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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224

森林的清晨伴着清脆的鳥啼。

比烏鴉的聲音悅耳很多的那種。

江戶川柯南揉着眼睛醒來,他睡得不太好,雖然變小以後經常跟阿笠博士和少年偵探團出去露營,但過夜的時候很少,而且那時候不像現在這裏,有一堆心事。

是的。

昨晚江戶川柯南一直在想神代清和講的事情。

雖然神代描述起來沒有說很多,但把簡短的句子展開,就是足以對标一篇論文的長度……江戶川柯南整晚就在擴寫論文,試圖證明神代清和的觀點是錯誤、或者說至少是有瑕疵的,有考慮地不是很合乎道理的地方的……

在慎重的思考過後,他發現灰原可以通過不變回研究員雪莉、保持“小女孩灰原哀”的身份避過神代描述的命運,但很快,他發現這會引發新一輪問題。

沒有雪莉的話,誰來研究aptx-4869的解藥?這項研究必須秘密進行,如果換成別人來研究,就很可能洩密,作為成功案例的“江戶川柯南”會瞬間引爆相關勢力對“主力研究員雪莉”的觊觎……

而假若他們想辦法讓所有人都相信雪莉已死,那麽宮野明美怎麽辦?沒有雪莉所代表的價值,明美小姐的處境誰來保障?

——難道要祈禱那位fbi王牌赤井秀一對前女友還有感情,當初的分離只是迫不得已,願意把女友接到身邊?

可如果赤井秀一真的對明美小姐一往情深,把她作為污點證人撈出去;灰原也願意不和姐姐相認,以小女孩的模樣重新長大……

兩姐妹都安全的話——

那自己怎麽辦?

……黑衣組織裏的那麽多忠心的研究員都沒接手aptx-4869,酒廠一直讓對組織有二心的雪莉主持……

——他很難相信其他人能研究出解藥。

——他也很難放棄對解藥的追求。

要灰原不暴露藥物研究員雪莉的身份,将這件事完全掩埋……除非不做解藥,灰原一直是灰原,我也一直是柯南,不恢複成工藤新一……可那樣的話、那樣的話……

江戶川柯南面現悲哀之色。

因為他忽然發現了,自身的自私之處。

所以,如果找到黑衣組織的boss,一開始就不聯系警察系統,才能從源頭斬斷這個未來。

江戶川柯南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從睡袋裏爬出,掀開帳篷——

“嗖!”

細長的影子在他眼前飛射而去,江戶川柯南随着影子的落點看去,就見草叢裏一只被箭射中的野兔,“……”

好硬核的打獵。

見他出來,神代清和遞給他一把弩"箭:“要不要試試?”少年提醒,“射不中也沒關系,記得把箭撿回來,省着點用。”

江戶川柯南看了眼正在把箭撿回來的灰原哀,“……哦。”

他先去洗臉刷牙。

結果很明顯,只有神代清和獵到了東西。

神代清和處理完獵物,換灰原哀烤,江戶川柯南打完了能打的下手,溜達到神代清和身邊,“弩"箭設計得很精巧。”

“……?”

“我記得戶外運動店不賣這種品質的弓"弩……”都可以當殺人兇器使了。江戶川柯南腹诽着,越發覺得這裝備不對勁,狐疑道,“這不可能是臨時準備的,你處心積慮多久了?”

“……”

啊這。

神代清和陷入沉思:曾經有一個白撿酒廠的機會擺在他面前,只是他沒有好好珍惜……偶爾空閑時也會想假如當時能趕上該怎麽做……于是見到地下世界有人賣這個,就順手屯了點,想着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嗯。

邏輯無誤。

聽完這一番離奇的心理路程,江戶川柯南無語提醒,“……你直接把‘白撿’說出口了。”

——裝都不裝了嗎?

——所以你是和某個或者某些能吃下黑衣組織的勢力有很深的聯系,有信心處理撿到的黑衣組織?

神代清和停頓一下,淡淡道:“戶外運動店是不賣,這是我在地下世界的交易市場買的,反正不缺錢。”

江戶川柯南:“……”

——你是倒帶了嗎?你以為這樣那截時間就會自動删除嗎摔!!

