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9
江戶川柯南到底還是沒能把風戶京介繩之以法。
因為警方搶先把他繩之以法了。
柯南:???
由于風戶京介擔任着好幾位在職警察的心理醫生,包括被貝爾摩德冒充了身份的白鳥任三郎和那天和神代清和擦肩而過的警官,他持槍準備犯案的對象也是警官,這案子多少算是警視廳內部的事,新聞對這次事件的報導較為簡略,小偵探用放大鏡逐字逐句地看完報紙上的豆腐塊,倍感無語。
“有必要麽……”江戶川柯南抱怨着,頗有些懷疑人生地嘀咕,“沒有偵探參與,警方自己破了這個案子?”
“就這麽難以置信?”神代清和好笑道。
“倒也沒有。”
江戶川柯南撓頭,從沙發上跳下,“能破案是好事,最近米花町和平多了。”
神代清和:“嗯。”
——或許案件總量沒變,只是有一位可稱打工皇帝的前輩在為我們負重前行也未可知。
貝爾摩德也有點懷疑人生。
研究過毛利小五郎的卷宗後,謹慎的千面魔女只需要再做最後一次确認:圍觀柯南小朋友在案發現場的英姿,就能得出結論,可要集齊“案發現場+案件有一定難度+江戶川柯南在場+神代清和不在場”這些條件,竟顯得如此艱難。
努力幾次未果後,貝爾摩德适度擺爛。
她選擇圍觀宮野志保。
我不開心的時候,我讨厭的人也不能開心.jpg
白川制藥。秘密實驗室。
女郎依然那樣成熟美豔,話語也依然帶刺帶毒,“雪莉,你真的相信你姐姐沒死?”她湊近白大褂少女,低低笑,“我可是親眼看見她的遺體了呢,真是凄慘,不過她應該沒有痛苦吧,畢竟死得實在太快了。”
“琴酒的槍一直那麽利落。”
宮野志保維持着冰冷的表象:“貝爾摩德,你來幹什麽。”
苦痛如荊棘般紮入心髒,尊嚴卻不容許她對敵人露出弱點,何況是正體不明的敵人。
“又是假臉,你就那麽害怕暴露你醜陋的真面目嗎?”
貝爾摩德擡手撫摸着光滑的臉龐,似真似假地吐息:“這次是真的哦。”
宮野志保不信。
“我來是想幫你,幫你分析你們姐妹的處境。”女郎微笑着,足以亂真的臉龐上挂着親切友好的表情,“假設宮野明美真的沒死,而是被公安藏了起來……她會成為犯人,還是污點證人?無論怎樣,都比待在組織強吧。”
“可惜她終究還是要回到這裏,回歸她的命運。”殷紅的唇吐出詛咒,貝爾摩德言笑晏晏,“因為她最重要的、最不能割舍的妹妹,還在這裏啊。”
“除非——”
除非你也逃離了組織。
以活着的姿态,或死去的屍體。
宮野志保在心底補完了貝爾摩德未說完的話。
姐姐。
你願意為了我和琴酒做交易,我為了你,又怎麽會不願意……呢?
接下來的日子,堪稱順遂。
在神代清和看得見的地方,珠寶店的訂單和阿笠博士的訂單都很好地完成了,越洋包裹順利寄到了太宰貓貓手裏,據織田作反饋,太宰拆快遞的時候很開心,對禮物愛不釋手,在穿上球鞋版腳力增強鞋後,還置辦了一身新衣服來搭配;
另外,在降谷前輩的牽線下,他成功拜師某螃蟹料理大廚,開始了早睡早起、早起學藝的生涯。
而在神代清和忽略的角落,貝爾摩德成功蹲到了柯南的輔助破案全程,徹底确定她的Cool guy變
成了小學生;安室透憑借對琴酒對黑衣組織作風的了解和實時調動公安配合的權力,打了一出漂亮的左右互博戰,成功地讓琴酒相信宮野明美真實不虛地擁抱了死亡。
但是,讓事情無法十全十美的是,作為波本的安室透根本接觸不到作為組織核心研究員的雪莉,更別說讓宮野姐妹團聚——即便對方的姐姐“死亡”、自身忠誠存疑也一樣,更有甚者,或許是因為他旁敲側擊地提到了雪莉,琴酒看他的眼神格外冰冷。
伏特加警覺:“大哥?”
琴酒望着安室透離開的背影:“不是他。”
伏特加努力開動腦筋思考道:“雪莉失蹤的時候,波本有不在場證明?”
琴酒言簡意赅:“他在打工。”
“……哦。”
到日本才多久?波本這是一天不打工渾身不舒服是吧?!
