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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28

太宰貓貓今天是不是有點水逆。

前有恰好和中原中也選了同一座寺廟……哦,寺廟是他選的啊,那沒事了。

重來。

前有在人群裏差點被中原中也認出,後有直接被黑羽快鬥叫破性別……

神代清和站在幹燥的位置,看着面前嘩啦啦的水流,有一搭沒一搭地想着今天撞了祈福開運的鐘應該會好點,又想女孩子洗澡耗時比較長,做戲做全套,他可以再站一會兒再開始洗,然後思路繞回去:如果說中原中也差點認出人是憑着對太宰治的熟悉,那黑羽快鬥呢?

太宰雖然是女裝新手,但他的缜密使得他的破綻并不那麽明顯,更何況從認識黑羽快鬥到被叫破性別的過程裏,“霧島治子”的動作很少。

這樣都能看出來的話——

黑羽快鬥……姓氏黑羽……變玫瑰的手法、能輕易看穿易容的眼光……職業魔術師……

好像有點印象。

神代清和若有所思地走出淋浴間門,拿起放在洗臉池上的手機,搜索起來。

有了。

魔術師黑羽,黑羽盜一,享譽世界的天才魔術師,于7年前表演逃脫魔術時不幸身亡。

再想想黑羽快鬥。

之前在他表演流淚場景——此處鳴謝偉大的人民教師貝爾摩德——時,中森青子透露了很多信息,比如黑羽快鬥家裏只有他一個人,母親常年在國外旅游。

沒有提到父親。

這種情況下,不提本身也是一種提示。

神代清和面色古怪。

該不會真的是黑羽盜一的兒子吧?

太宰貓貓的運氣也是沒誰了,這種情況說不是水逆也沒人信啊。

等等。

……好像是他的鍋。

黑羽快鬥是被中森青子拉來的,而中森青子——

神代清和揚起一捧水,潑向滿是霧氣的浴室鏡,那張屬于“霧島清子”的臉出現在鏡中,自帶若隐若現的柔弱與哀愁。——經過實驗,這次的臉和人設不知為何特別吸引女性,會引來女性保護。

前有高馬尾,後有青子……

最終導致的結果是,他站在這個浴室裏,先要檢查有沒有攝像頭竊聽器,再要把頭飾和假發小心地取下來,和服也要整理好,待會洗澡的時候還要注意不要花了妝。

該說幸好用的是防水的化妝品嗎。

漫長的澡洗完後,神代清和戴好假發,将臉上的脂粉稍微擦了擦,呈現出自然的效果,再穿上冬日的、毛茸茸的新睡衣,很好地掩蓋了和女性不同的身材。

搞定!

“霧島清子”上線。

這晚似乎注定不會順風順水。

“青子?快鬥?阿治?……”

——人呢?

時間門稍稍回撥。

大膽地談完新朋友的婚嫁,中森青子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羞澀,她沖上樓跟黑羽快鬥說了什麽,下樓時将一套男式家居服遞給太宰治,就急匆匆地告辭。

“……”

太宰治淡定地進一樓的衛生間門,對着鏡子取下頭飾和假發,不甚熟練地脫下和服換上家居服。

他沒有動妝。

以免造成災難性後果。

鏡子裏的臉龐呈現出種中性的清秀,太宰治打量了幾眼那短而圓的貓眼,心緒紛繁。

黑羽快鬥在二樓整理客房,想想也知道獨居男性的衛生情況如何,整理的時間門花多一點很正常,太宰治想着,全然沒有來到不熟的人家裏的拘束,到處亂逛起來。

這是座常見的日本民居,獨棟,附帶小院子,樓有二層。

太宰治放輕手腳路過房門敞開的客房,不見外地進入另一間門卧室。

到處有使用的痕跡。

床上的褶皺、随意放置的被子、桌上的文具和筆記本電腦……

顯然,這就是黑羽快鬥的房間門。

太宰治站在一幅等身畫像前。

畫上是個留着兩撇小胡子的成年男人,身着深藍西裝,手執同色禮帽,周圍飛舞着白鴿,面貌和黑羽快鬥有幾分相似。

“霧島?”

喊人的聲音由遠及近,黑羽快鬥頭發亂糟糟的出現在門口,大步邁進來,一手搭在他肩膀,“怎麽到這來了?”

“這是你父親的肖像吧。”

“他過世了?”

太宰治問道。

“……”黑羽快鬥收回搭肩膀的手,抓了抓頭發,“是啊。幹嘛突然說這個。”

“你家有密室。”

太宰治用一種今晚吃什麽的平淡語氣說。

黑羽快鬥:??!

“哦,你不知道。”太宰治從黑羽快鬥臉上讀出結論,随即用一種仍然很平淡的語氣道,“我懷疑入口就在這裏。”

“等等!”

黑羽快鬥匆忙叫停,捂住頭,“讓我理理……首先,哪來的密室?”不會是看多了英國的魔法吧?

太宰治不客氣地坐在他床上,仿佛知道了他的腹诽,表情充滿舉高臨下的鄙視,壞脾氣一覽無遺,“你住了這麽久,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呵。”

嘲諷之意溢于言表。

黑羽快鬥:“……”

這是報複嗎?這一定是對叫破他性別的報複吧!!

