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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別人聽不清楚,肖禾卻聽的清清楚楚。

手腕頓了一下,肖禾整張臉霎時燒的通紅。

好在夜色漸黑, 看不清晰。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還能說出這種騷話......

肖禾靜了兩秒,松開手:“你自己起吧。”

裴致:......

有點急, 翻車了。

沉默兩秒,他一雙黑眸靜靜的盯住肖禾, 眼角垂下去, 薄唇也抿了起來。

像是有些委屈巴巴的樣子。

平日裏在別人面前明明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 在她面前卻......

啧。

半晌, 肖禾心底嘆一口氣,重新伸過手去扶住男人的胳膊。

裴致松松的攬住她,借力起來。

期間兩人湊的有點近,裴致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有淡淡的奶香, 還有洗發水的花香味。

有點甜。

一點都不覺得疼了。

肖旗站在旁邊看着這畫面就冷了臉, 他皺了眉, 上前拉着肖禾從裴致身側撤離:“姐你還管他幹什麽!”

肖禾看着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有點頭大:“別說話了, 先進屋吧。”

一行人回了房間,肖禾要給裴致處理傷口,裴致拎了食材進了廚房:“不礙事,我先做飯,別餓着你。”

肖旗站在客廳看着自覺折了袖口系上圍裙的男人:???

這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姐, 這什麽情況?媽告訴我你跟他離婚了。”

肖禾看了眼已經翻着食材動手做飯的裴致,沒再攔着,她回頭看向肖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

倒是站在廚房裏的裴致探出身來:“是離婚了,但我現在在追你姐。”

肖禾:......

你可閉嘴吧。

頓了幾秒,肖禾拉着肖旗在沙發上坐下:“這事說來話長,我慢慢跟你說。”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肖禾給肖旗到了一杯水,将她和裴致離婚的大概說了一下,最後看了廚房忙碌的男人一眼:“事情就是這樣,其實這事誰也不怪,我當時就是産後抑郁,一下子走不出來。”

肖旗沉默幾秒,少年的臉繃得緊緊的,半晌,別扭道:“那他也有錯。”

這個性格啊,也不知道是随誰......

肖禾無奈的看着他:“那你也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待會兒跟裴致道個歉,聽到了沒?”

肖旗扭頭看向帶傷在廚房忙碌的男人,沒說話,幾秒,只輕輕“哼”了一聲。

那邊,在張媽懷裏待了有一會兒的開心想媽媽了,開始哭鬧起來。

肖禾從張媽懷裏接過胖乎乎的小家夥:“奧,不哭不哭,媽媽抱媽媽抱。”

到了她懷裏,把臉埋肖禾胸口,開心才漸漸停止嚎啕大哭,變成了小聲的哼唧。

肖禾踮着他轉移他注意力:“看你對面坐的是誰啊?”

開心黑溜溜的眼睛含着水汽眨了眨,不哼唧了。

肖旗沒有過面對小朋友的經歷,有些不知所措,幾秒,才伸手捏了捏開心的小胖手:“叫舅舅。”

開心不會說話,嘴裏只能發出短促的吱哇聲,但表情是笑開的。

“看來他挺喜歡你的,你要不要抱抱他?”

肖旗遲疑幾秒,點了下頭。

肖禾小心的把小家夥送到肖旗懷裏:“舅舅抱哈。”

肖禾和肖旗逗着小家夥玩了會兒,廚房裏面,就傳來裴致的聲音:“飯好了,可以開飯了。”

肖禾把小家夥抱回到自己懷裏,帶着他去廚房。

飯菜已經擺上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肖旗來的緣故,還多了一道菜。

一行人挨着坐下,張媽盛飯,裴致在肖禾身側坐下,從善如流的張開懷抱:“來來來,爸爸抱。”

開心扭着胳膊腿不是很樂意的進了裴致的懷裏。

裴致一手帶娃,一手吃飯。

吃到一半,還不忘給肖禾夾菜。

肖旗好幾次擡頭,就看到裴致靜靜看着肖禾,眉眼笑意淺淺,一雙狹長的眼睛裏全部是她。

他忍不住想起很久以前。

裴致第一次來家裏。

那時候,飯桌上,眼裏都是裴致不停幫裴致夾菜的,是他姐。

什麽時候,他們之間的角色,就換了呢?

無從得知。

但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姐幸福。

同為男人,現在,他可以确定,眼前這個男人,很愛他姐了。

那他今天這頓揍......

