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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熱戀期九

#049

正值夜深人靜的時候,連凜冽呼嘯的寒風都暫停了步伐。

厚實的布藝窗簾也不知從何時被拉上的,沒留一點縫隙,就那樣在密不透光中完全隔絕了窗外城市的燈火闌珊。

半個多小時後,荊星河應該算是勉強得償所願了。

被衣櫃角落的橘黃小燈照佛着的卻依舊昏昏沉沉的主卧內,她被裴燃摁在懷裏,貼在她細腰上的手掌微微使了點兒勁,只這一丁點兒的力氣,就像用錘子把釘子釘到木板上一般,一下下去,瞬間就讓她動彈不得。

“好好睡覺。”裴燃眯着眼,氣息不穩地嗤道。

空氣中膠着了點點暧昧,餘溫變得粘稠,似乎是不肯消散。

荊星河整個人都像是剛被架在烤架上烤過一樣,從頭到腳,細膩白嫩的肌膚上染着粉紅,甚至都能自己感受到自己身上無邊無際的滾燙,怕是要着火了吧,她這般沒頭沒腦地想着,腳趾還是繃緊蜷縮狀态,被子底下,她的小腿交纏着裴燃的小腿,還時不時無意識地蹭一蹭……

還在裴燃腹肌、人魚線上徘徊作亂的爪子忽地被捉住。

她愣了幾秒,随即緩緩擡起頭,昏暗的環境下烏亮的眸子似是印上了璀璨星空,只是這璀璨星空裏有了幾絲迷茫,迷茫下被勾起的那點情.欲便有了燎原之勢,費力往上挪了挪,親了親裴燃的下巴,被捉住的爪子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沒成功,她平複了一下躁動的情緒,過了一會兒,眨眨眼,明知故問地再重複了一遍,“就要睡覺了嗎?”

“嗯。”裴燃呼出氣應她。

從喉嚨裏慢吞吞地滾出來的音節隐隐有些壓抑着的躁動。

“睡吧。”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拍着荊星河的後背,動作極輕極緩,配以溫柔的語氣更像是在哄小孩。

可額間小幅度跳動的青筋卻将他暴露了徹底。

小情侶間親親密密抱抱蹭蹭後直接過渡到水到渠成,是很自然的事情,兩情相悅下的你情我願又會有什麽問題噢。

裴燃完全可以不顧及其他,将荊星河壓到身下……

畢竟,是荊星河先撩撥他的,直到現在,她還沒有将這樣做的後果給理清,縮頭縮腦的小烏龜忽然化身為勾魂的小狐貍精,老實講,作為小狐貍精名正言順的男人是招架不住的。

真的是太磨人了。

昏暗中,裴燃眯起眼睛。

後槽牙磨地咔嚓作響,受強大的自制力的影響,他将理智放到首位,不想和她計較。

只默默盤算着,總有一天,這些賬他會算回來的。

到那一天,便是她哭着求他,他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軟香暖玉在懷,腦子壞了才會想着當柳下惠。

“裴燃燃,你是不是男人噢。”

裴燃:“……………………”

荊星河深深地嘆了口氣,呼出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裴燃赤.裸的胸膛上,和挑釁的話語一起出擊,有勢必拿下裴燃的氣勢,她真的是膽子不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氣氛剛剛好,驟然亮起紅燈禁止通行是什麽鬼。

身體緊貼,她都能直觀感受到觸碰到腿間的那塊鼓起。

荊星河歪歪頭,耷拉下眼,試圖從裹成一團的被子裏看一眼證據,然後好再次不知死活地挑釁:你看看你,憋壞了吧。

下一秒。

她身上才套上沒多久的還是裴燃的T恤就被募地推高。

胸前的柔軟被握住,荊星河忘記眨眼,忘記呼吸,白嫩的臉頰立馬被血液充斥,一片通紅。

關鍵時刻,她慫地閉了嘴,再不敢亂逼逼。

“怎麽不說話了?”裴燃翻身壓住她。

薄唇游離于她的側頸,帶着懲罰意味的或輕或重地吻着,種下一粒粒紅印,過了好一會兒,才喘息着停下,俯在她頸窩緩和了片刻,才擡頭,淺棕瞳仁內再沒有往日的清明,餘下的只有把人拆骨入腹的深不見底,“你就是欠收拾。”

這會兒的裴燃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狩獵者,亦或是從沉睡中被吵醒的獅子王,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輕輕的,一下接一下的,“知道剛才我為什麽放過你嗎?”

