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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她沒必要顧及一個普通朋友的面子

婉芝回頭瞧了那幾個聚在一起閑話的女生一眼,正巧這時蘇三清剛下戲出來,身上還穿着民國時期的西服,遠遠望去,身形挺拔,英俊潇灑。即使過了四年,他身上仍然有那種當初婉芝認為獨一無二的少年感,這種少年感令他看上去比真實年齡要上許多。

副導演匆匆從裏面趕出來,叫住了蘇三清,陪笑道:“三清啊,晚上劇組活動,大家夥一塊兒吃頓飯聚聚,你要不要把你女朋友一起叫過來?”

對方的用意顯而易見。

誰都知道甄妮的性格,不陪酒也不陪吃,因為有霍曜霆在,所以她想幹什麽都幹什麽,沒有人敢給她委屈受,堪稱是娛樂圈裏的公主。許多人想約她一起吃個飯她都未必肯賞臉,這會兒有蘇三清這個幌在,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恐怕吃飯是假,趁機邀約新戲是真,畢竟甄妮接戲的要求極高,不是好的班底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某些臨時組件的草臺班想邀她的戲可不就得用點別的手段。

蘇三清淡漠着一張臉,又重複了一遍:“副導,我和甄妮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并沒有親密到那種程度。”

“三清啊,誰都知道你們的關系了,你看甄妮都沒有出來否認過,不就是默認你們的關系了嗎?你這是不想她出來故意找的借口?怎麽,不給我面啊?”

“副導,不是我不給您面,是我的面未必能請的來甄妮,您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她沒有必要顧及一個普通朋友的面。”

副導演的臉一下冷了下來:“蘇三清,讓你演上男主角你還真以為是自己演技好?要不是你有甄妮這個熱度在好招商,誰會要你一個要演技沒演技的新人做男主角?你可千萬別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要你上去還是下來,可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看來對方是惱羞成怒,反過來威脅了。

“這位副導演的對,要你上去還是下來可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嗎,同樣的,要一個戲在拍了一半的時候能不能繼續拍下去,不也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一句話,令兩個人徒然一愣,蘇三清轉頭看到婉芝,怔住了,目光不自覺地往她身邊看去,最後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但婉芝還是察覺了他眼底的那抹失望。

“你是誰?”副導演看着眼前這個女人,他在這一行混了這麽久,這麽嚣張的女人卻很是少見。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蘇三清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主,你們最好還是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錢可以賠。”婉芝跟在霍曜霆身邊這些日,別的沒有學會,這種糊弄人的把戲倒是學了不少。

畢竟狐假虎威這種把戲,不需要教都能輕易學會。

副導演上上下下打量着婉芝,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連忙讪讪地笑着扭頭就溜走了。幾個本來準備開口熱鬧的配角,一見這架勢,立刻驚覺不妙,也屁颠颠地躲了進去。

蘇三清嘲諷地笑道:“你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只要有權有勢,哪怕只是有錢,都能讓所有人都看你的臉色行事。”

“我以為這個道理你從就懂。”婉芝收起笑容,指了指斜對面的露天咖啡館,“我請你喝咖啡?”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就在這裏等到你收工為止,你也知道,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蘇三清笑笑,她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除了神态,還有那種從前身上從未有過的執拗。

他跟在婉芝的身後,腳步踩着她的影,四年前她就一直袒護他,那些恩情至今銘記于心,大約也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緣分。

“跟甄妮還好嗎?”

“你覺得我們身在這個圈,能好的了嗎?”

