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想得到什麽
的确,對所有人來,李聰的确是顆定時炸彈,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爆炸,爆炸的時候會又會曝露出什麽訊息來……
“陸婉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你有事瞞着我?”楊興孤疑地歪着頭盯住她的眼睛。
婉芝本就不是那種善于撒謊的人,一見楊興這樣看着自己,立刻心慌意亂地別開了視線,下意識地想沒有,可話到嘴邊卻又不出口。
自從她回國之後,楊興幫了她很多,可她怎麽能對他如此不坦誠?他之所以會對李聰耿耿于懷,調查李聰的背景身份,原本也是為了她啊。
“楊興,你覺得李聰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她猝然看向他,猝不及防地問道。
楊興皺着眉頭,覺得婉芝根本就是故意在轉移話題,卻還是順着她的話:“他很有做狗仔的天賦,但我更覺得他是受過某種專業的訓練,否則不可能能夠這麽精準的拍到那些照片。另外,他背後一定有金主,一個強大到可以幫他擺平一切的金主。”
“你認為這個所謂的金主是誰?”
楊興碰到這個問題沉默了下來,腦海裏思緒萬千,喃喃地兀自分析道:“在西城有這個能力的人可不多,霍曜霆不是,江海不是,連韓秀都不是,範圍很,但這個人卻能很好地隐藏在人群裏讓人無法發現,如果不是老江湖,做不到這一點。”
是嗎?李聰身後真的有金主嗎?會是誰?阿姨嗎?可阿姨成天都在療養院裏,有專人看守,霍曜霆也早看出她的端倪來,一定會讓人看得更加嚴謹,在這樣的情況下,阿姨是怎麽跟外人聯系的呢?更重要的是,如果楊興的猜測都是對的,阿姨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嗎?
“你到底在發什麽呆?從你剛才坐在這裏開始就一副心神不寧的樣,究竟出了什麽事?”
楊興看陸婉芝一貫都一看一個準,她這個人,嘴上逞能,可很多事情根本就挂在臉上,一眼就能讓人看透。
“楊興,如果我,李聰或許……是我的親人……”
這句話她得分外艱難,楊興的臉色驀然一凜:“你這話什麽意思?清楚些。”
“霍曜霆告訴我,李聰或許是我去世已久的表弟。”婉芝深吸了一口氣,這話出來,連自己都無法信服,可她心裏十分清楚,她已經信了霍曜霆的話。
“去世已久的表弟?”楊興消化着婉芝話裏的意思,旋即忙問,“你表弟是怎麽死而複生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但我不可能去問阿姨,阿姨也不可能告訴我,我有預感,她不會承認的。”聲音低低地,像是自嘲,又像是一種無法言的悲哀。
她曾經以為,阿姨已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算得上親近的人了,甚至在她心裏,阿姨比父親還要親,可有朝一日忽然才發現,不是的,原來一切都不是這個樣的,每個人的心裏都有着屬于自己的秘密——別人無法窺探的秘密。
“霍曜霆也會有錯的時候。”楊興搖了搖頭,仍舊覺得這個假設實在有些荒唐。
“可他從來沒有錯過。”
這一次,她信霍曜霆,沒有把握他不會告訴她。
但李聰和阿姨蘇月之間……如果不是霍曜霆提醒,她怎麽都不可能把這兩個人聯系起來,這完全就是兩個毫不相幹的人,居然會是母?
可表弟還活着,為什麽重複之後阿姨從來沒有跟自己提起過?是提防着自己,還是他們兩個人都是各自為政,本就沒有過多聯系?
“你阿姨最近見過什麽人沒有?”
“只在林纾死之前見過林纾一面,很少人知道她住在療養院裏,再者十幾年前那場事故之後,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她早就斷了跟從前那些人的聯系。”
“可如果是親生兒,一定知道她的住處。”楊興托腮着,慢吞吞地将茶水送到自己嘴邊。
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兩個八竿打不着的人,怎麽會是母?
“楊興,我覺得……阿姨有事對我隐瞞,你還記不記得,她裝瘋賣傻了這麽多年,就算後來和我相認也從沒有主動對我提起過,要不是霍曜霆不動聲色地點破,或許她還是不會和我相認,有時候,裝瘋賣傻是最好的掩護方式。”
“你早就已經接受了霍曜霆的想法,何必還裝作并不相信他的架勢。”
“他或許早就已經知道了,只有我們一直被蒙在鼓裏,他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亦或是他也許本不打算告訴我,不管如何,以他的心性,做一些事情總是帶着些目的性的。”
霍曜霆這個人行為心思很難猜透,誰又能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将李聰和蘇月的關系吐露給婉芝知道呢?
