護的手指上,可能會有一點刺激。

肖禾邊處理邊從眼皮下看了裴致一眼:“疼嗎?”

裴致看着她認真的模樣,眼神一閃:“有點。”

“......”剛剛說好的不疼呢?

是不是變得太快了一點點。

肖禾有點呆的看着裴致。

裴致垂眸專注的看着她,幾秒,一本正經低啞道:“可能要你吹一下才能好一點。”

“......”

他是在跟她撒嬌嗎?

哪有人撒嬌還這麽一本正經的?

怎麽,這麽可愛呀。

肖禾心口跳了一下。

她很快被自己的沒出息而驚呆,舔了舔唇,幾秒,壓下外漏的情緒,低下頭去,對着裴致的食指吹了一下。

看在他這麽可愛的份上,就滿足一下他的要求好了。

輕輕的氣息像是一片羽毛落在被燙傷的地方,酥酥麻麻。

都說十指連心,裴致感覺這股酥麻順着手指一路麻進了心口。

整個身子都要酥了。

一抹紅悄無聲息的爬上耳根。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覺得,今天這場燙傷來的特別好。

一點都不疼。

甚至還有點舒服。

他挑了下眉,唇角就忍不住翹起來。

卻又在肖禾看他的時候重新變得一本正經。

肖禾:......

裴致他一定沒有二十八,他一定只有三歲叭。

把膿水擠出去,接下來就是抹藥膏。

看着肖禾拿起棉簽,要把藥膏擠在棉簽上,裴致微微蹙眉:“棉簽不衛生。”

肖禾:......

剛剛她才用棉簽給他擦了碘酒,他也沒說什麽。

而且,肖禾盯着剛剛拆封的棉簽看了好幾秒:“很幹淨,你看。”

裴致盯着敷衍的看了一秒。

确實很幹淨,一丁點灰塵都沒有。

他抿了下唇,幾秒,理直氣壯道:“這個抹,有點疼,我覺得用手抹會好一點,也更熨貼一點。”

“......”就抹個藥膏而已。

肖禾頓了兩秒,準備叫張媽來。

裴致看着她的目光:“開心好像在張媽懷裏睡着了,就讓他好好睡着吧。”

在那邊正在張媽懷裏抓空氣玩非常精神卻強行被睡着的開心:......

肖禾跟他對視兩秒,想到今晚的四菜一湯。

好吧,再縱容他一下下好了。

肖禾把手裏的棉簽放下,把藥膏直接抹在自己手上,然後看向裴致的手指。

很久沒有親密的接觸了。

連碰手指這樣的事情想到都會讓人覺得臉紅心跳。

她呼吸微微局促,尋找合适而不讓人尴尬的姿勢。

下一秒,裴致直接把手指湊到她跟前:“快點,疼。”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不要臉的嗎?

肖禾無語,索性別開眼,心一橫,抓住他的手指,食指扣了上去。

帶了薄繭的指腹相互交錯,藥膏在指腹滑膩的游移,冰冰涼涼。

可裴致卻覺得,兩人相貼的地方,好似找了着了火。

他靜靜的看着肖禾,眼神暗了下去。

肖禾動作着,察覺到頭頂灼灼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像是要在她面上燒出一個洞來。

明明房間裏空調也不是很熱。

她的鼻尖卻出了汗。

時間,好似一下子就回到了他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

心髒跳的,好像要蹦出心口。

終于,在即将崩潰的邊緣,肖禾結束這一切,快速的收回手:“好了。”

話落,她起身,開始慌亂的收拾東西。

旁邊,裴致慢吞吞的收回手,眼尾垂下來。

有點不太開心。

結束太快了。

他還沒有......摸夠。

不知道多久沒有和她有過近距離接觸了,想她想到快要發瘋,這麽一丁點,根本就不夠。

如同飲鸩止渴,心口的火越燒越旺。

有點,想把她一口全部吃下去。

磨磨蹭蹭的收拾好東西,進洗手間洗了把手。

涼意沖過兩人碰觸過的地方,心口的那股躁動,終于平息下來。

肖禾站在半身鏡前用發亮的手捂了捂臉頰,等上面溫度稍降,這才出去。

裴致還坐在沙發上,在,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肖禾:......

她強迫自己別開視線,掃了一眼那邊已經在鬧的開心和頭頂的鐘表。

時間不早了。

她拽了拽衣服下擺:“那個,裴致,時間不早了,外面黑,你準備回吧。”

裴致視線從手指挪開,慢吞吞的擡起頭來,目光定格在她面上,眼神可憐巴巴:“我的手指受傷了,今晚,能不一個人回家嗎?”

“......”這幅可憐巴巴的表情是要怎麽樣?

她是不會心軟的!

太得寸進尺了!

肖禾努力的繃了繃自己的臉色:“手指受傷了又不是腿受傷了,你還是回吧。”

“......”難道明天他還要努力的去斷個腿?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幾秒,裴致有些失落的站起身來:“晚安。”

“晚安。”

說完,裴致又走到張媽跟前,從她懷裏抱過開心。

開心瞌睡了,在他懷裏瘋狂扭動,掙紮着想要去床上睡覺覺。

裴致不為所動,手臂有力的箍着他的小屁股,一臉嚴肅的湊近他:“好兒子,別光顧着睡覺,要想辦法好好促進一下我跟你媽媽的感情懂不懂?”

小家夥一臉冷漠的看了他幾眼,癟了小嘴開始哭唧唧。

裴致:......

廢物兒子。

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麽的張媽:......

剛開始只是一天兩餐,後來裴致廚藝稍稍娴熟了些,索性一日三餐都包了,完全接替了張媽的工作,成為了一個幸福的家庭煮夫。

持續了有一個月,風雨無阻。

一天,正在吃晚飯,肖禾問起這事:“你最近不需要工作的嗎?”

“當然是需要的,但我覺得你更重要一點。”

“......”她不是這個意思。

肖禾頓了兩秒:“公司的事,也別落下了,我這邊不需要你這麽......而且你媽和我媽也經常過來。”

“我知道有個方法,可以騰出時間來權衡好工作和做飯。”裴致頓了頓:“只需要讓我住過來,這樣就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她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方法。

肖禾板了板臉:“現在你我還是離婚的關系,不合适。”

“我不介意我們之間換一種關系。”

肖禾安靜兩秒,正色:“裴致,我還沒想好。”

裴致微微一怔。

果然,是他太急了嗎?

半晌,裴致垂下眼睫:“那我還有一個方法。”

“嗯?”

“每天下班我直接去你那兒做飯,不住你那。”

肖禾想了幾秒,想到他近日來跑來跑去确實辛苦:“這個可以。”

裴致眼尾一挑。

徐徐圖之。

有進步就行。

隔天,清早。

肖禾剛醒,出了卧室,就看到男人系着圍裙從廚房探出身來:“醒了?早。”

肖禾:......

不習慣男人突然出現在這裏,肖禾生生愣在了原地。

愣了幾秒,才想起來,她還穿着睡衣,頭發也亂糟糟。

而且,還沒有洗臉。

在喜歡的人面前這幅樣子是要怎樣!

肖禾窘迫的咬了下唇,剁了下腳,飛快的溜回了房間。

裴致站在廚房門口看着那道嬌嬌小小的身影。

啧,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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