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前往東方
低調，再低調，這是元皓邁阿密之旅的原則。
盡管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他在邁阿密确實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一直奉行着低調的原則。他在大學旁的賓館裏定了單間，每天如同上班打卡一般往返于大學的圖書館和賓館。他帶着大本小本的書回來，又帶着大本小本的書過去，如此往返，過着很有規律的生活。
不過，元皓的膚色依舊讓他成為賓館裏備受矚目的目标。
現在是1997年，不是2008年，更不是2017年……
這個時候的華夏人正處于苦修內力，裝孫子的時候。一個自稱來自大陸的華夏人出現在邁阿密這個地方，又不是學生，又不是商人，而且眼下也不是邁阿密的旅游旺季，多少還是令人懷疑了。有些人帶着有色眼鏡去衡量元皓，總覺得他有些古怪。
“是不是間諜啊！”有人懷疑着，也曾偷偷的向警察局告密。
事實上，邁阿密警察局也真的派人過來查詢一番，但是面對元皓手頭充裕各類證明，以及他這些天确實是在大學圖書館和賓館兩地觀察報道，卻是讓他們徹底的無言了。
人家只是宅了點，又沒幹別的什麽事情，似乎也不該太過緊張吧。
在警察本身并不是種族主義者，而元皓又異常恭順的情況下，這件這就被淡化了。
元皓有驚無險的逃過一劫。他輕輕的松了一口氣，旋即也警覺起來。自己的行動被有心人覺得詭異，他們向警察舉報了自己。
現在，雖然安定下來，但這只是暫時的。為自己的安全考慮，元皓認為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為我找尋相應的接口吧。”通過手機，元皓和平遠聯系上了。
此時，元皓已經退了房間，注銷了邁阿密大學的借書證，漫步于人潮洶湧的大街之上。他輕輕的走了，沒有露出任何異樣，但他的氣機已經遍布四方，他真切的感受到數道監視着自己的視線。雖然這視線的強度并不大，但元皓依舊覺得別扭。
“雷恩大街三十四號上有一臺電話，你可以通過他返回‘飛龍’。”平遠的話很冷靜的在元皓的耳邊響起。聽着這冰冷的話語，元好的心反而安定下來。
他看看了街邊商店的號牌，确定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和自己目标的距離，頓時邁步奔跑起來。離開矩陣的撤離點并不是固定，每一個撤離點一般都有2分鐘到5分鐘的連接時間。元皓若是能夠在這樣的時間裏找到撤離點，那一切都好說。
可要是元皓做不到這一點，那撤離點就會被迫轉移。至于轉移到哪裏，那卻是另外的事情了。元皓當然不希望這樣，所以他得抓緊時間才行。他的奔跑很自然的引起了那些監視着的注意。
“這個人果然有問題……追上去看看！”在人群之中監視元皓的便衣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的開始奔跑起來。
“前面的給我們停下，我們是警察！”他們奔跑着，高喊着。
但元皓卻充耳不聞。他要離開這裏。為此，他不惜一切。追逐展開。元皓氣勢放出，那森冷的壓力讓擋在元皓面前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讓開了路。借着面前的暢通，他的速度加到了驚人的程度。他如一陣風般闖入一家便利店，直接拿起了便利店裏的電話機。
最終而來的警察看到了元皓的舉動，連忙沖過來，但他們才沖到一半，就停下了腳步，滿臉都是詫異和驚恐。
元皓消失了。
他們确定元皓上一個瞬間還站在前面超市的玻璃門後，但在這一刻他竟然直接從自己面前變成了空氣。
真是見鬼了。
沖過來的便衣警察不理解這是怎麽回事，他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警察不解的問。