楊興的視線越過婉芝,停留在了窗口邊上,那人直直地立在那裏,迎着他的視線,絲毫沒有半分避諱的意思,他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對婉芝:“真是曹操曹操就到,看來他是沖着你來的。”
婉芝不解地看向楊興,身邊的位置忽地有人毫不客氣地坐下,扭頭望去,驀然怔住。
來人居然就是他們剛才還在讨論的李聰!
婉芝看着李聰發愣,自從知道他就是當年自己的表弟之後,她對他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仔細憶起當年表弟的模樣,似乎輪廓之間的确有些相似,可當年他們在很的時候就已經“天人永隔”了,他長大後的樣跟時候的樣并不能完全的劃上等號。
“陸姐為何要這樣看着我?”李聰察覺到她的打量,冷不丁地對她打趣道,“莫非我臉上畫了什麽世界名畫?”
婉芝猛然間清醒過來,微微調整了呼吸,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我們似乎跟你不熟,在坐下之前是否應該提前打個招呼?”
“是嗎?我可是來為陸姐提供你最想要的情報的,如果你不想聽,我就不打擾了。”他慢悠悠地作勢要走,眼睛卻一直盯着婉芝。
沒想到婉芝半點也沒有要挽留他的意思,對于他抛出來的橄榄枝顯得無動于衷,李聰的動作頓在原地,倒有些好奇起來:“陸姐不想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
“有你在的地方,會有好事嗎?”婉芝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瞥他一眼,話裏無盡的諷刺,似在諷他對韓家做的那些事情。
“我還以為你對韓家讨厭入骨,應該會十分高興她們如今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看來是我錯估了?”
“看來你不僅品行有些問題,還有些自以為是?”婉芝斜眼瞥了他一眼,明知在知道他們或許是那一層關系,可嘴上卻仍是不饒人。
李聰卻不怒反笑,重新又坐了下來:“原來你對韓佳佳并沒有很讨厭?我怎麽記得當年是她搶走了當時還是你老公的霍曜霆?你就沒有想過要報複?”
“你來這裏究竟有什麽事?”婉芝根本不想跟他探讨這件事情,楊興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穿梭着,好像是在對比他們兩個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表姐弟。
李聰聳了聳肩,悠然一笑:“據我所知,陸姐一直在找令尊的蹤跡不是嗎?我這裏倒是有些線索,只是不知道幫不幫得上陸姐。”
她聽了,立刻警惕起來,但凡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幾乎都不會安什麽好心,這些年,她吃的虧夠多了,怎麽也該學聰明一些了。
“你不如先一,你想得到什麽?”
李聰諱莫如深地看着她,笑顏之間,全是不動聲色的算計,婉芝看在眼裏,垂着眼眸,只兀自淺笑。
這個李聰滿臉寫着不懷好意,他真當別人眼瞎看不出來嗎?
“陸姐,你應該知道,我并不想從你這裏得到什麽,我對韓家做的那些事情,只當是向你寥表誠意。”
“你的意思是,要我相信你只是好心好意地想幫我找到我父親,并沒有其他目的?楊興,你信嗎?他圖什麽?”她忽然話鋒一轉,對向楊興。
從旁沉默的楊興一直觀察着李聰的表情,這個人可是僞裝的個中好手,從始至終都帶着笑意,一點也沒有任何尴尬之意,就連婉芝出言諷刺的那些話,在他面前似乎都算不上什麽不好的言論。
楊興輕輕咳了一聲,道:“我看還是不要輕信旁人的話比較好,免得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至于他能提供的信息……即使他不,我們也只不過晚一些知道罷了,無妨。”
“晚一些?如果你能查到陸江河的蹤跡,就不會只能這麽坐以待斃了,你們等得起,陸江河可等不起。”李聰忽地冷哼一聲,連剛才的笑意都悉數褪盡。
婉芝面色有些白,從他的語氣裏,似乎……他跟陸江河的關系倒是不一般。
驀地她怔了怔,有些想笑話自己,他很她既然是表姐弟,那麽跟陸江河的關系自然是不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