再次緩緩俯身,步步逼仄,唇瓣貼着她耳邊,“嗯?”

“………”她怎麽知道!

荊星河心想這個問題真的是毫無意義。

是,确實是,剛剛差點就……

誰特麽會知道你會去沖冷水澡啊。

現在這半吊不吊的感覺更難受。

荊星河雖然慫,但在涉及到自身利益上時還是很願意将“慫”擱在一旁放一放的,她沒有和裴燃促膝長談的打算,她在很認真地想,如果他還這般佛系不主動,那先動手的只能是她了,有什麽好慫的,他是她的男朋友啊!

“你反悔了也沒關系。”她抿抿唇。

裴燃嗤嗤地笑了聲。

“不反悔。”他說。

頓了頓,才解釋:“我是個好青年。”

荊星河眨眨眼,有點茫然:“嗯????”

裴燃足足沉默了五秒,而後輕輕地“啧”了一聲,咬着她耳朵一字一頓地哄着她:“你乖點。”

“別總想着惹我。”他長出了一口氣,“都是成年人了,做事前要考慮意外會發生的可能性。”

言外之意,他是個不亂搞的好青年,家裏沒有意外攔截器。

荊星河鼓了鼓腮幫子,沉默了一會兒。

“可是你很難受。”她拆穿他。

爪子并不安分,一寸寸往下,到肚臍的位置停了停,指尖輕刮了幾下,聽到裴燃倒吸氣的聲音時才慢慢吞吞地仰起臉來,她想了想,手掌又往下移了移,黑漆漆的眸子裏有着零碎的光,光影交錯,似是勾引:“要不,我幫你吧?”

“………”

操。

…………

………

《喪偶》的劇情已經步入尾聲。

連續兩周的萬更極快地推動了故事的進程。

前面埋下的一條條伏筆正慢慢浮出水面,環環相扣,扣到最後,真相若隐若現時,才是這本書最高潮的地方。

小三鬥不過原配,在滿身醜聞時選擇了離開這個城市。

床榻上所謂真愛間的山盟海誓全都如過眼雲煙,消失殆盡。

丈夫得了重病,拖着形同枯木的身體艱難地活着,而每日受在病榻上的是他的妻子,危難時刻,只有妻子不離不棄,陪他說話,告訴他不要擔心,什麽都會好的,一日三餐,送過來的都是她親手煮的煲的。

患難見真情。

除了結婚初始的病态占有欲及由此延伸開來的無休止的争吵外,妻子做的一直很好,丈夫被妻子喂了一口粥,感動地熱淚盈眶,他意識到那些無休止的争吵是自己帶給妻子的,妻子之所以無理取鬧,不過是他沒給夠她安全感。

丈夫眯着眼看着白花花的牆,心想,是自己對不住妻子。

是他這個丈夫太差勁,是他出軌了。

被陰霾籠罩的午後。

應小北非要搬着小板凳到休息間裏安利她最近一直在追的小說,在說到妻子是如何将丈夫弄到病入膏肓時,她就時不時地斜起眼去瞄瞄沈舟。

好像在警告沈舟:“你最好安分點,不然小心沒好下場。”

沈舟只覺得太過冤枉。

就一部小說而已,關他屁事啊。

他需要同盟軍,放眼望去,能同盟的只有老板裴燃,因為網咖裏,除了他自己,也就老板脫單了。

但沈舟又不知道該怎麽切入話題,思前想後,最終還是轉過頭來‘指責’應小北了,“你能不能看點有粉紅泡泡的戀愛文?好歹還能夠積極向上一點。”

沈舟:“這種一看就知道是已婚婦女并正在經歷一場極其失敗的婚姻的作者寫出來的負能量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已婚婦女并正在經歷一場失敗婚姻的作者本人讪讪地摸了摸鼻梁,“話不能這麽說。”

“說不定人家作者是位青春洋溢的美少女呢。”

剛說完,荊星河就有點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別開臉,稍一擡眸,就見靠在她旁邊的裴燃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她歪歪腦袋:“?????”