“蘇三清,這話聽着可像是有點埋怨,可當初,不是你自己選擇進這個圈的嗎?你早該料到這樣的局面。”婉芝不急不慢地端起咖啡,擡眸看了他一眼。

年輕男的臉上挂着一抹令人無法理解的頹然,剛才她還未曾發現,這會兒好端端地坐下來,反倒明顯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客套客套都不行?你就不知道裝裝傻?這樣以後怎麽跟霍曜霆作對?甄妮可還在他手裏呢。”

“他不會對甄妮不利。”他篤定地道。

“可他也沒有答應你們在一起,上次讓你離開了,并不代表他已經認可了你。”

“我不需要他的認可。”

“但甄妮卻不可能不顧及他的想法,她是霍曜霆照顧着長大的,你以為你能取代的了霍曜霆在她身邊的位置?愛情和親情本來就不可能輕易得等。行了,我這次來找你也不是來談甄妮的事的,是另有其事。”

他等待她的下文。

“你可知道我父親的下落?”語調裏盡量克制着微顫,她極力保持着鎮定,知道蘇三清此刻正盯着自己,她握着咖啡杯把手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神情古怪地看着婉芝,婉芝卻不甚在意,靠向身後的椅,目光直視着他。

“其實你四年前就知道我和你父親的關系了,是嗎?”

“這不重要,你跟他是什麽關系根本不會構成任何影響。”她搖了搖頭着,陸江河想收養誰都是他的自由,跟別人沒有一點關系。

“我還以為你會提防着我一些。”

“你做了什麽需要我提防的事情嗎?既然他是你的養父,你就應該清楚我跟他的關系究竟如何,我根本不會在意他收養了誰,想幹什麽。”

“的也是。”他聳了聳肩,略顯無奈地道,“可惜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兩年前他就不再跟我聯系了。”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什麽場景?他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蘇三清蹙着眉想了想,周邊喧嚣嘈雜,他的思緒來回轉着,想起的時候被陸江河收養的種種,起來,他心裏最感激的人除了廬江哈便再也沒有別人了,如果不是陸江河,也許蘇三清早就在很的時候就餓死街頭了,也或許運氣好僥幸活了下來,但卻一定不是現在這樣的蘇三清。

“兩年前,他和林纾正式決裂之後。那天陽光很好,他在我租住的公寓樓下等了我很久,我請他上去,但他堅決不肯,只他要出趟遠門,或許很快就回來了,也或許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所以想在走之前再看看我,我問了很多次他要去哪裏,但他就是顧左右而言他,沒有言明,那時我也覺得奇怪,但因為工作太滿,也沒有太放在心上,是後來有一段時間不見了,才發現他似乎真的已經離開很久了,這期間我倒是也聽過他的一些消息,可想要跟他見一面的時候,打電話永遠都無人接聽,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再見過他。”

“他就這樣消失了?”婉芝順着他的意思問道。

蘇三清自嘲地笑笑:“我直到你心裏在想什麽,那時候我自顧不暇,即使有心想幫他也未必能成,他欠了很多賭債,債臺高築,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我最近也常常在想,或許……”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接着下去,但是婉芝已經能猜到他的意思。

她堅定地搖了搖頭:“他應該還活着,或許是被什麽人囚禁了。”

蘇三清驀地看向她,不敢置信:“為什麽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的這個想法是建立在他還活着的基礎上,一個有人身自由的人,不管他再如何心謹慎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不留一點痕跡,據我所知,現在想找他的人可不少,可偏偏完全沒有他的消息,只有被囚禁了這一種可能。”

她的的确不無道理,可是聽上去卻又一點沒有道理。

“可是誰會囚禁他呢?那些追債的要的只是錢而已,他們困着他并沒用。”

婉芝沉默了,是啊,蘇三清得對,追債的人只是為了要錢而已,畢竟他們當初也借給他高利貸也只不過是想賺錢而已,沒有必要囚禁他。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他好像還去見過一次霍曜霆,想讓霍曜霆幫他還錢,但是霍曜霆沒有答應,也沒有見他。”蘇三清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婉芝心裏一沉,一股重壓忽地壓了下來:“你什麽?”

“我也是聽那些追債的在追他的時候的,好像是,還以為你前女婿多少會顧及有些舊情,沒想到連面都沒有見上之類的話,所以我猜測他為了錢應該是去找過霍曜霆的。”

婉芝握了握手指,蘇三清沒有謊的理由,她也相信陸江河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定會去求霍曜霆。

可霍曜霆對于此事卻從來沒有提及過,仔細想來,這段時間,他從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陸江河,彼此好像心照不宣的把這個人排斥在了他們的談話內容之外。

她突然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了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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