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談條件
顧采薇在舌頭上重重咬下。作為大夫，她知道咬舌自盡根本不像電視劇裏那般容易，但是流血過多，肯定也活不了了……
口腔中，鐵腥氣蔓延，她閉上嘴，用力往下吞咽，努力忽視九王子在她身上游走，已經要掀開她衣服的手。
“皮膚細滑。”九王子像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一邊撫摸着她，感受着她身子的顫抖，一邊在她耳邊肆意調笑，想摧毀她的意志。
顧采薇閉上眼睛……
“九哥！”
當她以為自己的性命和清白，今夜就會劃上終點時，勒寧急急闖了進來，口中疾呼。即使眼前的情景，也無法讓她有焦急之外的情緒。
“怎麽了？”
九王子收回手，皺眉看着慌慌張張的勒寧。
“九哥，孟瀾中毒了！”勒寧帶着哭腔道，“是羊角扭！大夫已經束手無策了，快，你把顧采薇放了，讓她去給孟瀾看看！”
“怎麽會中毒？”九王子一邊穿衣服一邊站起身來。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大夫說是中了羊角扭的毒，活不過兩個時辰。九哥，讓顧采薇去試試。”
勒寧現在已經慌得六神無主了。
“她能救？”九王子懷疑地看了顧采薇一眼。
顧采薇突然感受到了一縷生機，她用力吞下一口血水，張口道：“我可以。”
說話間，嘴裏來不及咽下的血水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你大膽！”
九王子用力捏開她的嘴，這才發現她竟然不聲不響地咬舌了，心裏又是憤怒又是後怕，從來沒有被女人違逆過的他，伸手想給她一記耳光。
勒寧上前抓住他的手，流着淚道：“九哥，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只記得教訓你的女人。你到底把我，把孟瀾看成什麽！”說着，她伸手去解顧采薇手上的布條。
她太慌亂太着急，手顫抖着，半天也沒解開。
九王子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匕首，揮了一下，繃得緊緊的布條應聲而斷。
“給我找些止血的藥來。”顧采薇臉色蒼白，聲音沙啞道。
勒寧哪裏等得及，拉起她的手，就往自己和孟瀾的營帳飛奔而去。
九王子拿起一件自己的袍子，扔到顧采薇身上，讓她遮掩住擋不住的春光——他可不想讓外面的許多男人，都見到她如此美麗的身體。
顧采薇跌跌撞撞被拉到孟瀾床前，營帳裏跪了一地的大夫，無不戰戰兢兢。
“先給我止血藥。”顧采薇重複道。
“你給我救他。要不我要你的命！”勒寧口不擇言地威脅道。
“我能治。”顧采薇搭上孟瀾的脈，很快含糊不清地道，“先讓我止血，否則在治好他之前，我先流血而亡了。”
勒寧圓目怒睜，一腳向最近的大夫踢去：“還不去找止血藥來！”
那大夫被她踢得一個趔趄，慌亂爬起來去翻藥箱。
“把藥箱給我。”顧采薇道，那大夫看了一眼勒寧，趕緊把藥箱送過來。
顧采薇挑了幾樣草藥，放在嘴裏嚼了嚼，舌頭上的傷口，慢慢停止了流血。
“你快給孟瀾看！”勒寧用力扯了顧采薇一下。
顧采薇險些跌到床上，看着床上口吐白沫，已經神志不清的孟瀾，她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笑意。
不管孟瀾到底是誰的人，也不管為什麽他現在如此，他都給她幫了一個大忙。
“你笑什麽！”勒寧氣急敗壞道。
顧采薇看看九王子，再看看勒寧：“讓你哥放了我，我就替你救治孟瀾。”
“異想天開！”九王子怒道，“立即救他！否則，否則……”
“休想。”顧采薇冷冷道，“我不怕死，還怕你的威脅？”
雖然提出這般條件，但是其實她知道，九王子根本不可能答應，就算答應，他這種人，毀約也再正常不過。
“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九王子目光陰狠，一字一句道。
顧采薇無所畏懼，面上微笑依舊，指了指孟瀾：“他還可以撐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毒入骨髓，神仙難醫。我是個軟弱怕疼的，可是我覺得，半個時辰，我撐得過去。可惜勒寧公主，就要重新找個驸馬了。”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作為醫者，在病患面前可以做到如此殘忍。可是形勢如此，她不得不應下心腸，看着那不知敵友的孟瀾，在生死邊緣掙紮不已。
“好。我答應。我答應放你走！”勒寧急急道，“你先救孟瀾，你快救他，求求你，你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她的眼裏滿含淚水，真的到了惶恐不安，理智完全喪失的程度。
顧采薇看向九王子。
九王子毫不退縮。
顧采薇垂下眼睑。她不能退縮，除非他做出她想象中的承諾。
“換個條件。”看着妹妹懇求的目光，九王子最終還是先退縮了。
顧采薇絲毫沒有猶豫，開口道：“以你祖宗、父母、勒寧以及子孫的名義起誓，絕不碰我！”
他對她，有種近乎變态的執念，顧采薇并不指望他真的放走自己。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清白。這樣，大概他也不太容易毀約。
九王子眼珠動了動，怒火幾乎一觸即發，但是随即，他看看滿眼懇求的妹妹，緩緩擡起右手，放在胸前，道：“我以祖宗、父母、勒寧以及子孫的名義起誓，若是顧采薇不願意，絕不碰她。”
顧采薇長長松了一口氣。
“現在，你可以救治孟瀾了吧？”勒寧立刻道。
顧采薇點頭：“好。”
經過半夜的診治，孟瀾終于轉危為安。
在這個過程中，九王子、勒寧，侍女，一屋子大夫，始終都在。
“沒事了。”顧采薇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扶住床柱道。
失血，多日擔憂加今日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操勞，讓她有些眼前發黑。
勒寧讓大夫去診治。
三個大夫戰戰兢兢地上前，然後統一口徑回禀道：“驸馬爺确實轉危為安，沒有大礙了。”
勒寧深深松了一口氣，看着昏睡不醒的孟瀾，她突然發作，反手一巴掌劈向站在一邊的顧采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