裴燃坦然自若地接受審視,須臾,挑挑眉,附和她:“嗯,美少女。”

就像是對她說的一樣。

那一瞬間,荊星河險些以為自己掉了馬甲。

要知道,她在裴燃家‘奮筆疾書’了這麽多天,裴燃就沒怎麽碰過書房裏的那臺電腦了,而且她在碼字的時候,他也從沒有近過她身,她非常不客氣地奪取了它的歸屬權,而裴燃呢,只能可憐巴巴地捧着他的筆記本。

荊星河蹙了蹙眉,只能用馬甲沒掉的方式處理這個問題,她昂昂下巴,孤傲地像個女王,擡手拍拍裴燃,劃重點:“注意一點,你的美少女只能是我。”

裴燃點點頭,“嗯。”

荊星河:“……………………”

休息間的其他人聽地牙酸。

互相擠眉弄眼地不知道想幹什麽。

應小北依舊想為她的女神據理力争,只是她才提氣,就被沈舟瞄見了端倪,沈舟怕她又沒完沒了,幹脆利索地先她一步,“我說真的啊,就算這作者确實是靓麗可愛的美少女,可我還是感覺很恐怖,做她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更恐怖,以後犯點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聽不下去了。

簡直破羞恥。

要無地自容了。

荊星河擡手捂住臉,紅着耳尖躲在裴燃身後。

她附議,該話題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爪子被裴燃牽住,捏了捏。

她擡眸,和他對視。

沒過幾秒,就聽到裴燃贊同了沈舟的觀點。

“确實。”他這麽說。

就短短兩個字,說地還輕飄飄的。

裴燃在看《喪偶》的時候,經常有背後一涼的感覺。

如果單純站在讀者角度,或許還更不會。只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這本書的作者是誰。

作者,是他女朋友。

“呸呸呸。”荊星河打斷他,“确實什麽确實。”

她堅持為自己辯解:“星球杯是溫柔可愛的小姐姐!”

應小北舉手:“附議。”

“我是真認真看過這本書的啊。”沈舟拍拍應小北的腦袋,“全書悲劇,除了這位丈夫的初戀。”

“雖然初戀只在前文一筆帶過啊,但肯定過地比男女主好吧?”沒想到,現在當回事起來的反而成了沈舟,“反正男主抛棄初戀後真的沒好事發生。”

“說破産就破産什麽的。”

………

荊星河:“………………”

她承認,一開始寫《喪偶》,确實是沖着洩憤的目的去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翌日。

荊星河窩在辦公室沙發上午睡,電話打進來時,她嘟囔着去摸手機,睜開惺忪的眼看到裴燃的身影後,就犯了懶。

軟綿綿地,“你幫我接。”

電話接起。

話筒裏傳過來的應該是荊星河閨蜜的聲音。

她的閨蜜敲鑼打鼓,單刀直入,“星河啊,你看新聞沒,陸時景的時代公司啊,茍延殘喘了這麽久,昨天宣告破産了。”

“………”

裴燃皺了皺眉,似是想到了什麽,指尖打着節拍,須臾,慢條斯理地垂下眼睫,舌尖頂了頂上颚,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側躺着睡地不知天昏地暗的荊星河。

作者有話要說: 星河河:瑟瑟發抖地捂緊我的彗星小馬甲

裴燃燃:…………

裴燃燃:就快捂不住了

裴燃燃:你是魔鬼麽

星河河:●︿●

謝謝喜歡謝謝收藏謝謝評論麽麽

看文愉快嗷嗷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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