突然，他們痙攣起來，身體不住的抖動。一道道藍色的電弧在他們身上蜿蜒，數息之後，三個便衣警察已然消失，在這裏取代他們的是三位為頭戴黑色墨鏡，耳挂白色耳機，身着黑色西服，面無表情的家夥。
他們邁步向前，冷冷的走到元皓消失的便利店裏，拿起了哪只莫名垂下來的話筒。
“感受到了嗎？”中間一個冰冷之中隐藏着幾分桀骜的黑衣人淡漠的開了口。
“的确是黑客的波動……我們來的時候，他剛剛離開。”他左邊一人看了看眼前的情況，冷漠的回答道。
“這是一個我們從來也沒有遇見的新家夥。男性，黃種人……我們的資料裏沒有他。這家夥很低調，根據警察局的情報，他這些天都來往于大學和賓館。他在查資料！”右邊的黑衣人補充回答道。
只是一瞬間，他們就查到了元皓在矩陣裏的活動。
這是無法避免的。矩陣是電腦人的矩陣，矩陣的力量無處不在，無論你做得多麽隐蔽，只要你身處于矩陣之中，矩陣就會發現你。
所謂身份，所謂手筆，其實都只是給矩陣的特工們增加一些微不足道的麻煩罷了。只是一點小麻煩，他們不過一小會就破除了。
“查資料？他查什麽資料？”中間的那人又問。
“好像是一些地理資料……世界的地理、歷史之類！”右邊的人并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用手按了按自己左耳挂着的耳機，似乎在接收什麽，片刻之後他才回答了這麽一句。
一切都是虛拟的，那些書也是，元皓借了幾本書，看了哪些，矩陣都有相應的記錄。自動生成相信LOG文件，這是從電腦時代就有的功能。
矩陣只是保留了這樣的傳統而已。
“他沒有發布那些危險的信息麽？”中間的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沒有，他一直都循規蹈矩的。”右邊的人回答道。
“循規蹈矩？有循規蹈矩的黑客麽？”中間的黑衣人嗤笑一聲，轉身離去：“給他建一個D級危險度的檔案吧！最近的小蟲子實在是有些多了。”他如是吩咐道。
“我會的！”他身後的黑衣人點點頭，也同樣轉過了身去。
他們是矩陣的特工，是作為矩陣殺毒軟件存在的。雖然出現在這裏的元皓并沒有表露出什麽危害性，可他既然用非法手段登錄矩陣，那就是特工必須出面的處理的事情。
即使特工自己也有些許不解：為什麽……他什麽都不做呢？真是有夠古怪的。他們帶着滿腹的疑惑離去了。
他們走得略微有些匆忙，卻是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的某個點，在那看似虛無的地方，某種有規律的波動在蕩漾着。
這樣的蕩漾，持續了一秒都不到就消失了。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什麽。
一切都恢複了原樣，各人原本該做什麽，現在依舊繼續着。
努力的努力，覺醒的覺醒，沉淪的依舊沉淪。
在某種莫名的偉力之下，看着這驚悚一幕的便利店老板突然恢複了平靜，他忘記了自己剛才所見的一切，自然沒了那驚悚與好奇。
在擁有天道一般權限的矩陣控制之下，元皓的入侵除了在矩陣的黑客名單裏莫名的多了一條記錄之外，并沒有引起更多的漣漪。
矩陣的特工就這樣懷着不解離開了。他們沒有抓住元皓，自然也沒有能夠捕捉到元皓發射入侵信號的所在。雖然他們也有對此相關距離的盤算，但盤算歸盤算，圈出了大致範圍的他們，依舊無法準确的把握目标。
他們最終放棄了。
随着他們放棄，坐沉在邁阿密機械城一百五十公裏之外海底的“飛龍號”多功能驅逐艇上，從安置于貨倉裏的“夢境04”型意識連接器的艙室裏跨出的元皓面帶驚悚的搖了搖腦袋。
“好家夥……我已經夠低調了。可沒想到居然還被特工抓住了尾巴。這特工也太敏銳了點。”元皓皺着眉頭，小聲的嘀咕着。
“不是他們太敏銳，而是你超越界限了。”聽着元皓的嘟囔，作為總機的平遠卻有不同的意見。
“這怎麽說呢？”元皓不解的問道。