神代清和擔憂臉:“柯南,你的嘴巴怎麽了?抽的好厲害?我帶了一些藥來……”

“……滾。”

江戶川柯南,徹底喪失和某人講話的欲望。

随着時間的推移,神代清和成為旅途當之無愧的中心。

兩小只的手機在森林深處沒了信號,沒關系,神代清和的手機連了衛星且電池管夠;他總能及時找到水源,驅逐蚊蟲和來襲的動物,好幾次将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對調;辨認和利用植物也不在話下,宛如行走的百科全書……

“因為在米花町很閑,就補了點雜學。”

面對神代清和如此謙虛的言語,江戶川柯南只有一句話想說:你到底是把“白撿個酒廠”這件事記了多久啊?!

不過仔細想想,錯失這樣一個等同于一夜暴富的機會,念念不忘也很正常……

吧。

“嘎嘎!”

随着小七的示警,一只綠眼睛奶牛貓從枝葉掩映的樹梢旁探出腦袋,放下嘴裏叼着的、半死不活的蛇,甜甜地朝他們喵了一聲。

這是只生活在森林裏的貓咪。

偶然相遇,被人形木天蓼·神代清和吸引後,就時不時帶着獵物出現,好感溢于言表。

灰原哀熟練收下:“謝謝。”

——至少比上次的大老鼠強多了。

“喵~”

綠眼睛奶牛貓惬意地甩了下尾巴。似乎是因為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外形是人類的小孩模樣,奶牛貓将他們歸為了需要保護的幼崽,對他們的态度也很不錯。

半個月過去。

灰原哀看看黑了05個色號的自己,又看看黑了一個色號的江戶川,視線最終落在似乎還白了點的神代身上,“……”

——這合理嗎?!

四望全是郁郁蔥蔥的樹木,若非太陽和指南針簡直不辨東西南北,走到此處,戶外小隊之間的了解已增進許多。

深山老林裏最佳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聊天,三人交流溝通的過程就是互相了解的過程,何況,他們有時還會聊起自己的事。

比如此時。

灰原哀在午飯後又說起了她在黑衣組織的經歷,這次她說的格外詳細,包括自己的心理變化,尤其是第一次接觸活人實驗體時那種難言的惡心感……

“可惜,我雖然極力推遲臨床實驗,也救不了他們。”灰原哀漠然道,“組織不會放人,他們大概是被其他研究用了吧。”

她的神情中帶着不可忽視的自我厭惡。

“你又能做什麽呢?”江戶川柯南安慰道,“即使換我在你那種環境下,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看向神代清和。

灰原哀也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醒醒,我不是萬能的,遇到腦袋有疾的boss我也沒辦法。”神代清和沉痛臉。

“腦袋有疾?”江戶川柯南重複。

“過于顯而易見了。”神代清和認真表示,“我至今不能理解,雪莉這樣從小在組織長大的年輕天才,酒廠怎麽還會容許

她有這樣高的道德感的。即使考慮到粗暴的洗腦可以會毀壞她珍貴的大腦,也明明還有很多潛移默化的方法啊。”

“比如說?”

神代清和眼也不眨,瞬間舉出n個例子:“比如給姐妹倆灌輸忠誠于組織的思想,制造傳銷式環境;給雪莉一位真心待她、且忠誠于組織的青梅竹馬,制造許多美好溫馨到根本無法割舍的回憶;

“比如讓宮野姐妹外出時遭遇危險,被組織的保镖救下;比如讓明美小姐過失殺人,組織幫忙遮掩罪行;比如讓明美小姐被某個欺男霸女強取豪奪的二代看上,組織幫忙擺平……”

“面對那麽重要的藥物研究天才,居然只會威逼,連細致點的施恩都不願做。”神代清和為同行的糙深深嘆氣,真心實意地唾棄道,“什麽破爛上司,什麽奇葩boss,這個酒廠吃棗藥丸。”

灰原哀:“……”

江戶川柯南:“……”

好可怕。2

“……我起碼沒說人為培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之類的。”神代清和頗感無辜。

細微的枝葉摩擦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熟悉的奶牛貓從樹葉間探出頭來,嘴裏叼着只……奄奄一息的烏鴉?

“不是小七。”

灰原哀趕緊看了眼剛停止喝水的自家烏鴉,松了口氣。

“嘎嘎!”

小七異常激動地展開翅膀,往貓咪那邊飛了點,又飛回來圍着主人繞圈,“嘎嘎!”

[主人,是六郎,那是六郎!]

[我們到地方了!]

不久後。

遠在橫濱的森鷗外,接到了首領時隔數月布置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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