已經開始懷念虛拟的霧島治子了。

黑羽快鬥做小伏低、好話說盡,太宰治才終于勉強滿意,跟他從幾何開始講起。

“……#¥@&……*@……*……&(*@!(!)@!……”

以上是某人聽到的。

明明在班上算是學霸·黑羽快鬥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滄桑道:“別說了,我知道你轉了一圈就腦內建模出建築立體圖發現這裏不對,推測出有密室,然後根據這幅畫的意義推測出這裏就是入口……”

他這次不敢質疑,謙虛地請教,“但是老爸的畫像旁邊應該沒有機關,否則我早發現了。我們怎麽進去?”

太宰治随口道:“TNT?”

黑羽快鬥幽幽地盯着他。

炸是不可能炸的,只能想想辦法這樣子,兩個男生在房間門裏東挨西碰,在他們的攜手亂來下,不知是誰、碰到了哪裏,畫像翻轉,他們掉了進去。

神代清和站在畫像前。白色長披風,白色禮帽,單片眼鏡——

畫上的人物就好像在空中飛翔一般,充滿潇灑和自由的味道。

這副畫像放在快鬥卧室的意義是……?

神代清和拍照,打開連接特務科內部資料庫的識圖軟件,等待結果。

隔壁中森宅亮着燈光,青子可能已經回家,但太宰和快鬥應該還在才對。

難道又有什麽變故?

藤原家、異能特務科、港口黑手黨……

諸多經歷讓神代清和下意識地考慮起陰謀和厮殺,可也正因為這些經歷,他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中森青子和黑羽快鬥很明顯屬于那種象牙塔裏的學生,且都有自身的道德觀和正義感,兩人的成熟只是相對于同齡人的成熟,和擂缽街那些小孩一比,差得有些多。

唔。

所以應該只是無傷大雅的小波折吧。

總不會這時候突然跳出個搗亂的異能者——

未免過于水逆。

為找人把屋子走了一遍後,神代清和得出了和太宰治相同的結論。

密室。

而入口……

這裏最可疑。

——結果出來了。

“怪盜基德?”

銷聲匿跡不再作案的國際大盜。

消失的時間門同樣在7年前。

享譽世界、受人敬仰的天才魔術師;身手靈活、以匪夷所思的手法作案的怪盜……

神代清和心中自然地有了某種猜想,他輕輕推了下畫像,就像旋轉門一樣,畫像轉了一周,呈現出另一幅肖像。

——深藍西裝、深藍禮帽,似乎是在表演魔術,周圍環繞白鴿的成年紳士。

——黑羽盜一。

神代清和:“……”

運氣真是個玄學的話題。

和太宰貓貓的活力清炖雞一樣,令人捉摸不透。

陡然發現怪盜基德=黑羽盜一這樣的秘密,神代清和心情毫不振奮,秉着“和我有什麽關系”的高高挂起,他用“霧島清子”的聲音貼着畫像揚聲道:“快鬥?阿治?你們在這裏嗎?”

而後女聲轉低,不解喃喃,“真奇怪,人呢……”

聽到清子小姐的聲音漸漸遠去,黑羽快鬥僵硬的身體猛地放松,舒了口氣,“好險。”

太宰治幽幽道:“說得好像少一個人發現有什麽區別一樣。”

黑羽快鬥:“…………”

他們正處在密室裏。

稱得上寬敞的空間門,宛如一個賽博朋克的世界,閃耀銀光的車頭燈,色彩缤紛的像是老虎機的機器,舞臺般依次亮起的打光、黑膠唱片裏傳出來自一個父親的的話語,以及彈射出的集裝箱裏,白色的長披風和白色的絲質禮帽。

太宰治當場就聯網搜索了一番,關鍵詞包括“魔術師黑羽”“白披風白禮帽”等等,扒下了某人的馬甲。

霧島清子的聲音就是這時候傳來的。

“是,我老爸黑羽盜一可能就是怪盜基德……”

黑羽快鬥痛苦地吐槽,“你的手機為什麽在這裏也信號這麽好啊,什麽牌子的?”

逐漸離題。

“我也不知道。”太宰治歪頭,露出個可愛的笑容,“清子送的。”

“秀恩愛死得快知道嗎。”

黑羽快鬥小聲道,被發現了最大的秘密,他身上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态度也随意許多,“喂,霧島,你和清子小姐兩個人怎麽回事?總感覺是名門閨秀和平民小子的劇本啊,很容易be的。”

太宰治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你覺得我喜歡清子?”

黑羽快鬥把自己摔進椅子,莫名其妙:“當然啊,要不你那時候幹嘛瞪我?”

太宰治:“那時候?”

黑羽快鬥描述了鐘響時感受到的那道不友好的視線,嘀咕起來,“不要告訴我那只是單純的占有欲啊,我是聽說過有些奇怪的不算喜歡的占有欲啦……”

太宰治平靜地聽完,道:“我先總結一下,你父親明面上的身份是魔術師黑羽盜一,暗地裏的身份是怪盜基德,對吧?”

黑羽快鬥掙紮:“還沒确認……”

“我發現了你這麽大的秘密,作為保密的代價,你也應該為我保秘,而且交換秘密還能讓你安心。”太宰治自顧自地說着,撥通了電話,在響鈴聲中對黑羽快鬥道,“稍等,清和馬上下來。”

黑羽快鬥:??等等,清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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