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靶場上
演習展開了，地點是在錫安的靶場之上。
錫安的靶場當然不可能在地上。因為地上已經是機械城的地盤。
盡管在沒有衛星的情況下，機械城無法對整個地球進行監控，地面之上肯定存在矩陣查不到的疏漏之處，可這樣的疏漏之處，錫安的人并不清楚，處于驚弓之鳥式的警惕，他們自然不敢将靶場建立在地面。
于是，在地底二十公裏左右的深處，在一片寬闊的地下海邊上，錫安在這裏建立了實彈演練場。
走進燈火通明的靶場，看到眼前只作微微起伏的地下之海，元皓的心情似乎一下子開朗了許多。
這裏的空間是十分寬敞的。頭頂是至少有兩千米的穹廬。上面依舊是岩石，人們将巨大的射燈安裝在上頭，将這裏照的通明。而面前這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面，水不知道多深，但既然叫海，那邊絕非湖水的數米可以形容。
“這裏，我們給她起了個名字叫麥海，意思是我們的海。
海域最寬處有一百公裏，最窄處也有六公裏，平均深度在三百米左右……是相當寬闊的海域。
因為有這麽大的空間，所以我們在這裏設立的靶場……空間的空曠足以削弱武器實驗時産生的回聲。這對數據的收集是很有好處的。”
站在元皓的身邊的洛克指揮官向元皓介紹了靶場的情況：
“靶場是天然形成的，我們只是稍微布置了一下燈光……大自然還真是鬼斧神工。和這個自然相比，我們人類的确太過柔弱了。”
“但是，我們能夠站在這裏，這也說明了我們人類的強大。只要我們努力，給我們時間，我們能夠适應各種各樣的環境。無論是星空，還是海底，我們都将成為統治者。”元皓悠悠的說着。
線條剛硬看起來很是冷酷的洛克指揮官看着他，聽他口中說出的話語，感受了下他話語裏的真誠，明白他對人類的認同，頓時笑了起來：“你認為我們能贏麽？”
“這是必然的！我相信這一點！”元皓說得斬釘截鐵。
“好吧！”洛克冰冷的臉淡淡的泛起笑容。他本身也是一個人類至上主義者，元皓的話無疑得到了他的認可，勾起了他的共鳴。不過，他還是清楚的知道：“機械城很強的！”
“所以，我們要比他們更強……”元皓如是說道。
“但那需要時間，而時間……我也說不清楚什麽時候就會用完。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機械城對我們總是步步緊逼。”洛克的聲音低沉下去。
“所以我們需要确切的能夠威脅到他的力量。”
元皓眯起了眼睛：
“就像是舊世界的核武器一樣。誰都說核武器是最不人道的，但無可否認，在舊世界諸多國家彼此間矛盾那麽多的情況下，竟然沒有爆發世界大戰，其中很大的原由就是因為核武器的平衡。
大家都知道對方的厲害，都無法承受惹怒對方的後果，所以舊世界有和平。但是現在不行，我們沒有能夠威脅到機械城的地方……
所以機械城對我們欲所欲求，他們想什麽時候滅掉我們就能什麽時候滅掉我們，唯一的區別就在于他們時候能夠找到我們！這樣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那麽你想怎麽做？”洛克挺贊同元皓的說法，只是他并不知道元皓的口中的能威脅到機械城的力量究竟是什麽。
“核彈麽？”洛克想起了這件大殺器。從元皓可以給出裝備核熔爐的機體和發動機來看，他要制造核彈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
只是……
“如果用核彈的話，機械城固然能被毀掉，但機械城裏的同胞也……”洛克有些糾結。
被機械城視為電池存在的也是自己的同胞，洛克很認同這樣的觀點。
既然認可，那就要維護，所以他并願意元皓真的拿出這樣的大殺器來。他糾結着。