“你前面的确是很低調。但是在最後，你直接當着那些警察的面來了一個大變活人。那些警察不理解這些，理所當然的驚悚起來。這鐘驚悚的感覺被那些特工所察知，他們自然而然的就附身了……追蹤并消滅黑客是他們的職責。只要有發現黑客入侵，他們便必然會這樣。”平遠直截了當的給予了解釋。
“這樣……”元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又皺起了眉頭：“如果特工一直都這麽敏感的話，那我們每次入侵都很有可能引起特工的注意……這可不好啊。有沒有更好的辦法？”他直接問平遠。
“這個嘛！還是要自己注意的……盡可能的不要在旁人面前展現出自己超于常人的地方。不要引起大動靜。”平遠思索了一下，最終給出了這等老生常談的答案。
“只能這樣？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元皓對這樣的答案顯然是不滿意的。
“沒有辦法呢。事實上，矩陣相當于什麽，你應該明白……那樣的存在……你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家看在眼裏啊。”平遠無奈的攤開了手，“事實上，在你離開之後，我還在那裏留了一個用以監視的後門。
我從那裏得到了一些消息……特工通過對矩陣權限的調動，連你看了那些書都明白。你進入矩陣哪怕什麽都不做，只要他們願意想差依舊是能夠查到你的。”
“什麽……特工……或者說矩陣還有這種能力？”元皓驟然聽聞不禁吓了一跳：“這樣的權限，簡直就和傳說中的聖人差不多了！”
“可能吧！我依舊無法想象聖人就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但從我聽矩陣特工的對話來看，他們确實擁有在矩陣裏為所欲為的能力。”平遠說出自己對特工的感覺。
“是這樣麽？那我們真的要注意了。”元皓再次皺起了眉頭。
從平遠的話語中，他感到特工這種矩陣的殺毒程序擁有比想象中更可怕的實力。
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的關鍵是……
元皓從回到駕駛艙，通知莎拉·瑪斯回收放出的液态金屬，發動了“飛龍號”。
“兩位小姐，我們現在該走了！東方的城市正等着我們光臨呢。”元皓幽默的說了一句，旋即擺動舵盤，轉動了“飛龍”號前進的方向。
“這是向西……我們要回家麽？”感受着“飛龍”的轉向，莎拉看了一下定位圖，怪異的詢問元皓。
“不，我們沒有回去。”元皓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事實上，我準備向西去大西洋的深處，從那裏升空去舊時代的柏林看看。矩陣在那裏建立了一個機械城，我想進入那裏做下一步的實驗。”
“那下一步的實驗是？”莎拉微微的皺起了彎彎的眉頭。
下一步要做什麽，她隐約從元皓那邊聽過。她原本以為元皓只是在說笑，卻不想眼下卻是被當真了。
“真的要做到這一步麽？用真正的生命？”莎拉問道。
“這是必須的！”元皓回答得斬釘截鐵。
“可萬一出了什麽問題……”莎拉對此擔心着。
“那也只能算是無可奈何的犧牲了。”元皓說得也無奈：“只能怪他們自己運氣不好。不過……如果我們事先打探好目标，确定好他們的個性的話，那或許……我們能很輕松的就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莎拉瞪大眼睛。
“性格是比能力更重要的因素。能不能将接受令人絕望的現實，這才是我們行動能否成功的關鍵。”元皓眯起了眼睛說道。
“這倒是真的！”聽了元皓的話，莎拉和平遠都十分贊同。
這也是沒有必須的，若沒有一個樂觀的态度，無論他們的能力再怎麽強，在這等現實的影響下，若心理素質不好，還真的有可能做出諸多古裏古怪的舉動：包括自殺，包括瘋狂，也包括所謂的叛變。
總之，我們要對付的目标，必須好好的挑選一番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