一頓飯到尾聲,肖旗放下筷子,抿着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裴致:“今天,對不起。”

吃過晚飯,肖旗離開。

肖禾把孩子交給張媽,給裴致處理傷口。

肖旗小孩子心性,怒火上來不知道分寸,給裴致揍的挺慘,臉上好幾處紅腫,尤其眼角和唇角處最為明顯。

肖禾拿了棉簽,動作小心翼翼的蹭過裴致的眼角和唇角,眉間微微蹙着,是藏不住的心疼。

裴致眼眸微垂靜靜看着她。

她離他很近,近到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的眼睫,一根一根,濃密又卷翹,覆上光影,纖細輕薄,輕輕煽動,像是蟬翼。

一下一下,像是撓在了他心上。

心跳一點一點變的喧嚣,幾秒,裴致眼神閃了幾下,悶哼一聲:“疼。”

肖禾手一頓:“哪裏?”

“就你剛剛蹭過的地方,嘴角這塊兒。”

“可是我已經很輕了。”

“沒用的。”裴致面不改色:“要像上次那樣吹吹才能好。”

“......”

為什麽她覺得,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現在說這種話耳朵都不會紅了。

可明明知道他是故意,她還是心軟。

盯着他臉上的好幾處紅腫,心尖就控制不住的發疼。

沒出息。

“就吹一下。”見她不動,呆在那裏,裴致繼續道。

聲音微微壓低,好像含了誘哄的成分。

肖禾瞬時心軟的一塌糊塗。

沒出息就沒出息吧。

幾秒,她抻了脖子,湊上前去,在距離裴致唇角餘下五厘米的地方,飛快的,吹了一下。

太近了。

某個瞬間,兩人的呼吸一下子糾纏在一起。

好似只要在湊近那麽一點點,唇瓣就能碰到。

空氣在一瞬間升溫,氤氲出幾分似有若無的暧昧,撩在人心尖,悸動不已。

裴致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霎時暗了下去。

有什麽沖動仿佛要破土而出,在血管裏喧嚣着。

對上他沉黑到近乎發亮的視線,肖禾心尖一顫,一股血氣爬上臉頰,燙的整張臉都麻了。

頓了一瞬,意識到什麽,她僵硬的後撤,別過臉,幹咳一聲:“好了,還有哪裏疼嗎?”

裴致看着她的側臉,她小巧的耳垂紅的像是要滴血,脖頸也覆上一層淡淡的粉。

他手指動了一下,手背微微弓起,連青筋都浮現出來。

克制不住。

聲音嘶啞的都像是要壞了:“身上有幾處,也很疼。”

“......”這個......太過分了。

肖禾忍不住想起男人精瘦的腰身和那層充滿力量又不失美感的肌理。

光是想想就覺得想犯罪。

不能再......這麽縱容了。

無論是他還是自己。

沉默幾秒,她舔舔發幹的唇:“那個你回去自己抹吧。”

盛夏燥熱的夜裏,裴致在浴室裏沖了十分鐘的冷水澡,才把體內喧嚣的情,欲壓下。

但沒有因此就很快入睡。

有些肖想在心底壓了太久,直到半夜迷迷糊糊睡着,夢裏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起床的時候,裴致頂着眼圈下一層青黑,把糟糕的某物扔進了洗衣機。

出門前,還是選擇了戴墨鏡。

但開會的時候必然不能隔着墨鏡和別人的交流,裴致迫不得已摘下墨鏡。

只是一眼,公司全體上下:......

他們總裁昨晚是出去跟人幹架了麽?

整個會議期間公司員工的八卦之心都在隐隐竄動,但沒人敢問一句。

直到忍到會議結束,助理跟在裴致身邊走出會議室,實在是好奇的要命,大膽問了一句。

裴致默了幾秒,竟沒生氣。

不僅沒生氣,不知道想到什麽,面上還露出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助理:......

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他們裴總了,被人打都一副開心的快要上天的樣子呢。

怕不是個受虐狂哦。

內心瘋狂吐槽,就聽到裴致回過頭,一字一句:“沒什麽,為愛受傷而已。”

助理:......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還是感覺這把突如其來的狗糧吃的好撐哦。

又是一晚。

肖禾進浴室洗澡,裴致幫着帶孩子。

明明上一秒還好好的,吃腳腳吃的不亦樂乎,下一秒,小家夥卻忽的扯着嗓子哭起來。

這個時候不是餓了,就是大小便了。

洗澡之前肖禾剛剛喂過奶,顯然不是餓了。

裴致熟門熟路的把小家夥放在床上,擡起他兩只小腳查看他是不是尿了。

誰知,剛把胖乎乎的小腳丫撩起來,還沒等看,一股水就劈頭蓋臉的朝着他噴過來。

猝不及防,水花滋了裴致一臉,連襯衫都被打濕了。

裴致:......

好想對着他的屁股蛋就是啪啪兩巴掌!

愣了幾秒,看着止住哭聲眨巴的大眼睛無辜看着他的小家夥,裴致是半點脾氣都沒了。

快速把小家夥收拾好,放在床中,這才騰出空來去拿了衛生紙清理自己。

肖禾擦着頭發出來時,就看到裴致跟洗了個澡似得,額前的碎發是濕的,胸前的襯衫也是濕的,似乎,還帶着一股似有若無的奇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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