大哥既然這麽确定對方當時在打工,肯定是被客人或者監控什麽的拍下來了吧,畢竟波本長得這麽有記憶點,受關注不奇怪。
——伏特加堅持用“有記憶點”形容波本的長相,而不是“帥”。
雪莉失蹤了。
在長久沒有得到姐姐的消息後,雪莉再次罷工,琴酒顯然沒有慣着她的意思,直接把她铐進了毒氣室關禁閉。——而在次日打開毒氣室時,這間無論怎麽看都不容許一個大活人逃脫的、逼仄的房間裏,卻沒了雪莉的身影。
空蕩蕩的手铐似乎在嘲笑關押者的愚蠢。
琴酒因此受到那位先生的責罵和懲罰;但琴酒實在太好用,那位先生又給了琴酒戴罪立功的機會。
可是,雪莉又會在哪裏呢?
站在毒氣室裏,琴酒抽着煙沉思。
關門後,房間內只有一條聯通外界的垃圾通道,大小僅容許孩子通過。
難道——
真的是雪莉突然覺醒了異能逃跑了?
如果只是變小還好,要是變成小貓小狗小鳥之類的動物就很麻煩,如果是傳送或者身體虛化透明化似乎也……
啧。
雨夜。阿笠宅。
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寫作業時、被阿笠博士喊來的江戶川柯南,收獲了巨大的驚吓。
“你就是變小藥的研究員?”江戶川柯南語無倫次,“你也變小了?”
客廳的沙發,坐着個穿着不合身衣服的茶發小女孩,那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容貌和冷若冰霜的神情本來頗為吸引眼球,可在知曉她的身份後,一切外在都不重要了。江戶川柯南激動極了,“意思是說,你能做出解藥?”
“奢望。”宮野志保淡淡評價,“Aptx-4869是在條件完備的實驗室裏研發的,缺少器械和資料,我連複刻原本的藥物都做不到,更別說解藥了。”
江戶川柯南:“那我們就去找!”
宮野志保平靜地放下手機,屏幕上正顯示着某制藥公司着火被燒毀的新聞,“在我失蹤的同時,組織就處理了我待過的研究所,儀器或許還能找到代替品,Aptx-4869的資料卻只有組織才有。”
“沒有辦法的。”
女孩的神情淡漠缺少生機,“組織大概已經猜到我變小了,他們有我小時候的照片,很快就會找到我,至于你,工藤新一,你是安全的,我當初把你的實驗結果登記成了‘确認死亡’,只要你丢棄原本的身份,避開組織的視線,就能安穩長大……”
“雖然琴酒有多疑的毛病,可能會因為我的背叛重新排查所有Aptx-4869的吞服者,但工作量太大了,你不是特別倒黴的話,應該不會被找上。”宮野志保再次強調,“只要你丢棄原本的身份,避開組織的視線……”
“不可能的!!”江
戶川柯南大喊,“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你既然知道組織的事,既然好不容易逃了出來,難道就不想贖罪嗎?難道就不想消滅那個黑暗的組織嗎?!”
鏡片後的眸子有火在燃燒。
天真。
宮野志保默然幾秒,嗤笑:“你知道的還是太少。否則,你就不會做這樣不切實際的夢。”
“那就告訴我。”不肯放棄的偵探望進她的眸底,神色認真而鄭重,“我知道這個世界複雜而殘酷,我知道我們的情況被貪婪的人知曉會很危險,我知道很多迫不得已……所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退一萬步說,只有知道的夠多,才能避免做傻事,不是麽?”
談話從夜晚持續到白晝。
或許江戶川柯南的确有讓人交心的魅力,宮野志保說了很多她本以為會深埋心底的秘密,除了姐姐的事情外她幾乎都告訴了這位僥幸變小的偵探,包括自己在組織裏的代號和處境;
江戶川柯南同樣說了很多,包括他變小後為了恢複身份、為了鏟除組織做的種種努力,也包括他對黑衣組織的了解——
“你竟然知道貝爾摩德?”宮野志保很驚訝。
難得被女孩用正眼看的柯南:“……”
神代的情報商人兼職他還要先保密,只能假裝貝爾摩德是自己查到的。
慚愧。
這場交流算得上圓滿結束,陪他們熬了一夜的阿笠博士笑呵呵地看着他們達成合作,邀請宮野志保留下來的同時,也給她準備了新名字“灰原愛”。——雖然被其本人改成了“灰原哀”,但至少人是暫時留下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給小哀你報個小學……”
“琴酒會把學校炸了的。”
阿笠博士長嘆一口氣,死心了。
新鮮出爐的灰原哀掰着指頭數:“知道你真實身份的除了我和阿笠博士,還有你的父母、大阪的偵探服部平次,就這些沒錯吧?”
“咳。”江戶川柯南補充,“加上對門的鄰居神代清和。”
灰原哀:“……”
“神代的推理很強,我剛變小的時候在案發現場太活躍,被他看破了身份,他幫我總結了行為要點,還幫我分析了黑衣組織,懷疑我可能是組織放養在外的實驗體——”江戶川柯南給自己挽尊,有點讪讪的,“那時候不是不知道你幫我寫了确認死亡嗎……”
“聽起來比大偵探你靠譜多了。”灰原哀嘲諷。
“但他現在不行了。”想到改變作息早起出門、興致勃勃地去學什麽“愛心料理”的神代,江戶川柯南喪氣地嘆息,“戀愛入腦了。”
灰原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