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8章 負距離疑惑

#058

處于休眠期的禿頭老樹也無故遭遇了天災,在被寒風搖曳着的被白茫茫的暴雨沖刷着的夜晚,堅守根所在的地方不願移開一步的它沒能躲過憤怒的閃電。

藏于黑暗中的樹枝被劈焦了一半,驚雷滾滾,掩蓋了樹枝或被風折斷或被雷劈斷的“喀嚓”聲,僅僅靠着樹幹的不舍的挽留,茍延殘喘地垂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章利澤吓壞了,蒼白着臉,欲張卻合的唇瓣哆嗦地厲害,他六神無主地滞留在亭子內,不敢往前一步。

剛才電閃雷鳴間的場景,像身穿紅衣的死神拿着他的“鐮刀”降臨到此,死神沉默着不說一句廢話,舉臂揮刀後,就能立刻把人的性命奪去。

過程雖然只有兩秒,但卻足夠地觸目驚心。

他剛剛要是不管不顧地跟過去,恐怕現在就和林維一樣,筆挺挺地倒在地上了,章利澤拍着胸脯惜命地想。

在抿緊唇吞唾沫的瞬間,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酒店外的小亭子,本就在側後方,被排排樹木遮擋,平時也就白天及黃昏時刻有幾對小情侶過來密會,而現在又是三更半夜暴雨傾盆的,放眼望去,這一小條寂靜寬廣的瀝青路上,根本就空無一人。

本來兩旁還有明亮的路燈照着,可這會兒似乎是受到閃電的影響,路燈線路出現了問題,倏地變得忽閃忽閃起來,一下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最後則伴随着冗長刺耳的“滋啦”聲,滅了希望的光,徹底變暗。

周圍被黑暗吞沒,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看久了,總讓人怵地慌。

暴雨有變小的跡象,砸到地面的密度小了。

每道閃電,每道響雷,出現的時隔在漸漸拉長。

烏雲在黑夜裏不停地翻滾,翻滾着準備離開。

章利澤被寒風刮地戰栗不已,那是一種從腳底板發出來的刺骨的冷,理論上他現在應該去叫人或者打120,可現在他連腿都是軟的,手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電。

等天氣不再那麽惡劣了,稍微溫和下來一點點,他咬咬牙思忖片刻,還是選擇了摸黑朝林維所在的方向走去。

“林維?”

臺階上,踉跄着差點跌倒。

章利澤掏出打火機,可在依舊密集的中雨下,打火機的作用并不大,“林維,你沒事兒吧?”

怎麽可能會沒事,那可是被雷劈了,還是直接劈到他身上的,只是,章利澤還抱以僥幸心理,哪怕是親眼所見,還是不敢相信,“死”這種事情不會這麽突然的吧……

可是,不管他怎麽喊,林維都不會應他了。

到了林維身邊,章利澤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上,林維是臉朝地倒下去的,章利澤穩了穩心緒,哆哆嗦嗦地将林維翻了個身,微微湊上去,再伸出手去試探林維的鼻息。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害怕的緣故,他什麽也沒探到。

死了,這是死了,真死了。

他全身抽光了力氣般往後一坐,渾濁的眸子內滿是呆滞。

須臾。

腦海裏出現一個聲音告訴章利澤:

跑吧,還是先跑吧,反正也不關他的事。

這是偶然性極低的天災而已,真沒什麽好怕的。

無數的自我安慰自我的心理建防,似乎都無濟于事,呆滞的瞳孔慢慢清明起來,映着林維的屍體,白光在眼前一閃而過,章利澤忽然想起荊星河說過的一句話――

“像你這種人渣,遲早五雷轟頂而死。”

“………”

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莫名的,身子就僵冷了。

章利澤只覺得喉嚨裏幹澀異常,他閉了閉眼,蹒跚着準備從地上爬起,拍走。

耳畔是肆虐呼嘯的寒風。

忽地,“咔嚓”一聲巨響。

章利澤聽到聲音後下意識地擡起頭,目光所及,瞳孔立馬縮了縮,下一秒,驚恐排山倒海似的襲來。

樹幹挽留不住被劈斷了的幾根樹枝了。

藕斷絲連的故事徹底結束。

都是百年老樹,單單樹枝就和象腿一樣粗,有多重更不必說,它和樹幹斷了最後的聯系,分道揚镳。

花了零點零幾秒做了垂直的自由落體運動。

重重地砸向跪坐在地上的章利澤。

只聽見“啊”地一聲慘叫,以及幾聲沉悶的“咚咚咚”聲,來不及逃跑的章利澤被斷了的樹木直接壓下,有不少直直撞向腦門,疼痛襲來,身上負重,本就被吓破了膽的章利澤此時此刻更是動彈不得。

“有沒有人啊。”他嘶啞着嗓子,想放聲大喊,分貝卻怎麽也提不高,“救救我啊。”

雨水沖刷着他的眼,難受至極。

無奈下,只好眯起了眼,用僅存的一點體力奮力掙紮着。

天邊的閃電時不時地出現一下,出現後,悶雷緊随其後,沒多久,忽然來了道強烈的光,視角問題,那閃電像是往他臉上劈的似的,章利澤扭曲着表情魂魄都吓飛了。

“我錯了我錯了。”他喃喃自語,一點一點地往外移。

在巨大的一聲“轟隆”響起的瞬間。章利澤募地瞪大了眼睛,而後,頭一歪,便直接昏死過去。

小狗仔跑地飛快,趕着回家把大新聞寫出來。

這個月業績有了,工資也就高了。

他喜不自禁迫不及待,以至于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跑開的那塊瀝青路上,是又發生了什麽。

…………

………

面膜挂在垃圾桶的桶沿。

還沒有完全吸收完的精華受重力作用,緩緩積蓄到最下方,彙成一滴接一滴的精華小珠,随後,滴落到深色地毯上,那一小塊剎時就變得濕答答的。

橘黃小燈,将卧室內的空氣都染地暧昧起來。

自同居以來,裴燃讓過荊星河很多回,都顧及着她小,沒做到最後,可他越是替她着想,她就越有恃無恐肆無忌憚,逮着機會就來挑戰他的底線。

是什麽給了她錯覺,認為他會保持風度一直讓下去的?

