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楠伸手勾着他的脖子, 彎唇道:“偷親我?”
姜雁北也笑:“醒了?醒了就不是偷親了。”說完覆下去, 貼上那張水光潋滟的唇, 直接勾着她的舌頭探了進去。
兩個在一起一個月, 要說慢熱肯定算不上, 畢竟在确定關系之前, 就因為姜雁北的強吻而親上了, 确定之後, 沈楠又因為誤會, 而主動獻吻。所以接吻對兩人來說,在這個月就是日常必做的事。
只不過除此之外, 就再沒有進一步。對于兩個人老房子着火般的熱情來說, 确實又有點克制了。
沈楠喜歡和姜雁北接吻。他的吻總是幹淨溫暖的, 讓她不自覺就全身心沉溺其中。她是個身心正常且熱烈地愛着這個男人的成熟女人, 自然也會對他有欲望, 情到深處時, 她也總會感受到他身體的反應。但這種事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因為平日不是在車上就是在電影院或者其他公共場合, 哪怕情動, 也都會點到即止,只認真享受彼此的吻。
然而現下是在姜雁北的家中, 還是夜幕降臨時,恍若一下就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三要素。于是這個吻越吻越熱。
姜雁北抱着沈楠的手, 也越來越用力, 像是把她揉進自己身體一般。直到兩個人都差點呼吸不過來, 他才勉強從她唇上離開。
燈光柔和,兩個人只稍稍分開,鼻尖幾乎還貼在一起,都急促地喘着氣,彼此的呼吸暧昧交纏。兩個人的身體緊緊挨着,一個柔軟,一個堅硬,完美契合。
沈楠雙頰緋紅,半睜着眼睛,看着上方的男人,眸子裏都是流動的波光,像是掬着一彎春水。
姜雁北知道今天自己肯定是扛不住了。
他呼吸着熱氣,啞聲問:“可以嗎?”
沈楠還抱着他的脖頸,腦子一片混沌,身體像是着火一樣,又像是空虛得厲害,亟不可待要被什麽東西填滿。她這時還不忘胡亂地回想了一下,今天出門時穿得是什麽內衣,确定是剛買不久的套裝,才輕輕點頭。
姜雁北籲了口氣,一只手攬住她的背,一只手挪至她的腿彎,将軟得像是水一般的女人打橫抱起,朝卧室走去。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有點迫不及待,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大床後,又俯下身狠狠親了一番,然後忽然起身,打開床頭櫃抽屜。
驟然間的分開,讓沈楠神思清明了幾分,她看到姜雁北從抽屜裏拿出的東西,愣了片刻,忽然勃然大怒:“你一個單身男人,怎麽還在家裏常備這種東西?你是不是平時有帶女人回家?”
姜雁北渾身都是火,腦子裏想得都是趕緊做壞事,聽到她這無端的指責,簡直哭笑不得:“我怎麽就是單身男人了?你不是我女朋友?”說着舉起小盒子道,“我只是提前準備,根本沒拆封過的。我好歹學生物的,總不能臨時亂陣腳吧?”
沈楠哦了一聲,面紅耳赤地躺回去。
到了這時,哪怕對象是姜雁北,沈楠也有點緊張了。看到他脫下上衣,露出線條緊實的肌肉,她趕緊道:“你把燈關了。”
姜雁北愣了下,從善如流關了大燈。
沈楠道:“都關了。”
姜雁北只得将所有燈都關掉,連床頭燈都沒有留下。這會兒已經快八點,外面早已經黑透,熄了燈的卧室,瞬時間變得黑沉沉一片,只有窗外一點霓虹,以及從門縫透進來的客廳燈光。
黑暗給了沈楠安全感。她算是真正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雖然名義上交過許多男友,但那都是少不經事時,用來和沈光耀置氣的荒唐行為,唯一真心喜歡過的人,也就只有曾經以為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姜雁北。
而他也是這麽多年來,自己第一次渴望親密接觸的男人。
只是到底是沒有實戰經驗,自然還是有點害怕的。之所以讓姜雁北關了燈,就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害怕的樣子。她是個要面子的人,總覺得自己這麽大年紀了,還是第一次,有點丢人。
溫軟的軀體從上方覆下來,姜雁北暗啞的聲音,在黑暗中想起:“要是不舒服告訴我。”
“嗯。”沈楠低聲應道,聲音止不住有點顫抖。
只不過姜雁北并沒有注意到,他整個人都是混沌的,雖然不想承認,但也必須得承認,向來自制力超然的姜老師,此刻也是精蟲上腦,完全被欲望左右。
腦子裏唯一能想到的是,要将身下的女人狠狠占有,用人類最原始的方式水乳交融,讓她完完整整屬于自己。
熱!額頭有汗落下來,在黑暗中滴在沈楠脖頸處,她的身體在黑暗中微微戰栗。
姜雁北做事向來有條不紊的,但是現下卻徹底失控。
失控的結果就是,沒多久就交代在溫柔鄉中。
姜雁北趴在沈楠上方,急促地喘着氣,神思漸漸歸位,忽然覺察到不對勁。剛剛沈楠除了呼吸比較急促,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伸手摸了把她的臉,發覺她腮幫子緊繃,似乎是用力咬着牙關,而臉上濕漉漉一片,有點涼,是冷汗。
他趕緊翻身下來,打床頭燈,定睛朝身旁的女人一看,卻見沈楠雙頰是不正常的慘白,顯然是剛剛強忍着很大的痛苦。看到他看向自己時,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幽怨地對上他。
姜雁北眉頭微蹙,像是意識到什麽,猛得打開被子,往兩人淩亂的身下看去,然後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她:“你第一次?”
沈楠惱羞成怒舉起手朝他洩憤,落在他背上的拳頭卻軟綿綿沒什麽力氣,委屈道:“你怎麽那麽粗魯啊?疼死我了!”
姜雁北腦仁直跳,一股火氣蹿上來,坐起身斥責道:“你怎麽這麽渾?疼不會吭聲的嗎”
他經歷貧乏,加上剛剛太激動,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只盡量不要太慌亂,入了門之後,更是被陌生的快感沖昏了頭腦,什麽都不管了,只一門心思橫沖直撞。
他不是女人的,但畢竟有健全的生理常識,知道這種事,如果沒有經驗,又沒有做好十足準備,對女人來說不是什麽享受的事,甚至可以說非常痛苦。
沈楠本來剛剛就經歷了一場難受,現下還被他怪罪,頓時更加憤懑,幹脆翻過身,不再理他,只留給她一個委屈的後腦勺。
姜雁北懊惱地揉了揉額頭,也知是為了自己的魯莽,還是為了她在這事上的逞強。他默默看了看她的後腦勺,嘆了口氣,彎下身,在她臉側吻了吻;“對不起,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