“核彈這種戰略威脅性武器，只有放在發射架上才有用……再說我們也只是用來和機械城達成恐怖和平的。核彈，只是最後的手段罷了。”元皓像是知道洛克的所思所想，當下淡淡的說道。
聽元皓這麽說，洛克本來想說你就不要玩核彈了，只是在想到元皓根本就不是他的手下，而算是錫安的客人，人家是擁有獨立自主的權利之後，只能嘆息一聲：“這件事關系很大，我希望你能多考慮一下！核彈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會的！”元皓笑笑。
他們的談話，其實已經是歪了樓。只是兩人說得性熱，倒也沒有什麽自覺罷了。
談話之間，雙方已經将各自的機體搬運到了靶場之中。
元皓這邊出的自然是原裝量産的吉姆衛士，而洛克這邊動用的也只是量産型的作戰機甲。
作為主人，錫安的作戰機甲首先上場。五米有餘的機甲站在十八米高的吉姆面前，顯得單薄矮小。
操控機甲的機師認真看了吉姆一眼，眸子裏透出了憧憬和羨慕。原本他也以為他的機甲是最優秀的，但在眼下有了吉姆這種重型的大家夥做對比之後，他才明白人家對比自己是全方面的超越。
“聽說……以後我們也會有這種機甲了？”這樣的傳聞他也聽說過，他相信了。
在洛克指揮官讓他出來展示一下自己機甲的“強大”之後，他便明白自己真正要展現的不是機甲本身的強大，而是已方操控機甲的技術。
“我一定要好好表現才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終于接到通知，輪到他上場了。他邁動腳步，操控機甲上前，一步一個腳印，踏得大地轟轟作響。錫安的機甲是從外骨骼裝甲發展而來，他沒有什麽太複雜的操作系統。
機師只需向自己平時行動那樣揮動肢體，就能執行相應的動作，算是相當傻瓜的操作了。因為傻瓜，所以機甲的學習成本很低。
當然低的學習成本，如此簡陋的機體框架，使得機師想要真正操控好它，并不是那麽容易的——易學難精，這也是這款機體最大的問題了。
能夠派出來演練的機師當然是錫安機師中的佼佼者。他未必是最強的，但絕對是發揮最為穩定的。
簡陋的機體給他操控的十分輕盈，每一個動作做起來如行雲流水般。
麻利的走到射擊的位置上，簡陋的機甲擡起兩把沖鋒槍模樣的武器。
“50mm速射步槍……槍長3米35，重200公斤，發射50mm标準彈和50mm重彈，用以對付輕裝甲和無裝甲目标，射速為每分鐘100發，使用30發彈夾供彈。”元皓冷靜的看着機甲的動作，洛克指揮官在他的了了路邊小聲的解說道。
在洛克解說的同時，機甲開火了。
“通通……”沉悶的射擊聲響起，耀眼的火舌噴吐出兩米多的距離，一發發炙熱的子彈從槍膛中飙射出來，迅速的找上了兩公裏之外的标靶。
簡陋的機甲沒有專門用以“遠程”作戰的光學影像系統，對标靶的射擊主要依靠的是機師的眼睛。雖然用來測試機甲射擊精度的标靶足夠大，但是它被放在了兩公裏之外的地方。
在這個距離上，那麽大的标靶，在機師的眼中也變得足夠小了。想要精準的射中它，非得擁有一雙如同老鷹一般的眼睛才行。
事實上，錫安的很多機師使用50mm速射步槍進行射擊，更多的時候都是考慮概率方向的問題——只要方向對了，大概的标尺達到了那就多用一些子彈。
50mm，這在舊世界完全就是小口徑火炮的規格。50mm口徑的标準彈也是爆破彈，是能夠依靠爆破産生碎片來攻擊一片之敵。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面攻擊武器，精度自然允許一定的容錯了。
錫安的機師發揮的十分穩定，機甲穩穩的停在當場，機械臂牢牢的把住機槍，子彈一串串的射出。50mm速射步槍是有單發和三點射、連射三個檔位的。
單發只有高手中的高手才會去做，而連射除非是菜鳥，也只有最危急的時候才會來上那麽一會，一般的老兵用的都是三點射，依靠一串一串的短促連射來攻擊目标。
機師發揮得很好，前方的标靶很快就在爆炸的轟鳴聲中被揚起的煙塵騰起的火光給吞沒了。