裴燃眯起了眼,打定主意要給荊星河一點教訓。

荊星河本就削瘦,兔子睡衣穿在她身上更是松松垮垮的,她稍有點大動作,白皙的肩頭就滑落出來,半遮不擋的,更顯誘惑。裴燃攬着她的腰,指尖順着衣擺悄悄鑽進去,動作很輕,慢條斯理的,總帶着滲透到心尖的酥麻與癢意,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細膩的腰窩。

流連忘返依依不舍地逗留了片刻,才再緩緩往上。

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

任由外面雷雨交加,寒風瑟瑟,他們都與世隔絕炙熱如鐵。

察覺到裴燃的暗示,荊星河瑟縮了一下,貝齒輕咬着水潤的唇瓣,悄紅着臉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

雙手抵住裴燃的肩膀,将他往外推了推。

裴燃惬意地眯了眯眼,嗤嗤地笑出聲,手從她的衣擺中抽出來,擡起,捏了捏她的下巴,“知道怕了?”

“………”

荊星河恍惚間這才有些明白,只是明白地還不夠徹底。

但有一點,她自己很清楚,她清楚自己是個經不得激的人,別人一激她,她身上的那根叛骨就蠢蠢欲動。

她耳朵有點燙,腦子裏也是亂糟糟的一片,垂着眼,視線只敢往下,不敢往上看他的眼睛,須臾,她牽起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握了下,而後,将他的手掌引到她纖細的腰上,“誰怕了。”

聲音軟軟糯糯,哼哼唧唧的。

裴燃倏地一愣。

就在這時,荊星河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顫栗着的身體再次送上來,她改被動為主動,溫熱柔軟的舌尖劃過他的唇瓣,像個探頭探腦的小兵,試圖撬開他的牙關。

氣息互相纏繞,似乎有棉花糖的香甜。

“誰怕誰是孫子。”她難得硬氣道。

密長的眼睫顫啊顫顫啊顫。

舔舐着裴燃的唇瓣時,又稍稍拉開點距離,微眯着蕩漾着水光的眼,輕聲細語,“我那麽喜歡你,怎麽會怕。”

女孩表白完,羞澀地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裴燃的心底軟地一塌糊塗。

他本意是想給她點教訓,讓她考慮考慮他,別總招他,可現在,事情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範圍。

他又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裴燃艱澀地想。

手掌不自覺地再次伸向衣擺內,撫向滑膩的肌膚。

荊星河有個習慣,洗完澡不愛穿內衣。

這倒是方便了他,讓他如入無人之境,眸色微沉,染上了危險的光芒,他用力地掐住她的腰。

心跳如雷,荊星河整個人早已紅成煮蝦,明明羞到不行了,卻還是在找死的邊界瘋狂探腳,“我……”她咬了咬唇,手指撓了撓裴燃的後頸,“我請了兩天假呢。”

裴燃簡直要被她給逼瘋,眼尾一勾,帶着濃烈情.欲地“啧”了一聲後,終于忍不住,開始反客為主。

她那點試探性的親吻,簡直是在隔靴撓癢。

…………

………

卧室內開着地熱,暖烘烘的。

兩人滾作一團,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隐隐有些燙人心髒的喘息,像把小勾子,一寸一寸地将裴燃和荊星河勾進了意亂情迷中。

荊星河生澀卻又不乏熱情。

直白地令人心生歡喜。

扣子解開,衣裳半解。

裴燃壓在荊星河的身上,吻着她的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下巴,再至她的鎖骨,她鎖骨以下的那方柔軟。

細汗在額間密布,他稍稍緩了緩神,扣着荊星河的手,捏着她的指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她的耳垂粉粉嫩嫩,可愛極了,裴燃眸子又沉了沉,俯身,不重不輕地吮了一下,被子遮擋的那塊,貼在她腿根的軟肉上,輕輕的,一下接一下地摩挲彈跳着。

那是極強烈的暗示了。

荊星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舔了舔唇珠。

“你說。”

耳畔是裴燃惑人的嗓音,光聽着身體就酥了一半。

荊星河沒出息地很,瞬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只迷茫地眨了眨眼,一副“我聽着呢”的乖巧模樣。

男人低低地笑了,又側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你說,我要是弄疼你了,接下來是不是得倒黴一年。”

聞言,荊星河呆了兩秒:“……………………”

還真蹙起眉順着他說的話認真思考起來。

是的吧……,她不太确定地想。

扣着她手腕的大掌松了松,荊星河逃開桎梏,雙手依附上裴燃赤.裸的肩膀,小喘着先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然,以防萬一還是算了吧?”

裴燃危險地眯起眼:“………”

在自己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荊星河似乎聽到了裴燃咬牙切齒的聲音。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