“命中率70%，這已是一個相當優秀的成績了。”洛克聽了底下下人的彙報滿意點了點頭小聲的在元皓的面前說道。
“的确是不錯，利用這樣簡陋的機甲，能夠得到這樣成績……這确實很難得了。”元皓認同的點了點頭，口中算是毫不客氣：“機師很不錯，但機甲太差了。整體的作戰效率不行。如果是我的吉姆衛士，那雙方的作戰距離至少在五公裏以上，打固定靶用點射，至少命中率得在90%。”
“是嗎？”洛克指揮官淡淡的應了這麽一句，便再也沒有說話了。
演練持續的進行下去，速射步槍之後7管20mm火神炮和100mm口徑火箭炮的試射，駕駛機甲的機師很流暢的完成了相應的射擊項目。他發揮得十分穩健，每一個标靶基本上都在第一時間被摧毀，只有一兩個遺漏需要輪到第二輪。
盡管只是固定标靶，靜止射擊，但能夠使用這樣簡陋的機甲達到這樣出色的效果，這已經足夠讓元皓欽佩。
“不錯，不錯！”元皓鼓掌，他對錫安的機師真的很佩服。
至此，錫安機甲已經展現了他們的力量，下面該輪到元皓這邊的吉姆了。
“黃芸！”元皓高聲，“這架MS就交給你了。”他沖着站在自己小姑娘黃芸說道。
“啊？我……我不會啊！”十六歲的小姑娘黃芸錯愕了。
“說什麽胡話了？MS的對戰模拟器你又不是沒玩過，一切都按照游戲裏來吧。”元皓說着直接推了小姑娘一把。不由分說的了令她去負責這一次的演練。
“哎……這是趕鴨子上架了啊。”小姑娘嘟囔着嘴走向高達十八米的巨大機甲。
十八米高，五十噸重的吉姆和一位個頭只有一米六多一點的小姑娘在衆人的眼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能行？”洛克指揮官詫異的看着元皓：“我知道你想給我一點面子，但是這樣的話……明顯的作弊嘛！我可不願意，你這樣讓着我……”洛克指揮官說道最後，聲音都變得冷冽起來。
“讓？我這可不是讓着你啊。你不要小看她，她其實很強的。”元皓笑着反駁道。
“是嗎？”洛克指揮官明顯不信。
“自然是真的。”元皓強硬的點頭，他并沒有讓黃芸下來。
小姑娘上去了，進入了吉姆的軀幹之中。駕駛艙的關上了。
在駕駛艙門關上之前的瞬間，人們偷偷的撇了一眼裏面的情況，發現裏面空空的一個艙室，似乎什麽也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這樣的駕駛艙……他們究竟是怎麽操控機甲的？”人們十分不解。
而在大家都在懷疑的時候，元皓卻是按着自己的耳廓，通過某個小巧的聯系設備用腦電波與吉姆衛士裏的小姑娘黃芸聯系：“不要慌張，你只要把駕駛艙當成你玩的模拟器就好了。事實上，那個模拟器和駕駛艙一樣，都是用來培訓機師的。你會操作模拟器，便會操作這個……”
“嗳……是這樣麽？”小姑娘倒也是聰慧之人。在最初的慌亂過去之後，她定了定心神，熟悉的感覺回憶起來，稍稍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腳便明白這臺吉姆衛士究竟該怎麽操作了。
小姑娘明白的快，只是她在原地活動手腳所做出來的動作，那像真人一般握拳，揮拳，擺手的動作，靈活的令人感到驚訝。
“這樣……它居然也能做到？十八米高的大家夥竟然能做到這樣的靈活？”洛克滿臉都是驚訝。
“他是MS，最初就是以完全仿人類為要求的。”元皓嘿嘿的笑着。
“是嗎？那我倒想看看！”洛克指揮官對此很感興趣。
“随你啦！”元皓笑着，同時複述吉姆衛士的參數：“RGM-78吉姆衛士，高18米，重50噸，使用新钛合金裝甲，發電機出力：1250KW……全姿勢噴嘴最大推力為：57480KG……加速度為：0.98G；傳感器探測有效半徑為6300；180°姿勢變換所需時間為1.2秒；固定武裝為，頭部40mm火神炮兩門；光束軍刀一把，額定輸出功率0.38MW！”
“聽數據挺不錯的。不過他實際的能力……”洛克淡淡一笑：“我還得看看！”
